谁主三国-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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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那个人,这叫什么?
厚黑学!
比起玩厚黑来,他这乡亲还真是个中好手。
许攸没有等多久,曹孟德亲自出来迎接了他。这寒风凛冽的,许攸一下子就把目光放在了曹孟德那光着的脚上。他明白了,这是姓曹的在洗脚,结果听说自己来了,连袜子都不顾得穿,就要出来迎接自己。
一边跟在曹相身后的人都被曹相这种爱才之心所感动,只是那许攸脸上表现出几分愧疚与不好意思,但是心中却很是不屑,哼!你再装!
“你来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好像曹孟德笃定他许攸一定会来似的。
是你那么了解我,还是你那么了解你那位发小袁绍?
许攸还想这么问问,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许攸抽了抽鼻子,似乎那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曹兄,你这……你这……”
“咱们先进屋说,外面天寒地冻的,并非待客之道。”曹孟德打断了许攸的话,然后很麻溜的把许攸拉进了屋。
对此,许攸并没有怎么反对,要不是曹孟德打断他的话,他还真的想不出来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如此说来,他倒是应该感谢这曹兄了。
两人进了屋,围着那暖暖的火炉,里面服侍的人已经被曹孟德谴退了,他靠着那火炉,好半晌,自己那快要冻僵的双脚才缓过来。
“既然你来了,那想必你是做出了选择。”曹孟德自信的说道,“我相信你选择的与我猜测的丝毫不差。”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许攸也插不上什么话。他只好有些转移话题的道,“你今晚急着跑出来迎接我,是做给我看的,还是做给你身边的人看的?”
“这么白痴的问题,你居然还会问?”曹孟德撇了他一眼,自己在手上哈了口热气,“做给你看,你也不会领情,反而还会觉得我矫情,我当然是做给我身边的人看的。”
听着曹孟德说出的这般犀利却又真实的话语,许攸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不继续伪装了。
“得,咱们有什么就说什么。我是伪君子,你也未必比我好几分。所以,还要不要说什么客套话了。”曹孟德的这般真尽情倒是少见的,听见他的话,倒是让许攸有些哭笑不得。
反正他是无所谓的,不过,这么直接而又明确的说出来,真的好吗?就算外面没有人,也不用怕什么隔墙有耳,不过……许攸一时还没有习惯。
“老许,想是袁绍给你的答案不满意,所以你才过来的。那么,你来到这儿是不是也得有点诚意啊?”曹孟德豪不客气的问道。
你倒是问的真直接。
“你想知道什么?”许攸道。
“慢着,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许攸可不能一直让这人抢占先机,他怎么着也得随便问点,至少给自己扳回面子。
曹孟德饶有兴致的点点头。
“我只问一个。”许攸抬起一根手指,“你现在还有多少粮草?”
他不给曹孟德思考的时间,立马问道。
“一年足矣。和袁绍打持久战,想必没有问题的。”曹孟德自信的道。
装的真好,还喝上茶了,许攸才不信他的鬼话。
“你这是在给我出选择题吗?”许攸开着玩笑。
听着许攸这话,曹孟德反应过来。好小子,他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还有半年。这个你放心。”曹孟德又回道。
“我再容许你说一个选项。”许攸微笑,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味。
“一个月。”这下子,曹孟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这种感觉,并不是他想要的。
也就是说,他有种失策了的感觉。
听见曹孟德说的这三个选项,许攸依然没有发火,为什么要生气,生气对身子不好,那可是太不划算了。
“看来这道题没有正确答案。”许攸笑道,“那么,下面由我来揭晓谜底。”说到这儿,许攸眼神炯炯,仿佛要把曹孟德给看穿一般,尽管并不会那样。
“现在,你已经没粮了。”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在许攸说完这话后,许攸感觉那空气中有几分危险的气息,或许这是某个大人物被说中了痛点,然后恼羞成怒,所以要发生点什么,许攸并不确定,但是也不会害怕。因为他知道,在这儿并不会发生什么血光之灾。
对于这一点,他是猜的。
“你怎么知道?”曹孟德压制下了怒气,然后平静问道。
“我猜的。”许攸回答的时候还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要说这别人相信他这种军事机密是猜的,恐怕别人会觉得疯了不成。
是的,只要是正常人,恐怕都不会这么猜测,更不会选择在这种环境下说出来。
他们只是认为,这个敢说的人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个疯子。
很多时候,真相就是这样被埋没的。不是没有人发现,而是没有人敢说。
许攸的猜测并不是唯一,但是许攸的胆量却令无数人钦佩。
“是的。”曹孟德点头承认,“我没粮了。”
他本来还以为会不会是许攸偶然抓到了他派出去送信的使者,不过转念一想,这根本就不可能。要是他能抓到那使者的话,怎么着都不会遵从他曹孟德这个选项了。也不会让袁绍怀疑。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猜的。呵,这个人还真是敢猜啊!不过,更让曹孟德佩服的,还是这个人的勇气,猜出来了也真的敢说。
许攸不可能没有看见曹孟德腰上悬挂的佩剑。
“那么,请问许先生,我有什么对抗袁绍的法子?”曹孟德也笑着道。
两人之间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此刻又缓和了起来,真的令人难以相信两人差点动起手来,或许这是单方面的,因为其中一人一直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个简单,袁绍把粮食都屯放在了乌巢,你只要找人在他的粮仓放一把火,这不是什么事都给解决了吗?还有什么是烧粮不能解决的?至于这放火的人,还有其他等等安排,我想曹兄你心中应该有了物色。”
曹孟德原本以为许攸会唠扯一大堆废话,最后再和他说,然后又要奇幻的说出各种惊险的什么的富有感染力的语言来给他造成某种不可轻易强攻的印象,或者又要说什么条件来做要挟,结果他却万万想不到,这许攸就那么简单的说了出来?
到底该不该相信呢?还是说,这是许攸与袁绍商量好的?
这个许攸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几年不见,他的说话思维方式倒是变了许多。
幸而如今天色较暗,曹孟德并没有发现,许攸那放在身侧的手,早已出了一层细汗。
许攸此刻也很紧张。他只知道,在面对曹孟德时,不能按常理出牌,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曹兄不信我?那么,曹兄敢赌吗?”同样的问题,许攸想试试曹孟德的反应。
听说这曹孟德疑心甚重,那么比起袁绍的疑东疑西,不知道又相差几分呢?
“敢!”
曹孟德说道。
两人交谈甚欢,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曹兄,如果袁绍进攻许昌,会怎样?”
“许昌沦陷。我,必败!”
(本章完)
第164章 赌徒孟德()
人生中的每一步都如同一个尝试,一个赌约,赌赢了,便是香车宝马美人相拥,赌输了,便是一败涂地史册诛心。
每个人都想赢,每个人都想做历史上的佼佼者,但是,这样的人始终只是少数,大多数的人还是只能沦为附庸,沦为霸主的附庸,历史的附庸……
人生是赌出来的,命运是赌出来的。但是,总有些人害怕赌博,即使拿着最好的牌也能出的奇差无比。所以,在赌博方面,比手气更重要的,不是运气,而是强大的心理素质。这虽然不是取胜的关键,不过也差不多了。
当曹孟德坚定的说出“敢”这个字时,并不是因为他有着多么大的自信,其实很简单,他所拥有的本来就比袁绍少,他能失去的自然也就不如对方多。而最重要的一点,曹孟德是一个好的赌徒,好的赌徒是不会在乎输赢的,更不会在乎历史上的几句话。
他只相信,最后的结果。至于中间的过程,则可以一笔勾销!
与曹孟德相同,许攸也是一个赌徒。只不过,他更赌霸主对自己的信任与对自己的肯定,能得到别人的肯定,这对许攸来说是很重要的。而从这目的上来说,许攸已经比袁绍差了一截,比曹孟德更是无法望其项背。
袁绍是个保守者,因为他所顾忌的多,所以他就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的去做某些其他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赌博也需要勇气的,袁绍实在是害怕。
所以,他没有赞同许攸的提议。若是赞同了,最后又会是怎样一番结果呢?谁都说不准。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那断然没有反悔的余地。袁绍不可能反悔,许攸也不可能。曹孟德更不会!
这三个人之间,早在袁绍决定进攻许昌的那一刻,或许就该决定了这个结局。
“曹兄,你说的是真的吗?”许攸明显不信。
“既然老许你过来了,那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多谢老许给我的建议,若是此举大成,我可不会忘了这第一大功臣。”曹孟德舒朗的笑道。
许攸心中腹诽,怎么会没有意义?跟你说话也知道费劲,万一哪一句说错了那可就掉进了你的陷阱了。
对于许攸来说,他并不关心自己问题的答案,他只在乎曹孟德的回答是不是正确的。如果姓曹的骗他,那么,许攸也不会因此而矫情的离开,只是,他得给自己留个后手了。
“有曹兄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许攸也笑了。
两人相视,然后端起那案桌上早已摆放的两只碗,倒进美酒,干了!
这一次,两人都很有默契,不是因为他们达成共识,更不是因为他们在缅怀旧时情谊,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家各取所需罢了,那么紧张严肃做什么?
这之间的道理,两人心中明白。明白,而心照不宣。
两人各有心事,但还是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曹孟德吩咐着大军去做好劫粮准备,而那目的地呢,正是许攸所说的乌巢。
“丞相大人,那乌巢既然是用来屯粮的,想必袁绍早有安排,咱们不能贸然前进,否则恐怕不好。还有那许攸,他在袁绍处待的好好的,突然就来投降了,我觉得此事有诈,我信不过他。”张辽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他有什么就说什么,大大咧咧的。
若是换了别的明公,以张辽这性格,早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土旮旯子侯着去了,但是曹孟德不同,听惯了恭维的话,与聪明人说话久了,偶尔听听简单直白的语言,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不过,他可没有把张辽许褚这些粗人当成玩弄一般的意思,与张辽聊天,他可以放松放松。
猛然的,曹孟德想起了关羽,那个人很聪明,但是说话也直白,性格更耿直,和这种人对话,曹孟德倒是可以收获不少道理,获益匪浅。
哎!可惜了一个人才,怎么就去了刘备这边呢?
“文远,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信那许攸,那你信我吧?”曹孟德亲切的说道。
这下,张辽点点头。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丞相大人,我知道你接纳许攸自然有你的道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要小心此人,这些个谋士,花花肠子最多了。”张辽不屑道。
听见张辽这有趣的话,曹孟德忍不住大笑,“听你这语气,你似乎对谋士很不屑啊!”这是正常的,武将瞧不起文官,文官瞧不上武将,自古以来,就有这种说法。“那么,你觉得奉孝怎么样?”
听见曹孟德问关于奉孝的看法,张辽不假思索的答道,“这怎么能一样?奉孝才不是那些整天玩阴谋的谋士。”
“那他是谁啊?”
“他是鬼才!奉孝也说过,他是鬼才!只是,这鬼才终归不属于人间的,也不知道,奉孝以后……”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曹孟德觉得让张辽再说下去,是不是就该出点诅咒奉孝的话了?曹孟德可不想听见那些。
“文远,既然你相信我,那你就按我说的做吧!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曹孟德还有别的人要安排,他就要和张辽作别,让他下去准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然后低声和张辽说道,“偷偷的告诉你,那个许攸啊,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相信过他。”
张辽虽然是个武夫,不过他脑子转的还算快的,听见这话后,立刻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