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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积木之城-第14部分

小说: 积木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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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啊转啊转啊,我们在城市里坐旋转木马,却始终在原地踏步。是我们始终迈不出去呢?还是旋转木马,它不能跟童话里的情景那样,转啊转啊转到天上去,让我们的手能够触摸到星星?那个时候,非常有想象力的我,总是期待着木马,能够转转转成一匹真正的骏马,我的王子就在马背上,向我飞奔而来。
  就好象这次的远游,就是为了那样的一场心灵的驰骋,我们千里迢迢地地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刹那的飞扬。
  ——我穿越无数光纤,也是为了接近你的一刹那,其实你知道吗?所有的网恋都是成功的,只要它开始过,而且有过一段完美的过程,至于结局,已经不重要了。爱情如果有结局,那一定是分离,所以,我宁可和你的终点,遥遥无期。
  好玩在BBS上发布过这样的一段话,那段话一时感动了无数美眉和ggdd 。我知道,他是写给我的。
  ——等到你的这段旅途结束,我会从我的城市飞来看你。
  ——为什么要那样迟?
  ——因为,我只是想持续这段过程,不想让它结束得太快。生命里能够有一段灿烂的时光,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我又会不会是你要的那个人,我只能把握的是,如果我们坚持以为结尾一定是悲剧,不如且先将过程延长些,再延长些,直到我再也无法忍受见不到你,直到我的心颤抖着,无法忍受不和你做最亲密的碰撞,直到我的手,再也无法忍受不能在你真实的皮肤上滑过……
  ——好玩,爆发的时刻,还是要到来的。如果有意外,我们不会有任何一个幸存者。
  ——我们其实玩的,是灵魂的极限游戏。

  两只兔子,两只兔子,跑得快跑得快…… 

  下山的时候,依然是我和一心一意走在前头,林师傅配好钥匙正好回来。他看见我们,赶紧大声地跟我们打招呼。
  差不多到时间的时候,我才依依不舍地从马背上下来。
  而天空亦开始出现奇异的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景象,我的头顶被一点点凉凉的液体滋润了,风开始凛冽起来。

  林师傅介绍说,你们知道吗?哈萨克族人都在马背上谈恋爱的。
  ——那马呢?嘿嘿。
  我当然不怀好意地问。都市孩子有的时候会难免习惯性地开点荤玩笑。
  ——那当然是两个电灯泡啊,嘿嘿。说不定也在谈恋爱呢。
  一触即发搞笑道,他正将相机放进衣服里,于是人看起来象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一往情深一口开玩笑咬定是一心一意惹的祸。
  一路上,我们看见一群又一群放养在外的家马,它们悠闲地散步,低头互相厮摩。
  以前老人说,如果一对人注定要做夫妻的,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他们也一定能够相爱的。我看见那些马,我在想,如果他们也是相爱的,隔着千山万水,能否挣断各自的牵绊飞奔向对方?
  好玩说,虫虫,如果我们能够相爱,你会来到我的城市吗?
  我说会的,总要有一个人妥协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为我放弃你的城市。
  ——妥协有的时候会是一种勉强你知道吗?
  ——但是一场真情,总是要有一个人妥协的。感情毕竟不是游戏,如果大家都坚持要做最后的赢家,那么胜利过后,只会剩下孤独。而我们已经不该是背负城市躯壳的蜗牛。

  过了午后,天居然放晴了,林师傅说是托虫虫的福。我们能够去巴音布鲁克的天鹅之乡了。
  我微微地眯起眼睛,呵呵地发出了笑声。车子一扬尘,开始在崎岖的山路上剧烈地颠簸,往巴音天鹅之乡的公路,路面显然已经被严重地人为毁坏,加上自然腐蚀,这一路,我们几乎等于是在一只用来炸爆米花的高压锅里翻来翻去。而在那样强烈的颠簸中,我居然还能渐渐地进入梦乡。


'02:19' 【Alley】 开始的时候,真有些妒忌好玩。
'02:19' 【Tammy】 为什么?他不过是我心目中的理想情人而已,活在我的想象和小说中。我已经不能,再也不能回到真实生活中。 
'02:19' 【Alley】 恩,妒忌依然。
'02:20' 【Tammy】 爱一个虚空的影子,假装他也爱我,对白都是自己虚构的,听起来很华丽和美好,其实都是没有生命的。我觉得我是个在网络上沉沦的人,不知道哪天就这样死了。

(2000年10月17日凌晨聊天记录摘选)



像天鹅公主那样


  那好象是大概有8年前的故事吧,是我舅舅的一个朋友,那个人我是见过的,他是研究矿石地层的,长的大胡子,穿着特别厚和脏的皮靴子,他特别喜欢旅行,口袋里总有一把小锤子,他的妻子特别美,是我们这里的一大美人,舅舅说他家里有好几柜子的石头。
  后来,他一个人去新疆流浪,那个地方他去过很多很多次了,都没有出过任何的危险,可是你都猜不到他是怎么死的,我其实并不记得那草原的名字,但是看到虫虫你留言说将去巴音的那一段就想起来了,后来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一封信,是写给他妻子的,说是要离婚,那几年离婚的人并不多,我记不太清,只说是巴音附近,但也有人说他是自焚的,非常可怕。
  他有两个情人,一个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女孩子,非常的年轻,但是不是很漂亮,很有才情,以前做过诗人,名字叫苏亚妮,她是这里一个十四级高干的孙女。后来我去过蒙古草原,在我看来,在草原上被雷劈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那里的雷本来都是特别沉郁的,所以根据我舅舅说,这里面也许有内情的,但那次一起去的人一共只有四个,他死了以后,死亡报告的死因写的很模糊。
  他的另一个情人比较神秘了,据说是一个藏族女人,非常野蛮的藏族女人,我就是和他们一起去的西藏,不过那个时候我太小了,不知道事,那个女人长得那叫一个难看,骨骼非常的粗,而且是那种穿靴子跨马刀的女人呢。
  后来我舅舅说,他是遭了天谴了,那个女人非常的神道,我记得那个时候,她非常清楚一些事情,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和我师傅学数术的事吗?她能够看我胸膛上的朱砂。
  我舅舅说那个女人绝非善类,死的那个男人是山东地矿学院毕业的。
  故事就是这样的,他的追悼会上,他老婆把他所有的石头都烧给他了,过了不到三个月吧,反正是没几天的工夫,她就改嫁了。

      ——简单的鱼
  这里海拔将近3000米。巴音的蒙古语意为富饶之乡。据说巴音布鲁克草原是中国第二大草原。
  一路的颠簸几乎将我的肠胃弄得颠倒过来,这里上巴音的路实在是难走,但是只要想想即将来到有童话世界之称的天鹅湖,再怎么样的痛苦也忍受得了。
  路上的风景除了广阔的草原还是广阔的草原,在如此辽阔的天地里,看不到任何伫立的建筑物,都说地平线是我们无法触及的梦想,但是我们始终不曾放弃接近它的欲望,即使知道永远到不了尽头,只是想,走过了,就好。
  这是片带点妖气的草原,寒风凛冽,连马都跑得激烈而疯狂。
  巫婆披着斗篷划过天空,嗖的一下,一时风云变幻。
  我想要下雨了要下雨了,但是乌云渐渐地消散,西边的太阳发着洁白的光芒,从云层里透出去,看起来好象一个巨人,魁梧地,安静地站在那里。
  开都河弯曲如天鹅脖子,蜿蜒在不远处,我们以S形的路线攀越山脊,走近开都河,河面异常清澄,白云倒印在水中,带着某种奇异的安静。看着看着倒好象天空不过是一面镜子,云朵却是源自水中的。生命原来并不总是幻觉,就好象,所有的不可能,恰恰是最可能的。
  童话故事里,王子就是在这里,寻找到他的天鹅公主么?
  靠着望远镜,我看见远方有斑斑点点的影子,这里的天鹅和野鸭并不怕生,她们安详地在蒙古包附近漫步或者瞌睡。炊烟袅袅,辽阔的世界里,那是尘世的气息。

  傍晚快8点的时候,我们才翻回原来的山头——那里是巴西勒肯德勒观鸟台。一路上5个人手拉手,以S形的路线,好象四小天鹅舞那样的步伐,安全地回到山头,而夕阳,已经在地平线那里闪耀着。开都河于是被一片金碧辉煌所照耀着,而阳光是心头的一枚朱砂。
  简单在mail里给我诉说的神秘事件,让我感觉到自然的神秘与阴森。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鬼魂的,更有所谓的天诛地灭。
  所有的契合与碰撞,都是有它的神秘理由的。
  西边的云还是红色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高高的月亮,而太阳还在地平线那里露着半张困倦的脸。归途中,我看见草丛中的野蘑菇。
  一心一意说那些蘑菇也许是有毒的。
  蜻蜓飞过身边,红色的蜻蜓。我伸手抓住一只,却又轻轻地放开了它。这里的气氛,无法让人去体会血腥与暴力,所有的罪恶,只存在于人世。
  一群天鹅扑打着翅膀飞过天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队伍。童话世界里的天鹅公主,到底是哪一只?她是不是等到了她的王子呢?
  ——如果现在给我一只天鹅,我肯定把它做成美味的汤。
  一往情深以职业化的口气说,并且开始在考虑红烧还是放料酒蒸。
  痴情的天鹅公主不会知道,当她骄傲的脖子扬起来,走向她的王子的那一刻,面前究竟是猎枪还是深情的吻?
  她终究是要作出选择的,无人能够预见,她正在走向的,究竟是幸福还是灾难。

  我们来到这个高原地带,看见最美丽的河流与草原,烈马在狂奔的时候你是无法控制住缰绳的,好几次,我都在马背上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但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夜晚的时候,我们依旧在毡房里喝烧酒吃手抓羊肉,屋外寒风咧咧,远方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嚎。我们的床铺上,看见大量的苍蝇尸体。就象前面在路上,看见的被啃得只剩下骨架与毛皮的牛。在这里,所有的生死都是敞开的,暴尸与激烈的生命并存着,逼迫我们去面对。

  小橘子给我打了个手机表示问候问候,她最近找了份临时工,是她喜欢的,在酒吧里做招待,每天学习调制各种各样的鸡尾酒。听见她的声音,我突然开始怀念酒吧里的灯光,美味的寿司,爽口的海鲜。这里的食物已经原始得让我们开始腻味。
  茹毛饮血的日子,毕竟不适合我们去尝试的。
  小橘子听见我心平气和的声音,很放心地说,虫虫你要早点回来哦。积木城堡还在你的房间里,我会让它保持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到裤子口袋里,钥匙安稳地在我的手心里。
  人总是以为钥匙带在身边,一切就可以一直处于安全状态了。
  ——我爸爸最近好吗?
  ——他老人家很好,就盼望着你这小鬼早点回来,可要记得给我带好吃好看的东西哦。
  ——一定一定,只要我活着回来。
  ——去去去,少触自己霉头,不乖乖回来我要打你pp了。
  ——呵呵,亲爱的,挂件他,好吗?
  ——不知道,没关心过,你走了我就不认识他了。
  小橘子有些气呼呼地回答。她以前总是说我有异性没人性的,和挂件在一起会忘记了她这个老朋友。
  现在,我都快忘记挂件的模样了。
  那么好玩,他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也许,我爱上的,只是他的名字,就好象,我们有的时候,爱上的不过是爱情,而并非一个真实的躯体。

  晚上倒在床上的时候,人意外地失眠了,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无聊地在墙壁上扫来扫去,那里有以前的旅客记录的所谓“XX到此一游”之类的文字,还有电话号码啊,广告什么的。被子上有点狐臭的味道,估计前一个客人是老外。
  一心一意睡在我的对面,我们之间只隔着个破烂的床头柜。柜子上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大大的风景照,艳丽而俗气。上面映的,是高山流水。
  在越是贫瘠的地方,受欢迎的色彩就越是香艳浓郁醒目。而在流光异彩的大都市,人人身上所披,目中所见,全是灰调。
  人在床上不安地翻动着,过分寂静的夜晚,让我能够听见自己身上血液奔拥的声音,郁结在骨子里的迷茫又出现在我的脸庞上,我翻出小镜子来,看见自己瞳人以外的地方,一片灰白。
  翻开黑色的照相本,查找到母亲在巴音的那部分照片。妈妈的脸上有美丽的微笑在绽放,在她的背后,开都河发出白色的光芒。但是我看见天空,却是阴云密布的。
  窗外开始电闪雷鸣,没有任何预告似的,我看见镜子里的灰白上,又多了几条纵横的血丝。
  死亡的男人,将一箱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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