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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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捉鳖(中)第二更完成()
遮掩在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阵阵山风吹拂,掀起树叶翻飞,悠长而雄厚的低鸣声随风掠下山梁,井臼城还是原来那座简陋的井臼城,几乎没有半点变化,变化的只有城头那面迎风飘扬着的竹二羽飞雀旗帜和城中上百正在休整的足轻,还有就是他们年轻的首领松岛弥二郎,是的,政衡并不在井臼城。
井臼城太小了,太简陋下,正如诹访赖诠和上野伯耆守所想的那样,只要百余人就能够控制住井臼城完成他们的任务,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监视山下的动静及时的将消息传送给诹访山城和成松山城的联军,他们自信没有人敢于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冲过诹访山城和成松山城的阻拦来到井臼城,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会有人从神代川远途跋涉长驱直入本川乡腹地,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井臼城如同诹访赖诠和上野伯耆守设想的那样,百余人足矣,过多的士卒只会使得城砦臃肿不堪使用,政衡留下了百人队驻守井臼城,松岛弥二郎和清河笃太郎一般终于拥有了独立作战的机会。
政衡率领着余下的七百人来到了山梁下,在狭窄的山谷间开始修筑营垒,井臼城下的山谷和见坂山城下的山谷非常相似,都是山谷的最狭窄处,只是井臼城下的山谷更加狭长,足足有二三里地之远,中间没有任何可以转道的小峡谷。
尽管倭国的山梁都不是很高,可是三四百米的高度以及郁郁葱葱的密林也会让人生出敬畏之心,而且就算是拼出了老命爬过了山。可是就算是人过去了,运送粮食的车辆却无法运送过去,过了山梁,也还是又一个瓮而已,一个更加坚固难以攻破的瓮。
倭国人擅长修建城砦,在修建城砦方面独树一帜,造出来的城砦,比起天朝上国的坞堡都要坚固得多,可是那都是一年又一年修筑起来的老城砦,或则是花了巨资修筑的大城堡。政衡不可能去修筑那种耗时耗力的城砦,他只是临时修筑阻拦道路的营垒,用最为简单的方式来阻拦敌人的进攻,树木竹林在倭国随处可见,本乡川也不例外。
这个时代还全都是原始森林,数百年甚至于上千年的树龄的树木随处可见。
一支圆滚滚的树木横在路途上就能够卡住山谷,他们并没有像修筑城砦那样讲枝叶全部砍去只留下圆滚滚的树木,一支粗大的横七竖八的树木横在山谷间,然后再上面再插上数十根的长近十米的竹木,一道简陋的关卡就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在粗糙简陋的关卡后面布置上十余名手持丸木弓和二三十名手持尖利长枪的足轻就可以使得这种简陋到极致的关卡成为难以逾越的杀人利器,这样的关卡在长达二三里地的山谷间总共修建了整整十二道,几乎是每二三十米就拥有一道。
当然前后都留出了一条小小的道路可以通过,这也是为了能够让前面或则后面的人员互相支援留出的,如果敌人想要从这条小道闯关的话,留给他们的是无尽的箭矢和锋利的枪尖。
在山谷的另外一侧,政衡同样修筑了一座小小的营寨,那真是小小的营寨,小到了只有不足十余人驻守在上面,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监视有人爬山从谷底的背后进攻,为了防备敌人从背后突袭,政衡还在老荣村按下了足足三百人的预备队。
诹访山城和成松山城的兵力虽然众多,可是能战敢战之士不足十之一二,大部分是临时拉来的农兵和健妇,又要防备诹访山城外的伊达军的攻击,如何能够抽调出足够多的兵马爬山突袭,如果多了的话后面的防御就会出现真空,如果少了的话只会给老荣村的预备队送来战功。
井臼城和山下的关卡使得现在的诹访山城和成松山城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如同被堵住肛门的笑话,如同被一根粗大的棍子捅进了菊花当中,不拔出它就难以通气,一天两天还行,过了三天以后就会让两座山城崩溃到底。
政衡此刻安坐在一道稍微突起的土垄上,在这座突起的土垄的前面有七道关卡,在它的后面是五道关卡,正好处于中间偏后的位置上,其实从峡谷中来看却是靠后的位置,他也不想也被敌人从后面突袭成功也成了瓮中之鳖中的那只可怜可悲的鳖,一旦老荣村发生激战,他可以从容的前去支援战斗。
如今这里早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一根根树木被砍伐下来,一支支竹条横七竖八的插在树木之间,在关卡和关卡之间已经开始垒砌起小小的火堆,打来近在咫尺的本乡川中的水源开始烧制米饭,战旗已经一面一面的树立起来,成群结队的足轻守在关卡的后面,戒备森严。
如此大规模的建造关卡,近在咫尺不足数里地的成松山城不会看不见这里的动静。上野伯耆守的嫡男上野四郎亲赖率领着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出现在了谷口,在谷口左右徘徊者,山上挂着的旗帜他不会看不见,那是他这几天来看的最多的旗帜,在诹访山城外树立着数十面同样家纹的旗帜,在后方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支队伍给予他的震撼是巨大的,难以想象的。
情势急转直下,在他的父亲上野伯耆守选择出兵与诹访赖诠一同抵御伊达军后接连数次大战靠着上野众的勇武,初步将伊达军抵挡在了诹访山城外,靠着这份功勋,上野伯耆守自信诹访赖诠将很可能将遮掩在前面的遮羞布彻底抛弃,正是臣服于三村家。上野伯耆守和吉良常陆守不同,他是和三村家亲一同长大的侍从官出身,又是靠着三村家才躲过了庄为资的追杀,吉良常陆守或许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伎俩,他却不会。
诹访神社正式纳入三村家的版图只是上野伯耆守的附加目的,他最大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延伊达家的进攻步伐,让三村家亲能够拥有足够的时间先瓦解庄高资的庄军,迫使庄为资投降或则妥协,然后起兵前来援助甚至于进攻伊达家,这就是他的目的,他完成的相当不错。
上野伯耆守心情不错,他的嫡子上野四郎同样心情不错,他的父亲已经答应他,在战后让他拥有一座城砦,一座位于阿贺郡的城砦,想来以他的父亲在三村家的地位和这一次的战功足可以让他拥有一座城砦。只是心情不错是在看到井臼城上的旗帜之前,看到那面可恶的旗帜之后,又看到峡谷间那重重叠叠的关卡,他的心情立即变得奇差无比,两种心情的落差,宛如从天堂落入地狱。站在峡谷前沿百来米处,那是丸木弓无法射到的距离,上野四郎望着已经把他推到地狱的敌人。
高高竖立在关卡后面的敌军旗帜上的家纹,还有那面特别巨大的旗帜,在上面还勾勒出了几种乱写的草体,上野四郎并不认识这种是乱草,甚至于他不认识除了倭文之外的其他文字,后面的人更加不可能认识。不过从这面巨大的反常的旗帜,也让他隐隐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那面旗帜的主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没有出现在诹访山城外的伊达家主的旗帜,是的,他的猜想完全正确。
让诹访赖诠和上野伯耆守不解的问题,诹访山城外上千的伊达军竟然没有出现传闻中的伊达家主伊达政衡,现在在后方给出了答案,他已经绕道来到了诹访山城和成松山城的背后。
绣在白色旗帜上的乱草龙字,上野四郎多看了几眼后,眼睛就仿佛被灼痛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转移了开去。除了那面巨大的旗帜外,还有被重重叠叠关卡遮拦的地方,那数以百计的敌军。模模糊糊的,让想要计算出他们数量的上野四郎的眼睛盯得生疼。
虽然敌人的数量绝对少于千人,但是重重叠叠的关卡再加上那面巨大的旗帜,给与他们的压力是巨大的,上野四郎皱着眉头,神色凝重的低声自语道:“为什么伊达军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去查证,先想想眼前伊达军有多少?”
思考了片刻,上野四郎并没有急着发起攻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在观看着他们的伊达军士卒,显然伊达军并没有出击追赶他们的意图,显然就是想要堵塞住峡谷,这是他不能够容忍的地方,一支沉得住气的敌军是最可怕的敌军。
上野四郎没有发动攻击,他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凭借着他手下的百余人攻破眼前的关卡,虽然他们只认为是精锐,可是那重重叠叠的关卡如同噬人的凶兽,正张开着血腥的大嘴等待着他们的到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六章 捉鳖(下)第一章()
七月十七日旭日已经西斜,诹访山城头。
诹访赖诠长得并不是像传说中的反面角色那样臃肿不堪、面目可憎,年近四十的他外表并不起眼,和许许多多的倭国人一样是一个矮子,长得白白瘦瘦的,可是胜在相貌忠仆敦厚,长得慈眉顺眼,脸上总是带着一点谦卑的笑意。对于年轻武士来说,他是一个可亲的家主,对于长辈来说,他是一个可信的后辈,就是靠着这幅谦逊中带着些许卑微的模样他得到了新见贞经的好感,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庶家子弟成为诹访神社的家主。
此刻诹访赖诠的脸色并不好看,也不谦卑,甚至于还有点面目可憎,他的手背上还绑缚着灰白色的麻布,从渗出的鲜血,稍稍扭动一下就让他咧嘴龇牙,这是刚刚那场突袭后被反突袭一支流矢留下的伤势,还好只是挂在了他的手背上,若是再往上靠一些的话难保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如果他独自一人站立在那里,没有人告诉你他的身份,或许还不会有人特意前去注意,可是在他不远处还站立着一名身材高大身穿铠甲的三四十岁的壮年武士,就显得非常的突兀。他便是诹访山城中两大首领之一,甚至于隐隐然在地位上比起诹访赖诠还要高的上野伯耆守,他背负双手,伫立在城头观察着远处一座巨大的营寨,树立着数十面竹二羽飞雀家纹的旗帜足以说明那座营寨的主人是谁。
这位三四十岁的武将身材高大健硕,弄没下的一双眼睛如同老鹰一般锐利,发鬓有一点苍白,一张威严的脸庞,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气。
两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立着十五六个人高高低低站在两侧,分成了两个团体,从他们身穿着的铠甲上的家纹可以知晓,他们分别来自诹访神社和上野家。他们分别都是诹访赖诠和上野伯耆守的亲信,这样的场景当上野伯耆守来到诹访山城后就发生了数次,每一次都是在伊达军前吃了小亏的时候发生的。只不过这一次诹访赖诠受了伤不再表现出谦卑的表情,多了几分压抑着的怒火,上野伯耆守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无法亲近。
他们都看着两人的表情,这一次的突袭和反突袭,他们虽然损失不大,可是士气上面还是掉落的很厉害,特别是在上野伯耆守率先退兵,让诹访赖诠不得不独自面对伊达军的反突袭的时候更是如此,皆是噤若寒蝉,生怕诹访赖诠将怒气转移到他们头上。
诹访赖诠心情不好,上野伯耆守的心情同样不好。上野伯耆守本以为这是一场对峙战,哪里想到伊达军会如此拼命,已经将营寨摆在了诹访山城的眼鼻子底下,这一次突袭也是万不得已,再不突袭的话伊达军就会攻到门口了,只是突袭的效果很不好,反而被斩杀了数十人,要不是跑得快,死的人更多。他没有去看诹访赖诠那张臭脸,在城头上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焦虑不安,苦谋对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诹访赖诠厌恶的朝着声音来源看去,上野伯耆守威严的目光也瞥了过去,一名年轻武士飞步冲了进来,来到了上野伯耆守的面前,低声凑过去说道:“父亲……”
上野伯耆守不满地瞪了一眼年轻武士,喝道:“慌张什么?说,大声说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是让你前去越山城督办粮食嘛,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难道是主公报捷来了?”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上野四郎。
现在的局面有一些尴尬,反突袭的时候上野伯耆守抛弃诹访赖诠独自撤退,使得双方都有些矛盾,上野伯耆守不满儿子的话语实在是为了打消诹访赖诠的疑心,还有就是想要用三村家的捷报来缓解双方的矛盾。
只是愿望是好的,消息是悲催的,结果是一样的,他们不得不重新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不管面和心不和,还是心和面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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