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郁金香小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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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不尊重,我自己会教训他,关你们什么事情!”
先前离去的于馨,又匆匆忙忙的从宿舍楼里跑了出来,她一边和那些男生解释,一边小声对肖艾说道:“大家都是好心,也不知道这是个误会,你别这么说他们,很伤人的。”
我心中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肖艾嘴上想杀了我,可最终还是为了我这个南京第一号渣男得罪了那些来帮她打抱不平的男同学……
我从钱包里抽出200块钱交给了于馨,请她去学校的超市买了一条烟,然后拆分给了那些男生,虽然之前对他们很有脾气,但还是主动向他们表达了歉意,我不想把自己惹来的麻烦引到肖艾身上,尽管她看上去并不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
学生们的判断大多是基于感性的,所以拿了我的烟后,语气也好了很多,其中一个带头的男学生对我说道:“哥们儿对不起了,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个误会,可我还是想说:我们的心都被你玩碎了!……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梦中女神,竟然已经心有所属!!以后你让我们还怎么看着她做梦!”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带头的学生已经招呼其他男生离开了,而肖艾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进了女生宿舍,现场只剩下我和还没有离去的于馨。
于馨从草地上捡回了那只趴趴熊,向我问道:“这个是我替你拿上去送给肖艾,还是你自己带走?”
我心中一阵没来由的惆怅,回道:“你就别拿上去给她添堵了,扔了吧。”
“扔了多可惜啊,待会儿要是肖艾不愿意要,我就留着当枕头用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行,那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于馨在离去之前又向我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让我带给肖艾么?”
我点上一支烟,思虑了一小会,回道:“你告诉肖艾,什么时候消气了,就去我住的地方找我,我给她做好吃的。”
于馨笑了笑,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口福跟在肖艾后面蹭一顿饭吃呢?”
“随时欢迎啊。”
……
夜深了,我独自走在离开南艺的校园小道上,周围的一切都在此刻陷入到了安静中,可我心中却升起一阵挡不住的疲乏,我希望眼前的这条路没有终点,然后可以让我这么一直麻木的走下去,我真的不太喜欢这个世界里的是是非非,可又明白这种自我孤独是一种偏离世界的迷失,于是就这么矛盾着……
我仰起头,面对着没有尽头的天空,然后将口中的烟发泄似的全部吐出……
此刻,我多么希望有一双轻柔的手会从身后紧紧地抱着我,然后温柔的对我说:江桥,我不嫌弃你的孤独,不嫌弃你的身世,也不嫌弃你偶尔的自我,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往前走,然后离开这座失落之城,离开世间的纠纷,离开一切制造伤痛的**和不平等……
我陷入到了自己的假想中,然后幸福的笑了,可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对自己的嘲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呢?而失落之城的外面多半又是另一座失落之城,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够摆脱造物者为我们设定的**,包括我自己,至少我一直需要五谷杂粮活下去,需要情感上的安慰,需要空气和水,需要交配来繁衍后代,这难道就不是一种最原始的**和需求吗?
第39章:敬老院里的奶奶()
夜深了,万籁俱寂,我独自躺在床上透过那扇老式的天窗看着在茫茫夜空里闪烁的恒星,我替它们感到可怜,它们虽然用最美的姿态相互辉映着,可却相隔亿万光年,如果这无际的天空是一张包罗万象的地图,那它们开启的便是一场最孤独的旅行,只有遥遥相望,却没有温暖的相遇。
我有些难眠,又拿起手机看着一些对自己而言无关紧要的新闻,许久才想起给于馨发一条信息,我问道:“肖艾要那只趴熊了吗?”
于馨还没有睡,片刻之后便回复了我的信息:“没要,我先暂时替她收着吧。”
我无奈的苦笑,然后又问道:“她睡了吗?”
“没睡,好像在玩手机游戏。”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回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郁闷的要死,她却在玩手机,你说她和我见面的时候就像火星撞地球,不见面的时候,可还真是气定神闲!”
于馨回了个笑哭的表情,然后又安慰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肖艾这个人就是太爱憎分明了,虽然有点小脾气,但人真的挺不错的。”
“她可真不是有点小脾气,她就是胆大包天,你敢翻你们学校的院墙么?”
“不敢!”
“她敢。”
“好吧,她就是一个活在传奇中的女人!”
……
今天是10月五号,我终于在超负荷的工作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我后面有3天的假期,但我并没有特别计划着要在这3天里做什么,我只想休息,再休息……
黄昏时,我离开了公司,然后在菜市场买了不少菜,我想趁着今天晚上有时间,好好给赵牧做一顿饭。这次他回来,我还真是没怎么有时间陪他,倒是他跟着我在好几场婚礼上义务做了一些打杂的活儿。
我推开了院门走进了屋内,却发现赵牧正在收拾着行李,我不解的向他问道:“不是7号才走的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之前和北京一家公司有过接触,不过他们总经理的主要精力在海外市场上,所以回北京的时间不多,正好明天他会回来,希望能和我见一面,所以我得赶在明天之前回到北京,这个机会挺难得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内疚没能腾出时间陪他,但也没法挽留,便又向他问道:“几点的火车,还来得及吃个晚饭吗?”
“7点半的,我现在就得往火车站赶了,怕路上堵车。”
“那我骑自行车送你过去吧,自行车不堵,咱们哥俩儿正好聊聊天。”
“行啊。”
我将赵牧的行李包背在肩上,然后推着自行车与他并肩向弄堂外走去,路上赵牧又向我提起了工作的事情,他对我说道:“桥哥,我知道你这个人重感情,但感情和工作还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你现在正是创业的黄金时期,有资源、有经验,如果只是留在金老板的公司真的很可惜,你应该去接触新的环境,才能有更好的创业思维!”
我笑了笑,回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考虑,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把未来规划的太远的人。”
赵牧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才对我说道:“可是你喜欢陈艺姐不是吗?可又因为自己的条件不够好而一直压制着心里的情感,你这样活在一个解不开的矛盾中,真的不痛苦吗?……如果我是你,我会很坚决的去改变自己,被动的等待是很难有结果的!”
我一声叹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赵牧的这番话,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放在我身上却不一定适用。我和他不一样,我根本没有那能够滋生出野心的才华,所以我从来不会将自己要走的路规划的太远,我一直在一条小道上谨慎的走着,所以才能在这6年里没有让自己太缺钱,基本保证了温饱,可我没法将这些和赵牧说出口,因为学历的不对等和所处环境的差异,让我们之间隔着一层不能理解对方的障碍,所以他看不到,我的眼前并没有太多的路可走。
走出巷口,我竟然发现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再和我联系的肖艾,她正站在那辆白色的奔驰车旁,然后迎着我和赵牧走来,却选择性的无视了我,对赵牧说道:“我送你去火车站。”
“这么麻烦你我挺不好意思的,桥哥送我就行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吗?我可是知道你待会儿要走,特意提前下课赶过来送你的。”
赵牧面露为难之色,然后与我商量着说道:“桥哥,要不你也一起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还没有开口表态,肖艾便瞪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心里对我还有怨恨,便很识趣的改口说道:“肖艾送你就行了,这会儿路上这么堵,省得待会儿她送我回来时还得麻烦一次。”
赵牧终于点了点头,我也将一直背在自己身上的背包递给了他,又拍了拍他的肩叮嘱道:“工作有消息了就给我打个电话;还有,到了北京,尤其别在吃上面太亏待自己,钱不够花了和我说。”
“桥哥,我现在已经独立了,怎么还能花你的钱呢。”他停了停,又说道:“我已经拖累了你很多年,希望以后能够有机会报答这份恩情。”
我很不悦的回道:“如果是赵楚,你会和他说这些吗?……是不是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我江桥当作是兄弟?连报答这么见外的词都和我用上了!”
“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些年你太不容易了,我很想为你做点什么,说报答是有点过了,但你应该懂我的心情。”
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还想再叮嘱点儿什么,但那边一直等着的肖艾却不耐烦了,她对我们说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俩用得着说那么多吗?快点、快点,再磨叽可赶不上火车了!”
赵牧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则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上车,下一刻,肖艾便已经载着赵牧向这条郁金香路的尽头驶去,而我的心里有点空,点上一支烟,一直在原地站了很久,虽然我已经无数次经历离别,但这种情绪还是或多或少的有点困扰人,尤其这次赵牧回来,我没能尽到一个做兄弟的责任,更让我心里有一点遗憾和愧疚。
……
回到自己住的小院,我没有了做饭的心情,只是吃了一碗泡面,便一个人躺在床上等待天黑,一直到陈艺来找我,我才从死气沉沉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陈艺一边替我收拾桌上摆着的啤酒罐,一边催促道:“你赶紧换衣服,待会儿我们去敬老院看你奶奶,你都快一个月没去了吧?”
“这不一直没怎么休息嘛,我打算明天早上过去的。”
“明天我不一定有时间陪你,就今天晚上吧。”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看着还在替我收拾房间的陈艺,心中多少有一些感动,因为自她回到南京后的这几年,基本上每个月都会陪我去敬老院,虽然很多时候她比我还要忙,但是这件事情却极少忘记。
……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我和陈艺驱车向郊区外的养老院赶去,但在这不算短的路程中,我们却极少交流,因为将老人送进敬老院并不是一件能够让人去愉快说起的事情,可又别无选择,所以这也是我恨江继友的一个原因,他抛弃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他的母亲,而我也不是不想将奶奶留在身边,可是她的腿脚不太好,当我去工作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自理的能力。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终于到了敬老院,我拎着陈艺买的一些给老年人食补的营养品与她一起走进了传达室,陈艺依旧很细心的递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香烟给了看门的大爷,又向他打听道:“王大爷,江桥奶奶这段日子在这里住的还好么?”
王大爷喜滋滋的从陈艺手中接过,回道:“放心吧,老太太好着呢。”
陈艺终于放心的笑了笑,可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因为没有一个老人会真正在养老院住出幸福感,而在人生的暮年,又有谁不希望儿孙绕膝?
我非常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所以我害怕来敬老院,害怕看见奶奶那张苍老却仍要对着我强颜欢笑的脸,而我为了让她宽心,也不得不随她笑着,可这种痛苦的笑容折磨的不是**,而是那苦不堪言的灵魂。
推开了熟悉的16号房门,我和陈艺一起走了进去,与奶奶同住的吴奶奶正在看着电视机,可奶奶却戴着老花眼镜翻着一整箱一次性拖鞋的鞋帮,而这些一次性拖鞋是附近一家酒店用品加工厂生产的,其中翻鞋帮这样的活儿必须要靠手工完成,所以从前年开始奶奶就一直用闲时做这个零活儿,可往往一天下来也赚不了20块钱。
在心里的酸楚中,陈艺拉着我走到了奶奶身边,说道:“奶奶,我和江桥来看你啦,你能不能先把手上的活儿放一放呀?”
奶奶这才抬起头,发现是我和陈艺,苍老的脸上立即有了笑容,她拉住了陈艺的手,嘴唇微微发颤:“丫头,奶奶可把你和江桥盼来了,最近工作很忙吧?”
陈艺点了点头:“嗯,我和江桥这段时间都挺忙的,要不然早就来看您了。”
“不碍的、不碍的,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我将陈艺买的那些营养品放在了床旁边的柜子里,然后默默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