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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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微微变化,瞳孔缩小,刹那之间感到体内的血液正快速的往上逆流,双手变得冰冷。仿佛失去了知觉,幸好他手中端着茶杯,温暖的茶水让尼子敬久勉强保持清楚的意识。如果政衡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话说出来不过博人一笑。甚至于尼子敬久都可以用污蔑罪名起身拔刀斩掉对方的脑袋。但是政衡现在的身份乃是备中国的新任掌控者,是一个拥有一国的大名,像他这样拥有权势的大名一般来说在西国也不过五指之数,说是附庸于尼子家,可是只要愿意就能够独立成为一国大名。地位超然。
现在既然他开口了,不管真假,听者必然需要重视,要仔细考虑一番后才能够做出判断。
政衡仿佛没有看到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的表情,品着茶,仿佛自言自语地样子,却明明能让周围的人听到,“自从起兵和三村家亲对决于小田川畔,我曾经在出征途中遭受到恶贼的袭击,差一点踏上黄泉。他人或许认为是三村家亲所为,可我却不是如此认为,便早早的寻访四周豪杰,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贼人要我的性命,希望能够找出目标来,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实际目标,大约是在半个月前,哦,那个时候我还在松山城没有返回,从杂乱无章的报告中知晓了安艺毛利家的二代目出现在了福山本庄。哦,你们知道安艺毛利家的二代目毛利隆元嘛?!”
山中幸高不自禁的问道:“你是说毛利隆元出现在了备后国福山本庄?”他刚刚还在为新宫党造反的谣言震惊,考量是否要从新宫党脱身出去的问题,可是又听到了毛利隆元竟然出现在了备后国福山本庄。距离备中国如此近的地方,自然而然的起了兴趣。
政衡随口说道:“是啊,当时还真是吓了我一跳,毛利隆元何许人也,旁人或许不会多想,可是身为一家之主。却不得不深思熟虑,一般而言,毛利隆元出现的地方都有毛利老儿的身影,他怎么会出现在备后国福山本庄的,干什么来的,是不是趁着我出兵,想要趁虚而入。我便匆匆返回鹤首城,紧急开始部署,倒是怠慢了两位尊使,实在是罪过,不过还真是让我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两位尊使,可否听说了昨日在町市内发生的变故。”东扯西扯终于扯到了昨日发生在鹤首城下的骚乱中去了,政衡将毛利隆元出现在备后国福山本庄的事情和酒馆骚乱牵强的连接了起来,倒是没有引起两人的疑惑,实在是一开始政衡爆出的猛料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
尼子敬久眼角一阵抽动,他当然知晓昨日发生在街面上的骚乱,昨夜已有一女潜入馆舍内求情过了,可没有想到此事竟然会和毛利隆元牵扯上来,先是哦的一声表示疑惑,然后问道:“什么?难道在酒馆内发现了毛利家的人?”
政衡听得尼子敬久无意间的一问精神一振,身子不由得坐直,忙点头说道:“您已经知道了啊!确实在赌馆内发现了毛利家的行踪,遭到了他们的顽强抵抗,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麾下猛将上野太郎身受重伤,这一帮人显然都是毛利家的死士,竟然无一人怯懦投降,个顶个的视死如归,要不是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一张感状的话,怕是难以认清他们的来历,还以为也是尼子家的使者。”
尼子敬久没有想到昨日鹤首城下的骚乱竟然会是抓捕毛利家的死士引起的骚动,暗骂一句二阶堂信弘混账,竟然和毛利家的人牵扯不清,还要将新宫党扯进来。倒是山中幸高听到了政衡话中的自相矛盾处,微微皱眉,看了看尼子敬久,他欠起身问道:“不知为何会认为是尼子家的使者一说?”
政衡脸上浮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说道:“原来真的不是尼子家的使者,还真是侥幸,刚刚我还在担心会不会真是尼子家的使者,杀错了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还好,还好,抱歉,刚刚我说了一个小谎,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感状,怀揣着两封写给松田和浦上的书信,还真是抱歉,我已经看过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两封早已经开封的书信,放在了茶几上,却没有递出去。
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递了一眼,看到信封上果然有松田左近将监元坚和浦上与四郎政宗字样,信封上有明显的血迹,还没有彻底干透,有一封书信上还有刀痕,显然不像是作假。尼子敬久的眼珠子陡然缩小,显然是不相信那封书信上的字体,拿过一封写给松田元辉的书信忙抽出看了起来,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内容不多,相当平实,不外乎要求对方做好准备,过得秋季国主会亲自出兵干预备前国国政的事宜,最后还特意提到了陶晴贤的事情,其他却没有提及,另外一封书信的内容差不离多,只不过多了一些关于浦上宗景的事情,也提了一提陶晴贤的事宜。
山中幸高脸上露出疑惑之感,他显然没有听闻尼子氏有什么行动,现在大内义长和毛利元就关系紧张,大有一战到底的干系,没有余力来干涉备前国的事情,可是信中明明写着秋后要干涉备前国的事情,
尼子敬久的脸上却是铁青一片,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两封书信的真实性。
出兵干预备前国国政的事情现在还只是新宫党内部寥寥数人知晓,还真是尼子诚久提出来的,要斩断毛利元就的一只胳膊,将备前国彻底纳入尼子氏的掌控之中,间接威慑备中国的伊达家,当时他还是同意的,想要返回出云国后一同向国主提议,获准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可是没有想到尼子诚久会将此事诸于信纸内,宣扬了出去,还特意在信件内写上了陶晴贤的字样,陶晴贤自甘堕落以下克上,杀害主君大内义隆,这是赤裸裸的谋反啊。
若是有人手持这两封书信送往尼子晴久处,正是诛杀新宫党的最好借口。
现在尼子敬久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逗留下去的想法了,想要立刻返回新宫谷,当面质问兄长尼子诚久,新宫党要彻底撇清这次事件,或许还能够以此越过尼子诚久正式成为新宫党的党首,毕竟尼子国久老了,尼子诚久再如此荒唐下去,新宫党必然会有覆灭的一日,想到这里,归心如箭。
政衡嘴角微微翘起,实际上他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没有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话语间还是留有许多破绽,可是一开始的谣言彻底震慑了两人,他们的心神被政衡开始牵着走,一步步落入了他的蛊中,这是他掌控人心的一种尝试,这种尝试结果显而易见,超出预料的顺利,让他有了很大的信心。
书信内的内容不过是政衡根据前世的一些蛛丝马迹勾勒出来的,历史上尼子晴久实际上是在年前天文二十年(1551年)就干预了备前国的国政,联合松田元辉、浦上政宗和得到大部分国人支持的浦上宗景、毛利元就同盟对抗,到了天文二十三年(1554年)被得到毛利元就支持的浦上宗景驱逐。不过由于政衡的崛起,松田元辉大败而归,切断了毛利元就和村上宗景的联系,双方实力都有一定的削弱,并没有彻底分裂。(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人生百味(4)()
时机,人必须掌控时机,才能够创造席卷天下的形势,否则就其一生都只能够穷居陋巷,无闻而终。
换言之,唯有敏捷的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配合适当的计划、合适的机宜,才能够一鸣惊人,反之,一旦任由机会从指间流逝,则最终必然成为一名失败者,成功者的背景。当然,时机必须配合天地的作用以及人类的智慧,才能够趋于成熟,因此时机并不如柿子红了就表示成熟那样,可以由外表来判断,而必须在事情尚未成型的时候,就开始酝酿。
昨日,政衡趋兵逮捕了毛利隆元和赤川元保的事件,只要安抚住了几名领头的人物就能够拖延一段时间,可是街面上的骚动定然会引发除了当事人伊达家和毛利家以外人们的猜测,这是他无法掌控的。无法掌控的事情总是最为危险的,故而他利用一夜的时间制造了一起真真假假的事件,两封难以辨别真伪的书信,将二阶堂信弘、新宫党党争、尼子氏内斗、毛利隆元牵扯了起来,来让尼子氏无法辨别真假。
一开始,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都知道那赌馆氏二阶堂信弘的,伊达家在赌馆内抓毛利家的奸细却发现了两封尼子诚久写给松田元辉和浦上政宗的书信,书信上写着现在还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不可能有人仿造的内容,再联想到当日正是尼子诚久的家臣引荐的二阶堂信弘,再加上新宫党造反的谣言。其中不明白的地方,尼子敬久都自然而然的脑补了,不外乎尼子诚久派遣使者住进了二阶堂信弘的赌馆隐藏行踪,可是伊达家发生了君臣骚动,和尼子诚久的使者发生了激战,从尸体上发现了两封书信,信中的内容实在是让伊达家无法隐瞒,只得假借毛利隆元的借口将赌馆内的尼子诚久的使者推到毛利家的头上,来避免和尼子氏的正面冲突。
政衡用一连串的真真假假来掩盖真正的真相,并且用真假莫辨的事情来驱使尼子氏内部发生裂痕,现在看来显得效果显著,算是他的一个意外之喜。现在毛利隆元在他的手中,毛利元就投鼠忌器,能够为伊达家得到一段时间的和平时间,再加上尼子氏内部骚动对外影响必然大大减弱,最起码短时间内无法影响备中国的国政,就能够给伊达家震慑和安抚备中国不服管教的国人们缓冲的时间,更加顺利的完成一国的治理。
政衡要保证内部的团结和外部的不作为,定然要将赌馆内全是毛利家的使者的真假莫辨的谎言继续下去,就算是不小心流传了出去,也会有人给予解释。从现在开始,从政衡说出那么一段故事之后,需要为这次事件圆谎的人就不再是政衡和他的伊达家了,而是尼子敬久和他背后的新宫党,不管最后尼子诚久承认还是不承认,都无法改变结果,就算是有人怀疑其中的猫腻,新宫党也会自动的将隐患掐灭。
如果政衡独身一人,没有强有力的实力来保护,他也不敢说出那一番话来,还看了两封书信,知晓了信中的内容,这是局中最大的一个妙处,如果他不看,定然会引起尼子敬久的疑惑,前面一切的谎言都会在疑惑下一步一步的崩溃,不但会白费力气,甚至与可能招致身败名裂的后果。由于关系到备中国和伊达家的安危,政衡必然会在第一时间掐断一切隐患,所以它必然会首先查看信中的内容,才会引出后面的事情来。
正是由于政衡看到了信中的内容,由于伊达家现在的实力,就有了他保护己身安全的能力,以此就能够拥有对尼子氏的心理优势,起码在对待新宫党一事上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起码在干预备前国国政付诸行动前不会让新宫党胡乱指摘,还能够从新宫党的身上得到一些力所能及的好处,以便能够让政衡来为新宫党保密,保住信中的秘密。
一旦政衡出口向尼子晴久告密,流传出一言半字的话,新宫党虽然不惧怕诬陷,可是还是能够引来一身骚的,特别是在两封书信摊牌后新宫党内部定然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又要辟谣,说明新宫党并无造反想法的时候。
政衡微微一笑,他知道下面该是开口谈条件的时候了,不用说明为何如此急切的谈妥条件,因为前面的种种事端,他都要有一个结果,一个让双方都无法拒绝的结果。他的年轻才十八九岁,还很年轻,若是不持娇争权的话,定然会让人惊疑,甚至于对他的年龄感到可怕,提前不顾一切的想要除掉他,这却不是政衡想要的结果。故而他希望给人一种轻狂的感觉,十全十美的人少而有之,满则溢,这是人间正理。
正如常人思维那般,自认为得到了新宫党的重要把柄,年少轻狂的人定然会想当然的从新宫党的口中夺食,要挟勒索固然会引起新宫党的反感,若是不勒索也会引起更加的忌疑,思考是否会有更大的阴谋,分析事件的本身,还有漏洞的故事,必然引起新宫党更为强烈的怨毒,一面是个人的反感,一面是全面的怨毒,孰重孰轻无容置疑。
政衡前面扮演着一副智者的模样,可是做出蛇吞象的勒索出来也不符合他一贯的形象,只能够旁敲侧击一番,得到应该有的那一份。
政衡身子微微前倾,翘起嘴唇,做出一副志得意满又竭力掩饰的模样,独眼眯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两封书信如何,作为见面礼够重吧,现在我们先来谈谈两家的买卖如何?您也知晓我家自从夺取备中国,财政一直都入不敷出,备中国现在还是拥有一些特产,比如铜矿,一向以来出口朝鲜、明国的铜矿都是备中国的支柱产业,可是自从大内氏内乱,濑户内海村上武吉和毛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