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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皇上难当-第34部分

小说: 皇上难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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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还是不给,确实不好办,眼下边疆不稳,朝廷需要联合蓝阙国兵力,共同夹击犬戎,要是不给,蓝阙王一个翻脸不认账(这是她常干的事情,仗着自己是女子,想赖账就赖账),联合犬戎攻打玉瑞,那就得不偿失了,要是给了,那就要千秋万代负担蓝阙国这个累赘了,不得不说,现任蓝阙王——蓝妩媚是个精明的人,打得如意算盘啪啪的响,一帮子老臣吹胡子瞪眼,愣是说不出个话来,纷纷看向端坐在龙椅上一声不吭的李攸烨。

    李攸烨异常镇定地俯视着御阶下的群臣,如果说十五年前的那个婴儿还是个未知数,他们还惶惑不安的话,那么十五年后,这个少年天子显露出来的宽容仁慈,英明果决,就让百官看到了玉瑞国繁荣昌盛的大好前景,另外,是人都存在那么点迷信,李攸烨的人生历程从第一页开始,就是九五之尊,这不得不让人迷信她是真正的天潢贵胄,真龙天子。有江后的尽心培养,连江令农这个知情者,都对李攸烨能有一番作为而深信不疑。

    所以,自从太皇太后在清斋殿召见群臣后,两大辅臣就心照不宣地开始把权力逐渐移向李攸烨,为她来年的亲政做铺垫,百官对此都心知肚明,请奏李攸烨的事情也多了起来,遇上重大的事情也会让李攸烨一人裁夺。

    偌大的殿堂,静得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那蓝阙国使者偷偷地打量着御座上的小皇帝,见其眉目清华,高贵典雅,比那别国王子皇孙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心下就有些暗喜,暗叹女王陛下真是好眼力,公主殿下嫁了这人,也不枉了那倾城之貌。

    李攸烨自然感觉到了他的打量,不动声色地从容说道:“蓝阙使者稍安勿躁,此事还需朕禀明太皇太后,一有定夺,便会立即通知阁下,阁下有任何要求,都可找两位辅臣商量,好了,没什么事,朕先走了,杜庞,摆驾!”说完不等使者答话,就昂首阔步地走了,其实只有杜庞知道,万岁爷早把沧凰送人了,哪还有蓝阙公主的份,看着一脸平静的李攸烨,他已经暗自擦了好几把汗了。

    青石小路上,杜庞跟在李攸烨身后慢慢走着,“万岁爷,这下怎么办?”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说怎么办?”李攸烨拽着面前那无数次想改成算盘的旒珠,反问。

    “要不,问权姑娘要回来——”

    “少来!”李攸烨鼻子一歪:“送出去的怎么能收回来,何况,朕就是觉得权姐姐戴着好看,特意给她留着的。”想到第一次看到的那个淡蓝人影,她的嘴角就扬起一抹笑意,不过又想到那个莫名出来的蓝阙公主,心里沮丧起来。

    “那万岁爷说怎么办?”

    “唉,要不朕就逃婚——”李攸烨一拍旁边的柳树,忧郁地说道。

    杜庞一听,下巴都掉到地上了,这是哪跟哪啊,怎么就想到逃婚那茬了,“爷,您想的有点远了,来年蓝阙公主才能嫁给您,您要逃也得明年再逃啊,现在的燃眉之急是沧凰怎么办,使者还等着答复呢!”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放心,朕自有办法!”李攸烨晃着两排旒珠,晃晃悠悠地走远,杜庞被她那明显是强堆出的笑,刺疼了眼,想起那晚万岁爷落寞的身影,不禁为她叹息起来,哎,算了,不管她做什么决定,自己尽力追随就是了,想着就提步赶了上去。

第47章 鸡零狗碎() 
月上中天,更声梆梆地想起,这几日权洛颖闲时无聊就在这小院落中散步,已经学会根据更声判断时间,现在三更天了,既是午夜十二点,她了无睡意,便在石凳上铺了个软垫坐着,仰首看星,秋天的星河没有夏季来的清澈,倒是那月亮更显清冷皎洁,正是,月光如水,人如游鱼。

    “权妹妹,还没睡?”不知何时,鄂然已经来到自己身边,或许是这夜色太过清凉,连她的大嗓门都低沉了很多。

    “呵呵,鄂姐姐也没睡!”权洛颖笑着朝她招手,月光下,那张清秀小巧的面庞,散发着淡淡地光晕,极美,极清。

    鄂然把软垫扑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笑嘻嘻地看着对面那仙子般的人物,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妹妹,是否有什么心事?”

    权洛颖看着那人眼睛忽闪忽闪的模样,瞬间了然,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越发觉得伦敦、愕然两个人热亲切,两人虽然脾性几乎颠倒,却都是一副热心肠,处处为她们着想,不觉间,权洛颖已经把他们当成要好的朋友:“没有,只是想看看月亮,姐姐呢?”

    “咳,妹妹没有心事,我就更没有心事了,既然看月亮,那就算我一个吧!”鄂然撇撇嘴,耸肩道。然后趴在石桌上,数起星星来。

    “呵呵,伦尊,挺用功的,这么晚了,还在读书呢!”权洛颖瞥了眼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时不时传出翻书的哗啦哗啦声。

    “哎!”闻言,鄂然叹了口气,“伦尊是个可怜孩子,父母早亡,跟着奶奶生活,小时候生了场大病,没钱治,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现在奶奶也没了,他真成了孤儿了!”权洛颖静静地看着鄂然,她的脸上没有在嬉闹中尽情“欺压”单伦尊时的嚣张,也没有“尖酸刻薄”的取笑,而是带着深深的怜惜,这时的鄂然很美,很善良,但却只在夜深人静时出现,白天她永远是那个“欺压”着单伦尊的鄂然,而单伦尊也甘心地任她欺压,她想,他是能感受到她对他的关心的吧,因为他被“欺压”的时候,总是憨憨地笑着!

    “伦尊没念过书,现在有了机会,所以就非常珍惜,他喜欢读兵书,这点倒是受皇上影响,”见权洛颖疑惑,她笑笑,便解惑道:“皇上曾说他适合做大将军,没想到这傻瓜,就真觉得自己是个大将军了,跑到市上买了本不知真假的孙子兵法,整日抱着啃,开始是让我读给他听,后来他自己也能认得几个字了,就自己读,有一天皇上又来找我们,他竟然在皇上面前讲了一大堆兵法,还说的头头是道的,到让皇上大吃一惊,没想到皇上回宫后,竟然让杜庞给他运来一车的兵书,还连带着送了排兵布阵图给他,往院里搬的时候可是把我和杜庞给累坏了,可这厮居然忘恩负义,搬的时候有本书掉下来被我踩了,他就对我摆脸色,哼,老娘一生气,就不搬了,晚饭也没给他准备,结果这厮居然不觉得饿,在里面看兵书,整整熬了一天一夜也没出来,可把我气得够呛!”想起这些,鄂然至今觉得心里有气,权洛颖好笑地看着她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原来那个憨小子也有“欺负”鄂然的时候,难怪鄂然一直“记恨”着,转念她又想,李攸烨也懂兵法吗?还真看不出来,不过,皇帝懂兵法倒是情理之中的事,她只是常常忘了那人是皇帝而已。

    鄂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收也收不住,权洛颖也颇有兴致,就认真的听她讲:“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曾经被狠心的爹卖去青楼,是皇上把我救出来的!”

    权洛颖震惊地望着那双手托腮看着自己的人,她不能想象,是怎么样狠心的父亲,能把这么清秀娇美的女儿卖进青楼,鄂然惨然地笑笑,目光像穿透了很远:“他是个可怜的赌徒!我现在都记不清他的样子了,只是那张脸给我的感觉像烙印一样烙在我心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她深吸口气,还是止不住像是即将窒息的喘息:“那是张麻木,残酷,无情,又嚣张的脸,只要一想到我娘对着那样一张脸生活了那么久,我就心疼的慌,其实他卖我去青楼的时候,我还很庆幸呢,因为我终于不用再看娘到死都在看的那样一张脸了,呵呵!”她笑得凄然而又痛快,泪却不合时宜地簌簌地滑下,这样的心事她又跟谁说过呢?又能跟谁说呢?权洛颖嗓子一时哽住,这个时候的月光都成了泪,冰凉刺骨。

    只觉肩膀被揽住,身子落入一个柔婉的怀抱中,像是小时候母亲抱着她的感觉,她的目光怔怔而又迷惘地投在权洛颖那张绝美的脸上,权洛颖揽着她,温柔道:“鄂姐姐,痛快的哭吧,为了你娘痛快的哭一场,那张脸,不值得!”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连成线的泪就先一刻到达,原来月色是悲伤的,光的流转呜呜咽咽,权洛颖揽着怀里那眼泪成线的人儿,听着她呜咽中的悲与哀,想着自己的爸妈,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悲伤的感激。她悲愤她的悲愤,悲伤她的悲伤,可终究无法代替她的伤痛。不知不觉间,身后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拉长的影子凝固在地面,像个巨人,权洛颖回过头来,看到了那张并不出色的脸,将怀里那几乎睡熟的人送到他的怀中,他冲她憨憨地笑了,用轻缓的点头向她告别,抱着那人缓缓朝灯光中走去,那里该是比月光温暖的地方吧,这样想着,她抬头又看起了月亮,今夜注定无眠。

    与此同时,那深宫中的人影,将手上的“蓝玉龙海”坠在月光下,静静得看着那荧荧的幽蓝,那只龙在波光下游走,一次又一次回旋往复,这只有在月光下才能显出的景象,是那么的迷人,她那噙满的笑意的眼睛,透过那条飞龙,想象着那只凤凰在月光下回旋的样子,那,会更美,比那绿玫瑰美上千百倍。

    次日,冰儿从房中醒来时,就闻到了一阵喷香,洗漱完,急急忙忙地奔出屋子,来到东厨房,就看到姐姐,鄂姐姐和伦尊都在忙活着布置早膳,三个人都微笑地看着她,她有些羞窘,没想到今天起这么晚,孰不知,其她三人都一夜未眠,无聊了便开始弄起早餐,权洛颖见冰儿那副羞赧的样子,走过去,给了她一个爆栗:“小丫头,快吃早饭了,洗漱了没?”

    冰儿揉着脑袋,使劲的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呵呵,你俩快入座,尝尝我的拿手好菜!”鄂然又恢复了大嗓门,冲伦尊指手画脚道:“快去把其余的菜端过来!”伦尊面露尴尬地憨笑,赶紧在巴掌下来之前跑了出去,引得权洛颖和冰儿咯咯笑个不停。

    “哎,你们知道吧,听说蓝阙国公主后天就到了!”饭桌上,单伦尊咬着馒头,冲众人神神叨叨地说道。

    “哎呦!”腰间挨了一记,单伦尊吃痛不由大呼出声。

    “啧,饭桌上,你学什么鸡叫,赶紧吃你的!”罪魁祸首嗔怪地夹了一根辣椒塞到他的口中,单伦尊没有察觉,嚼了嚼嘴,顿时辛辣的感觉在后脑蔓延,“呜啊——”他撂下筷子飞快地跑到了水缸旁边,拿起瓢就往嘴里舀水,边舀嘴里还边“兮——哈——吸——呵”的抽气。

    权洛颖和冰儿看得直咋舌,看着鄂然的表情满是疑问,鄂然灿灿道:“他,怕辣!”怕辣还往人家嘴里塞辣椒,这姐姐果然喜欢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权洛颖缩缩脑袋,继续吃饭。

    受害者回到桌边的时候,收到了权洛颖和冰儿同情的目光,心里有些感动,待和鄂然打一照面,立马耷拉下脑袋,默默走到桌边,捡起碗筷,默默地吃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蓝阙国公主啊!”权洛颖不禁问道。

    单伦尊一抽气,卡了嗓子,愤怒地瞪向鄂然,他这回什么都没说,还掐他,真是欺人太甚!

    “玉瑞国公主要和皇上和亲,现在正在来的路上!”一阵机关枪似的语速,单伦尊说完,撂下筷子就跑,“靠!你个混蛋!”鄂然大叫一声,立马追了出去。

    冰儿鄂然得看着两个人你追我赶地窜了出去,愣在原地。

    而权洛颖照常把一根芹菜叨进口中,温柔地嚼着,其实牙根已经将那坚强的纤维咬得鸡零狗碎。

第48章 扑朔迷离(一)() 
“姐姐,烨哥哥要和别人成亲了!”冰儿瞅着正若无其事吃晚饭的权洛颖,小声嘟了一句。夕阳已经落山,月影露出半边,姐姐一连三餐都倒腾着那盘芹菜,一副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脸上平静地出奇,她终于忍不住探个虚实。

    浩荡的天地间弥漫着一层如丝般的薄雾,远处屋檐还看得见朦胧的影子。鄂然慢慢嚼着饭,眼睛若有若无地朝这边瞟来,伦尊在旁边默默地地巴拉着碗里的饭,左眼上那块圆形的淤青格外显眼,看他狼吞虎咽地样子,冰儿表示万分理解,因为他吃完饭,还要做一大堆工作,比如,收拾桌子,洗碗,搓地板,洗衣服,刷马桶,砍柴,给三个浴桶装满水……哦,还忘了,后院有个棚,棚里住着一匹马,这匹马,还要享受人的待遇……

    “嗯”了声,权洛颖继续嚼着菜,一脸平静,仿佛跟听到谁家的鸡丢了一样。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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