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6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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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若狭国的使者武田信景一行终于抵达了摄津国,由于护送人员催得急,他们根本没空在摄津国看看。唯一的感觉就是整个摄津国到处都是身着伊达家服饰的人员走动,很显然摄津国已经彻底纳入了伊达家的管辖。
护送人员打着的是伊达家的旗号,来往的人员只是瞥了一眼就各干各的事情去了。摄津国已经是伊达领的腹地区域,能够通过重重关卡来到这儿的已经不可能是敌人假扮的。
能够做护送人员的都是伊达家各地驻军里头精明的武士,这些武士大多数经过短期的培训,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然最可能的是他们的确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护送人员越过山崎地区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这儿曾经发生了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战争,早已经被清洗干净,唯一留下的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流浪狗的流窜。
武田信景抵达京都之后,他们在向导的带领下前去奉行馆办理交接事务,护送人员随机解散,各自寻找各自的队伍入队,他们护送武田信景不过是兼任。武田信景拿了证明之后仔细读了一遍,这才把证明藏进怀中,等候奉行馆的告示。
随着人员的来往,还有以工代赈的缘故,京都迅速恢复之中,烧毁的街道已然不见踪迹,唯有在角落之中还能够看到烧焦的木梁残舍,为了照顾来往的人员建了大量的驿馆。
这些驿馆,远远胜过武田信景这些天来经过的诸多驿站。不但编制上隶属于伊达氏直辖,在规模上更是天壤之别,同时京都的驿馆并非只有一间,东南西北各一间,除了这些公家开办的驿馆外还有私人的住家。
武田信景有奉行馆开出的证明,驿馆方面没有怠慢,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居所,不过由于随行人数众多,只得分出了一半人员分居到驿馆附近的住家,要不是有证明他们恐怕连住家都住不上。
武田信景探知到近段时日各地的势力纷纷派遣使者入京,想要见到伊达家的实权人物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此一来到时催生出了一批卖号的大小黄牛。
武田信景初来乍到,自然没有黄牛跟上来,他探听了一些消息之后知道想要常规觐见伊达政衡的话困难重重,想到临行前兄长告知他的办法,忙派人出外打听安国寺惠琼的去向。
安国寺惠琼何许人也,近日京都之中最大的事情就是皇女下嫁伊达氏,其中最为活跃的就有这位安国寺惠琼,一打听就打听到了他的住址,武田信景立即派遣属下送去了一份名贴。
当晚,安国寺惠琼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居所,他的一个仆人这时进来递上一张名帖:“禀主人,今日一早来了一位武士,说是您的族人,今次因事入京,便来拜会主人。”
安国寺惠琼伸手接过名帖,看了一眼封面:“族弟武田右卫门佐信景叩上?他是什么人?”武田信景这个名字他实在是很陌生,没有留下任何印象,不过这是第一个前来求见的武田氏成员。
安国寺惠琼对仆人说道:“你知道他居住何处,让他明日午后前来便是。”仆人告退。
次日午后,安国寺惠琼稍歇一会后,见到了武田信景,武田信景上前叙述了他的来历,这才让安国寺惠琼恍然大悟。原来是武田信实的家人,是的,武田信实死后,若狭国守护武田信丰感念信实无子,将他的三男也就是武田信景过继给武田信实为养子。
略叙寒温,两人延礼落座,见武田信景欲言又止,心里透亮的安国寺惠琼笑道:“右卫门佐想来是前来觐见大人的,此事易办,不过需要等候时机才能够成行。”
武田信景忙上前感谢道:“多谢兄长。”
安国寺惠琼问道:“记得本愿寺残敌逃去北陆,右卫门佐今次入京不知是否为了此事?”他活跃于京都公家之间,不过同样没有忘记他的职责所在,一些大事还是清楚的。
武田信景感慨道:“若狭国小势微,外有贼寇肆虐,内有臣属不顺,年年烽烟不断,怎能安心发展,若狭武田氏恐怕也要重蹈覆辙踏入死地,还请兄长相助一二。”
武田信景的话惹得安国寺惠琼想起了自家事。当年毛利元就崛起,安艺武田氏屡战屡败,到最后只剩下自家一人逃生,其余诸人死于非命者众,动荡的局势让他东奔西走。
安国寺惠琼长叹一声,道:“觐见之事容易,不过想要投入伊达之事就困难重重,右卫门佐认我为兄长,我也不矫情,实话实说,前段时间若狭有人前来投效。”
武田信景骇然失色,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先他一步找上了伊达家,这让他感到了紧张万分,连连叩首道:“兄长,还请兄长告知是何人,我等也可计较一二。”
安国寺惠琼摇摇头说道:“若狭国内除了武田本家之外还有谁家有资格前来求降?诚意,觐见主公之时,你等定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来,这才有可能让尔等心想事成。”
武田信景再度叩首,他知道安国寺惠琼面授机宜之事非常难得,立即说出了几个条件出来,见得安国寺惠琼连连摇头,最终不得不拿出临行前告知的底线出来方才得到点头。
安国寺惠琼低声吩咐道:“右卫门佐,你先行返回驿馆等候,三日之内必然有人前来通知。不要到处走动说项,驿馆之内人多嘴杂,难免出现意外之事,切记。”
武田信景再度叩首。
安国寺惠琼看着武田信景离去的背影,嘴里念叨道:“若是能够得到若狭国武田氏的外援,我再鼓动几家,主公默许的情况下,皇女下嫁一事有六七成的希望成功。”
本国寺密室之中。
政衡惊愕的望着服部正成,左右走动着,很快站定之后,瞪着服部正成,喝道:“半藏,你干得好事,尾张夫人现在被你安置在什么地方?”
服部正成行礼道:“主公,尾张夫人被安排在嵯峨野附近的高台寺。”
政衡握紧了拳头,再度松开,沉吟了片刻,道:“准备准备,过两****前去安抚。尾张夫人关系着织田信长夺取美浓国的名分,落入我们的手中,是一张不错的筹码。”
服部正成应道:“是!”
两人有意无意的遗漏掉了木下藤吉郎。。
第一百五十三章 竹中半兵卫的影响力()
十二月份倭国大部分地区最干燥的月份,天气烦闷,织田信长全副武装地端坐在矮凳之上闭着眼睛,似乎神游物外,左脸颊的一道泛着肉芽的伤口破坏了他俊秀面容。
织田信长不禁抽动了一下左脸颊上的伤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绽出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眼底阴寒森森入党,那是饿虎在夜色之下,盯着猎物是闪烁的幽幽寒光。
尽管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时间,但是刀尖划过脸颊的那一生死时刻,织田信长仍然牢牢的记在心间,他从来没有见过死亡时如此之近,也就时一个呼吸那么短暂的时间,要不是前田利益瞬间做出反应,刀尖或许早已经划过咽喉。
当时,织田信长竭尽全力的避了开来,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前田利益用坚实的身躯挡了他一下,避开了要害,不过还是没有多避开来,刀尖划过了他的脸颊,扎入了前田利益的肩头。
“竹中重治!”织田信长念叨着这个名字,顿时觉得他的伤疤开始发痒了。在那一战之后,他设法打听到了那位袭击者的名字,就跟留在他脸上的这道永远也不可能消退掉的伤疤一样,织田信长心中的恨意在他斩下竹中重治的首级前也绝不可能会消失。
竹中重治终于以一种别样的名声响彻浓尾平原,在织田信长的心中烙下了刻骨的仇恨,如果他能够活得长久的话,他的儿子或许会给他写另外一本以他为荣的。
织田信长睁开了他的眼睛,看向了跪坐在一侧的泷川一益,经历了生死考验之后,泷川一益从一介中层武士成为了他的心腹,问道:“庆次郎的情况如何?”他还记得前田利益的恩情。
泷川一益恭敬地回道:“肩头首创,休息三四个月就能够为主公征战。”
织田信长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阴测测的问道:“夫人找到了吗?”他没有去问木下藤吉郎,一个小小的侍从,他没有过问的意愿,他只想知道浓姬的详情。
泷川一益道:“臣无能,未能找寻夫人踪迹,请主公恕罪。”
织田信长没有责罚泷川一益,浓姬的失踪只在少数人之间流传,没有广而告之的义务,他还不想失去这张取得美浓国大义名分的牌。泷川一益是当事人,也是寻找浓姬的负责人,他给出的意见是寻找一个替代品。织田信长清理了清州城的老侍女之后,从乡下找了一个貌似浓姬的女子送进了城内,只在宴会之中圆圆的露面。
织田信长没有在过问浓姬的事情,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过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分,真真假假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思忖间,织田信长站了起来,往帐外走去,由于本阵设置在制高点的山坡上,他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到四周的景物。
浓尾平原是倭国少数的几个大平原,织田信长受袭逃入尾张,便收到了斋藤义龙侵攻边境的消息,促使他不得不忍着伤痛再度披挂上阵,双方在边境很快陷入了僵局。
远处飘扬着斋藤家的旗帜,织田信长沉吟不语,他知道斋藤义龙不死,他的野望就难以企及,现在更加庞大的伊达家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稍有松懈立即鲸吞虎咬。
织田信长抽动了一下脸颊的伤口,低声叹道:“不知道该如何让斋藤义龙短期内无法动用兵马?”他从伊达政衡身上感到了浓浓的威慑力,从长远来看伊达政衡必然会鲸吞美浓和尾张,不过短期上来说带给织田信长压力的并非伊达政衡,而是斋藤义龙,还有那个时刻准备着西扩的骏河、远江、三河的东海道第一强弓。
斋藤义龙和织田信长对峙于边界的消息传入京都的时候,伊达政衡正在吃晚饭,初一听闻倒是没有过多的反应,不过很快他便从中看出了一些不安分的可能来。
政衡知道斋藤义龙和织田信长发生争端不过是织田信长受袭的后续,他已经知道织田信长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势,倒也没有将浓姬和木下藤吉郎的生死告知织田信长的义务。
织田信长、斋藤义龙之间的争端,在政衡的眼中不过是一场两大势力之间为了扩张领地的一种方式而已,浓尾、浓尾,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唯有两者合一才有打出去的可能。曾经,斋藤道三还活着的时候,看出了无法力夺尾张国,便采取联姻的方式促成美浓和尾张的统一,然后美浓国往近江国发展,尾张国往三河国发展。
斋藤义龙是弑父继任美浓国的,即位之后便和斋藤道三的外交策略反其道而为之,和尾张国之间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双方的实力半斤对八两,腾挪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而邻近美浓和尾张的势力,不管是近江的六角、浅井还是信浓的武田,仰或是骏远三的今川,为了削弱美浓和尾张得实力,就必须维持两大地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以阻止两大地方势力重新联合起来。
在这种深层次的复杂背景下,斋藤义龙和织田信长之间的争端不过是延续和进展罢了。政衡夺取了近江国,一下子扩大了将近一倍的领地,摆在他面前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将新领地化为实力,而非继续扩张下去,这对于伊达家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原本如果没有今川义元横插一手从垃圾的旮旯堆中重新扶持早已经没落的室町幕府的话,这种破坏双方统一的方式还会继续下去。不过一旦今川义元夺取了美浓和尾张的话,再加上武田、北条等人的加盟,三方势力很快就会扩充为一个庞然大物。
政衡敲击着案几,神情微微凝重起来,他低声喃喃道:“今川义元自伤了三河国,不过还是能够组建起一支三四万人的大军,再加上武田、北条的加盟,再加上桶狭间已经无法成为突袭之地,若是美浓和尾张再斗下去的话只会便宜了今川义元,要加强佐和山城的力量啊。”佐和山城恰好位于南北近江和美浓国的交界处,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
政衡倒不是不想加强佐和山城的力量,他看了一眼近江国内的情形,微微眯了一眼,喃喃道:“北近江的动荡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浅井父子之间的乱斗也该结束了。”
政衡正在神游物外的时候,今川义元得知美浓、尾张再度陷入紧张的消息之后,心内一阵高兴,他马上招来了关口氏长,这位关口氏长没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