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唐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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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暗表,原来军营中打人内中的分别特别大,一般打人就为羞臊违反军纪的人,打人的时候是一个人数一个人打,而且打得慢数得快,要是挨打的和打人的、数数的有交情,挨不了几下打。即使打了但打的手法区别更大了,别瞧板子或棍子打下去之后见血了,那痊愈得快,反倒痛苦少,三、五天下地没事了。今天麻叔谋挨打可不是这种打法,那真是棍棍重,数得清,一棍也不少,每一棍下去都是十分的力量,这种打法是只肿不流血,直打得麻叔谋哭嚎不停。打完以后,屁股是黑紫黑紫的,肿得老高老高,是又胀又痛。麻叔谋被人抬回本帐,趴在床上痛得他是爹妈乱叫,他求当兵的说:“我求求你们,找块瓷片把我屁股上的瘀血放出来吧,痛死我啦,我的妈哟!”当兵的说:“没有瓷片,我用刀给挑开得啦!”麻叔谋嚎着说:“别用刀,铁东西有毒!”他哭嚷着,直折腾了一宿。
第二天老元帅韩擒虎下令拔营起寨,急行军昼夜赶奔南阳关。这可苦坏了麻叔谋,他不能骑马,只能趴在车上随军赶路。路颠车摇,他实在熬不住了,只好向韩擒虎求情:“老元帅,我棍伤疼痛,如此赶路我实在吃不消。”韩擒虎说:“你早给伍云召报了信,如不急急赶路,放跑了伍云召还了得!你不能随军赶路,留下十个兵丁照看于你,你就在后边慢慢走吧!”说完就留下了十名兵丁照看麻叔谋,自己率领大军前头走下去了。书中暗表,韩擒虎责打麻叔谋正是要他暂离大军,支开宇文化及的耳目,也好阵前去会伍云召。
这一天,老元帅韩摘虎带领人马赶到南阳关,传下命令在正北安营下寨,扯辕门,立旗杆,埋锅造饭,铡草喂马,安营门,扎鹿砦,吩咐儿郎巡更守夜。
再说伍云召,他心里着的是暗急。他急的是,伍保去陀螺寨搬兵到今天怎么还没回来,救兵不来他离不开南阳关怎么办?今天韩擒虎叔父带兵到了,出关交战?不行。有什么话再说吧,先让年纪高迈的韩叔父休息两天,他不叫阵,我也不出城。
三日后,韩擒虎传下命令,点齐两千马步队,吩咐出营亮队。接着号炮连声,金鼓齐鸣,人马出了南营门,来到南阳关北门外护城河边。韩擒虎传令叫兵卒们如此如此地呐喊。兵卒们喊道:“伍云召呀,你快出城亮队呀!我家老元帅要和你见仗呀!”南阳关城上的兵卒赶快下了城楼,到了总兵府,把城外的情况报告了伍云召。伍云召传命令点了两千马步队,他全身披挂,上了马往北门而来。就听城里响了三声号炮,城门大开,头前步队,后边马队,过了吊桥,二龙出水拉开了长蛇,最末闪出伍云召。韩擒虎早让出一箭之地,见伍云召已出城亮好队,他一抬左腿,在鸟式环、得胜钩上摘下了金背砍山刀,催马前撞,直来到当场,一叩镫,吁……马站住了。伍云召和兵丁们往对面观看,但见出来的这位老将军,头戴帅盔,身披金甲,背后八杆护背旗,胯下一匹战马,掌中一口金背砍山刀。紫黑的一张脸,鼻直口方,颏下飘洒着白髯。韩擒虎抖丹田一声喝喊:“伍云召,你近前答话!”伍云召一看韩擒虎点手叫他,一催坐下马,一抖手中的素缨枪也出得阵来。二人碰面,伍云召把大枪一横,说道:“叔父大人在上,念我盔铠甲胄在身,不能下马给您施全礼,我在马上给您磕头了。”韩擒虎说:“云召呀,你不必施礼了。唉,你父不幸被昏君杨广敲牙割舌,你全家满门被杀,你这次叛反也是被逼无奈呀!可有一节,小小的南阳是平川上的一个弹丸之地,你究竟做何打算呀?”“韩叔父,我父是朝中忠良,我是被逼反的。”“你既反,就应该找个一人守关、万夫莫进的大山大寨,得是个能攻能守的地方。有这么句话:‘功高者莫过救驾,计毒者莫过绝粮’,你小小的南阳关不用说打,用兵一围,你就无计可施了。一绝粮,你还反什么?”“叔父,您所说的一点不错。”“云召,我再问你,这次我自告奋勇,挂帅伐南阳,我的心意你明白不明白?”“我明白。”“你明白什么?你说说。”“您发兵的日子挺早,可是路上您走的日子挺多。我听说您走一站就歇两天,您这是打草惊蛇之法,给我腾出时间来,让我早做准备,等您兵到我早已远走高飞了!”韩擒虎气冲冲地说:“啊,你既然明白我的心意,为什么不走?”“叔父大人,您莫要生气,我有下情回禀。”伍云召这才把伍保找伍天锡搬兵的事向韩擒虎说了一遍。他接着说:“我是为了这件事情,怕他们来了找不到我,我才没离开南阳。”韩擒虎说:“这也难怪了。今日你已将陀螺寨搬兵之事向我言明,就赶快弃关逃走吧!我在这里等你的兄弟带兵前来,在阵前向他讲明前后经过,让他放心离去,也就是了。”伍云召说:“叔父有所不知,我那伍天锡哥哥乃是一个粗鲁的武夫。两军对阵,他如何能懂得您暗中保护我的道理,必定认为您夺了南阳关,将我杀死或解往京师,反而用花言巧语诓哄于他。为了与我报仇雪恨,准会率领人马同您决一死战。到那时,无论伤了叔父,还是伤了哥哥,都是侄儿我的罪过。您想,我怎么能现在就弃关而走呢?”韩擒虎听了这话,心想我这侄儿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说道:“如此说来,我问你,这陀螺寨离这里多远?要多少日子救兵才能来?”“陀螺寨离这里二百多里地,伍保已然走了十几天,他早就该回来了。”韩擒虎寻思了一会儿说:“云召,我给你十天限,等伍天锡、伍保来了,那时你弃关逃走,后事你就不必管了。谁让我和你父亲是八拜之交,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把兄弟呢?我就担待一切吧!”伍云召说:“多谢叔父大人了!”说到这儿,伍云召的眼泪下来了。韩擒虎说:“云召,咱们已然把话说开了,你我假打三合,遮一遮众人的耳目,然后各自收兵去吧!”“谨遵叔父之命。”说完两个人各举兵刃就打上了。两方各自呐喊:“杀呀,拿呀!”打了几合,平平而已,韩擒虎说:“老夫年迈,今天我的气力不佳,明天再来战你。”说完两个人各自收兵去了。
伍云召进了南阳关,回到总兵府,见着李氏夫人就把阵前的情形对她说了一遍,夫妻二人都万分感激韩擒虎叔父的恩待。伍云召又命守城的人,往正西、正南和西南方向留神注目,如果有人马到来,速速禀报。可是一天一天的老没消息,急得伍云召起火冒油,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十天很快过去了,韩擒虎因为听不到南阳关里有什么动静,只好带兵出营挑战。伍云召也只好带兵出城。两军对圆,韩擒虎、伍云召都催马来到当场。韩擒虎说:“云召,我已然等你十天了,怎么样啦?救兵也没来,你走不走?”伍云召说:“叔父大人,伍天锡、伍保他们不来,我如何走呀!”韩擒虎说:“云召,你哪里知道,此次我兵发南阳府,宇文化及怕我此行有诡,派了他义子麻叔谋做耳目,监视于我。麻叔谋被你扎伤回营,我又把他打伤,不能随大军前来,可是他的伤也快好了,那时候咱们爷儿俩可就不能在阵前说贴心话啦!”“韩叔父,您对我的恩情,我永志不忘,不过我哥哥伍天锡不到,我怎么能离开南阳呢?”“云召,那我只好再递上奏折请朝廷发来援兵,这样再给你容几天时间,这几天你再不走,可就不好办了!”话说完了,爷儿俩假打数合各自收兵。
又过了两天,韩擒虎正在帅帐发愁,麻叔谋来了。麻叔谋说道:“帅爷在上,末将麻叔谋给您磕头!”“你起来,坐下讲话。”“谢谢老帅。”“你的伤全好了?”“伤全好了,我是一边走,一边养伤,这回真打着我了。”“我做为元帅,要不执法如山,如何统率全军。”“是,是,末将也是罪有应得。您到这儿仗打得怎么样?”“伍云召的枪法实在厉害,交了两次手,不过打了个平平而己,加上老夫年迈,我不是二十年前的韩擒虎啦!”“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我是难以取胜,实在没办法,正想要写奏折,求派援兵。唉,我知道求援兵脸上不好看,这也是没有办法呀!现在先锋官的伤已然好了,你能不能上阵去活捉伍云召呀?你要是能办到,我求援兵的折子可就不写了!”麻叔谋一听,心里一激灵,忙说:“不行,不行,您还是写奏折吧,伍云召我怕苦了他啦!不瞒您说,我还想多活两天呢!”韩擒虎这才提笔写好奏折。奏折上无非是说:南阳关人马甚多,势力太大,又加上叛将伍云召杀法厉害,先锋官麻叔谋与他交锋,身负重伤险些丧命,本帅亲自出阵也不能取胜。请万岁速派援军帮办南阳,捉拿伍云召。奏折写好之后,命人进京递送,非止一日,折本送到了长安。要知昏君杨广怎样发落,下回交代。
第二十一回 困孤城单骑闯连营 破重围三枪赚强将
上回书说到,韩擒虎写好奏折派人送往长安,向朝廷求派援兵。这一天,昏君杨广升坐早朝,展开韩擒虎的折本一看,不由得气往上撞,他当着满朝文武,宣读了折本。文武群臣一听,心说:这伍云召真够难对付的。杨广叫道:“天宝将军宇文成都何在?”宇文成都急忙撩衣跪倒,口称:“臣在!”杨广说道:“宇文将军,你乃是先王钦赐的天下第一条好汉,只有你去南阳关,寡人才放心。命你带领两万人马,兵发南阳关,帮办韩擒虎,活捉伍云召。”宇文成都急忙叩头:“臣遵旨。”说完领旨下殿。杨广又下了一道旨意,急调虎牢关金带总兵官尚师徒,命他带本部人马径直开赴南阳关帮办此事。诸事安排已定,摆袖散朝。
单说宇文成都点齐了两万人马,火速出发,非止一日,这一天走到离南阳关只差一、二百里地的地方,就见正东方军旗飘摆,号带飘扬,又有一支人马开过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宝将尚师徒。前者圣旨下到虎牢关,上差来到总兵官衙门,尚师徒设摆香案接旨。圣旨宣读已毕,尚师徒命人悬挂中堂。他把上差应付走了,来到后院内宅,见到了他的老娘,便把伍云召为报家仇叛反朝廷,圣旨下要他帮办韩擒虎捉拿的事说了一遍。老太太一边听着一边掉眼泪,说道:“儿呀,虽然你奉旨要去南阳关,你可知道,树有根,水有源,吃水别忘挖井人,当年没有忠孝王在金殿上保举你,你哪有今天的金带总兵官!”“孩儿也是这么想的。这次我带兵去南阳,明着我帮办韩擒虎,暗地里我要保护哥哥伍云召。”“好,你算是有良心的好孩子。今天咱们娘儿俩把话说开,如果伍云召有一差二错,你就不要回来见我了!”尚师徒站起说道:“孩儿谨记母训。”他从老娘屋里出来,又和夫人道别,然后点齐五千人马,赶奔南阳关而来。他在路上遇见宇文成都,心中暗想:金镗无敌将宇文成都是天下第一条好汉,他也去帮办南阳,我这个哥哥伍云召要不好办哪!二人见过礼,两支队伍一前一后走下来了。
这一天,人马来到南阳关正北,看到韩擒虎的大营了。宇文成都、尚师徒传命令安营扎寨,二人骑马来到元帅大营。参见了韩擒虎之后,二人落座,有人献茶,茶罢搁盏。韩擒虎便把南阳关阵前的情况说了一遍。正说着话:麻叔谋来看宇文成都,因为他是宇文化及的干儿子,论起来,宇文成都是他的干哥哥。他一进帐,就高声喊道:“干哥哥在上,我给您磕头啦!”宇文成都看见麻叔谋,从心里讨厌他,没好气地说:“麻叔谋,中军宝帐是军中办公之处,你得称我为将军,不能叫我干哥哥,你真是一点儿规矩也不懂。起来吧,去见过尚将军。”麻叔谋又给尚师徒行礼。韩擒虎说:“麻叔谋你来得正好,一旁坐下,咱们一起商议军情。”麻叔谋坐下以后,宇文成都问:“韩元帅,我和尚将军既己来到南阳,下一步该怎么办呢?”韩擒虎说:“我想听听你们有何高见破关?”宇文成都心想:韩擒虎自告奋勇,挂帅讨伐南阳,必是要恩放伍云召,没想到我父亲给他安了双眼睛,要麻叔谋当先锋官,现在你以老为借口,求派二路援军,你问我怎么办?我略施小计就能活捉伍云召,可我不能那么办,忠孝王就这么一条根了,我积点儿德吧!我得让伍云召有条生路。想到此,他说道:“帅爷,咱们在座共是四位,可各自领兵分四路把南阳关四门团团围住,每人各困一门。伍云召要是从哪一门逃走,就归哪一位负责,不知元帅您意下如何?”韩擒虎略一思索,便拍掌说道:“此计甚好!”尚师徒也赞同说:“我看就依宇文将军的法子办!”麻叔谋忙说:“老元帅,兵困南阳我也赞同,但是要我带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