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丈夫-第9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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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咱们今年的军饷恐怕要接济不上了。”高奇忙道。
李景摆摆手道:“实在不行,就从景记钱庄把那些商家的存银借来增发纸钞,几百万两问题还是不大。”
高奇忙道:“这能行么?一旦商家挤兑银两,景记钱庄怎么办?”
李景笑了笑:“不要紧,咱们的国库还有六七十万两黄金呢!不行就给他们黄金。其实只要咱们不走漏风声,那些商家不知道咱们从景记钱庄借贷发行纸钞,他们是不会去挤兑钱庄的。”
(注:明朝时期是银本位制,货币是白银而不是黄金。)
“这些事情我是不懂的,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实在不行,就拖欠两个月军饷,要是出事就拿我问罪。”高奇说道。
李景笑了笑:“兄弟,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万万不能拖欠军饷。咱们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
说着李景轻轻拍了拍高奇的肩头:“很多时候,咱们要沉住气,只要咱们沉住气,这天就塌不下来。”
高奇点点头笑道:“看来我这养气的功夫还得练练才行。”
李景笑着摇了摇头:“兄弟,这批牛羊我看就用作军粮吧,六个军区还有地方驻军你看着分配一下,然后分批发往各个部队。”
“吕宋那边怎么办?要是往吕宋运送牛羊,这一路的费用怕是比牛羊的价钱还多。”高奇问道。
李景笑道:“吕宋的部队先不用管,包括南方的部队也不用管,这些部队的肉食给他们留着,等到了冬季,肉食能存放的时候再配给他们。”
高奇点点头道:“那行,我这就去安排,先给洪承畴和卢象升还有柱子等部各送一万只羊。”
“还有地方部队也一并送去,能消耗尽量给消耗掉,养这么多牛羊不知需要多少草料,咱们不能把归化一带的牧场都吃光了,那来年又是个麻烦事。”李景接道。
高奇闻言苦笑道:“看来这牛羊弄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李景笑了笑:“幸亏曹文诏抓了一万多俘虏,不然养这么多牛羊更是个麻烦事。”
“呵呵,是啊,要说曹文诏办事确实稳妥。好了,我先去安排一下。”高奇笑道。
李景摇摇头笑道:“急什么。这都到地头儿了,你不会是想把我一个人撇在这里吧?”
高奇闻言一愣,四下看了一眼,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水云榭。
高奇笑了笑道:“这样,我去去就回,大哥稍等一会儿。”
李景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行,你去吧。”
高奇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目送高奇离去,李景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慢慢思索起来。
曹文诏弄回这么多牛羊,虽说放养起来很麻烦,但至少解决了李景最头疼的粮食问题,有这批牛羊,军队的粮食就减少了极大的负担,按照各部队现有的存粮,坚持到今年冬天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就看江浙和两湖的粮食收成了,如果这几个产粮大省粮食丰收,那明年就不用担心粮食问题,如果这几个省粮食欠收,那来年又要过苦日子了。
轻轻敲击着桌面,李景的目光不由看向南方。
想了想,李景回头对小九道:“派个人到江浙和湖广去一趟,问问陈大虎和吴衲旮鞯氐牧甘匙纯龅降兹绾危侨缡当ǜ摇!�
小九点点头,对亭子四周负责警卫的侍卫招了招手,一名侍卫跑来,小九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领命,疾步而去。
见李景心情尚佳,小九凑到李景身前笑道:“大帅,难得您今天有时间,不如您见见我找的那位道长?”
李景皱了皱眉:“不是什么江湖术士吧?”
小九忙道:‘孩儿怎敢找江湖术士来糊弄您?您放心,这位道长真是孩儿让人从武当山请来的,绝对的世外高人!”
李景摇摇头笑道:“你懂什么叫世外高人?真要是世外高人,你能请地动么?”
小九笑道:“孩儿自然请不动,其实就连孩儿找的那个人也没请动这位高人,我们是打着您的旗号去请的,那人听说是您要请他,这才来到京城。”
“我听说这个人你请来很久了,我一直没见他,他没有着恼?”李景疑惑地问道。
“呵呵,这位道长知道您事务繁多,因此并未着恼。”小九忙道。
李景点点头:“那行,我今天正好有时间,你把他请来我见一见吧。”
小九闻言大喜,急忙说道:“我亲自去请他过来。”
说着,走到侍卫身边吩咐了几句,然后匆匆而去。
李景笑着对几名警卫的侍卫道:“用不着这么小心,难道还有人会来这里行刺我么?”
“回大帅,小心无大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名侍卫队长说道。
李景摇摇头:“给我找根钓竿过来,再去挖几条蚯蚓,我钓一会儿鱼。”
“是!”那侍卫队长,急忙走到亭子的角落处,取了一根钓竿过来,然后又拿出一根铁锹,跑到岸边挖蚯蚓去了。
少顷,那侍卫拿着蚯蚓跑来,然后把蚯蚓折成几截套在鱼钩上,李景摇摇头道:“我钓鱼的乐趣就在装诱饵,你都替我做了,我还有什么乐趣?”
那侍卫队长笑道:“这活儿有些腌臜,您还是别动手了。”
李景瞪了那队长一眼,转身来到亭边他,自去钓鱼去了。
只是李景钓鱼的时辰不对,这个时辰鱼儿都在深水当中,李景坐了许久也没有鱼儿前来咬钩。
第650章 论道()
李景钓鱼只是为了静心,钓不钓得上来鱼倒是不在乎,鱼儿不上钩,李景也不着急,只是坐着不动。
不知坐了多久,李景忽觉身边有人轻轻走来,李景回身一看,却见小九和一名道士来到自己身后。
见李景回身,小九急忙上前道:“大帅,这便是我说的那位云阳子真人。”
李景将鱼竿放下,起身拱了拱手:“不好意思,不知云阳子真人驾到,李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那道士合手抱拳,行了个稽首礼:“不敢当真人二字,大帅难得清闲,贫道前来打扰,实是罪过。”
李景笑了笑:“劳动真人大驾,扰了真人清修,原是李景之错。”
说着李景向亭中做了个手势:“真人请坐,小九,给真人倒茶。”
“谢大帅。”云阳子稽首道。
来到亭中坐下,李景从小九手中接过茶杯递给云阳子,然后笑道:“真人仙风道骨,李景眼拙,实看不出真人的年纪,不知真人今年高寿几何?”
云阳子道了声谢,接过茶杯,随手放到桌上,然后笑道:“贫道不过山野之人,哪里有什么仙风道骨?今年虚长六十有七了。”
李景微微点了点头,短短几句对话已能看出这个云阳子并非浮夸之人。
端起茶杯举了举,李景笑道:“真人请喝茶。”
云阳子说了声客气,却并未端起茶杯,而是认真地打量着李景,看了一会儿,云阳子叹道:“大帅的身体状况好像不是太好。”
小九闻言接口道:“是啊,是啊!我家大帅这些年整日忙于政务,基本上每天都是子时(晚十一点到一点)以后方才入睡,早上则是不到卯时(早五点)便起床,经常忙的饭都忘记吃。
这次山东和河南闹蝗灾,大帅更是连觉都睡不安稳,身体是大不如前了。”
云阳子默默点了点头:“大帅,能否把手伸出来,贫道给您把把脉?”
李景笑着伸出手来:“真人,小九说的有些过了,没有那么拼命。”
云阳子笑笑不语,只是把手搭在李景的腕部,默默把起脉来。
过了良久,云阳子方松开手道:“大帅脉虚无力,中气有些不足,可知大帅的脾胃不是很好。另外大帅的心脉浮取有力,中取无力,说明大帅的心血不足,心气尚可。”
小九闻言急道:“不知真人有什么法子帮我家大帅调理调理。咱不求长生不老,能长命百岁就行。
李景笑道:“真人别听他胡说!什么长命百岁,生老病死都是注定的,岂能因人力而改变?
云阳子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辈修道之人追求的便是延年益寿,得道成仙,虽说真正得道的人很少,但是延年益寿还是没有问题的。”
“什么法子?快说与我家大帅知晓。”小九急道。
云阳子笑了笑:“我道家修炼的法门无数,有人把道术分成四种修炼方法,分别是:动,静,术,流。也有人把道术分做五类,分别是山,医,命,相,卜。
其实无论怎么分,大体的意思是一样的。
山指的是食饵,打坐,武学等法门,跟前面的动静两术一理相通。食饵是指服食补药或者丹药进行修炼,打坐是指通过静坐、诵经,冥思,控制自己的精气神进行修炼,武学是指练习拳法功决进行修炼。
医指的是利用方剂,针灸,灵治等手段给人治病,以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命是指推断人的命运,进行趋吉避凶。相就是老百姓说的看相,看风水。卜是指占卜,选吉,测局。这三种修炼方法跟术流两术相通。
不过不管怎么分,这些方法都可以帮人延年益寿,不知大帅对那个方面感兴趣?”
小九闻言不由目瞪口呆,过了半响方道:“云阳真人,这给人算命打卦,占卜看相,还能延年益寿?”
云阳子笑道:“你说算命打卦,占卜看相为的是什么?是不是趋吉避凶?如果能趋吉避凶,自然就能延年益寿。”
小九连连摇头:“我家大帅怎能学这些东西?那不成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了么?”
云阳子笑道:“算命打卦,占卜看相可不是招摇撞骗。不过你说的对,这些应该是我们道家应该做的事情,大帅学这个确实不太合适。”
小九接道:“我家大帅学医也没用啊!总不能让我家大帅给人看病救人吧,这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没关系吧?”
李景笑道:“小九,云阳真人说的笼统,你听不大明白,道家说的医术跟医生那个医并不尽相同,这个医更应该叫做术。”
云阳子笑道:“还是大帅听得明白。”
李景摇摇头笑道:“不过小九说的对,我只为强身健体,至于是不是能益寿延年,乃至长命百岁,并不去考虑,因此没有必要去学这些道术。”
云阳子笑道:“那大帅就学山字一道吧?实际上我们学道之人想要得道成仙,主要修炼的便是山字道。”
李景摇摇头笑道:“服食丹药便能成仙?历代帝王追求长生者不计其数,可又有哪个长生不老?更何况得道成仙?莫说历代帝王,便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又有几个得道成仙的?”
云阳子笑道:“其实道家跟佛家有很多共同之处,都注重悟字,如果悟不了便不可能得道,我辈凡夫俗子,想一朝悟道确实没那么容易,所以自古以来,得道之人并不多。”
“那你刚才说那么多,不是胡扯么?”小九急道。
“不得无礼!”李景瞪了小九一眼。
转头看向云阳子,李景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言语无状,还望真人莫要见怪。”
云阳子笑道:“无妨,小九哥心思淳朴,正是性情中人。”
李景笑了笑:“云阳真人,我觉得以武健体还是有些道理的,不如真人教我点武学之道吧?”
“呵呵,只怕我教大帅的武学不对大帅的心思。”云阳子笑道。
“我只为强身,没什么对不对心思的。”李景笑道。
云阳子道:“我武当武学也叫内家拳,注重的是养气,练气,所以说,练武当拳心性很关键,而大帅总理朝政,更统军百万,需杀伐果断,这跟我武当拳法却是有冲突的。”
李景摇摇头笑道:“是我冒昧了,我并非武当门人,想必武当拳是不传外人的。”
云阳子忙道:“虽说武当有这个规矩,可是大帅岂是常人,怎能受此规矩约束?实在是大帅所处的位置不适合练武当拳。”
李景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云阳子道:“真人想告诫我些什么吗?”
‘不敢,不敢,贫道何德何能,怎敢告诫大帅?”云阳子忙道。
李景摆摆手:“云阳真人,恕李景直言,真人此次来京决不会只为教李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这么简单。若是为此,李景数月不曾召见真人,真人只怕早就拂袖而去了。”
云阳子忙道:“大帅,普天下学道之人不知多少人想见大帅一面而不可得,而今贫道有此机会自然不肯错过。”
李景笑道:“有道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云阳真人无需隐瞒,想说什么便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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