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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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山城,都将能够让备前国震动,能够让闻名天下的尼子晴久胆怯,想想都让他兴奋不已。
“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定要让世人刮目相看。”
松岛衡胜突然对着葛笼衡忠问道:“八郎兵卫兄,给大家详细说说忍山城的情况?”松岛衡胜很早以前就与葛笼衡忠兄弟相识,正和政衡一般,他更加喜欢和这位胆大心细的弟弟结交,起码对方不会算计于你。
葛笼衡忠外表粗重,内心细腻,替兄坐镇冠山城,当然也不是只靠着一身蛮力,虽然不如其兄详略知晓四周各城的情况,但是对于重点关注的松田诸城还是略知一二的,点头说道:“忍山城自一年前由伊贺久隆修筑,起因是为了防备我们的进犯,后来不知何故停止了修建,只是修筑了本丸和二丸,竟然没有挖掘壕沟,自数日前松田元辉偷袭得手,便让其弟元吉率领五百守备此城。”
葛笼衡忠不清楚忍山城为何只修建了一半就停止了的缘由,松岛衡胜却是知晓,伊贺久隆为了表明心迹,不敢一面派遣使者低声下气的想要降服于伊达氏,一面却明目张胆的修城垒墙,这不是拖延时间嘛?
当然葛笼衡忠不会说出来,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点了点头说道:“数日前忍山城易主,松田元辉显然担忧伊达援军到来,分兵五百,还让他的弟弟守备,一连数日,冠山城、锻治山城都是一副坚守的态势,必然军心懈怠。此战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错过机会,将会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笼城战。我等挟大胜毛利老贼之威,如同雷霆击朽木,小小忍山城何愁不破?”
诸将齐声应是。
松岛衡胜对着葛笼衡忠问道:“城内有多少火药?”
葛笼衡忠微微自傲道:“城内火药足以,得殿下之策,硝石积累颇足,嗯,足以使用一百五十铁炮三十发。”
松岛衡胜嗯了一声,眼中尽是寒芒,说道:“留给军中五发火药量,其余火药全部聚集起来,装进木桶之中,我要让尼子晴久吓得尿裤子,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伊达武士的厉害,莫要小瞧了我们。”
葛笼衡忠抬头望去,满是兴奋,应道:“明白!”诸将纷纷握紧了拳头,虽然大多不太明白松岛衡胜想出了什么兵略,可听得要让尼子晴久吓得尿裤子的豪言壮语,纷纷挥舞起来。
军略谈定,松岛衡胜与葛笼衡忠全军出动,加急行军,要在午夜前赶到忍山城。
冬月惨淡,行走在峡谷之间,周围没有半点灯火,六百五百余人只有十余支火把照亮,前后连接着绳索不至于让人迷失方向。
随着队伍前行,身前的浓黯不断被火炬驱散,而身后却又被四周涌来的黑暗所掩盖。脚步声单调的回荡在谷地中,如影随形。就如同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这一行人,要不是全都是四色备中的精锐,怕是先吓都要吓死他们。将是兵的胆,伊达军中武士多的优势体现了出来,每十余米处便有一名下级武士壮胆。
冠山城距离忍山城不过七八十町,按照现今单位大概在八公里左右,虽说全是峡谷小路,可是古来便是备前国通往备后国的要道之一,在镰仓时代便已经修缮过道路,室町幕府也没有放下,到了战国乱世后荒废了许多,沿着山崖行走倒也不会迷路,只是行军速度实在不快,还是走夜路,更是慢的惊人。为了不让敌人知晓,全军上下近六百五十人只有区区十余支火把挪动脚步。
说是要在午夜之前赶到,到了到了后半夜寅时初方才看到灯火稀松的城堡。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忍山城,十余支火炬将忍山城的上缘从黑暗中勾勒出来。松岛衡胜抬头痛骂了一句:“混帐东西,竟然不知道添加火把,引得我们差点迷路。”前文刚刚说过,冠山城相距忍山城不远,只要拐过一个大的弯就能够直视忍山城,原本以为忍山城守备虽说松懈,可是也没有想到会如此松懈,起码有一个目标可以前进,没有想到只等到了近前三四里的时候方才看清楚,前面走了不少冤枉路,未战先伤了好几名战兵。
松岛衡胜搓了搓双手,低声骂道:“真够冷的!”然后回头命令道:“不要让大家停下来,都给我运动起来,还有搓手,不要让身体冷下去,等一会进了城热汤热茶伺候着!”
他清楚冬日的夜晚异常寒冷,虽说准备了不少保暖措施,可是刚刚长途奔袭过后停下来怕是伤元气。搓手了一会,松岛衡胜发觉还是没有热起来的感觉,对着身旁一名足轻大将说道:“突击队准备好了没有?”
足轻大将应道:“早已经准备多时!”
松岛衡胜挥手传令道:“很好,葛笼衡忠,这里有你指挥,一等时机到来就发动强攻,拜托了!”说着不及反应带领三十余突击队摸黑向着忍山城而上,人人身上都背有一木桶火药。
松田元吉心情不好,晚上一个人喝着闷酒,想着心事,很晚才昏沉沉睡去。虎仓城外的内讧,外人不知情,可身为松田元辉弟弟的他何尝不知,宇垣与右卫门离阵,大森盛忠出奔。
有亲信家臣暗中劝谏他要把握时机,联合不满的家臣下克上坐上松田氏家主的宝座。他心动了,送出去的书信却是一封也没有返回。松田氏的家臣虽然不满松田元辉,可是对松田元吉也是充满蔑视,否则怎会忍受暗愚的松田元辉当上家主,在家臣们看来,弟弟还不如哥哥。
书信没有回来,松田元吉又胆怯了,害怕他的哥哥松田元辉突然以此下毒手,不仅杀了那个进谏的家臣,还整日喝闷酒。那个被斩杀的家臣颇有人望,又是无辜被斩,守军不哗然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要戒备森严,做梦去吧。
松田元吉迷迷糊糊的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忍山城好似要倒塌一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进击(十三)()
城垣轰然巨响,一团耀眼的火球,完全笼罩了忍山城的整个南边城垣。不用去看,也知道破了,随着一声巨响后开始接连三次爆炸,声响比起第一声要弱了三分,造成的破坏不逊色于前者,木制城垣炸开了大大的一个豁口,木屑横飞,震得埋设炸药的松岛衡胜等三十余人耳朵旁仿佛数十匹马蹄声响,一时间竟然呆滞住了。
松岛衡胜咂了咂嘴巴,不无震惊地说道:“混账东西,威力还真够大的!趁着敌人乱成一锅粥,我们攻进去,杀!”说着不顾耳朵隆隆的响着,用着巨大的吼声下达了命令。
松岛衡胜操起太刀跨过还在垮塌中的城垣,冲了进去,大吼一声,一伸一引已经勾住了一个还呆滞中的守卒的颈项,使劲把人拉扯到身边,操起太刀往那守卒的脖子上一抹,随即便把人放开,那守卒踉跄两步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不住冒血的喉咙,嘴里咯咯作响,咕哝了两声就一头栽倒在烟尘腾腾的城垣下,手脚抽搐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眼见的是没有了活命。
跟随着前来的突击队全都是敢打敢杀的亡命之徒,震动之下马上醒觉过来,知晓现在正是攻城最好的时机,纷纷操起兵器跟随着松岛衡胜冲了进去,朝着还不知所措的守卒中间大砍大杀起来。
忍山城军心松懈,毕竟拥有五百众,就算是再松懈,也知晓守住几个城门,松田元吉正是将主要的兵将守备在几个关键据点附近,只要一等敌军来攻击,就能够就近防御。
一连数天,伊达家的援军迟迟未至,众人心里就有了几分懈怠,冠山城和高松城更是对忍山城不理不睬,人们的戒心更加低了,等到松田元吉无故斩杀家臣之后,人心动荡下更是让人原本还保有的一点对外的警惕全都落在了队内上来。
哪里知道伊达家自从伊达政衡起对于攻城战就没有一次堂堂正正打过,学了伊达政衡三成的松岛衡胜更是放弃了常规笼城战的战法,聚拢火药炸开了没有多少人防备的死角,忍山城在爆炸声中仿佛倒塌一般,一时之间全都惊得呆住了。
面对骤然而生的巨变,在场的人们丝毫没有准备,松岛衡胜率领的突击队见人就杀,巡逻的几个守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当了死鬼,负责整个忍山城巡逻任务的守卒丢了性命,巡逻队的足轻大将瞪大了双眼捂着喷血的喉咙茫然地望着黑夜,还有人立在当地浑身抖抖索索。
可是这个时候松岛衡胜已经操着兵刃朝着本丸冲出,跟随在他身后的突击队也赶杀着懵懂间冲出屋舍想要迎战的松田军,斩杀了数十人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于冲出来了。忍山城大乱,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葛笼衡忠一声令下攀爬上忍山城控制住了那还在冒着浓烟的豁口,就近擒杀着胆敢反抗的松田军,大声喊着伊达家的俘虏政策:“投降者免死!投降者免死!”
备中国和备前国要修建许多工程需要大量的劳力,招募本地的壮丁不仅要消耗耕作土地的劳动力,还要好酒好饭供应着,一旦过重使用民力还可能导致民心大乱发生一揆,打乱自家的跟脚。
战场上俘获的敌军可就没有这方面的待遇了,全都是最好的免费劳力,其中的有家有室的武士阶级可以让家族拿钱来赎买,可大多数出身草根的足轻遭了难了,开垦荒地,整修水利,修屋建房,为残破的占领区尽快恢复做出贡献。
死道友不死贫道,俘虏多了一个,敌人就少了一个壮劳力,再想招募壮丁就要严重消耗民力,这也是战国时代各地豪族的常规手段,不能说伊达家的手段残忍。
比起那些为了震慑坚持抵抗的豪族杀光城里的男人,把女人和孩子全都卖掉的家伙来要仁慈了许多,起码伊达家对于捕获的男人要相当仁慈,给饭给水不说还给药,还不买卖女人和孩子。
仁慈的伊达家也有不仁慈的一面,俘虏每日吃最少最差的伙食干最脏最累的活,一般干不满两三年就得全部累死。
忍山城的位置虽然重要,守军兵力也不少,奈何士气低落,根本就没有挡住伊达军的冲锋的可能性。当葛笼衡忠带人冲进忍山城的时候,城内的搏杀也终于告一段落了。松田一方能够逃走的都逃跑了,逃不了的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虏了。虽说太阳慢慢悠悠的升了起来,晨雾浓密,火炬还是陆续都点了起来,晃动的火光,外加上浓密的晨雾,照得这一片屠场与传说中的地域又接近了几分。
几十个伊达军的战兵提着刀东窜西出来回各个屋舍,时不时的在屋舍间发出一些叮当武器撞击声,还有一些颓废的俘虏正在将尸体抬到中央广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表情近乎麻木,对于伊达军的命令只知道顺从,一点不满的表情都不敢流露出来。偶尔有人忍不住敢于抬起头,马上就会被身后的伊达军战兵从人群中拖出去施以一顿毒打。
尽管如此,那些伊达军战兵还是在俘虏中间不断穿梭,不时将明晃晃的刀剑在手中挥来挥去,以此威吓这些温顺的俘虏不要乱动。
值得庆幸的是,倭人自古以来都是一群拿上刀枪都是桀骜不驯的死士,放下武器便是无比顺从的良民。
本丸广场前,巨大的火堆燃起,两侧斜斜歪歪的躺着百余伊达军的战兵。走廊前,来回走动的松岛衡胜回想起攻城种种,不敢相信如此顺利,又不由得后怕,夹杂着喜悦、放松,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火堆一堆堆燃起,堂上诸将,堂下战兵,硝烟满面,个个喜笑颜开,纵声欢笑。
谁也没有预料到胜利会来得如此简单,三十余突击队一路冲杀,竟然无一合之敌,直接杀进了本丸,将那昏昏沉沉还未睡醒的松田元吉打翻在地。
松岛衡胜见得葛笼衡忠进来,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对着身旁人等问道:“那松田元辉的弟弟醒了没有?给我押上来,好好审问审问?”
两个战兵已经把松田元吉拖拉着出来,拖到了松岛衡胜的面前。松岛衡胜先凑过头去仔细辨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刚刚他打进来的时候没有仔细好好瞧瞧就给打翻在地,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垂头丧气,原本穿着的华丽铠甲早已经剥去,只剩下一件短褂,冷风吹来,浑身哆哆嗦嗦。
松岛衡胜嗤笑了一声,指点着松田元吉说道:“这就是那松田元辉的弟弟,真是个孬种,拉下去,给我好好审问审问?”松田元吉瘫成一团哀声求饶,怎奈凶神恶煞押解下去,押进一屋舍内,只听得阵阵哀嚎声传出,不一会便送来了一份口供。
松岛衡胜瞅了两眼口供,嘴角的嘲讽更加大了,啧啧之声不绝于耳,将口供递给了葛笼衡忠,笑道:“没有想到松田元辉、元吉两兄弟真是难兄难弟啊,围个城也会闹内讧,听到我们到来的消息怕是会吓破了胆子。”
葛笼衡忠看了看口供也不由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