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庶女戏古代 作者:风影汐(潇湘2012.8.31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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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逸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头,实际上,自他登位以来,他的眉头就老是皱着。一方面是奇怪,乐正跃自幼熟读兵书,也曾征战沙场,平定过乱党,武功自是不用说,为何此次出征如此失利。另一方面是为难应该怎么做决定。
若是派人议和,不就意味着认输?堂堂赫连国的威严何在,再怎么说,赫连国也是个泱泱大国,岂不是要遭天下人耻笑?若是不派人议和,为了面子拼死一战的话,那么多少生灵要涂炭,多少鲜血要白流啊。
如今真是跋前踬后,进退两难了。
雨璇在一旁默默地不说话,这件事关乎国体,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一国之君来决策。不过打心眼儿里,她已经有了决定,只是不想说罢了。
在她的世界里,生命胜过一切,没有生命,要威严有何用?
良久,地下探子的腿都跪麻了。
“或许我应该以天下百姓的安危为重,大丈夫能屈能伸,国家也可以。”赫连逸低着头似在自言自语。
忽然赫连逸抬起头,放亮了声音,字字铿锵的说,“传朕旨意,命抚远大将军高挂免战牌,派使者入敌军议和。”说完便拿起一块令牌扔了下去。
雨璇舒展了笑容,看来这不是位死要面子的主儿。
“是。”探子急忙捡起了令牌,托着酥酥麻麻的双腿,如释重负地跑了出去。
次日,南书房。
“报——”又是昨天的探子,这回呈了一封书信上来,是乐正跃的亲笔书信。
赫连逸迫不及待地接过了信封,让探子先下去了,拆掉信封仔细地阅读起来。
陛下:
如今我大军溃不成军,自征战起,已折损了将军前锋等良将几名,兵将是数十万,其余将士亦是士气低落。臣自知领兵无方,甘愿受罚。但是并非臣推卸其责,而是军中确实有奸细。每每军中计划,敌军未卜先知,每次设阵,敌军皆能马上破解;每次行动,敌军总有埋伏。臣自觉不对,明查暗查,总是无法揪出奸细。现如今臣奉旨派使者入敌军营议和,怎奈呼延国王无理要求,非要皇上亲自前往议和,方可成事。臣请皇上慎重定夺此事。
臣下乐正跃亲笔
只见赫连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近乎到了铁青色。
“岂有此理!”忽然啪地一声把信纸拍在书案上,两道剑眉之间像是冒出了一团火。
“怎么了?”
赫连逸指着信纸,“你自己看看!”
雨璇疑惑地拿起信纸细细地读了起来。
赫连逸心中虽有一团火,但一国之君毕竟是一国之君,能收能放。整理了情绪,双手背在背后,走向窗边沉思着。
雨璇看了之后,一股忧愁涌上心头。
她一直是个乐观的人,遇到天大的事儿都是嘻嘻哈哈,可这次却不一样了。
这次的事确实不一样。
呼延国王让赫连逸亲自与他谈判,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先抛开威严不威严的事儿不说。
如果去了,万一那呼延国王出尔反尔,或者这根本就是圈套,那么赫连逸就凶多吉少。
若是不去,恐怕边疆就难保了。虽朝中还有有傅、刘二位将军,可二人一直声称年迈体弱,病魔缠身,但却迟迟不肯交出兵权。即使身强体健,可这二人都是康洪德的人,自然是跟着康洪德帮呼延国王了。不仅不能指着他们,还得防着他们。
“你打算怎么办?”雨璇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许忐忑,说不出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自己也身为一个赫连国人而为国家着急呢,还是因为其他某些原因。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赫连逸依然定定的站在那里,闭着双眼。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白净的面庞上,整张脸显得金灿灿的,从窗外的吹进来的丝丝清风凌乱了他的长到腰部的头发,正如他此时复杂的心情。
沉默了良久,赫连逸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丹凤眼,“我决定了,我要亲自去。”
雨璇没有说话,这是意料之中。想当年伟大领袖毛主席为了百姓勇赴重庆与蒋介石谈判,不也是为了百姓吗?现在赫连逸为了自己的百姓,为了自己的国家,把生死置之度外,是个人人称道的明君。
“我也去。”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没有经过脑神经,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或许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支持着她这么做,她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
赫连逸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眼中流露出的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激动,“不行,此去凶多吉少,你不能去做无谓的牺牲啊。”
“不,我要去。”雨璇眼神非常坚定,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给她鼓励和勇气。
“不……”
“你应该知道我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就算你不带我去,我也会偷偷跟去的。”
是的,她慕雨璇就是这个脾气,赫连逸十分了解。
赫连逸不在争辩了,“好,我们明日就启程。”
☆、第七十章
晨光初现,一抹淡淡的晨光照在这座诺大的皇宫上,亭台楼阁上的琉璃瓦熠熠生辉,十分刺眼。枝头的几只鸟儿不停地唧叫着,连它们都仿佛知晓今天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宫灯刚刚被熄灭,太监宫女就忙作了一团,经常有迎面相撞的事发生。
赫连逸双手背后直直地立在靖宣殿的窗前,望着那并不耀眼的朝阳,俊逸的脸旁没有一丝表情。唯一可以读出他一点感情的地方就是那双深不可测却又多愁善感的眸子。
黑褐色的眸子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一向都是炯炯有神,今日却显得特别疲惫。
他早早地就已经起来了。不,他根本就没有睡,明黄色的龙袍一夜都穿在身上。
今天就是出宫的日子,就是他亲赴边疆议和的日子。他夜不能寐,一宿都在想这件事。他不是怕死,他从不怕死,唯一怕的就是小人当道,天下苍生不幸啊。
“皇上,您该用早膳了。”苏正硕蹑手蹑脚地跨进了大门,弯着腰提醒道。
他的眼睛往上抬了抬,看见赫连逸消瘦的背影,又知今日皇上将要远赴边疆冒险,心里实在不忍,眼角不知不觉竟渗出了些许泪水,留在有些褶皱的脸皮上。赶忙拿袖子擦干净,生怕皇上看见又要为他担心。
说起来苏正硕伺候赫连逸也将近二十年了。赫连逸三岁被立为太子,那是苏正硕才是二十来岁的在御膳房最低等的小太监,后因先皇的贴身总管杨公公提拔,才得以伺候太子。
皇上从小聪明机灵,小时又生的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苏正硕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孩子,虽是一国之储君,苏正硕更多时候只把他当作是寻常孩子一般悉心照顾。
赫连逸继承皇位后,按规矩是要重新选更年轻的贴身总管,但是赫连逸不要,依然从小陪伴他,已四十有余的苏正硕。而且赫连逸所有的秘密他几乎都知道,赫连逸对他的信任可见一斑了。
陛下这个皇帝当得也是在是幸苦。在外臣面前要掩饰自己,暗地里又要殚精竭虑地对付相国,百姓多半又对他有误解,如今又要为了百姓安危远赴战场,实在叫我于心何忍啊。
“朕吃不下,随行队伍准备好了吗?”赫连逸没有回头,依然站在那里。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思。
苏正硕从沉思中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略略沙哑的声音说,“皇上不要急,应该也快了,倒是这早膳,您多少得吃点,不然这龙体怎么吃的消?”
赫连逸转了个身,看到苏正硕略显苍老的脸上,不认拂了他的好意,便淡淡的说道,“传膳吧。”
此言一出,苏正硕好像是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出去传膳了。
一桌子的菜摆在桌上,龙须面,水晶蒸饺,龙凤包,银耳莲子羹……应有尽有,赫连逸只是浅尝了几口羹汤,就叫人撤了席。
匆匆更了衣,撑着御撵来到龙武门,文武百官早已在那里等候。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口中齐齐地喊着同一些话,无非是“愿皇上早去早回,旗开得胜,保重龙体”之类的话罢了。
赫连逸一声冷笑,心下在想,不知有多少人盼我早死。
的确,跪在下面的人中,领头的相国就是一个,此时低着头正暗自欣喜,看到下上荒凉的大理石,他不禁想起了不痛快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前朝末年,政治腐败,民不聊生。永毅皇帝昏庸无道,美酒佳人,终日饮酒作乐,不问朝政。
两位大将军赫连夏和乐正宇义愤填膺,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揭竿而起。当时作为前锋,赫连夏小舅子的康洪德成为赫连夏的好帮手,进过几年战斗,民心所向,终于推翻了永毅政权。按照规定,国家的国名就是皇家的姓氏,所以改前朝的陈国为赫连逸,改年号为万历。
康洪德自认为跟随赫连夏出生入死,为赫连国开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能文能武,原是个武将,起码应该封个王爷,而实际却封了个丞相。
说什么改革维新,要废弃藩王。却封了乐正宇为王,说他们共谋天下事,共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皇位谁来做并不重要,当初二人商议,赫连夏是想让乐正宇为帝,怎奈乐正宇宁死不肯,赫连夏只好接受。
等级大典上,赫连夏就宣布乐正宇为王,众人没有意义。
却让康洪德心中大为不平衡,乐正宇成了王爷,自己也是一个开国功臣,所封之官职低不说,手上无半分兵权,分明是防着他,怎能叫他咽得下这口气?
二十几年他一直处心积虑,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夺取金銮殿上的龙椅。
“皇上起驾!”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康洪德这才从思绪中抽出了,心中暗暗地说了一声:等着吧,这回叫你有去无回,我要把你父亲欠我的从你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百官垂手站立,赫连逸临上御车前回头望了望,心中暗道,雨璇,此去凶多吉少,我恐是一去不回头了,我不能让你白白陪我送死,再见了,或许是永别了。
赫连逸叹了一声,上了御车。
“苏公公,你还是别去了。”
苏正硕急了,“皇上,您出行,奴才也得要跟着去伺候您呀。”
“此去危险重重,你不必去冒险。”
“可是……”
“来人,把苏公公请回去。”
两个侍卫就把苏正硕扶了走了。“皇上!”任凭他怎么叫都没人理他。
赫连逸是想这位近乎忠心耿耿伺候自己半辈子的人好好度过余生,不想再让他操劳奔波了。
文武百官的拜送下,带着几名文武大臣和千余名侍卫浩然远去。
上次乐正跃留下了五万精兵留守连城,自己带着其余三十万加上傅恒、刘选二人相赠的十万兵马远赴边疆。
现在赫连逸只带了千余名,其余的都留守在连城,防止康洪德趁虚而入。
此去路途遥远,赫连逸又一夜未睡,此时左手靠在御车手垫上,手指撑着头,闭上眼睛休息。
已经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了,忽然产生了与缓慢的队伍极不和谐的剧烈的马蹄声。侍卫们全都警戒起来,手里的刀剑捏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开战。
“停下!前面的停下!”后面一个女子的呼喊声和着马蹄声从后面传来。
众人纷纷朝后面看,只见两个人骑着一匹马,策马狂奔而来。
领头侍卫疑心是刺客,大喊着“护驾护驾!”
赫连逸被吵醒了,问身边太监怎么了,太监吓得面色苍白,声音发抖地说有刺客。
赫连逸朝后看去,竟看到了雨璇,心中一惊。此时的她已经退去了风袍,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外套一件青色薄纱,绾旳髻也极简单,耳后几缕青丝随风飘逸,多么的清纯淡雅,比皇后时的盛装打扮更多了些风韵。
再仔细一看,拿着缰绳驾马,从后面抱着雨璇的竟然是冷言烈。
二人终于赶到了,纵身下马,侍卫们正想动手,却被赫连逸喝住了,“大胆!这是皇后!”连忙下了车,跑了过去。双手捏着雨璇的肩膀,对上她的眼神,“你怎么来了?”
雨璇喘着气,脸色发红,“赫连逸啊赫连逸,你还是堂堂一国之君呢,说的话都不算数,明明说好让我来的,却自己先跑了。我告诉过你,我一旦下了决定,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决不更改,你看看天塌下来了吗?还有你下的药也不够猛,我这么快就醒了,你会不会办事啊。”雨璇一同抱怨。
原来昨天晚上,雨璇回鸾鸣宫后。赫连逸想了又想,绝不能让雨璇冒这个险,她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于是就让小德子给雨璇送了些宵夜,里面下了天香,这是一种迷药,一旦摄入人体,便会昏睡一天一夜,但对人体绝无害处。等到雨璇醒的时候,赫连逸已经在城外百余里的地方了,她想追恐怕也难以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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