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上下五千年-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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糁菟巴饧诱鞯南窒螅茏诓赡闪伺釄叺慕ㄒ椋韵中械母乘罢呓懈母铩T腿辏�808年)宣布:天下留州、送使物一切按省估折纳赋税,不能随意征纳现钱和贱价折纳匹段。其次,规定节度使、观察地所治州征税,不足时方可征所属的其余州。为了贯彻改革税法的方案,中央派两税使到江淮以南财赋之地监督执行。又采纳李绛等人建议,在振武军、天德军开营田,以资军费。出宫人,绝地奉,禁南方掠卖奴婢,以及并省内外官,节省开支,等等。宪宗在政治、经济几方面的改革,使唐后期形成的藩镇跋扈,全国分裂,中央政权衰微的政治局面出现了转机,元和朝统治出现的新局面,被史家誉为“元和中兴”。
牛李党争
从唐宪宗元和三年(808年)到唐宣宗大中初年,以牛僧孺、李宗闵为代表的官僚集团与李德裕为代表的官僚集团之间展开了尖锐的斗争、史称“牛李党争”。牛李党争是唐朝后期政治生活中的重大事件。唐文宗曾感叹地说:“去河北贼(指河朔三镇)勿,去此朋党实难!”
牛李党争的源起是由于唐宪宗元和三年策试贤良方正科(这是对在职低级官员进行的考试。成绩优异,即被提升)时,伊阙县县尉牛僧孺(779—847年,安定鹑觚人)、陆浑县县尉皇甫、华州参军李宗闵(?—846年)在时事对策的考试中指陈时政之失,无所避讳。主考官杨於陵、韦贯之、李益,复试官翰林学士裴垍、王涯对三人的对策极为赞赏。韦贯之将三人的成绩署为上第,奏报。唐宪宗亦欣赏,下诏优与处分。宰相李吉甫认为牛僧孺等的对策是攻击自己,因而向宪宗哭诉说:皇甫是王涯的外甥,考官对皇甫等的评价,都是王涯的意愿。宪宗不得已,免去裴垍、王涯的翰林学士职位;贬王涯、韦贯之、杨於陵至外州。考生牛僧孺等三人亦不予升迁。
13年后,即唐穆宗长庆元年(821年),右补阙杨汝士与礼部侍郎钱徽主持进士录取事。当时科举考试,考生往往请托权势出面疏通,谓之“关节”。“每岁策名,无不光定”。西川节度使段文昌因得了刑部侍郎杨凭的书画,受托将杨凭之子杨浑之推荐于钱徽。翰林学士李绅也将考生周汉宾托付于钱徽。及榜出,段、李二人所托之考生没有录取;在录取的14名进士中,却有主考官杨汝士之弟杨殷士和中书舍人李宗闵之婿苏巢。这引起段文昌的极大不满,遂对穆宗说:今岁礼部殊不公,所取进士皆公卿子弟,都无艺能,以关节得之。穆宗问翰林学士李德裕、元稹、李绅。这三名翰林学士都说:诚如文昌言。他们所以这么说,都另有缘故。李绅是因请托的考生落选;元稹与李宗闵“争进取有隙”;而李德裕乃李吉甫之子,深恨李宗闵过去在对策时讥讽其父。穆宗命中书舍人王起、主客郎中知制诰白居易复试,结果,仅以孔温业、赵存约、窦洵、裴讠巽四人进士及第,十人并落下。穆宗贬主考官钱徽为江州刺史、杨汝士为开江县令。贬李宗闵为剑州刺史。而钱徽手里有段文昌、李绅为请托写给钱徽的书信,有人劝他奏报穆宗,钱徽说:只要心中无愧,奈何奏人私书,岂君子所为邪!即将书信付之一炬。自此,德裕、宗闵各分朋党,更相倾轧,将达40年。
牛、李二党的形成,与科举制度有关。考生录取为进士后,主考官与考生、考生之间就形成了“座主”(主考官)、“门生”(录取的进士对主考宫的自称)、“同年”(考生之间的称谓)的社会关系。而两党的上层人物的“故史”亦在其中。牛党的主要成员有:牛僧孺、李宗闵、李逢吉、杨虞卿、杨汝士、李仲言、杨嗣复、李固言、杜综、李珏等;李党的主要成员有:李德裕(787—850年,赵郡人)、郑覃、李绅、陈夷行、元稹、薛元赏、薛元龟等。
牛、李党争在唐文宗大和年间最为尖锐。党争集中在地位和权力上。唐朝的皇帝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然而宰相是皇帝之下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人,因此,两党竭力争夺宰相职位。唐文宗大和六年(832年),西川节度使李德裕奉调至朝廷,文宗准备用为宰相。当时任宰相的李宗闵百般阻挠,没有奏效。京兆尹杜综(牛党成员)向李宗闵献计,他说:李德裕做官是不经过科举考试,而是经“门荫”做官,他为此深为遗憾。如果让他当进士的主考官,他一定很愿意。李宗闵不同意。杜综说:“不则用为御史大夫。”李宗闵同意。因为这样李德裕就当不成宰相。后来事与愿违,李宗闵被调出任江南西道节度使,而由李德裕任宰相。这件事说明控制中枢权力是牛、李党争的一个主要内容。
唐朝后期翰林学士的地位日益重要。任翰林学士者,不仅接近皇帝的机会多,而且对朝廷的决策起着重要作用。因此,牛、李两党都力争己党成员进入翰林院,而力排异党进入。大和八年八月,文宗欲以李仲言为谏官,置之翰林。李仲言是牛党成员,过去因犯错误受过贬官的处罚,后离任。宰相李德裕对文宗说:“李仲言过去所为,陛下必尽知之。岂宜置之近侍?”文宗说:“然,岂不容其改过?”李德裕说:“仲言之恶,著于心本,怎么能改?”文宗又说:“李逢吉荐之,朕不欲食言。”由于李逢吉也是牛党成员,所以李德裕说:“逢吉身为宰相,乃荐奸邪以误国,亦罪人也!”文宗提出能否另任一官?李德裕回答:“不可!”由于李德裕过于意气用事,使文宗大为不快。九月,下诏将李德裕与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宗闵对调,李宗闵回京任宰相。这说明皇帝的“近侍”翰林学士的职位也是两党争夺的焦点。
李德裕不愿外任,请求留在京师。文宗改任李德裕为兵部尚书。宰相李宗闵认为皇帝既下诏调李德裕外任,李德裕不应再提出请求。文宗只得下诏,以李德裕为镇海节度使。史称:“时德裕、宗闵各有朋党,互相(排)挤、(支)援,上患之。每叹曰:‘去河北贼易,去此朋党实难!’”
唐武宗在位(841—846年),将宰相李珏、宰相杨嗣复(二人皆属牛党)罢免,将时任淮南节度使的李德裕调回京师任宰相。不久,牛僧孺一贬再贬为循州(广东惠州)司马;李宗闵一贬再贬以至流放封州(广东梧州之东)。唐宣宗在位(817—859年),由于“素恶李德裕之专”,遂罢免李德裕宰相职位。同时贬工部尚书薛元赏、京兆尹薛元龟为远州刺史,因二人“皆德裕之党也”。任命“与李德裕不协”的崔铉为宰相。宰相白敏中,虽早年由李德裕推荐,在这种形势下,也见风使舵,“使其党李咸讼李德裕罪”。不久,将任过宰相的五个牛党成员从远州北迁。以循州司马牛僧孺为衡州(湖南衡阳)长史、封州流人李宗闵为郴州(湖南郴州)刺史。此外,崔珙、杨嗣复、李珏等远州刺史都分别北迁。不过,李宗闵于唐武宗会昌六年(846年)八月受诏,未离封州即死。牛僧孺在大中初年卒。大中三年(849年)李德裕死于崖州。
牛、李两党的政见有些不同。唐文宗大和七年(833年)七月,当时李德裕执政,主张进士科考试内容应为儒家经典的“经义”和时务对策,反对考诗赋。唐文宗同意。不过,为时不长,至翌年十月李宗闵为宰相,李德裕外贬,“贡院奏:进士复试诗赋。”直到唐末,并未改变,这说明李党的这一主张已经过时。大和五年九月,吐蕃维州副使悉怛谋以维州降。时任西川节度使的李德裕主张受降。宰相牛僧孺担心开罪吐蕃赞普从而引起唐蕃不和,反对受降。唐文宗先同意牛僧孺意见决定不受降,后来又后悔。这件事牛僧孺判断失误,唐文宗也有责任。在对待河朔三镇问题上,牛李二党的主张无大区别。大和五年幽州军乱,副兵马使杨志诚驱逐其帅李载义作乱。文宗问宰相牛僧孺。牛僧孺说:范阳自发、史以来,非国所有。今日志诚得之,犹前日载义得之。因而抚之,使捍北狄,不必计其逆顺。唐武宗会昌三年(843年)泽潞镇不听朝命,唐武宗以此事问宰相李德裕。李德裕主张对泽潞用兵,他说:“泽潞事体与河朔三镇不同。河朔习乱已久,人心难化,是故累朝以来,置之度外。”由于河朔三镇割据,由来已久,情况很难改变,因而牛、李二党都主张姑息。而在对泽潞用兵一事,牛党也不反对。由此可见,牛李党争与其说是政见之争,不如说是权力之争。
古文运动
骈文原叫“今体”或“丽辞”,柳宗元在乞巧文里把它称作“骈四俪六,锦心绣口”,后来简称为骈文或四六文。骈是二马并驾的意思,它由对称的字句组成,典故繁多,词彩华丽,音调和谐,便于上口,对我国文学发展起过积极作用。但至六朝、初唐,受形式主义之风影响,文人借此而堆砌典实,炫耀辞彩,阻碍了内容的表达和思想的创新。
第152章 隋唐(40)()
西魏大统十年(544年),开始出现了要求用散文化的古文代替骈文的先声。掌握实际政权的宇文泰(后来北周的开国皇帝)和苏绰,不满当时的浮艳不实的文风,提倡用古奥的商、周时代的尚书诰命文体来代替骈文。当时有个名叫柳庆的文臣响应号召,首先用它写了一篇贺表。第二年,苏绰亲自撰写了一篇皇帝祭庙的大诰。与此同时,朝廷规定,所有文告、奏章都要如此来写。虽然尚书式文体太古奥,改革不久失败,但它成为古文运动的第一个信号。隋文帝开皇四年(584年),新兴的皇朝发现吟风弄月,讲究词句精巧浮华的骈文不利于统治和建设,也下令不许用华艳词句写作,并杀一儆百,惩办了一个用华艳词句写表章的州刺史。接着,李谔上书建议禁止华词丽句。隋文帝肯定了他,并明令下诏,颁行全国。李谔比隋文帝和宇文泰、苏绰都大大跨前了一步,但他只反对华艳词句,甚至连骈文这种形式也并不完全反对,因为李谔本人的奏章就是用骈文写成的。武后时,陈子昂的与东方左史虬修竹篇序发表,又举起“复古”的旗帜,使整整一代作家卷进了文学革命的洪流。陈子昂给予古文运动的先导作用,主要是初步奠定了古文运动的理论基础。后来,唐玄宗时代有古文作家萧颖士和李华把儒家的经典六经:诗、书、礼、乐、易、春秋作为古文的依据和标准,大加提倡。萧颖士说,他“经术之外,略不婴心。”李华则说:“文章本于作者。六经之志也”。代宗时代的韩会和德宗时代的柳冕,先后提出了文章教化作用的问题,要求文章应以儒家规定的道德教条教育人。韩会认为,文章必须合于“圣人之情”,才能“助教化”,“备劝戒”。柳冕认为“文章本于教化,形于治乱,系于国风”。从萧颖士到柳冕,奠定了古文以儒家思想为根据的理论基础,对古文运动的发展影响很大。接着,为古文在形式体裁上树立标准的是独孤及,他正面抨击当时骈文的弊病,说:“其风流荡而不反,乃至有饰其辞而遗其意者,则润色愈工,其实愈丧;及其大坏也,俪偶章句,使枝对叶,比以入病四声为梏,拳拳守之如法令也”;并指出正面师法的榜样应当是贾谊、司马迁和班固。他的学生粱肃更具体地要求人们“敦古风,阅传记”。学习传记文学,正是骈文所不能进入的领域,也是后来古文运动取得重大成就的领域。萧颖士、李华、韩会、柳冕、独孤及和粱肃等人,在古文创作方面也做了一定的尝试,扩大了古文的影响。在他作实践上取得较高成就的是元结,他文字朴实,不尚华彩,写政论文和杂感敢于面对现实,提出批评,写山水园亭游记简淡幽雅,不雕琢,成为后来古文运动创作上的前驱。从德宗时代起,古文运动开始获得一个大规模的开展,即是通常所说的狭义古文运动时期。卷进运动潮流的有一大批著名作家如李观、欧阳詹、刘禹锡、白居易、元稹等人,古文运动的胜利,和他们的共同努力分不开。促成这一辉煌胜利的决定性人物,是领导者韩愈和柳宗元。韩愈,字退之,邓州南阳(今河南)人。德宗贞元十年(803年)曾任监察御史,后贬为山阳县令。宪宗元和十二年(817年)派行军司马从裴度平定淮西藩镇有功,迁刑部侍郎,十四年因谏宪宗遣使往凤翔迎佛骨,贬为潮州刺史。后召回京师任国子监祭酒等职。韩愈提倡古文,首先是与他试图恢复儒家道统的思想密切有关。在一封答秀才书的信中,他就明确表示:“愈之所以志于古者,不惟其辞之好,好其道焉耳。”因此,改变过去那种文章形式,就是给散文以较为自由的表现形式,以便更好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