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唐传-第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闪恕!闭饬礁鎏K嫡飧龌敖惺裁茨兀空饩褪羌鹱叛盍职裁矗蔷拖酌乃凳裁础Q盍肿剂怂堑幕埃ü媪巳蘸笃鸪蹋裁垂吕玻氖槔玻ㄗ省⒘糕美玻磺新搿A鹿辈榈愫昧耍狭朔猓几樵诔底由希平稹滓捕甲霸谝世铮樵诼馔宰由厦妫虻阃5薄5谌煺饬┨8盍指媪舜牵鹤呕矢芫妥呦吕戳恕�
再说这两个太保,一路上勒索地方,自己腰里是肥了,可是并不顾下,兵丁们可就骂上了。这个就说:“我当了十来年兵了,就没吃过糙粮,这是头一回吃这个窝窝,这可叫窝死人不偿命!”那个就说:“大哥,我吃了这么些日子的小虾米熬菠菜,把脑袋全吃绿啦。”有的就说:“别瞧小子他们这么搂,我听说现在天下各处是逢山有寇、遇岭藏贼,我不信这皇杠一路上一点错儿都不出。比如说,要遇上了响马劫皇杠,我不管别人,我是给小子大撂台,开腿就跑。”“对,你提了我们的醒儿了,我要一管他,我就怎么怎么样。”这么一起重誓。这么说吧,传来传去,全营的人都安上这个心了。往下走着,大伙倒高了兴啦,当兵的心说:怎么还没有劫皇杠的呀!要有了劫的主儿,我们好给他呀!这两个太保见这些兵丁直嘀咕,心说:他们嘀咕什么呢?一琢磨,心里明白了八成儿,许是琢磨我们哪吧!这两个人背地里可就说:“兄弟,咱们把当兵的克扣大发了,他们可恨上咱们啦。如果要遇上了响马劫皇杠,他们是非给咱们撂台不可。”“哥哥,那算是准啦。”“那么咱们怎么办呢?”“哥哥,我有主意,咱们白天不走,晚上走,这一路上保险平安无事。”“晚上走怎么就没事呢?”“山大王的派头,据我想,比咱们王爷的派头也小不了多少。晚上睡得香香儿的,下山劫人,没那个事。”“兄弟,说得有理,咱们就这么办了。”从这儿起,白天安营造饭睡一天,快落太阳啦,集合吃饭,齐整队伍,保着皇杠往下走,走到了天亮,安营又不走了。这当兵的们一想:啊,这小子改了晚上走啦,大家伙儿又嘀咕上了:“他晚上走,咱们也得把这个皇杠给他闹哄没了。架不住咱们给他穷喊,山大王即便睡着了,也得把他喊出来。”
这天六月二十四,皇杠正往前走,已然要到小孤山了。朱能来到松林报信,老程听说皇杠从东南上来了,又一看东南上有了灯光,皇杠已然露了头儿啦。尤俊达说:“哥哥,来啦!您赶紧上马预备吧。”就见程咬金一捂脑袋直哆嗦,说:“兄弟,我直害怕,不敢出去啦!”“啊,这是怎么回事情?事到临头,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急得他出了一脑袋的汗。老程噗哧一乐,说:“我这是跟你闹着玩儿呢。”“您瞧我出了这一脑袋的汗!”老程说:“嘿嘿,胆儿小了能够干这个!”跟着老程晃身站起来,认镫上马,摘大斧,拿在了手中,一听东南上哦喝了一声,骡驮子已然快到小孤山前。老程说:“响鞭炮哇!”就听得鞭炮齐响,麻雷子;轰!二踢脚;腾,达!树枝上挂着的长鞭:劈啦,叭啦,足这么一响。松林里的火把,早就蘸好了油,预备好了,伙计们打着了火一点,火把是沾火就着,立刻照耀如白昼。紧跟着锣声响亮,呛啷啷!……老程一催马撞出了长叶林,大伙在后,督队的尤俊达一齐出来。
押皇杠的队头一看,心说:阿弥陀佛!真不容易,可有了劫皇杠的主儿啦!赶紧往后传,说:有响马!劫皇杠的来啦!这押皇杠的队伍足有一里多地长短,往后这么一传。再说这两个太保,一听前头这么乱,说:“兵丁们,头里什么事这么乱,怎么直响鞭炮哇?”旁边有个兵丁,心说:小子,我阴你一下子吧!说:“太保爷,您自管放心,谁敢劫咱们呀!”“头里响炮是怎么回事情啊?”“据我想,响鞭炮,准是西瓜地开张。”“西瓜地开张?”“这个太保爷您可外行,我给您说一说。西瓜热了要开园子摘瓜啦,瓜把式把园主儿请来,找一个熟透了最大个儿的西瓜摘下来,给他烧香上供,这个名儿叫祭西瓜王,祭完了就算开了园啦,然后再摘别的瓜下来,再到市上卖去。开园的规矩,必得响一阵子鞭炮,这是有个迷信论儿,要取个吉利崩煞气。”“哦,还有这么些事儿呢!”这个当兵的说这话的意思,为的是叫皇杠跟响马碰上面儿,不容易圈回来,可能就全丢了。再说队头,眼看跟老程这伙子人都快碰上了,这才停住了不走。太保们在马上问:“前头队伍,为什么不走啦?”这时候才有一个兵丁过来说:“太保爷,前头有了响马,把咱们的去路横住啦。”这俩小子一听,这一惊是非同小可,说:“啊!车辆驮子往回捲,我们哥儿俩上头里看一看去。”
两家太保马往前撞,来到队伍头里注目一看,就见老程他这个长像,又配上他这身鹦哥绿的衣裳,真是令人可怕。加上他这匹花马,掌中的八卦开山斧,斧头真有半个车轮大小,人也精神,马也威武。后头的伙计们,打着火把,各持刀枪。众人就听老程一声喝喊,说:“呔,不种谷子不种麻……”尤俊达一听,心说,怎么不是那套词儿呀,怎么谷子跟麻都上来啦!官兵一听,说:“你爱种什么种什么!”老程跟着喊第二句:“闲来无事学响马。”官兵一听,说:“没事干有学这个的?”老程跟着说底下的:“若是不留下龙衣贡,哈哈!斫下杨林的脑袋瓜。对面来人,把皇杠给我留下,如若不然,尔来观看……”把手中的大斧一摆,说:“我是一斧一个……”说到这儿,想起绿林里吊坎儿,管杀人叫摘瓜来了,跟着说:“……我是要摘瓜呀!”大太保说:“兄弟,你看住了皇杠,我出去问一问他去。”说完了抬腿摘枪,一催坐下的马,迎上前去。当兵的们这个痛快,心说:小子,你们两个得了胜,我们就跟着哄,你们两个要是打了败仗,我们是开腿就跑。大太保催马来到了老程的马头前,扣镫停马。老程呢,马也站住了。大太保说:“响马,你好大的胆子!敢来劫国家的皇杠?摸一摸,你还有脑袋没有啦?”“嘿嘿,小子!胆子小了,就不敢来,你叫什么东西?”“要问我呀,我乃是靠山王的义儿干殿下,我是大太保徐芳。”“哦!你原来是大太保哇,赶紧给我回去!”“什么?”“回去!把杨林老小子叫出来,你不配跟我一打。”程咬金这是什么心呢?他想:我跟谁一定是跟谁,我不是斗的是杨林吗?我跟这个大太保远日无冤,素日无仇,他不过在杨林手下求衣食,我就饶了他这条命吧,这就是程咬金的心思,大太保徐芳说:“响马,你要叫我爹爹出来呀,你不配跟我爹爹一战,你来观看,胜得过我这条枪,我爹爹就出来啦。”“哈、哈、哈。我明白了,非得把孩子打了,这个大人就出来啦,那就叫你尝一尝吧!”把话说完,一踹马镫,迎上前来,搬斧头,献斧纂,说:“点你。”徐芳合枪往外手里一扇,跟着劈脑袋,用枪往里手里又一合。老程的斧子平着顺枪杆一划,说:“削手。”徐芳一抬右手,斧子过去又回来了,说:“再削手。”徐芳赶紧一抬左手,斧子顺着枪杆过去,又奔他的面门右耳,说:“掏耳朵。”徐芳一缩头,略微的慢了一点儿,就听乒的一声,就把盔顶子削去了。二马一错头,大斧子由下往上一捞,说:“抹马。”耳轮中就听噗!把徐芳的马脑袋就给抹下来了。死马趴下了,人也掉下来啦。这个大太保爬起来往东就跑,正在这个工夫,西南上小孤山的山环里一队伙计冲出了山外。大声呐喊,说:“劫皇杠啊!别让他们跑了哇!……”官兵、太保们往西南一看,就是一惊。此时又听背后嚷嚷,说:“劫他们的皇杠,别叫他们跑了哇!……”官兵、太保们转身往东北一看,又见一队兵丁打着火把,各持刀枪,由松林里撞出来,吓得大伙是魂不附体。这工夫老程在迎面呐喊,说:“咱们一齐上,!”又搭着官兵一起哄,说:“咱们快跑吧!响马厉害呀!……”兵丁们起着哄地往东南一跑,车辆驮子就全不管了,都给人家扔到这儿啦。此时这两家太保也就顾不过来了,是逃命要紧。大太保还真机灵,在马队里抢过一匹马来,急速上马,夹着尾巴也往东南饱下来了。伙计们这么一嚷嚷,说:“别叫他们跑了吐!追着杀呀!一齐上啊……”可是净嚷不追,这分明是打草惊蛇。为什么不追呢?皇杠、龙衣贡,他们都给留在这儿了,故此就不追啦。
这尤俊达特别高兴,心说:一来,我这个哥哥的大斧武艺精奇,可以说是一战成功。二来,也得说是我指挥得法。尤俊达他哪里知道,两家太保是不得军心,要不然,哪能够这么容易就成功呢。他命手下人把驮子往武南庄上轰,龙衣贡的箱子,命人解下来,往回抬,把这些个小车子就撇到大道南边、小孤山的头里了。再找程咬金、到处找不着,说:“诸位,我哥哥哪儿去啦?”大伙说:“不知道,我们没看见。”有人说:“大概他往东南又追下去啦。”尤俊达一听,说:“啥!大外行啊,我赶紧瞧一瞧去吧!”说完纵马往东南也追下来了。
再说老程,皇杠已然得下来了,干什么还追呢?他的本意。并不是为着发财,就是为斗这个杨林。适方才大太保他并没说杨林没有来,老程还以为杨林没出来呢,心里头不痛快,故此追下来了。一边追着一边喊,说:“冒唔!你们往哪儿走?!”官兵一想:皇杠都给他了,他还追什么呀?有那胆儿大的,说:“咱们问一问他。”就大声喊着说:“响马爷呀,皇杠都给您留下啦,您还追!还要什么呀?”老程这嗓子可把官兵太保们给吓坏了,老程一声喝喊,说:“我全要你们的命!”只因这一喊,才引起三探武南庄、染面入登州的热闹节目,下回交代。
第三十回 靠山王气恼登州府 赛专诸独探武南庄
上回书正说到老程往下追赶,官兵们一问他还要什么?老程说全要他们的命,这一下子,可把官兵太保们给吓坏啦。大太保一想:这响马可真厉害,说:“儿郎们,你们问一问他,姓什么,叫什么?”众人说:“响马爷呀,您姓什么,叫什么呀?您说出来,我们听一听呀!”老程在马上一想:劫人有报名字的吗?又这么一想:这名字我得报,一来我斗的是扬林,二来听尤俊达说他们的总瓢把子单雄信,我可没见过,有朝一日见着他,我们两个人得逞逞英雄,看谁劫完了人敢报名。想到这儿才喊道:“我们是程咬金、尤俊达……”这时候尤俊达正追上了老程,一听他报名字,气就大啦。因为老程说程咬金尤俊达是连着说的,那边的官兵忙着逃命,声音乱杂,所以他们就听连了,只听说是程达尤金啦。大伙嚷嚷说:“他叫程达尤金呀。”二太保徐元亮说:“啊!可以呀!儿郎们,你们索性再问一问他的窝巢在哪儿?”兵丁们又喊上了,说:“响马爷呀!您的山寨在哪儿呀?”老程心说:咳,来吧!常言道:“一不做,二不休,搬倒了葫芦洒了油。”说了又怎么的!刚说了一个:“武……”这时候尤俊达的马,就转到了老程的马头里来了,又是急,又是气,急忙说:“别!别说!”老程一缩脖儿,咧嘴一乐,说:“小子,你来啦,就是我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呀!”尤俊达说:“什么没关系?您是大外行,皇杠都得过来啦,还追什么呀!回去吧,走!”这时候官兵也都跑远了,老程无法,只好随着尤俊达一拨马,两个人往回走。
两个人回了庄,己经四更多天了,又吃了点儿东西,到了天亮。老程说:“俊达呀!皇杠你搁在哪儿啦?横是我也得看一看哪!”“好,随我来。“俊达同着老程,到了后花园的竹塘这儿,一分这竹子,说:“哥哥,您随我进来,到里边儿,您就明白啦。”“好,走。”尤俊达在头里分着竹子,刷刷刷地往里走,老程在后头跟着。来到当中一看,老程这才明白,原来这座竹塘,四外里有竹子,当中是一块空地,地上有一块木盖子。尤俊达一揭盖儿,里面是倒下台阶。老程说:“你这个戏法儿变得可真不错,这儿还有地窖呢!”随着尤俊达下来一瞧,底下一间一间地套出好几十间去,金鞘、银鞘以及箱子全在这儿放着。尤俊达说:“哥哥,您看这金宝、银宝,您说咱们怎么花吧?怎么花,这辈子也花不完。”“嘿,这我可发财啦!可是这么着,我要是没有这个,不也是一样的活着吗?”尤俊达说:“这个皇杠,咱们是劫来了。说正经的,杨林他决不能够善罢干休,我得到上边预备一切,以防官人前来访案,也好遮他们的耳目。哥哥可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