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三国-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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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说的那句对袁绍的评价,这也有点太戏剧性了吧?
曹孟德简直是哭笑不得。
“虽然我并不相信刘备这人,不过我觉得他这话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所以,我只想问你一句,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吗?”袁绍说这话时的态度一点都不像一个重病的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那言语之间逻辑顺序很清晰,而且说话也很顺畅。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曹孟德该怎么回答呢?
“我只说了优柔寡断,并未说什么迟早取而代之。”曹孟德道。
其实也不止是袁绍,他当时批评过的人多了去了,而事实也正如同他所预计的那般,袁绍优柔寡断而枉送了性命,袁术不学无术,孙策遭人暗杀……
“我知道了。”袁绍点头,“或许你说的是正确的。我唯一的优柔寡断,只因为惦念着和你过去的情谊与誓言。”
这话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了曹孟德心头,惦念着过去的情谊……他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确实是一个好的预言家,但是却只说对了一半罢了。这世间万事之沉浮,又有谁能准确的预测出来?
两人最后的攀谈也算是解了双方的疑惑,不过,这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并没有提到如今的战争。情谊又怎样?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无论是对于袁绍,还是对于曹孟德,他们所看的,只有现下,他们所代表的利益,也只有现下。
袁绍阖上了眼睛,但是他仍然紧紧的抓着曹孟德的衣袍,看着袁大头面黄肌瘦的样子,曹孟德几乎可以预料过十年后的自己。
或许,还没有十年。
就连生命,也只是一个变数。主宰生命的,不正是那无情无义的老天爷吗?
半晌后,袁绍说话了,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阿瞒,我袁本初这一生有你这个朋友,不枉此生啊!当初的那些誓言,就由你走下去了。”
是的,当初的誓言,二十岁之后,洛阳城巨变,民不聊生,青年的曹孟德与袁本初共同许下的救国誓言。
那一年,春风正好,洛水潺潺,那一年,还没有什么所谓的阴谋论与集团利益。
当然,过去的都是好的,因为过去的,你再也无法找到。未来的也都是好的,因为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可以让你无限次的憧憬与期待。
所以,人们觉得最痛苦的时候只有当下,无论是在什么年龄阶段,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在缅怀着过去,期待着未来。
然后把所有的痛苦留给了当下,然后便在当下中悔恨。
“我曹孟德,我袁本初,今对洛水神明立下誓言,我们一定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我们一定匡扶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们一定除尽奸佞捍卫国土。若有违此誓言,天地诛之。”
过去的一幕幕在曹孟德脑海中闪过,他记得非常清楚,但是,他自己却也没有做到那份承诺。顺带着,还连累了自己的兄弟。
当初是谁说的生死之交?现在又是谁说的不死不休?
当初是谁在洛阳城里谈笑风生?现在又是谁在满城风雨的许都黯然神伤?
这一幕幕,这一个个,这故去的所有故去,都变成了回忆,再也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或许,不清不白,就这样,给每个人都留一分期待,给每个人都留一份期盼,这也未尝不好。
不过,这世上总有些人为无法弥补的东西,比如说,命数。
曹孟德看着袁绍,袁绍的双眸中已有晶莹,他自己的双眼也未尝不是一片浑浊。
“我答应你,当初的誓言,我一定会走下去,一定会的。”
曹孟德坚定的说道。
袁绍轻松的看着他,不再言语,不过他嘴唇喏动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没有了力气。曹孟德趴了过去,然后要听听他说什么。
袁绍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曹孟德费了很大的力气还差不多听懂。听懂的同时,又有些听不懂。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明白了袁绍的意思。
不过,只见袁绍嘴唇动了几下,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去了,他去到了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硝烟没有欺骗的美好世界,曹孟德能做的只有为他祈祷着,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和你换换。
曹孟德对自己心头一瞬间产生的这个想法给震惊了,他怎么会想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他摇摇头,然后出了主帐。
袁军自然会发现他们的主将驾鹤西去,而遗嘱已立,所以,也不会再有人去悲痛些什么。生活还是继续,战争还是继续,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所痛恨的曹贼居然就在袁绍营帐。因为没有人关心这些。
葬礼什么规模就该是什么规模,生老病死,况且袁绍身子本来就因为大病而不如从前了,所以,也不会有人去怀疑调查什么。
至于袁绍死时安详的表情,更没有人有那种闲心去探究。反正,死了就是随便挖个坑一埋罢了,还会有什么变数吗?
曹孟德带着许褚回到了曹营。
他心中百感交集,也说不出这种什么滋味。他还算去的及时,见了袁绍最后一面。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现在的袁绍,一个失败者,无论是战争还是家庭,都是一个失败者。这就是他的下场。
曹孟德可不想变成袁绍这么个落魄的样子。他打了个寒颤,或许等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可以用某个法子。
把许褚遣了出去,这空落落的大帐里只有曹孟德一人。
他还记得袁绍最后说的那句话,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
袁绍说,阿瞒,你知道吗?我也想做个好人的……
好人难为。曹孟德也只是在尽力罢了,至于别人会如何看他,那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我会带着你的希望与誓言活下去的。
(本章完)
第191章 勠力同心()
人这一辈子,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去了,等习惯了,也就好了。如果说战争还算是身不由己,在这个乱世中不得已而为之,那么,兄弟间的自相残杀又算是什么?
曹孟德已经想好了,若是袁绍那三个都不怎么成器的儿子还有几分自知之明,都能安安心心的话,那他曹孟德也不会说什么了。毕竟,念在和袁绍发小的份上,对他那三个不争气只争权的儿子怎么着也得关照着点。
但是……如果他们不知好歹,偏偏以为蜉蝣能撼动大树的话,那他曹孟德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本来呢,做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是很照顾情分了。若是对方还在那儿呶呶不休,丝毫不知道掂掂自己的斤两的话,也正好给了曹孟德一个让自己的内心过得去的理由。
这样,他也是很喜闻乐见的。
要是袁绍还活着,知道他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子一个比一个荒唐的话,估计他会被气死。人家刘关张三个结拜兄弟尚且知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呢,你们这三个蠢货在这儿瞎胡闹些什么?
真是给他们老子丢尽了脸。
幸好,袁绍已经死了,他也不用再被气死一次。
袁绍死了,那所有的大权都暂且落到了刘夫人手里。刘夫人象征性的流下两行眼泪,然后看着他袁绍的尸体,又说出一番“要保护冀州,打败曹贼”云云的不切实际的废话,最后,这才有些步履不稳的去补妆了。
那刘夫人又害怕袁绍一人在地下寂寞,直接勒令袁绍的五个年轻貌美的小妾去给袁绍殉葬。人已经死了,寂寞不寂寞的,还有感觉吗?
那刘夫人就是在假公济私,不过现在的大权可是掌握在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手中的,反正只是活埋几个和自己无关的年轻女人,所以,并没有人去给那几个女人求情。
每个人都本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冀州,还是如同表面上那么安稳平静。只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表面看起来平静的冀州,实际上已经崩坏了,已经糟糕透顶。
虽然自己的儿子有了可以继承冀州的遗嘱,不过刘夫人还是不放心。她虽然只是个女人,不过也不能小瞧女人的心机与手段。
刘夫人想着自己的儿子,又联想起了那个权倾朝野的吕后。当初吕后都那么厉害了,最后还不是被某小妾的儿子给篡了位子了吗?
所以,按照刘夫人的心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袁绍的那两个儿子都给叫回来,然后一网打尽!
她的想法虽然有些恶毒,不过从另一个出发点来说还是比较现实的。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她冀州是什么状态,居然在这个时候打这种主意,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确实不正常。
但是,不正常的不止是她一个。她儿子也陪着她一起疯了,还觉得自己母亲处处为自己着想,这个方法甚好呢!
冀州山河也只是在他的一念之间,或者说是曹孟德的出击之下。现在这种关键时候,他不想着如何联合自己的兄弟去抗曹,还在那儿自毁门路。
这种人,也是没得救了。
都说“攘外必先安内”,但是那外部危险还未解除,现在这三个不争气的儿子还在这儿闹起了内部矛盾,如果这样冀州都还不亡,那可真是天理难容!
袁尚想着怎么对付自己的两个哥哥,那两个人也未尝不想着怎么除掉这弟弟,然后瓜分那主要的冀州。
在谋士审配的积极配合下,袁尚听了审配的意见,然后要让自己的大哥去做炮灰,给自己铺一条路。往往来说,做炮灰的人没有几个是有活路的,这样的话,他就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大哥这个隐患给解决了。
由此可见,那袁绍军中,除了沮授田丰这么两个有点能力还有点原则的谋士之外,其他都是投机者,看的,只是领导许诺的报酬。至于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不是还有领导吗?反正是不会怪到他们的头上的。
而审配,也算是投机者谋士中的翘楚了。
对这个评价,审配不会拒绝,或许他更乐意借着袁尚的势力,把骂他的人抓起来。不管怎么说,审配都是写过遗嘱的人,怎么着也算是个袁尚继位的证明人了。所以,就算审配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那袁尚都会不辞余力的将他好好的保护起来,就是担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审配事小,自己的继位不被认可那才是大事啊!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袁尚还是没有半分的认知,对曹孟德与自己这边实力悬殊的认知,若是有一丁点儿的危机感的话,袁尚都不会这么急着就要除掉自己的兄弟了。
离冀州还有段距离,大儿子收到了父亲袁绍死亡的消息。
五十而知天命,死就死了吧!这很正常。大儿子心中想着,心中并没有多少的伤痛,不过,这表面上确是一副哭的要死要活的模样,装出来给别人看的罢了。
借着父亲死了的这个契机,大儿子袁谭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深情演讲,最后鼓舞了兵士们的士气,这也算是老父死去后他所受益的地方了。真是的,那好处都被袁尚一个人给占了,如此看来,现在回去的话,等待他的,肯定是袁尚那小子的陷阱。
对这个三弟,袁谭心中可是防范着呢,不,或者说他对于任何人都在防范着,哪怕是身边亲近之人。
本来呢,这二货袁谭也是要集结大军直接去冀州,然后问问那个不争气的三弟,他走的时候父亲还好好的,怎么几个月不见,这就死了?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还真是令人难以信服。
不过,这之间还真的没有什么猫腻,老天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能怪谁呢?但是对于这些经常玩权术的人来说,人言可畏,即使你是清清白白的,他也可以给你找出点什么污点。
袁谭把这个想法和手下信任的谋士一说,那谋士也算是尽职尽责,立马就把袁谭给拦下了。最后又是千叮咛万嘱咐,说了无数的理由,好好的给袁谭分析了一番当前局势,这才让袁谭安定下来。
于是,那俩谋士就大无畏的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不归不归,这根本就是没有选择的。
袁尚本来计划了好久,设了多少个完美的陷阱,都是为了把他那大哥给圈住,结果却未曾想过来了这么两个小喽啰。
“父亲刚刚大葬,怎么不见大哥身影?他莫非是有意不来在筹划什么?”
袁尚是故意这么说的,即便他大哥是有非常正当的理由,他也想个言语中把那理由给曲解几分。这样的话,他大哥也就没有办法和他作对了,一个有所“谋划”的人,人人得而诛之,哪还有他的立场?
“将军抱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