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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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政衡的命令,宫原正重立即回道:“臣还请白云斋带一口信给逗留在但马国内做客的藤井皓玄,让他前往此隅城一趟。”藤井皓玄乃是备后众出身,现任外交奉行馆奉行。
政衡突然对着户泽白云斋说道:“我想要知道武田高信和武田又三郎两人之间的关系,若是有一些不睦,散布一些两人不和的谣言,看看能否在两人的心中插一根钉子进去。”
户泽白云斋不清楚政衡为何会下达这样的命令,领命离去。
宫原正重望去户泽白云斋离去的身影,问道:“主公,为何对武田高信和武田又三郎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兴趣,要知道此次大战,武田高信和武田又三郎两人之间配合默契,打了但马众一个措手不及。”
政衡摸了摸鼻子,微微笑了一笑,说道:“只是有一些奇怪罢了。时间上不对劲,官兵卫,你看出来了嘛?”
黑田官兵卫愕然回应了一声,沉思了片刻说道:“是,从武田又三郎开始攻击起,整整过了一个半时辰,武田高信方才袭击山名势背后,要知道武田势总兵力不过三千众,也就是说武田又三郎用不足千人的军力和六千山名势拼了一个半时辰,方才等到武田高信来袭。不管是武田高信坐视武田又三郎孤军奋战,还是武田又三郎想要抢功,武田高信匆匆来到,都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外界传言一般和睦。”
宫原正重倒是对跪坐在一旁的黑田官兵卫略微感到一些羡慕和嫉妒,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当伊达家商议着如何以最小代价夺取因幡、但马两国的时候,但马国内,山名佑丰率军突围而逃,来时六千余人,气势汹汹,大有一举反攻因幡国的打算,逃时折损过半,如丧家之犬。
因为地形险峻,再加上武田军前后夹击,使得大家无法快速逃离战场,结果可想而知。要不是武田又三郎同样损失不小,无力抵挡山名军的突围的话,怕是全军覆没也有可能。
山名军在武田军的前后夹击之下,撤退非常困难,唯有向前突围然后沿着海岸线撤离战场才是正途,六千余人突围出去的不过三千不到,剩下的三千多人,大多撤退不易,做了俘虏外,被斩首的不过四五百人。
山名佑丰被人追在身后痛打,个中滋味可想而知,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兵败如山倒,他只能够如丧家之犬一般夺路狂奔,一口气逃到了此隅城。原本是但马四大天胁迫他一同出兵的,现在反击不成,反被武田军击败,损失了将近三千多人。但马四大天王中太田垣辉延和八木丰信当场割去了脑袋,其余两人也都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众人将失败的责任全都推给了山名佑丰的身上。谁让他是但马国的守护,保卫但马原本就是山名守护的职责所在,也是朝廷把但马交给山名氏去治理的先决条件,胜利了利益归四大天王,失败了由山名佑丰承担。
此隅城,别名子盗城、此隅山城,乃是但马国内的名城。此隅城内风声鹤唳,四门紧闭。山名佑丰暴跳如雷,疯狂咆哮,这一刻他只想杀人,只想把剩余的垣屋续成、田结庄是义两人也给砍掉脑袋。
无人敢于进入山名佑丰的住所,山名佑丰发泄了一阵之后颓然倒地。他知道就算现在有人将垣屋续成、田结庄是义绑着送到他的面前,他不仅不能够砍了他们,反倒是要好生安抚两人。谁让两人的手中还有二三千的兵力,虽然野战打不过武田高信,但是凭借着手中的残兵败将还能够守住城池,要是将他们逼反了,他就真的要成了孤家寡人,此隅城也会变成孤城,一座随时倒塌的孤城。
山名佑丰自认并非是一个平庸的人,他也曾经发愤图强过,靠着生野银山和明延铜矿的出产,在十年前讨取了反叛的因幡守护一族山名诚通,新的因幡守护代由他的弟弟丰定担任。不曾想到武田高信竟然架空了他愚蠢的弟弟,山名佑丰为了平定因幡国出阵上万大军,原本胜利在望稍稍松懈,哪里想到武田高信趁机夜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元气大伤之下,四大家族掌控了但马国国政。
武田高信胜利了,山名佑丰相信他很快就会攻来,
他不想被砍掉脑袋就得想出对策来,立即敲响了铜钟,召集家臣们召开紧急会议的铜钟响起,铜钟响了半个时辰,往常挤满人的会议室仅仅坐了十几个人,还全都是他的族人。坐在左侧首位的便是他的那个愚蠢的弟弟山名丰定,坐在他身后的矮个子则是他的嫡子山名丰数。右侧首位的是他的另外一个弟弟,担任外交奉行的山名东扬。
除了山名丰定、山名丰数、山名东扬等人外全都是山名家的族人,现在山名佑丰能够依靠的也就只剩下他的族人了。会议室寥寥数人,全是唉声叹息的声音,谁都看得出来山名家的气数已衰,要不是他们身上流着清和源氏新田氏流苗字山名的血统,他们早已经逃离此隅城了。确切的说逃离此隅城还是有不少族人的,他们能够留下来还是有一些血性的。
山名佑丰看着他的弟弟还有族人们,知道这些人不拖他的后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想要让他们为他解愁的话实在是高看了他们,暗自叹息之下,看得坐在山名丰定身后的山名丰数诺诺的有话要说,却怕说错话一般不敢出头。
山名佑丰倒是没有直接问话,而是先将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诸位都是山名氏的族人,全都是我的兄弟侄子,目前山名家已经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候,诸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山名丰数早已经按耐不住,他主动说道:“武田贼子来势汹汹,各家自守自家城池,此隅城守军不过四五百人,人心惶惶,如何抵挡得住来敌的全力进攻,唯有请求外援来帮助我们度过危机?”
突然,一名小侍战战兢兢的来到门前禀报道:“国主,有人正在城外,他自称藤井皓玄,是来自冈山的使者。”
山名佑丰听闻过这藤井皓玄,四大天王之所以能够联合起来反击芦屋城正是听了这个藤井皓玄的蛊惑,他还想要找他好好算一算账呢,不曾想到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若是放在数年前的话,山名佑丰听得有人在他的地盘中蛊惑人心的话怕是第一时刻就得跳出来砍掉对方的脑袋,如今他却不得不以礼相待,因为他明白到现在唯有伊达家能够救他。
藤井皓玄踏着缓慢的脚步声走进了会议室,他微微瞥了一眼众人,嘴角流露出了一丝不屑,这就是堂堂四职家之一的山名氏,竟落得如此落魄的境地。他走到了山名佑丰的对面,跪坐下来,行了个礼,微笑道:“伊达大宰大贰政衡麾下外交奉行馆奉行藤井皓玄,叩见右卫门督大人,今日前来是想告诉右卫门督大人一声,我伊达军将在近日出兵因幡、但马讨伐武田高信,不知道右卫门督大人到底是和还是战?”
山名佑丰脸色阴沉,心中燃烧的怒火几乎可以把他焚化了,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抽藤井皓玄德大嘴巴子。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可是真的听到藤井皓玄的话语,还是让他怒火中烧。
藤井皓玄说的是什么话,伊达军出兵讨伐武田高信一事竟然来询问他是和还是战,简单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山名家的蔑视,他沉默不语,知道一旦开口拒绝,将很有可能将唯一的一条道路也给堵上了。
山名佑丰能够拼得一条性命来维持山名家的血性,可是其他人怕是一旦听得他不答应的话立即就会上前将他踹掉,然后抚上一个听话的主子来签订求和的条约,好继续他们的作威作福。
藤井皓玄对对心里咬牙切齿,但是表面上不得不恭顺的山名佑丰的样子感到颇为满足,于是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说道:“如果求和的话,城池和所领的百姓都会平安无事。”
在场众人都清楚求和的话就是臣服于伊达家,其实对于山名家来说,投降并不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战败已摆在眼前,谁没有求生的**?战国乱世,弱者依附强者就是真理。
山名家曾经辉煌过,现在没落了,就得看清形势。局势的恶劣变化,并不是完全没有意料到,因为伊达政衡的能力连一向强悍的大佬尼子晴久都败在他的手中。伊达家送来了橄榄枝,是看清楚形势主动臣服于伊达家,还是等到伊达家的大军到来之后再开城投降,那是两个不同的命运。
山名佑丰突然问道:“伊达大宰大贰有什么条件?”他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以伊达家的强势,想要求和必然会有苛刻的条件,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条件。
藤井皓玄答道:“听闻右卫门督大人膝下的遥公主年方十五岁,该是牵手的时候了,还请将遥公主送往冈山,伊达家将会以遥公主的名义出兵因幡、但马两国,讨伐逆贼。”
遥公主一事,乃是藤井皓玄自作主张之事,他得到的命令仅仅是要求一张邀请状罢了,可是他心中清楚,一张邀请状不能够安山名家的心,遥公主送往冈山一事,一来伊达家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因幡、但马,二来也能够安山名家的心。(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绝望之下的绝望(1)()
倭国的家将永远都有一颗为主子筹谋未来的心思,藤井皓玄打着伊达家的大旗刚刚为他的主子伊达政衡求娶了一名侧室。山名氏再是穷困潦倒,也是名门出身,应仁之乱的西军总大将山名持丰就是山名佑丰的嫡亲曾祖,和室町幕府的足利将军家有点儿姻亲关系,大多数时候足利将军们总是想要将其打倒在地最好永远无法翻身的那种关系。
藤井皓玄拐带了一个大萝莉悠然踏上了返回冈山城的返程。
同一时间段,永禄二年三月二十七日,美作国靠近因幡国的边界线上,前三星城主,现因幡军团的一员干将后藤胜基正用手擦拭着一块残破不堪的界碑。后藤胜基自跟随尼子晴久出征备前国,被俘之后,劝说三星城开城投降,一度想要切腹自尽,后来没有成功,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他听闻片山盛长组建因幡攻略军,自告奋勇的前往冈山城求战,便被任命为前锋。
界碑早已经残破不堪,上面的字也已经模糊不清,仔细看还能够辨认出一个因的字样。
后藤胜基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正在紧急休整吃点晚饭的八百军势,嘴角微微流露出了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只要能够在此战中获得首胜,那么在未来的因幡、但马、丹后等地便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后藤胜基知道,对于人的走路速度来说,,他们行进的速度已经相当快了,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不过自从武田高信击败但马军势的消息传来之后,他的行军速度稍稍减慢了一些。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便是打开进出因幡国的门户景石城。
此刻,景石城静悄悄的。
尽管景石城的守军心中都清楚,战争就要爆发了,但是这个城郭毕竟远离主战场但马国,而且又是建造在一座三百米高的山峰之上,想要从外攻打景石城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以办到的事情,所以城中士兵们都认为这是一个十分安全的城堡。
中国兵书上有一句十分著名的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身为因幡攻略军的总大将片山盛长正是期望能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夺取景石城,打开进入因幡国的陆上道路,让他们能够从容应对武田高信的抵抗,发挥兵力上的优势。一旦在崎岖的山区被武田高信迟滞,陷入水深火热的长期战争之中的话,很可能会复制但马国人的失败。
他正是利用了景石城守军对于于战争缺乏深刻认识,派出了后藤胜基率领他的先锋奇袭景石城,为后续部队打开进出因幡国的通道,将武田高信的军队堵死在鸟取城。
原本景石城的城主乃是当地的领主用濑氏,不过武田高信当政以来,由于怀疑和臣服伊达家的草刈衡继有姻亲关系的用濑氏离反,以谋反之罪,将用濑氏全族被判切腹赐死。用濑氏当然不肯乖乖就范,在武田高信的血腥屠杀之后,景石城收归直辖,由其族兄武田下总守驻守,这也是片山盛长放弃劝降改用强攻的方式来夺取景石城的个中原因。
武田下总守乃是一庸才,胜在会拍武田高信的马屁,年龄比武田高信大了一圈,在武田高信的面前跑前跑后如同小厮一般作践自己,一跃成为了武田高信的亲信,成了景石城的城主。
当后藤胜基休整完毕,摸上景石城的时候,武田下总守还在城内和他招募的十余个家臣喝的是酩酊大醉,武田下总守靠着阿谀奉承上位,他的家臣显然和他是一个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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