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征途-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饷匆凰担癫皇且盟悄芽奥穑�
当即他立刻又笑了笑,连忙解释的说道:“哦,其实老夫的意思是两位对一些传世名章可有见解?”
毕进是正儿八经的武夫出身,对于什么格律词赋一点都不得窍门,于是尴尬的笑了笑,请罪说道:“老相公见谅,这等玩意,在下实在不着其道,故而只怕让老相公扫兴了。”
秦朗哈哈笑了笑,说道:“不碍不碍,也是老夫一时刁钻而已,你二位大可不必放在心里去。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
这时,韩元清倒是略略思索了一下,他好歹在二十一世纪是名牌大学本科毕业,平时的文学积累还是有一些,随便找几首南宋后期辛弃疾、陆游或者清朝纳兰容若的词曲引用一下,料定也没人敢怀疑。自己现在唯一掌握的优势也就这些了,岂能不好好利用,倘若可以甚至想将岳爷爷的《满江红》拿来借用一下呢,不过考虑到岳爷爷的威名以及自己对其的仰慕,还是不要窃取这首词为妙。
于是他陪着秦朗先饮了一杯酒,然后说道:“秦老相公,其实在下这几日忙碌,倒是一直未曾安定下来,故而暂时失去了即兴填词的能力。不过在下以前在襄阳之时,曾经一时兴起,倒是有两首比较得意的词作,此时献丑出来,不知秦老相公会不会笑话在下了。”
秦朗和毕进都有些惊讶,这韩元清还真是文武全才呀,又能带兵又能填词?两个人不由的都甚是期待,想听一听韩元清的词赋才华到底有多深厚。
秦朗连连说道:“哎呀呀,难得呀,老夫岂会笑话呢?韩小哥你且吟来听听,让老夫和毕护卫都能欣赏一番韩小哥的风采。”
在宋朝“小哥”是对人亲近的称呼,并不是年龄少称呼年龄大为“哥”,当年宋徽宗还称呼自己的儿子宋钦宗为“小哥”。
韩元清见秦朗连称谓都改了,立刻受宠若惊了起来。他微微欠身,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露台栏栅处,低头思索了片刻,开口便来了一首: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二十一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冠军候弱,尚能驭否?”
这首词出自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不过辛弃疾还要几十年后才会出生,因此这首词的版权自然就归韩元清自己所用了。
当然,韩元清为了让这首词更像是自己的风格,自然篡改了几个比较关键的词语。比如原句是“四十三年,望中犹记”,因为辛弃疾作这首词的时候已经四十三岁了,故而故意改为了“二十一年,望中犹记”。
除此之外,还有最后一段,原句为“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这可是整首词点睛之笔,寓意辛弃疾虽然年迈,却依然想要为国效力。而韩元清现在年纪轻轻,自然不便使用这句,于是更换为“冠军候弱,尚能驭否?”来代替。
冠军候就是西汉着名大将军霍去病,霍去病未满十八岁便率军远征匈奴,正好与韩元清现在年龄相差无几了。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这首词,上阙大多是以南北朝为典故,抒发了作者报国无门,空怀壮志却无用武之地。尤其是那句“烽火扬州路”,将宋高宗从扬州一路难逃到临安的耻辱暗含其中,充满了悲愤情怀。
韩元清在念完了这首词之后,看了一眼秦朗和毕进。
这首词也算是浅显易懂了,不要说秦朗这位资历颇深的老人,就连毕进都能听出其中浑厚磅礴的报国情怀。
秦朗脸色有些沉重了,他自斟自饮了一杯酒,眉宇紧锁,心中还沉浸在韩元清的这首词的意境当中。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韩小哥还真是一个胸怀壮志的青年,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过这种激情报国的宏愿,唉,唉!
韩元清没等秦朗和毕进发出评价,接着又吟了一首: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本是一首曲小令,出自元代曲作家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元曲本来就是宋词的传承体裁,元曲较之宋词区别就在于不像宋词那么严格的填词,既可以多填几字,又可以少缺几字,都是无关痛痒的。
这首词就更容易解释了,对连连烽火战乱的感叹,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点睛之笔,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意境。
秦朗喃喃的重复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脸上的神色是一番琢磨,内心却与这首词形成了一个共鸣。他几十岁的人了,对天下大局自然看得清清楚楚,韩元清的这一句话道尽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真理!
英明之处()
秦朗心中暗道:唉,始终苦得是百姓呀!没想到韩小哥心中竟然怀有如此深意、透彻的仁义之心,此人日后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他抬头看了一眼韩元清,双圆中原本是老官僚阶级庸碌无为的懒散,此刻却变为了一种凌厉的精光,忍不住连胜赞叹道:“好!好!好!韩小哥果然是文韬武略,我大宋中兴有望了!老夫今日感叹万分,一定要亲自敬韩小哥一杯!”
秦朗说完,将自己的酒杯和韩元清的酒杯都斟满了,然后走到韩元清面前,递给了韩元清酒杯,向其敬上了一杯:“请。”
韩元清有些诧异,因为他忽然觉得秦朗仿佛变了一个人,以前这位老节度使相公总是懦弱无为、毫无主见,可现在对方的语气却显得铿锵有力,俨然是一副大家的风范。他不敢怠慢,欠身施礼之后方才饮酒。
一旁的毕进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老爷如此这般样子,心中很是奇怪。不过让他感到更为佩服的是,自己忽然发现了韩元清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韩元清知道自己即将去往临安,在那里很有可能要过长久的安逸的生活,对于一心想要厉兵秣马、壮志报国的他来说,肯定是不甘心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借用这个机会,将自己苦于报国无门、心怀壮志的词赋念了出来,间接的告诉了秦朗自己的真心实意。
毕进叹了一口气,韩将军不但有勇,更兼有智慧呀。
秦朗与韩元清饮过了酒,重新落座了下来。秦朗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韩元清说道:“韩小哥,这两阙词果真是气势不凡,没想到韩小哥年纪轻轻,竟然能有这样的笔力和意境,与前人苏、黄可有一比了。”
韩元清汗颜不已,拿自己跟苏东坡、黄庭坚来比,那不是要让自己折寿吗?他谦虚的笑了笑,说道:“秦相公说笑了,在下不过是抒发一番自己内心的情绪而已,岂能与先人大家比拟,这不是贻笑大方了吗?”
秦朗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敢问韩小哥,你是否真是一心向往沙场烽火,欲图一报国恩呢?若真是如此,为何当初李宣抚相公问你时,你去不随李宣抚相公,留在鄂州担任一员正将呢?”
韩元清怔了怔,他仔细琢磨了一下秦朗的话,隐隐约约感到秦朗是在试探自己。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正色的回答了道:“在下不想留在鄂州愿意有二。其一是对秦相公怀有知遇之恩,无论是在下被歹人陷害,还是之后秦相公保举在下出任节度判官,这都说明了秦相公对在下是真心实意。相反,李宣抚相公愿意推举在下为正将,也不过是看在秦相公的面子上。”
秦朗微微的点了点头,问道:“那其二呢?”
韩元清叹了一口气,脸色露出了忧郁,说道:“在下观鄂州军民现状,心中十分悲恸。秦相公尚且被困在泗州危急关头,鄂州城近在咫尺、拥兵数万,却迟迟不来援救。这足以看出鄂州统帅都是自私自利之辈,完全不顾大局。齐军不过乌合之众,鄂州如此雄兵竟然畏惧如鼠,这样的地方,岂能有在下施展之地?”
他顿了顿,进一步说道:“更何况,在下初到鄂州,就遭受奸佞小人陷害,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与这些奸诈之人同袍为伍,只怕战场上要提防的敌人不单单是齐狗和金狗了。”
秦朗又说道:“可是你应知道,老夫保举你为节度判官,其本意就是要报答韩小哥救命之恩,让韩小哥从此以后都是富贵加身、衣食无忧。如此一来,韩小哥还会想着奔波沙场,过刀口上舔血、整日紧张恍惚的日子吗?”
韩元清哈哈笑了笑,说道:“秦老相公大恩厚爱,在下无以为报了。只是秦老相公恐怕有所不知,在在下看来,血站沙场、马革裹尸乃堂堂男儿一件快事,绝算不上紧张恍惚。其实在下也知道秦老相公的本意,但是在下同时也相信,毋须多久一定能说服秦相公,让在下重返战场。”
秦朗冷呵呵的笑着,锐利的眼神盯着韩元清,不疾不徐的问了道:“你凭什么以为老夫会支持你重返战场呢?”
韩元清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他从容不迫的笑了笑,说道:“于公,在下掌兵驰鹏沙场,是为了抗击金狗、齐狗,退则保卫大宋国境,进则收复大宋河山,这正是我辈奋发图强之事。于私,在下是秦老相公一手提携起来的人,在下若在外掌兵,则可保秦老相公在庙堂之上举足轻重。因此,无论于公于私,都是势必可为的。相信秦相公是明事理的人,应该能看出其中利害!”
秦朗暗暗吸了一口气,心中倒是乐了起来,其实他最想听的就是韩元清最后一句话,只要韩元清心里能明白自己的位置,一切都是好商量的。不过他没有急于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欢喜,而是另外又试探的问了道:“可是,若老夫还是不允呢?到时候,韩小哥你当如何自处?”
韩元清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如此,在下可能会自动请辞,然后离开临安,另投贤明之主,以图报国之路。”
秦朗微微的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举起酒杯对韩元清和毕进说道:“好,好,好,今日老夫是见识了韩小哥真正为人,不仅是文武全才,更对自己将来出路了如指掌,这等明白事理又识时务的人才,老夫岂会白白浪费?哈哈!”
韩元清看出秦朗虽然没有正面对自己想要统兵的意见做出回复,可是却感觉到秦朗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他心中渐渐开朗了起来,只要时机成熟,自己一定能干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业来!
酒席罢了之后,秦朗有些小醉,在小红的搀扶下,下到船楼的第一层,回到客房休息去了。不过韩元清和毕竟还在露台上稍候了一下,看着几道菜肴还未吃完,自然有些舍不得。于是两个人接着吃了起来。
独处一室()
“韩兄弟,我真是对你佩服不已呀。”毕进忽然感慨的说道。
“毕兄你太抬举我了,其实但凡人要有了信念,一直坚持这份信念向前走,总会不畏惧任何阻扰。”韩元清淡然的笑了笑,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韩兄弟,日后你有机会率军出征、征战沙场了,到时候你千万别忘了我呀。其实我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也曾想过为国尽忠,只可惜总没有机会。而我也不像韩兄弟你这样,文韬武略、一表人才。”毕进叹了一口气,很是幽怨的说道。
韩元清心中暗想:就算我不要你,也要你的儿子呀,你儿子可是响当当的名将毕再遇呢。他拍了拍毕进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毕兄,但凡有志报国之人,都是我辈中人,我岂会拒绝呢?”
两个人相识笑了起来。
…
…
古代夜航技术并不高明,主要就是在照明设施上的匮乏,所以一般在航行到深夜的时候,船只就会停泊在岸边,等到次日天亮了再继续启程。韩元清和毕进撤去酒宴之后,便开始安排人手负责夜巡。毕竟现在船只停泊在江边,岸上又不是什么城镇,一片荒芜,万一遇到什么水匪之类的情况就不妙了。
好在一起停泊下来的船只并不少,大家团结在一起,就算遇到了突发情况,相互也能有所照应。
韩元清为了显示自己身先士卒,所以上半夜他亲自参与巡夜。
船只很大,巡夜的人却只有十多人,韩元清没有与其他士兵结伴而行,而是单独在船上巡视。巡了第一回之后,他边走到了甲板上,找了地方休息了一下,反正来来回回走也不是一个道理,定时巡上一回便可以了。
他刚刚站在甲板前沿上,准备学着坦克尼克号展开双臂感受一下夜晚的凉风,可是就在这时忽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