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新秩序-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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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保机等人不关心究竟是谁的责任;他们关心的是保持与卢龙军之间的短暂和平;以争取到在最后时刻来临之际能有足够的精力掌控整个契丹八部。所以发生在饶乐山和扶余城之间的纠纷对于他们来说是乐见其成的;他们孜孜不倦的在羊皮卷上做文章;热衷于和扶余城的滑哥兄弟打口头官司;这个过程也让阿保机产生了创造契丹文字的想法。
饶乐山耗得起时间;扶余城却耗不起了;安端全和乞活买的求援已经催促得越来越紧;他们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因为怀远军城内的粮食快吃空了。百度搜索:;看最快更新于是安端全作为契丹一方的使者;亲自出城;向北方指挥部检校都指挥使周坎发出了停战的倡议。
安端全的要求是营州军立即撤离怀远军城;撤回到双方之前的实际控制线——医巫闾山之西;同时;释放营州军俘获的乌隗部士兵;为此;乌隗部方面打算以牛羊等物支付赎身费。另外;他要求在燕郡开辟互市;双方在此交换各自需要的物资;并加强沟通和联系;以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周坎对安端全的要求嗤之以鼻;这种要求当然不能接受。你说打就打;你说撤就撤;有那么好的事情么同时;因为安端全的到来;反而透露了城内已经处于极端虚弱地步的情报;所以他不仅继续屯驻在怀远军城下;而且立刻加大了对各处城门的封锁;严令不许放入一粒粮食。但是对于从城里外出的信使;他放得更加宽松了;事实上;他已经开始让虞候参谋们制定一份围城打援的计划。当然;周坎也不敢有所隐瞒;将安端全求和的事情向柳城发出了一份紧急军报。
李诚中接到军报后;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并且因为这一消息;他知道怀远军城的收复已经快要来临;所以心情很好的吃了一顿涮锅;用的肉是上好的鲜牛肉和嫩羊肉;只可惜他一直找不到辣椒;只好以花椒等物代替调料。吃饱了肚子;他又拿起这份军报仔细琢磨了起来;然后他改变了主意;准备派人过去沟通一下;目的当然不是接受对方的求和条件;而是想趁机了解一下契丹内部的情况——对方的求和使者可是正宗的契丹联盟大于越之子;这可是个打探的好机会。
柳城事变发生的时候;兀里着实被吓住了;这几天里他一直缩在中南海;在李诚中划定的书房内拼命读书;取消了每天晚上回自己宅邸的安排;就连房门都没有踏出一步;美其名曰“念书到了关键之处;不想分心”;其实就是在避嫌。好在那么多天过去了;李诚中并没有做出株连的举动;让兀里松了一口气之余;更是想努力在李诚中面前表现自己的忠诚和可用。可是几个月里;自己除了奉命读书之外;只有一个筹款委员会的事情;并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他时刻期盼着召唤。
虽然李诚中曾经答应过;将来会扶持他登上品部俟斤的位子;并且为他求告朝廷赐封;但他不是傻子;眼看着品部逐渐衰落;他也明白;即便将来李诚中真的兑现诺言;所谓的品部俟斤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获取李诚中的信任;在将来的营州得到一份富贵。
“大人唤儿前来;有什么吩咐”兀里恭恭敬敬的站在李诚中面前;等待李诚中的命令。
“有个叫安端全的;你认识么迭剌部的安端全;似乎是什么大于越的儿子。”
“儿子知道;幼时在饶乐山下见过。”
“这个安端全现在在怀远军城;和乞活买在一起。”
兀里一惊;随即冷汗就冒出来了:“儿子……儿子跟他不熟;他们究竟密谋了些什么事情;儿子确实不知。儿子这些天一直在书房苦读;如今正读到《孟子》的《滕文公》篇;儿子这些天谁也没见;只是奉大人的令;将筹款委员会捐助的款项交到了府库……”他说到后面;语声已经有些着急了。
李诚中怔了怔;忽然明白兀里在害怕什么;不由有些好笑;随即温言道:“放心;谁也没怀疑你什么。你这几月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一门心思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绝然扯不上关系的。骨里浑和荣哥他们那几个家伙想要攀扯你也不可能啊;他们连门路都没有。我也相信你不是个糊涂之人;应当能够明白大势之所在;如今的契丹看上去显赫一时;但终究是不成气候的;他们的行为是个什么性质说白一点;就是妄图谋求分裂;企图从大唐的天下中割据出去;形成造反的事实契丹有多少人有多少地盘我大唐有多少人天下有多大——人生在世;就要衙出路;他们那条路是走不通的;注定是要灭亡的而正道是什么正道就是维护大唐的统一;反对分裂行为;正道就是紧跟大唐的步伐;维护营州、维护关外的秩序。”
李诚中说着说着又犯了这段时间养成的好说大道理的毛病;开始扯起了他那套“蛊惑人心”的理论。他这里说得口沫横飞;听在兀里耳中却不免有些“诛心”;于是兀里站不住了;扑通跪倒;哽咽道:“大人尽且宽心;儿子绝对明白大势所趋;儿子以前犯了糊涂;做了错事;如今读了不少书;明白了不少道理;已然知错了。更何况儿子早已是李家的人;当然是要为咱老李家尽心……对了;身着汉人衣冠;却无汉人姓氏;儿子一直惭愧不已;还望大人为儿子赐名。”兀里抬起头;眼巴巴的期盼着;在他的心里;能否得到李诚中的赐名;既关系着这次能否洗脱嫌疑;更关乎着将来能否出人头地;能否飞黄腾达。
李诚中一愣;心想自家这个便宜儿子说得也是;确实应该给他起个名字了。他琢磨来琢磨去;忽然觉得兀里的长相与后世一档红遍全国的歌手选秀节目中某位选手很相似;他越看越觉得像;忍不住充满恶趣味道:“唔;吾儿说得是;这样;你这段时间苦读以来;书也念得不少;字也写得很多了为父希望你能更加勤奋刻苦;‘不怠于墨’;今后便叫李怠墨。”
兀里大喜;连连叩首不止:“多谢大人赐名多谢大人赐名”忍不住又得存进尺:“儿子已经一十八岁了;汉礼已可取字;大人是否……”
名字都取了;表字当然也没有道理不给;他也不求自家这个便宜儿子需要什么有背景的大人物来照顾;取表字的活干脆就一并办齐:“怠墨;今后你的表字就是‘羽春’;希望你能如春天之禽;羽化重生。”
“多谢大人”
“怠墨;今后要好自为之;认真做事;不要说区区一个品部俟斤;将来前程远大;道路光明;一切自有为父给你”
“儿子一定努力;绝不稍有松懈请大人放心便是”新鲜出炉的李怠墨这次彻底放下了数月来挥之不去的恐惧;连忙向李诚中表着忠心。
李诚中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唔;对了。这个安端全现在就在怀远军城;他提出求和的要求了。为父打算让你去一趟;摸一摸这个人的底细;看看他们迭剌部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李怠墨乍然听到李诚中这句话;就觉浑身暖洋洋的;骤然间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大人终于相信我了;大人愿意让我出去办事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怀远新思维 十()
安端全只见了北方指挥部检校都指挥使周坎一面;就被礼送回了怀远军城。//高速更新//'jj这是什么道理”乞活买冥思苦想。
安端全也在思索;他比乞活买看得透一些;揣测出了一种可能性:“说明他们在等柳城的回信。所以放松了对怀远军城的限制;但是粮食还是不让运进来——这也可以理解。看来咱们的提议还是有谈下去的余地。”
“可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咱们粮食撑不下去了……难道滑哥大人那边就真的来不了援兵”乞活买有羞然。
安端全一脸尴尬:“俺答;阿保机他们几个狗贼正在跟我们耍心眼;他们拒不奉令;如今正在扯皮。等他们坐到墩子上;几个士兵捧着一个木盆进来;挨个给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块香喷喷的面饼;众人立时馋虫大动;只是碍于颜面;不好意思上手。
又等了片刻;从帐外挑帘而入一排军官;坐到了安端全等人的对面;安端全一看;隐约间觉得当中一人似乎十分眼熟;看上去好像是个契丹人;只是配着这身营州军的军服;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营州军方面参加谈判的正使便是过去的品部小郎君兀里;现在的虞候司新设统战处从事李怠墨;副使是对外身份为统战处录事的高明博。
高明博首先开口:“诸位;因我家李从事与贵使相熟;因此特意款待诸位一番;先吃了面饼垫垫肚子;待协议达成之后;”他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酒肉:“还有酒宴相奉。诸位且请随意;有什么事情等吃完后再议。”
听说营州军方面的使者和自己相熟;安端全忍不住仔细向居中那人打量;却见那人笑了笑:“安端全哥哥;不记得我了我是兀里。”
安端全这才恍然;手指着对方道:“你是兀里兄弟哦;你投靠了汉人;这次是代替营州军李将军来的”
过去的兀里;现在的李怠墨对他话里的讥讽意味毫不在意;笑嘻嘻道:“安端全哥哥总算认出来了;兀里是我过去的名字;我现在叫李怠墨;拜了李将军为父;安端全哥哥今后不要叫错了。这些天都饿了;先吃些东西;吃完了再说。”
其中一个乌隗部长老早就忍不住了;拿起面饼就往嘴里塞;这一下有人带头;其他人都纷纷效仿;就连安端全也将面饼送到嘴边;只不过吃相没有那么惨罢了。
见了安端全等人的吃相;李怠墨也不禁感慨;以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在营州军的兵威之前也露出了本来面目;这还真是沧海桑田啊。
等安端全等人将面饼吃完;李怠墨才收回了感慨;道:“咱们开始。李将军对这次的事件非常关注;特地派我过来看一看;你们有什么提议尽管说来听听。”
安端全神色一振;当即道:“是这样;这次发生了令双方都非常遗憾的事情;我们的要求……”他面对着过去的兀里;现在的李怠墨说话;不自然的便说起了契丹话。
一旁的高明博立刻道:“这次谈判使用汉语;贵使若是再行使用契丹话;我方将终止谈判。”
安端全一怔;随即释然;人家那么多汉人军官;自己用契丹话确乎有些不合适;反正他汉话也熟;当即无所谓的改口用汉话道:“对不住;我用汉话说。是这样的;我们带着诚意过来的;就是希望今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战事;这样的战事纯属是个误会;主要是荣哥挑唆而起;荣哥是贵部驻守燕郡的城主;所以我们还需要营州军给我们一个合乎道理的解释。另外;为了避免今后再次发生类似的不愉快;我们希望双方回到之前的实际控制地;以医巫闾山为界;从此结为兄弟之谊;友好相处。为了加深友谊;我们建议在燕郡开设互市;交换和购买彼此需要的货物。当然;还要请你们释放之前因为误会而抓捕的我方士兵;我们可以用牛羊来支付赎身费。”
高明博当即反驳道:“贵使恐怕还没搞清楚这件事情。首先;这次战事并不是一个误会;乌隗部士兵悍然撕破双方在蓟州达成的和议;带兵深入我方控制地;在和龙山东北的鹿鸣洼袭击我营州军北方指挥部正在训练的新兵;然后被我新兵击溃。至于荣哥的事情;贵使说得没错;此人是我营州军的人;属于我方内政;你们就不要再纠缠于此横加干涉了。其次;我们现在谈论的是怀远军城的事情;也就是说;谈论重点在于;你们想怀远军城中的乌隗部残部得到怎样的处理;为此你们打算用什么条件来打动我们;所以什么退兵之类的事情请不要再提。最后;战俘的释放问题可以另外讨论;不在重点之内。”
安端全听罢冷笑道:“之前的过错纠纷可以放置一边;但贵使所说的话实在有些过分。我们怀远军城内精兵数千、上下齐心;城池坚固、粮草充足;什么处理不处理的话还请贵使不要再说;实在是可笑至极。贵部若是能打;早就打下来了;恐怕也不会等到今天”
高明博毫不退缩;当场就顶了回去:“那就不要再谈了;请贵使回去;等我部打下来之后再说;想必周指挥乐意之至。”一句话顶得安端全当场就下不来台;只是喘着粗气佯作愤怒;向一旁的几个乌隗部长老使眼色;让他们出来说话转圜。
有一个年岁大的长老咳嗽了两声;轻轻一笑;道:“息怒;息怒;有话都好生说;何必弄得如此地步。真要打起来;又是一场血腥;死那么多人有什么好处……”
高明博淡淡道:“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们营州军为了保卫家园;拥有着最坚强的战斗意志;我们不怕战死;只要能让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拥有牺牲一切的决心”
安端全大声道:“难道我们契丹人就怕了”
高明博紧盯安端全的眼睛;道:“怕还是不怕;不是嘴上说了算的。”
安端全怒道:“你……”吐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