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了大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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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汉军,以及没藏好的包衣们,已经有一大批做了明军的刀下亡魂。
好吧,很多掉队的包衣和汉军士兵,其实是想找到靠谱的官员,回归大明治下来着,不过眼下辽东明军这节操,带队的还是辽镇作风十分典型的大军头祖大寿,会借老乡们的人头一用也是理所当然的。
本来这个事朝廷从前也不怎么管,大胜之下也更不会有人追究。
朱皇帝对此还能怎么办,面对明军这帮军头们,他也很绝望啊,只能暂时当不知道。大胜后处置祖大寿这帮人,搞不好是要出事的。
真要因为这个事处置祖大寿,大明现在也没有几个边镇的武将不会上皇帝的必杀名单的。祖大寿这人虽说该死,但好歹做汉奸的欲望并不强烈,手下家丁战斗力其实也不算差,总比其他的一些垃圾要强那么一点。
熊廷弼用祖大寿也是没办法,这一次立功的都是客军,辽镇的武将很快就有了怨言,只能派辽镇的骑兵出击。
第100章 32。战后影响()
努尔哈赤满怀希望地去攻打广宁,结果战死以及因伤致死,外加掉队,后金方面一共损失了七千多包衣、三千多汉军和一百五十多八旗,白白耗费了无数粮草,结果一根毛都没捞到,这对整个后金的打击当然是无比巨大的。
这一次的战役,造成的影响,还远不止战场上的得失本身。
广宁之役,以后金失败告终,基本上宣告了这一场平叛战争,明军全线溃败的趋势被划上终止符,战争开始转入了新的阶段,整个辽西走廊的安全局势也随之迅速稳定下来。
这一场战役,后金表面上的损失看上去不算大,努尔哈赤等后金高层却是清楚,这一次最要命的地方,是使得汉军对大金国的信心和忠诚,都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事传回辽沈之后,那些蠢蠢欲动的辽人反叛的心思就会更加强烈。
这场战役,也让周边众多势力,看到了大明帝国的底蕴,对蒙古人的影响尤为深刻。
战后,高度关注此战的林丹汗和炒花等左翼蒙古诸部大佬们,纷纷派遣了使者去到广宁,向大明示好。本来他们态度上就偏向大明,现在对后金的未来也变得更加不看好。
甚至于,蒙古人中得罪了林丹汗的,乌齐叶特部的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与乌噜特部的明安谔勒哲依图台吉,此时都放弃带着部族去投奔努尔哈赤的打算。
对于广宁之战的结果,朱皇帝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他早猜到大致的结果是如何。
这一场战争,虽说取得了一场难得的胜利,获得了比较不错的战果。但死的人终归还是以汉人为主,这让他实在有些高兴不起来。
这一次,由于牵扯的官员武将很多,朱皇帝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下了那份把战果夸大了许多倍的捷报。
封赏的问题,朱皇帝直接丢给了内阁去处置,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文官们不瞎折腾,别对辽东的人事安排乱插手就行。
更让朱皇帝不高兴的事,为了应付河套那边的蒙古人,他也不得不出了一回血,花费了几个月时间,派遣官员去谈判,最终于敲定了互市和抚赏,花费了十多万两和后续每年7万多两银子买了平安,阻止了河套蒙古人入关抢劫。另一时空这个时候,蒙古人深入陕西六百里,杀掳百姓几万人。
这让他有种做了回赵宋皇帝的憋屈感觉,这次的马市还有对土默特等部的互市和抚赏,都让他不由想起了岁币,虽说名目不一样,但本质上让他感觉是差不多的东西。
好在,他转念一想,现在无论是辽东还是陕西,局面都比另一时空好很多,起码广宁守住了,陕西也没有遭遇鞑子抢劫,挽救了更多人的性命,和几万百姓的性命比起来,花掉的那点钱完全值得。
等到捷报确认,天启皇帝陛下再一次召集重臣,就辽东的战略问题,进行了一次廷议。这场平叛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之后,大明对后金的军事战略自然要开始作相应的调整。
这一次,皇帝谈了进攻战略的问题,重提了熊廷弼的三方布置之策。
随着这一次的胜利,朝堂上主张进攻的呼声再一次高涨了起来,进攻这个事文官们当然是同意的。
最近皇帝给叶向高恶补了下军事常识,让这位首辅勉强明白,后金那大几万的八旗,能很好地结阵作战,战斗力比同等数量的武将家丁不知高到哪里去了,于是这位首辅很快就彻底熄灭了在近期进攻的想法。
叶向高现在才知晓,原来后金那边有好几万战斗力比武将的家丁还高的军队,按照这位首辅对军事的浅薄理解,李成梁原来不过有八千家丁,就能在辽东做土皇帝,现在努尔哈赤这老贼酋手下居然有这么多家丁,大明打不过实在太正常。
至于兵部尚书王象乾的态度,那当然是显而易见的,这老官僚在边镇干过,自然清楚大明的军队是个什么德行,知道进攻只会惨败,搞得他获罪,他才不会支持去进攻。
皇帝和朝堂上的大佬们大体上统一了意见,下面的人闹得再欢,也没有什么用。
尽管大方向上达成了一致,不过朱皇帝和内阁还是整日为辽东的兵额问题争吵。
刘一燝等人,都有些不大愿意和皇帝正面起冲突。
“元辅,此事是否还是依着皇上的意思办。”
叶向高却是斩钉截铁地把话说死了,他摇了摇头后说道:“此事不可退让,广宁十六万兵,守尚且不足,不再增兵,几时才能平辽?内廷手里的银子多了,让勇卫营取代京营,中唐之祸不远矣。”
再一次的议事,朱皇帝终于不耐烦了。
“增兵,可以。不过先得让陈实去查一查兵部和广宁上下。”
叶向高和众多大臣们,闻言立刻就吓得跪下了。
“陛下,万万不可!陈实此人,早有地方官和御史弹劾其多次栽赃陷害,行事不择手段,若是派出此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朱皇帝闻言后,很快冷静了下来,看了看这几个老官僚,也不由松了口气。
这帮人,是贪鄙无能了点,但至少现在还算得上是忠臣,起码他们没有直接回一句:皇帝你去查吧。
他们要是那样说了,那不是要看他这个皇帝的笑话,就是包藏祸心。
广宁之战结束前不久,对宗藩条例的修订就彻底完成,天下的藩王们很快再次上疏表示支持朝廷的决议。
唐世子朱聿键,也被调入和勇卫营的新兵们一起接受训练。虽说军训时表现不好不至于抽他鞭子,做俯卧撑之类的处罚,还是会有的。
对这位唐世子的表现,朱皇帝还是满意的,这位被关押了好几年,吃过很多苦,没有一般的皇族那样娇气。
老唐王在小妾死后几个月,就因为恐惧伤心,于正月里一命呜呼,朱聿键也从王孙升级成了王世子。朱皇帝也不得不暂时放他回去参加祖父的葬礼,不过只准他在家守孝一个月。
临行前,朱皇帝还亲自召见了他一次。
“皇叔祖最近的表现,朕很满意。”
朱聿键马上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皇上过誉了,臣不胜惶恐。”
“朕很少称赞皇族,这不是场面话。回去后不要懈怠,把朕给的东西都学好,将来必有大用。大明皇族不应该被圈养起来,朕希望你能为天下的皇族,做一个表率。”
这份沉甸甸的的期盼,让朱聿键不由大为感动,也深感这一阵子的辛苦没有白费。
很快就拍着胸脯表率自己一定会加倍努力,千恩万谢地退下。
对于皇帝把唐世子弄进军队的做法,坊间是有很多传闻的。
不过,皇帝除开这点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现,也没把皇五弟朱由检也送进勇卫营,对在京三藩,目前除了让他们多读读书之外,也没有多的要求,暂时没有对宗藩有其他的安排。
文官们也就对这个事,没有多余的反应。皇帝这一年来什么出格的事没做过,成天被骂皇帝都不搭理他们,至今还没一个人被廷杖打过,喷皇帝的人又太多,连敢谏的名声都要被分润一大堆,实在的好处都捞不到多少,他们也觉得心累,也就懒得再多喷皇帝。再说,这个事目前还只是皇帝的家事,现在唐世子连个正式的职位都没有,他们能说什么。
只是朱由检这个熊孩子,发现皇帝哥哥在皇族里有了新宠,就表现得十分不高兴,吵着闹着也要去勇卫营接受军训,不过每次都被专制家长李庄妃直接镇压。
李庄妃也不是傻子,朱由检是个什么身份,跑去接触军队那不是作死么。
第101章 33。造船()
天启元年九月的时候,漳州月港,新任的提举月港太监就飞快地到任。
这位刘顺刘公公,到任后既不收礼,也不插手文官对月港的管理,大伙都说这位刘公公是被皇帝吓傻。
刘顺会这么老实,当然是被皇帝吓的,在路上的时候,皇帝就时不时地传信敲打他,让他明白自己被人盯着在,他哪里还敢动什么手脚。
皇帝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到了明年开春的时候,他要见到一批的福船被送到东江镇手里,并把一大批善于造船的工匠送到登州去。顺带着,要他在闽省办一个造船厂起来,今后将会陆续有人手调过来,对闽省的造船业进行大改造。
联系福建的船厂的同时,刘公公也没闲着,直接给地方官发下了皇帝下的中旨,要求征发一批坐班匠,要熟练大匠若干,然后剩下的只在家中有两子以上的征一子,只要未婚的。
对中旨,有气节的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不过闽省的这些官显然都没有什么节操。
不过上百船匠而已,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刘公公有命,哪里能不满足。
一阵鸡飞狗跳之下,很快官差们将强征了一百二十多名工匠,而且都没打什么折扣。
听闻家中人被征发为坐班匠,闽省一带的匠户家庭,被官差征了役的,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从前官府征发轮班匠服役的记忆,在这些匠户家庭可没有断绝,谁也都知道那住坐匠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算是一辈子卖给官府了,和奴隶也没什么大差别。
没多久,刘公公就带着人一家一家的走访,逐家安抚,给予安家银子,对不按条件征人的,统统放回。
“你等都不必忧心,圣天子何曾亏待过匠人?不信的去打听打听,各处作坊里都有封了锦衣卫镇抚官的,虽只有从六品,可那也是有了官身,这般大的恩典,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便是没那大本事,只要好生做事,要不了多久便能除了匠籍哩。宫里的住坐匠,如今每月都是包吃,最少的都能拿一两银子。待表现好,在鲁省那边还可以娶上媳妇哩。”
这样的劝说,加上每人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很快就将被征匠户家庭的顾虑打消了一些。
这是给普通匠人的待遇,至于大匠那,说辞是差不多,只是待遇要比他们在私人船厂高一点点,还是直接将人的一家子打包,全部带走。
至于不想走的,对不起,刘公公没那个时间和人讲道理,内廷里的人霸道惯了,不想走也得走。
很快,这些匠人,就被刘公公打包,在朝廷征调的三千援辽水师部队押送下,直航登州。
很快的,除开少数,各船厂的人都来见刘公公了,不过规模大一点的,都只说他们没多少船,最多卖一艘给刘公公。
见了几位船厂的管事后,刘公公也变得有些烦躁,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见了最后一批。
一位曾姓的船厂商人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问道:“刘公公,不知召小人来,是有何事?”
“咱家找你,当然是问船的事。”
说着,刘公公就丢出了一张纸,上面都是各种船只的价格。
“可是这个价?”
“刘公公明察秋毫,都是这个价。”
刘顺点了点头,就甩出了一大堆的银子。
“手头上有多少好用的旧船,能造多少新船,几时能造好,都报上来。旧船验了货后给银子,买新船的规矩咱家也懂,定金都是按规矩给,不会少了你一个铜子。”
商人闻言,心内却是有些忐忑,和太监做生意,就怕人不给钱。宦官们霸道惯了,商人们都怕。
“怎么?信不过咱家?”
“不敢,不敢。小的哪里敢信不过公公。”
“咱家知晓你有顾忌,不过你放心,去打听打听,内廷在外边做事的,敢不守规矩的都是个什么下场。实话说,钱咱家当然喜欢,不过,这要银子不要脑袋的事,咱家还不敢做。”
商人闻言连连点头称是,他也是看过邸报的,知道少年天子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