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5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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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让铃木重秀绝望的是,蜂须贺小六竟然在和他拼斗搏命的时候还是发号施令,这一切都只能够说明一件事情,蜂须贺小六到现在还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犹如猫捉老鼠一般在耍弄他。
蜂须贺小六抬头看了一眼下间赖廉快要跑到枝吉城千丈之内的距离,一旦让下间赖廉跑进枝吉城的范围之内,表明了乃是石山本愿寺的使团,枝吉城的守军再是懦弱也不得不出城救援。
蜂须贺小六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讥嘲,牵动了一下他的腰间的伤痛,呲牙道:“该是结束战斗的时候了!”冷冷一笑,眼神突然闪过一道寒芒,手中长太刀划空一道弯月。
一眨眼的霎时,铃木重秀捂着手腕惨叫时,手中的稚刀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随着稚刀落地的还有他的手臂,不曾想到蜂须贺小六竟然生生将铃木重秀的手掌给砍了下来。
铃木重秀单膝跪地,捂着自己的右手腕,脸上痛苦万分,手腕上一道飚溅出鲜红的鲜血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冷冷的刀锋已经切过了他的头颅,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在他的刀法下滚落到了地上。
历史上倭国民间传奇人物,具有谜一样魅力的武将,同时也是铁炮达人,率领着杂贺众贺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纠缠了十多年时间。在织田信长死后,他投靠德川,与秀吉继续作战,但后来在藤堂高虎的策划下,杂贺众最终没能抵挡住秀吉军的进攻,他自己在战斗后,也在粉河自杀了。
本文中,铃木重秀选择了一种他不是非常习惯的方式,死在了蜂须贺小六的手中,如果,如果他能够用他最为惯常的铁炮的话,谁胜谁负还未为可知,只是事实是不可改变的。
又是两声惨叫声响起,两个还没有游过明石川的护卫背上插满了箭矢,扑腾了两下没有了动静,漂浮在明石川上,顺着水流飘向濑户内海,成为濑户内海无数大鱼的美餐。
下间赖廉爬上河岸,回头望去,他看到他的左膀右臂铃木重秀的脑袋正被挂在一杆竹竿上,骇然失色,恰似前冲骇浪翻舟船,万丈危楼失双足,浑身的热血“刷”地凝固了,跑。
枝吉城的门终于开了,从城内驰援出百余人来,向着明石川而来,下间赖廉看得来人,高声喊道:“我是石山本愿寺的下间赖廉,我是石山本愿寺的下间赖廉,快,快。”
下间赖廉和铃木重秀咬牙切齿要杀死的主人公,现在正站在一座小山之上,身前还站着一个光头的中年和尚,两人的位置看起来犹如主仆的模样,中年和尚哀伤道:“弥八郎,你干的不错。”
本多正信态度恭敬地回道:“多谢筑后法桥大人赞赏。”
中年和尚正是筑后法桥下间赖照,下间氏一门乃是本愿寺家的中流砥柱,同样充满了最庸俗最险恶的勾心斗角,利益争端,随着下间赖廉在战场上的节节胜利,自从本家衰退,别心众出头,分家之间的争斗也日益严重。
下间赖照不愿意看到下间赖廉继续一家独大下去,同样,少年法王本愿寺显如同样不情愿看到一个凌驾于他的军事寡头的出现,可说这件事情受到了本愿寺显如的默认。
现在石山本愿寺所能够控制的地盘不外乎摄津、和泉、河内、纪伊四国,而下间赖廉一人独占三国,现在下间赖廉重创,铃木重秀被杀,纪伊一国将会剥离受本愿寺显如直辖,和泉和河内两国也将会由下间一门和畠山高政来控制,如此一来,本愿寺显如直辖摄津、纪伊两国,下间氏一门控制和泉,畠山高政恢复河内,一向一揆的事业将会更加和谐。
下间赖照突然似笑非笑的说道:“刑部现在对你的憎恨是最深的,返回石山本愿寺后,恐怕你的日子会非常不好过,不过不用担心,他不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付你的。”
本多正信当然清楚下间赖廉就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算心怀本愿寺显如、畠山高政以及具体实行的下间赖照等人的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不过对于背叛自己的本多正信将会视为吃其肉、喝其血的仇人。另外,铃木重秀的家人也会对本多正信念念不忘,要知道铃木重秀可是能够带领杂贺铃木一族走向复兴之路的中坚力量,现在死在了他的毒计之下。
本多正信同样不会相信下间赖照的保护,所谓保护不外乎想要将他作为自己的秘密幕僚为他出谋划策,同时等待着下间赖廉和杂贺铃木一族付出足够的代价来交换的筹码罢了。
本多正信微微躬身致礼道:“多谢筑后法桥大人的好意,在下策划这件事全然是为了佛陀,自家性命已经全然忘却,只要能够完成两家的联盟,到时在下只会前往刑部卿法眼大人面前请罪,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下间赖照看了一眼本多正信,叹道:“可惜了。”心中却在骂着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不过可惜了一身的智谋,今日的杀局看似简单,其实要瞒过下间赖廉就不简单,不用说后续的行动了。
低下头的本多正信嘴角微微一咧,心忖道:“想要我的命,等下辈子吧,不过先等你从冈山城返回之后再说。”
枝吉城内,明石佑行怒视着随风,张口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低声吼道:“你说什么,你说要将石山本愿寺的所有幸存者全部杀掉,这怎么可以?你想要害死我们。”
随风挖了挖耳朵,将挖出来的耳屎吹掉,脸上露出了舒爽的笑容,道:“现在外面起码死了四五十人,坐看袭击者安全离开,哪一条都让你们喝一壶的,若是想要活命,就得杀掉幸存者,然后告诉所有知情者,想要活命就得保守秘密,谁来都不能够说,你不会告诉贫僧,你无法让他们闭嘴吧。”
明石佑行知道自己上当了,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可是漩涡已经将他淹没,他已经无路可退,抬起头,语带哀求的说道:“可就算我将所有幸存者杀掉,也无法隐瞒住啊,他昨日就已经到了明石郡,恐怕消息已经传回冈山城了。”
随风知道明石佑行已入毂中,现在要考虑全身而退的事情了,嗤之以鼻道:“你当然不能够将这件事情隐瞒,你做完这件事情之后立即写一份书信快马加鞭的送往冈山城,不过不是在你的领地上,领地外和领地内的区别,不用我说了吧。”
明石佑行早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只能够跟着随风规定的路走下去,不过他瞧向随风的时候,眼中透出一股杀意,显然对方也是一个麻烦,一个随时能够拿捏自己的麻烦。
随风何尝不知道明石佑行的想法,他说道:“不过不能够在明石郡处理掉这些尸体,等一会,你派遣三四十个心腹与我一同前往收拾残尸,然后运往领地外找一个地方重新摆设一个战场。”(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怪僧智斗毒鹰匠(4)()
铃木重秀等人的尸体在几天之后方才被发现。斗智斗勇的当事人们,下间赖照和本多正信等待着枝吉城的人们报信,枝吉城的明石兄弟正为怪僧随风的失踪措手不及,怪僧随风全身而退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反正到了最终竟然没有人率先戳破这个谎言的泡沫。明石兄弟将下间赖廉和铃木重秀等人的尸体悄悄挪动了十来里地,一直没有人发觉。
直到三天后,附近须磨寺的老和尚骑着他心爱的毛驴,从越水城新城主下间赖龙哪儿喝完庆功酒归来,醉醺醺的他脸上还有两坨红晕,慢慢悠悠的奔跑在他熟悉的街道上。
老和尚拍了拍挂在毛驴两侧的布兜,布兜中有他从宴会上顺来的酒,酒可不是常常能够喝道的奢侈品,他刚刚打了一个饱嗝,就闻到了一股粘稠的、呛鼻的恶臭味道,恶心地刺激他的嗅觉,将他引到位于街道北段的一个山谷的阴影下。
夏日的时候街道上过往商贩就是在这里躲避酷热,吃上一份藏在胸口的饭团。他有时候前往各个村落讲法的闲余,常喜欢在这里休憩。当他看见眼前的景象,简直无法呼吸。
赤果果被剥光了的尸体,四五十人横七竖八的躺满一地,到处是鲜血,可见场面的惨烈。此时他们尸体上更布满了苍蝇,成群结对的嗡嗡飞来飞去,尸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乱世之中老和尚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是见到眼前的场面还是被一种惊慌失措的恐惧吞噬了,他慢慢往后退,眼光无法移开这幕可怕的景象。怎么会有人如此残忍地屠杀人们,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呢?
老和尚原本还想上前查看一下贪点小便宜,可是看到了其中有不少人的头上都有戒疤,吓得他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爬上毛驴,死命地朝着越水城的方向赶去,向新领主报告这个惊人的消息。
这消息也立时在整个越水城附近传扬开来。众人都是惊得目瞪口呆。此事非同小可,下间赖龙带着三十来个属臣连夜打着火把前去查看,老和尚只说是和尚被杀,可是他看得两个熟悉的人的时候。直感到晴天霹雳,差点晕倒,身边的属臣连忙扶住他,他认出了下间赖廉和铃木重秀的尸体,这是出使冈山的使节团。竟然在自己的领地内被人宰了。
他一面忙着命人封锁现场,一面赶忙派人前往石山本愿寺报信。一时间,整个石山本愿寺也是惊动了。石山本愿寺的大佬们纷纷慌忙带人前往当地察看,看场面手法,众人一致认定是贼匪所为。
石山本愿寺纪伊、和泉、河内三国一向一揆总兵官和杂贺众头目同时遇害身亡,这是大事,更加可恨的是,下间赖廉和铃木重秀等人曝尸荒野不说,他们的铠甲足具甚至连衣物都被劫掠而去,有些甚至连裤裆布都没有放过。两个石山本愿寺的堂堂高官落得个如此的下场。实在是太可悲可叹了。
下间赖龙命人将下间赖廉和铃木重秀等人的尸身收敛后,又连忙派人到石山本愿寺告知法主本愿寺显如。本愿寺显如闻听后大惊失色,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是知道下间赖照的计谋的。
一等下间赖照匆匆归来之后,立即受到本愿寺显如召见,他看着下间赖照,恶狠狠地道:“筑后法桥,你想要干什么,竟然如此对待同族兄弟,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事前,下间赖照面见本愿寺显如的时候根本连计谋由本多正信所献都没有说明,揽了过来直接成了他的算计,可是他明明看见下间赖廉活着跑进枝吉城。方才离开的。
下间赖照赌咒发誓下间赖廉等人的死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本愿寺显如先入为主认定了下间赖廉等人的死就是下间赖照勾心斗角,为了夺取下间赖廉手中的兵权干的好事。
本愿寺显如注视着下间赖照,紧咬牙关,低声道了一声佛号,然后问道:“那么你来分析一下。这件事情还会有谁干得出来?”他心中认定了下间赖照干的事情,外面他也要有一个说法,难道真的说是盗贼所为,说出去谁信。
下间赖照蓦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从实说来,说是他们逼杀了铃木重秀,然后让下间赖廉逃进了枝吉城,是枝吉城的明石兄弟干得好事情,可是他不敢,他也不敢说。
要知道杂贺众的铃木重则已经宣言,要将杀害他儿子的凶手千刀万剐,然后一条条肉片喂鱼吃,同时死亡现场还被换了一个,下间赖照只能够隐瞒下去,他抬起头道:“是不是延历寺的和尚干的?”
本愿寺显如看着下间赖照的视线,突然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闪动的目光,知道他猜对了,这件事情就是下间赖照干的,拳头紧紧的握紧,下间赖廉和铃木重秀可都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只是不想看到下间赖廉独掌大权罢了。最终,他还是属意下间赖廉成为一向一揆的第一副大将职位。可没有想到下间赖照为了权力竟然做出了这等天人公愤的举动。
本愿寺显如看着下间赖照,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道:“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语,不要忘记了,休息去吧!”他觉得好累,真的觉得好累,他突然想到了他的曾祖为何在加贺国爆发一向一揆的时候选择了逃避。
本愿寺显如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下间赖照稍稍有些沸腾的热血骤然冷泉,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他听得出来本愿寺显如已经认定了下间赖廉和铃木重秀的死是他所为。
“冤枉啊!”下间赖照暗叹一声,他根本已经没有了退路,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躬身一礼,道:“是,法主。”跌跌撞撞的下楼去了,他返回了自己的屋舍,看到了他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下间赖照出离愤怒,他望着正盘腿坐在案几旁喝着小酒的本多正信。要不是现场还有三个男人存在,他恐怕立即就会提刀将对方给砍了。他左右看了一眼。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