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游三国-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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盱眙,是个美丽的地方,素有“南京后花园、淮安大观园、长三角休闲园”之称。
盱眙,又是个有趣的地方。
说盱眙有趣,不为别的。由于三面环水,盱眙的拓展受到约束,所以历来是个小城。这个小城,自建城置县以来,归属不断变更。秦始皇统一全国后,置盱眙县,盱眙先后归属泗水郡和东海郡。楚汉之际,盱眙归属西楚东阳郡。西汉,恢复郡国制,盱眙又先后归属荆国和吴国。东汉,先后属东海郡和下邳国。之后,三国时代,归属魏国徐州下邳郡,后来,竟然还成了没有归属的“弃地”。
不能再细说了,再说,还要写上几百字。反正,再往后,每次改朝换代,盱眙几乎都要变更一次归属。即使到了现代,盱眙也曾分别被划归安徽和江苏。
上了岸,王队四处张望,想寻辆车子供蔡鹏乘坐,但此时太阳只在天边留下最后一抹光亮,莫说是车子,便是人影都很难看到了。
王队十分为难,盱眙城虽说离湖不远,但蔡鹏伤在腿上,没法走这坑坑洼洼的路。
蔡鹏摇摇头道:“这陈琳嘎哈呀,这事办得也忒不靠谱了。”
“怎么?”
蔡鹏笑道:“哪能不安排个人接站呢?没条件安排奔驰,弄个宝马俺骑着也行啊。”
王队被蔡鹏逗乐了:“是啊是啊,这陈琳的确不靠谱,不来人接站,总该给咱留个电话啊。”
“哈哈,就是。”蔡鹏扫视下周围,指指包里的三截棍道:“王哥,你帮我找根棍子来就好,我这棍子没法拄啊。”
“哈哈,可真是啥人配啥棍啊,连你用的棍子都是”王队差点将“瘸”字脱口而出,那不免又要刺激蔡鹏了。
好在大咧咧的蔡鹏并不在意,指着近旁一棵小树道:“王哥,把那个枝杈帮我掰下来就行了。”
“这么弱小的树你也舍得下手?有点环保意识没?还亏你自称‘驴友’、‘洞友’呢。”王队假装斥责着。真正的旅行者,的确十分在意保护环境的,莫说是树木,尤其是探洞者,遇到任何东西,都只是观察、拍照,尽量避免自己的行为对自然产生更多的影响。唐代一个著名的旅行者说过一句名言:你把它扔掉会污染环境碰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啊
王队边说边在蔡鹏面前蹲下身来,扭头对蔡鹏道:“我背你。”
“”蔡鹏楞了,连连摆手,“不行,王哥你嘎哈呀,坚决不行,绝对不行”
“快点!”王队的口气不容争辩,蔡鹏依旧犹豫,王队学着蔡鹏的东北话,喝令道:“你麻溜利索地!”
晚霞映衬下,一对队友如同剪影般,缓慢地前行。速度自然是快不了,但脚步是那么地坚定、那么地沉稳。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一个队友、一个朋友、一个兄弟,还是一份责任和义务
“王哥,前面好像有住户。”王队只顾低头小心地看路,蔡鹏伏在王队背上,看见前面不远处,好似有所低矮的小房。
走近了,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茅草亭。
“歇会吧。”蔡鹏挣扎着从王队背上下来。
王队累了,坐下亭下喘着气,蔡鹏拖着伤腿,蹦跶两下,抬头看看,惊叫道:“王哥,这里一定是强盗的地盘!”
“啊?!”王队一惊,但又觉得不大可能,“这里离城如此近,怎么会有强盗出没?”王队站起身,顺着蔡鹏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亭子上,一块破旧的木匾,上面几个大字倒是清晰——“分金亭”。
蔡鹏十分肯定地说道:“我看过很多书里面有‘分金亭’,都是强盗抢完钱财分赃的地方。”
王队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菜鸟啊菜鸟,你看的书是不是都是武侠啊?没准连正版的都不是。”
“咋了?”蔡鹏一脸萌态。
“亏你还是做了刘玄德手下将军的人物呢,连这都不知道?”
“啥?我、我真不知道。”蔡鹏知道自己一定又闹出什么乌龙了,脸上五官蹙成一个“囧”字。
“盱眙,一定是‘管鲍分金’之处了。”
“管鲍分金?”蔡鹏毕竟是鼎鼎大名的“蔡伯飞将军”啊,再无知,在汉末混了这么久,听见“管鲍”也知道一定是指管仲和鲍叔牙了。“原来是这两位大哥啊,快快,王哥,你好好给我讲讲。”蔡鹏知道自己没有管仲的才华,但这不影响他敬佩管仲。
王队扶着蔡鹏坐下来,缓缓道:“管仲和鲍叔牙你一定知道。”
蔡鹏点点头。
“两人年少时就认识,一起出资做生意。管仲家贫,出的钱少,鲍叔牙家境好,出的多。做生意挣了钱,管仲先拿了不少钱还了自己的外债,等到年底分红时,鲍叔牙将利润均分而二。”
“啊?这个”蔡鹏张着嘴,“管仲好意思拿这么多吗?”
“呵呵,鲍叔牙手下人也觉得不公啊,但你知道鲍叔牙怎么说?鲍叔牙说:管仲家贫,自然更需要钱。这做人做事啊,不能把钱看得太重啊!”
“这最后的话是鲍叔牙说的还是王哥你说的?”
“差不多吧,就是这个意思。”
“这、这管仲,也太、太嘎哈了吧”
“嘿嘿,管仲比这还过份呢。后来两个人当兵打仗,冲锋时,管仲总是躲在后面;撤退时,却是跑在最前面”
“我的天啊,就这还成名人了?”蔡鹏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历史观好似都被颠覆了。
“哈哈,不要把名人看成神啊,其实啊,每个名人背后,都隐藏着很多不光彩的历史啊。”
“唉!”蔡鹏叹口气,“是啊,这些年贺岁片里的当红女明星,看着风光,其实好多都是三级片出身啊!”
“是啊”王队淡淡地答了一句,眼睛空洞地凝视着远方。
蔡鹏知道,一定是方才的话题,让王队又想起了二十一世纪。蔡鹏赶紧把话头往回拉:“王哥、王哥,这‘分金亭’就是管仲和鲍叔牙分金的地点?”
“哦,应该是吧。”王队回过神来,“这段典故,还留下个成语,叫做‘管鲍分金’。兄弟,你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吗?”
“管鲍分金?”蔡鹏才知道这还是个成语,“是公平的意思?不对,这种分法根本不公平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说好朋友间不分你我之意吧?”
王队赞许地点点头,拍拍蔡鹏的肩膀:“差不多吧,就是说兄弟情谊深厚的意思,我们得走了。”
王队蹲下,拍拍自己的肩膀。
“王哥,我自己走,我能行。”
王队“啧”了一声,斥道:“刚说完的‘管鲍分金’,你怎么还磨叽上了”
盱眙,就在眼前
第179章 王队 贪吃的下场()
天渐渐黑了,背着一个人,王队走得格外小心。
想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已经不可能了,两人只得在城外休息一晚。
好在时至仲夏,城外住户大多还未休息,在屋外纳凉。
王队背着蔡鹏寻到一户农家,讨个方便,借宿一晚。
农家人憨厚淳朴,王队言语尊重客气,农家汉子便吩咐家人腾出一间低矮小屋,供二人歇息。王队强塞给汉子几个钱,作为住宿费用。
农家汉子不得不收下钱,很是不好意思,见两人浑身是汗,便打了水,让二人冲洗一番。
二人简单擦拭一下,农家汉子已预备了粗茶,给二人解渴。王队晚上喝茶容易失眠,只喝了些热水,蔡鹏倒是“咕咚咕咚”喝个痛快。
闲聊了一会,夜深了,人们都回屋歇息。
睡到半夜,王队惊醒了,只见蔡鹏蜷缩成一团,低声不停地“哎呦”。
“菜鸟,怎么了?”
“肚子疼”
王队伸手一探,蔡鹏并不发热,只是额头满是冷汗。
“怎么搞的,我扶你出去解个手吧。”
蔡鹏膝盖不能弯曲,王队找段短粗的劈柴,支在蔡鹏伤腿一侧的屁股下面,在一旁把扶着,蔡鹏好歹用了个比蹲马步更难的姿势,哼哼唧唧、丝丝拉拉、呲牙咧嘴较着劲
半晌,蔡鹏也没排出什么,疼痛好像减轻些,王队将蔡鹏背回屋内。
刚躺下不一会,蔡鹏又“哎呦”起来,王队起身,两人再此出屋
如此折腾了三五回,终于把旁边屋里的主人惊醒了。
王队很不好意思地向农家汉子道着歉。
“是不是吃啥不干净东西了?”汉子问道。
一句话提醒了王队,王队一拍脑袋:“哎呀,疏忽了!我们吃螃蟹了!”
“螃蟹?八爪虫?”汉子惊道,“那东西怎敢吃?”
王队有些疑惑:“我也吃了,可是没他这样的反应啊。”
“哎呀,吃了八爪虫怎能喝茶!”汉子急得直搓手。
“啊?!”王队想起了,是啊,吃完海蟹,忌讳吃富含维生素c的水果,吃完河蟹,忌讳的是茶和柿子啊,怎么就疏忽了呢?一定是睡觉前,蔡鹏喝的茶水惹得祸。
“这可怎么办?!”若是平时出门旅游探险,这些事情好处理,探险者行囊里常备着治疗腹泻的药物,可眼前哪能弄到“颠茄片”一类的药啊。王队看着痛苦的蔡鹏,着急地问农家汉子:“小哥,这城外可有医者?”
“没有啊”汉子也十分着急,“哎,对了,前段有个老头来这里采药,应该会诊病,就住在不远处,我这就去找”说着,光着脚便跑了出去。
蔡鹏“哎呦”着,终于排除少量黏液,可看样子,疼痛依旧没有减轻。
蔡鹏低声叫唤着,勾得王队也感觉腹内一阵阵不舒服
“来了、来了”农家汉子终于请来了老头。
老头邋里邋遢,披着肥大袍子,白发白须乱散着,手里拎着个草编小药箱。
想是在路上,农家汉子已向老头介绍了蔡鹏的病情,老头只简单问问蔡鹏的感觉,便“呵呵”笑了两声,说声“不碍的”,吩咐农家汉子烧些开水,指着边上的柴禾垛对王队道:“他现在也屙不出啥来,不用进屋了,扶他到那趴一会吧。”帮着王队把蔡鹏挪了过去,老头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王队惊叫道,指着老头身边的地上,尴尬地道:“这里脏。”边上,竟然就是蔡鹏方才排的一小摊泡沫状的黏液。
“呵呵,不碍的。”老头也不在乎,吩咐王队去烧水的火堆里取个火把,老头拣根小棍,仔细地检查蔡鹏的排泄物。
检查完了,老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土,笑呵呵地问王队:“你二人还真是啊,连那东西也敢吃。”
王队不好意思道:“我二人太贪嘴了。”
“就是,八爪虫怎能吃啊。”农家汉子拎着开水过来,插嘴道。
老头摆摆手:“蟹可食,只是属寒物,饮了茶才会这样。”说着,老头接过汉子手中的陶碗,示意王队举着火把跟着自己,走到房根,拣个锋利的石片,在墙上仔细找了一会,刮了几下,墙上的灰土落下,老头用碗接了,小心地将开水倒入碗中,摇匀,走到蔡鹏面前。
“啊?喝、喝这个。”蔡鹏实在不敢相信。
连王队也觉得有些离谱,喝香灰起码能沾点佛气仙气,这墙土算什么?
“喝吧,这是药嘞。”老头笑着道。
蔡鹏犹豫地看着老头,老头笑着道:“怎么?连八爪虫都敢吃,吃药还不敢嘛?”
蔡鹏不愿被人看不起,也是病急乱投医,一咬牙,把墙泥和的泥浆喝了下去。
“继续趴着吧。”老头不管蔡鹏的肚子了,蔡鹏光着脊梁、赤着脚,只穿着一条肥大的亵裤,老头弯腰看看蔡鹏的脊柱,又看看蔡鹏的脚,最后盯着蔡鹏缠着布片的伤腿瞧了一会。
王队在旁看着,见老头时而凝眉,时而嘴里“啧啧”有声,心道:看来,这老头也许有些门道
“哎呦!”蔡鹏这次的叫唤,比前几次声大,可能是痛楚更甚了。
“快扶他排了吧。”老头吩咐着。
王队和农家汉子赶紧过来搀扶蔡鹏,蔡鹏半蹲着,顾不得尴尬,这次,倒是痛快地排出一小摊稀液。
“哎呦我的妈呀”蔡鹏长长出了口气,显然是痛楚减轻了。
老头打开药箱,用开水调了一碗药汤,给蔡鹏灌下。
“多谢老先生啊,舒服多了”蔡鹏佩服了。
“我扶你回屋躺着吧。”王队要搀扶蔡鹏,却被老头拦下,老头对农家汉子道:“天不凉,拿两领席子出来吧,就让他在这里歇着吧,免得一会又要折腾。”
“啊?还要遭罪啊?”蔡鹏痛楚减轻了,话也多了。
老头笑着指点着蔡鹏:“贪嘴的下场哦,嘿嘿,下次可要小心啊。”
王队见蔡鹏好多了,心也放轻松了,侥幸道:“幸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