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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好妈妈系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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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大多也是家中不太受重视的所谓“弃子”、又或是急于上青云的汲汲营营之徒,原身自是没看上这些人,可她在后来的日子宁愿自己看上的是这些人。

    因为她挑来选去,反倒是看上了这其中最是求名求利的一个人。

    这人正是容六,出身于当朝世家容家。

    容家作为当朝四大世家中的一个,声名赫赫,在文人士子中可以说一呼百应,容六的爷爷容震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下四子均有所成就,而容六的父亲正是容家二子容成,当时任国子监祭酒。

    容六在容家这一辈为第六,都称呼其为容六或容六郎,自幼便小有才名,长相俊美,便也凭借自身,做上了太子伴读,唯独的缺陷就是容家身为大家族,子女众多,前途倒是有些未卜,比起那些嫡子长孙,他还是要差上一重。

    容家不同于其他世家,三代祖孙大多在要位任职,在杏林中又有得天独厚的地位,反倒带来了忧患。

    对朝政把控严谨的宁成帝对容家的势力产生了担忧,当时又恰逢宁朝第一起科举舞弊大案,有屡试不第的士子二人直接吊死在城门口,当时的主考官正是容六的父亲,按律,容六父亲不可能脱离惩处,可容相旗下门人众多,一呼百应,竟个个上了折子为容六父亲喊冤,这更是让宁成帝震怒,但那时为避免朝廷动荡,他也暂且压下怒意,只是降了容成的职位。

    此后,宁成帝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逐步削弱、分化容家的力量,当然这一切多谋近妖的容相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一时沉迷权势,没能当退则退。

    当他恍然明白宁成帝的运筹帷幄后,他也便开始了他的布局。

    他先是陈情几次,辞去宰相职务,告老还乡,虽依旧居住在都城的容府内,但早已闭门不见客,而他的四个儿子也便被他安排到了例如礼部、国子监等地,抑或远远外派,一时之间倒是看起来大厦已倾,树倒猢狲散。

    他这是为了放缓当时皇上的戒心,毕竟以他多年与宁成帝的相处,他不是不知道帝王心计,一旦容家被迫势微,那迎接他们的必然是灭顶之灾,只有自己先退一步,才能筹划长久。

    其次他作为丞相,儿孙也多与太子单阔有牵连,一是有伴读、师徒之情,二是对太子的性情也足够了解,太子受父母宠爱,生平怜弱,虽有帝王之胸怀,却无决策之狠辣,换言之,就是心不够毒、不够狠,容易被说动,这和宁成帝大有不同。

    待到昌盛公主成人选驸马之时,容相和容六长篇大论,认真谈论了容家之未来,允了容六家主之位,只要他能将昌盛公主驸马之位抢到手。

    那时容相是这么同孙儿说的:“昌盛公主和太子脾性大有不同,一人跋扈,一人怜弱,孙儿你如果能成为昌盛驸马,待到陛下仙逝,太子登位,便可按你心中所想行事,此中筹划我们细细在说。”

    而容相说的这些话全中了。

    自小对容六颇有好感的昌盛在收到容六的追逐后,心动不已,便向父皇求了这门婚,当时的太子也大力支持,况且那时容家已经收起爪牙,露出温顺模样,也没有更适宜的对象,宁成帝深思熟虑还是同意了。

    成婚后,容六开始是同原身蜜里调油,可当原身父皇仙逝,太子登基后,一切便瞬间变了个模样。

    容六深谙冷暴力的道理,对待昌盛不吵不骂,只不过是不闻不问。

    那时刚怀上孩子的昌盛情绪起伏,一度与其多次发生冲突,甚至闹到宁建帝那,开始他们还好好劝解这对夫妻,可次数多了,到最后太后同宁建帝竟也觉得昌盛有错,便也开始不管不顾了起来。

    于是日复一日,昌盛性格越发乖戾,怀胎十月,生生把此前就不算好听的名声彻底毁坏,外头众人均是感叹容六找了个这样的妻子,真是命不好。

    没多久,昌盛生下了容六的儿子,取名容行之,生下孩子后,昌盛试图挽回丈夫却屡试不成,她总是只能等到面不改色的丈夫,原本脾气直爽的她后来被逼得一度日日以泪洗面,却于事无补。

    在容行之一岁多,容六便与昌盛和离了,当时不堪其扰的宁建帝和太后反倒认为是自家妹妹、女儿被皇家养得不堪入目,碍着了这青年才俊,便不顾昌盛的意愿,让两人和离。

    由于容行之是容六嫡子,便跟了容六回了容府,昌盛个性大变,养起了面首,每日饮酒作乐,再也不顾外界纷扰。

    事实上,在原来的中,故事便是从这写起。

    时辛丞相次女辛秀娘,由于替母守丧,双十年华尚未出嫁。

    她正是容六心中的白月光,当时在容相的要求下,容六便止了自己的旖旎心事,本以为两人有缘无分,至此错过,可恰好秀娘母亲离世,她守丧三年,一切不凑巧便又成为了凑巧,也就是知道秀娘守孝期将至,他便快马扬鞭,定要在那之前将原身处理干净。

    一切也如容六所愿,他顺利地同昌盛和离后,此前和秀娘暗度陈仓的他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便也作出了些巧合,让宁建帝将秀娘许配给他,十里红妆的盛景,连闭府已久日日笙歌的原身都知道,那日新婚夜,这头恩爱夫妻两不疑,那头原身举杯看月空伤怀。

    成婚次年,秀娘便也为容六生下了嫡次子容名之。

    在故事里,秀娘反复挣扎,终是决定狠下心来,为了自己孩子的前程向行之下手。

    从这日起,她便在众人面前做出了个继母能对其孩子做尽的好,百依百顺,不许容六对行之有半点的脾气,可以说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但凡是想要的均能拿到手。

    容行之直到六七岁,才知道自己有个公主妈,偷偷跑到公主府的他亲眼瞧着了原身的酒池肉林,深受打击,转身逃离,自此把生母封印在心底深处,奉养母为母。

    可他小小年纪哪里知道这之下的勾心斗角呢?

    他完全没有发现,对容名之,秀娘的态度则全然不同,她寓教于乐,有奖有惩,鼓励孩子同父亲接触此间种种,不与人说。

    在外人面前,全力维护容行之的她坐实了自己好母亲的名声,就连太后也夸赞她“远胜我亲女!”并认了她做继女。

    可一天一天的孩子大了,两个孩子的性子便彻底南辕北辙了起来,容行之自幼虽有阴霾,但备受宠爱,可以说无法无天,受不了半点委屈,从小尽知道玩,半点学问没上心,倒是不学无术了起来,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纨绔。

    容名之则在父亲的学问熏陶、母亲的殷殷教诲之下一路上学,直接凭自己的力量考到了蟾宫折桂,得了状元。

    两个孩子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虽说容行之是嫡长子,在整个容家眼中,慢慢地这孩子没了半点地位。

    同容六的不管不顾不同,秀娘面对容行之的没出息倒是好好地哭了几场,差点伤了身子,容家无一人怪她,就连皇帝和太后也只是说了声甚肖其母,对容行之的一切行动便也自此听之任之。

    容行之本就是纨绔,但也不做过于出格的事情,可在后来的某一日,容行之不知为何许是冲撞了什么不知道都城情况的江湖人物,被人撞见到被装袋抗走,从此了无生息,连是死是活都没个答案。

    当然孩子的丢失让秀娘伤心了几日,后头家里接二连三的喜事让她也终于把这个继子抛到脑后,而容六这个本就看不上容行之的父亲倒是半点没伤心。

    而彼时的原身已经因为过度饮酒和享乐,坏了身子,在公主府一点一点衰败,原本还能勉强撑上一段日子的身体终于在听说这个没有缘分的亲生儿子就这么没了的事情撅了过去,她勉强出了府,她求自己的母后和皇兄一定帮忙找找儿子,可怎么找也没能找到,甚至连半点线索都无,绝望之下她送了性命。

    故事结局里,容六登上丞相之位,秀娘受封一品夫人,其子容名之才名满天下,已经从状元到翰林,也走上了属于他的青云之路。

    这本故事无非也就是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里头的人为的也就是自己二字。

    原身说完她的故事,单静秋也终于接收好了故事内容后就见着这女人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这辈子不是称职的母亲,孩子的父亲是容六,我恨上了他便也牵连了自己的孩子,行事作风无一替这孩子考量,也从未关怀、担忧过他,我事后细细想过,当时也许是疯魔了,不然怎么会不知道秀娘的心思,宫中这样的女人并不少,无非是想把行之养废,不耽误她儿子前程就好。”

    “我出身宫廷,多少能理解世上甚少有不为子女考虑的母亲,可她这份好用在了我的行之身上,我希望下辈子你能替我照顾好行之,别让他回了容家,好好把他养育成人,不求成才,只求过得安顺、和平,不要又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原身突然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她打量着单静秋狡黠地笑了笑:“接下来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

    不过她作为个已死之人,倒也不怕得罪人,有什么愿望便也尽数说出。

    “我这辈子被人说嚣张跋扈,说任性妄为,别的不说,同容六的事情,我自认没有愧对过他,当初是他前来求娶,也是他同我花前月下,新婚燕尔,后头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耻于面子,没往外说,无论是世人、母后、皇兄全都误解、误会我,甚至怨我”

    “我只希望这辈子你能做个柔弱的人,不再如我嚣张跋扈,我倒要让容六知道知道,不是只有他和秀娘会装可怜,让别人知道我是无错的,让容六得到惩罚。”

    听完这些话,单静秋一愣一愣,没反应过来,可008才不给她喘息时间。

    “任务一:抚养容行之,并养育他成人,人生和平、安顺。

    任务二:行事不得嚣张跋扈,解除前世误会,让容六得到惩罚。”

    太和殿是宁朝皇帝用于处理政务之地,经过了宣召或提前递了牌子被允的大臣可以前往此处。

    “陛下,驸马在殿外等候有些时候了。”小李子是皇上跟前的太监总管,机灵得很,他从外头进来,趁皇上改奏折的间隙汇报了来人。

    单阔揉了揉额头,有些犯愁,容六身上本也没有什么职位,当年先皇还在时就压着他,除了个驸马爷倒也没有兼领其他,两人从下一起长大,说是亲兄弟也就是这般了,可他这一来,倒是给单阔添了天大的麻烦,这一两年来,他和妹妹的日子总也过不下去,两人轮流进宫觐见,可把他给烦心坏了。

    明明当初昌盛是中意容六的,刚成婚两人虽偶有小闹,但无伤大雅,结果成婚已久,倒是闹个天翻地覆,听说前段日子昌盛拿着鞭子追着驸马就跑出了公主府,结果驸马躲闪时昌盛没站稳还摔了,太医轮流去看了,养了一个多月的病,到现在听说也没大好,让他和母亲愁的厉害,可又能怎么办呢?就他们俩闹的这些事,天天都被御史上折子,这可让单阔不知如何处理。

    现在容六这一来,不用问,单阔便知道为了什么。

    可哪怕是这样,也不能不召见,放下折子喊着小李子招呼容六进来,他倒是怪起了父皇,当初还不如直接指婚,现在倒是酿造了一对怨偶。

    容六刚进来,便跪了下去大喊万岁后便没起来,只是跪在中间一动不动。

    单阔脸色一转,估摸着这回事态严重了,昌盛难道又怎么得罪驸马了?

    容六深深地一拜,把头抵在地板上一会才抬起,语调低沉:“陛下,臣今日有一事相求。”

    “容六郎,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要跟朕这样作态?”单阔怒道,他这样要置他于何地?

    两人多年的伴读情分,甚至后来容六还成了他的妹夫,现在闹的这出,是要逼他做什么决定吗?

    “陛下,今日所言之事,臣知道冒犯陛下了,也冒犯太后娘娘、先帝了。”

    话说到这,单阔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这可是他最想避开的事情,可看着好兄弟跪在殿下的样子,他便也继续听了下来。

    “臣自先帝指婚后,同昌盛公主于宁和25年成婚至今已有四年左右,这四年间,臣和公主闹出的事情几乎是上到太后娘娘下到市井小民都看在眼中,这段时日来,臣同昌盛公主实在是过无可过。”

    “月前,昌盛公主从公主府用鞭把我驱赶出外,自己伤了,这事把家中母亲、爷爷均吓得当场唤了太医诊治,陛下也知道臣家中年事已高的长辈尚在,万一被吓出个好歹臣罪该万死。

    “请陛下允臣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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