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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部分

中国上下五千年-第191部分

小说: 中国上下五千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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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列入第三等,可以任职史馆。苏轼听到了韩琦的这些话后,说:“韩公真可说是用德来爱护人才了。”

    三苏祠恰巧苏洵去世,英宗赐给苏轼钱帛以帮助他办理丧事,苏轼辞谢了,但要求追赠父亲一个官职,于是英宗就追赠苏洵为光禄丞。苏洵临终时,把哥哥苏太白去世早,他的子孙还没有自立,妹妹嫁给姓杜的人家,去世后还没有下葬,都一一托付给苏轼。苏轼服丧期满,立即殡葬了姑母。后来苏轼的官做大了,可以荫及子孙了,他就把这个特权让给了苏太白的曾孙苏彭。

    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苏轼回到朝廷。当时正是王安石做宰相,王安石平常就讨厌苏轼政见和自己不同,于是就让苏轼判官告院。熙宁四年(1071年),王安石想改变科举、兴建学校,诏两制、三馆讨论。苏轼上书议论说:

    求得人才的途径,在于了解人才;了解人才的办法,在于求其实。假如国君和宰相有知人之明,朝廷有求实之政,那么胥史皂隶中未常没有人才,何况在学校和贡举中呢?虽然沿袭目前的做法,我认为人才还会有余。假如国君和宰相不了解人,朝廷不去求实,那么即使在公卿侍从之中也常常会担心没有人才,何况在学校和贡举中呢?虽然恢复了古代的学校制度,我认为人才还是会不足的。时代有好或坏,事物有废和兴,当时代安定,虽然暴君也不能废毁它,等到它已是倾颓的时候,就是圣人也无法恢复它。所以风俗变化了,法律和制度也要跟着变。就像大江大河的改道,勉强要它恢复原来的样子,是很难为力的。

    庆历年间本来曾经建立过学校,但是直到今天,只有空名还存在着。现在要改变今天的礼制,变更今天的风俗,又要征发民力来整修官室,聚敛百姓的财富来供养那些游士。百里之内设置官府建立军队,狱讼在那里治理,军务在那里谋划,又要精简那些不受统领的官员,把他们摒弃到远方,那不是人为地制造纷乱,给天下人民造成苦难吗?如果没有多大的改革而又希望对时代有益,那么和庆历年间的建立学校又有什么不同呢?所以我认为今天的学校,尤其应该沿用过去的制度,让先王所创的旧业,不至于在我们这一代被废弃就够了。至于贡举这种办法,已经施行百年了,国家的治乱盛衰,原因并不是因为有了贡举。皇上看祖宗的时代,贡举这办法,和今天相比究竟是哪个好?言语和文章,和今天相比究竟谁个优?得到的人才,和今天相比究竟哪个多?天下的事情,和今天相比究竟谁会办?比较了这四件事情的长短,那么就可以对议论作出决定了。

    现在想改变的不过是几桩小事:有人说乡举应该以德行为本而略去文词;有人说应该专取策论而免去诗赋;有人却希望兼采名誉声望而废除糊名弥封的考试办法;有人则希望经生不考帖经而考大义,这些都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的论调啊。希望皇上能注意长远的、大的事情,而小小的变法又何必去干预呢?我还有一个经常挂在心上的私忧,也许只是错误的想法,但还是想对皇上陈说:关于性命的学说,从子贡开始都没有听到过夫子的阐释,而今天的学者,却偏偏把不谈性命看成是耻事,读他们的文章,感到大而无当而难以穷尽;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超然物外无所黏著而不可留取,这难道是真的有才能吗!原来是那些只有中人资质的人,却偏偏在那里安于放任,乐于荒诞罢了。皇上又为什么要用他们呢?

    奏议呈上,神宗醒悟了,就说:“我原来就怀疑这个改革,读了苏轼的奏议,思想就完全清楚了。”当天就召见了苏轼,问道:“目前朝廷政事、法令的得和失在什么地方?即使是我的过失,你也只管说就是了。”苏轼回答道:“皇上有生而知之的天性,文武天成。治国之道,不怕不明,不怕不勤,不怕不果断,就只怕求治心太急,听的意见太泛,进用的人才过快过多。希望皇上能用安静来镇急躁,静待物之自来。然后适应它。”神宗惊恐地说:“你这三句话,我应当牢牢记住,好好思量。你在馆阁,应该替我好好考虑治乱的措施,不要有什么隐藏。”苏轼退出后,就把神宗的话告诉了同僚们。王安石不高兴,就让苏轼任开封府推官,想用繁忙的政事来束缚他。怎知苏轼处理政务果断、精确、敏捷,结果是名声传播得更远。时逢上元佳节将到,朝廷下令开封府到浙江买灯,并且命令要压低收购价格。苏轼上书说:“皇上难道是把看灯作为快乐吗?这不过是用元宵放灯来侍奉两宫的欢心罢了!然而皇上的这份孝心,百姓却是不会知道的,因此他们都认为皇上是用耳目不急的玩物,去夺取他们口中和身上急需要用的资财。这件事本来很小很小,但它牵涉的事体却很大,请皇上追还以前的命令。”神宗就下诏取消了此事。

    当时王安石创行新法,苏轼上书评论新法的不利。书中说:

第182章 五代十国和两宋(20)() 
我想说的话,只三句罢了:希望皇上能结人心,厚风俗,存法度。人君所依靠的就是人心,这就像树木有根,灯盏有油,鱼儿有水,农夫有田,做生意的人有钱财。失掉了人心,国家就灭亡,这是必然的道理。自古以来,没有人君平和、简易、随俗、同众而国家不安定,也没有人君刚愎自用而国家不危亡的。皇上一定也知道人心为什么会不高兴的道理了。

    从祖宗以来,理财用的不过是三司。现在皇上不把理财用的事交付给三司,无故又创设制置三司条例一司,让六、七个年轻人,日夜在里面空自议论,又让四十多个使者分别到全国各地推行。再说制置三司条例司这个司,不过是为求利而新设的名称罢了;六、七个年轻人和四十多个使者,不过是求利的工具罢了。开端的声势很宏大,百姓却实在惊疑;创立的法式很新奇,官吏们却个个惶惑。以万乘之尊的君主而谈利,以天子的宰相而理财,人们对此议论纷纷,意见不一,然而却没有人愿意回过头去看看这种情况,听听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的反映,只是说:“我没有那种事,何必担心别人的议论。”把渔网撒在江湖中,对人却说:“我不是为了捕鱼”,还不如扔掉渔网而别人自然会相信。驱逐鹰犬奔赴丛林,对人却说:“我不是在打猎”,还不如遣散鹰犬而野兽自然会驯服。所以我认为要消除邪恶的谗言而招来和气,那末不如罢去条例司。

    现在君臣勤于政务,几乎一年了,而富国的功效,却茫茫然犹如捕风,只听说内库拿出了数百万缗钱,祠部投入了五千多个人罢了。用这样的方法进行改革,有谁不能?而所做的事,路上的行人都知道它很困难。汴水水流混浊,自有人民以来,都不用它种稻。今天却想用筑水库令汴水变法。万顷水稻,必需用千顷水库的水来灌溉,这些水库一年淤塞一次,三年就全部塞满了。皇上却相信了他们的说法,立即就派了人去观察地形,所在地区的人民就要替这些使者开通道路,使者们在这些地区寻访水利,但他们中不少人都是浅薄轻飘之徒,他们不负责任轻率地争着发表自己的看法。官府虽然知道这些意见漏洞很多,但是却不敢立即贬退,而是召集了老老少少,让他们来观察研究,决定可否。如果不是明显的难以实行,就一定要征集民工兴建。官吏们得过且过,以轻率马虎的态度顺从着,不了解情况的人还真以为皇上有心要兴建这些工程,结果是上面浪费了钱粮,下面影响了农时。堤防一开掘,水流失去了它原来的故道,必然泛滥,这个时候,虽然让百姓吃这些提议的人的肉,对百姓又有何补益呢!我不了解朝廷何苦要这样做呢?

    自古以来,凡使用役夫,一定是使用当地的百姓。现在听说要到江苏、浙江之间的几个郡去雇用役夫,而且想把这种办法推行到全国各地。只有一个成年男子的家庭,没有男子而只有妇女的家庭,是百姓中最困苦的,而皇上却第一个想役使他们!皇上富有天下,难道就忍心不加怜悯!自从杨炎实行两税法,租、调和庸已经合在一起了,为什么还想再取庸?万一后代不幸出现了喜欢聚敛的臣子,庸钱不去除,差役都照旧,追究这种做法是从哪里来的,就一定有承担这种罪责的人。青苗的时候向农民放债,自古以来都是禁止的。现在却由皇上开始创立成法规,每年执行。虽然说不允许强行摊派,但几世以后,暴君污吏,皇上能保证不出现这种现象吗?估计愿意请求贷青苗钱的人家,一定是些孤苦贫弱无人接济的人家,官吏鞭挞过急,那末一定接着逃亡,如果不回来,他们的拖欠就要均摊到邻保身上,这种情况必然会出现,到那时,天下百姓怨恨这件事,国史记载这件事,说:“青苗钱是从皇上开始的。”这难道不可惜吗!再说建立常平仓的制度,应该说已经考虑得很周到了,现在却想改为青苗钱!破坏了常平仓制度,建立了青苗钱制度,丧失的只会更加多。亏损了官府,损害了人民,虽然后悔又如何来得及。

    从前汉武帝因为财力枯竭,用商人桑弘羊的建议,买贱卖贵,称它为均输。在那个时候,商人们停业不干,盗贼益发猖狂,几乎要发生动乱。汉昭帝即位,霍光顺着百姓的愿望,百姓想要的,就给他们,百姓因此归心,国家于是无事。没想到今天这种论调又产生了。立法的初期,耗费已经很多了,即使稍有所获,而由国家征收的商业税的数额,损失一定很多。这就像有人为他的主人管理牲畜,用一条牛换了五只羊,一条牛失去了,就隐瞒着不说;五只羊换到了,就指为自己的功劳。现在破坏了常平仓而不谈青苗法的功劳,亏损了商业税而得到了均输法的利益,同上面所说的用一条牛换五只羊的例子又有什么两样?我私下认为它甚至比用一条牛换五只羊更蠢呀!倡议新法的人一定会说:“百姓可以和他们快乐地享受成功,而难以和他们谋虑开始。”所以皇上执意不顾一切,而规定必需推行。这个恰恰是战国时代那些贪功的人所推行的冒险和侥幸的政治主张。结果必然是还没有享受到成功的喜悦,而百姓的怨声却早已四起了。我之所以希望皇上结人心的道理,就在这里呀!

    国家之所以存亡的原因,在于道德的浅深,不在国力的强弱;一个朝代享国时间所以有长有短,在于社会风俗的淳厚和浅薄,不在社会的富和穷。做人主的知道了这个道理,就会知道孰轻孰重了。所以,我希望皇上务必推崇道德,看重风俗,不希望皇上急于事功,贪图富强。爱惜风俗,就像保护人的元气。圣人不是不知道严峻刻薄的方法可以齐聚众心,勇猛强悍的人士可以成就事业,忠厚的人近于迂阔,老成的人开始好像迟钝。然而圣人却始终不肯用那种人来替代这种人,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圣人知道那样做的结果得到的小,失去的大啊!仁祖皇帝执法非常宽,能按照规定的等级次第和劳绩大小进用官员,专门替人掩盖过失,未曾轻易改变旧的规章。考察他事业的是否成功,应该说还没有达到最高的境界。如果说到用兵,那么十次出兵有九次必失;如果说到国家的财政,只是仅仅能够足用而没有积余。他只是把德政和恩泽施信人民,使社会风俗能知道遵守一定的道德标准,所以他去世的时候,天下终于返回到仁的局面了。评论的人看到在他晚年官吏都恪守成规而不知变更,对政事都不思奋发有为,有所创举,就想用苛察来矫正它,用智能来齐一它,他们招来了新进勇锐的人,企图使朝廷的一切措施都能很快收到功效。结果是还没有享受到它的成功,而浅薄之风气已经形成。他们又开了很多能骤然进身的门路,这样就使人们容易得到意外的侥幸收获,公卿侍从只要稍稍抬举半步就可得到好处,这样就使那些原来按照正常制度调升的人产生了非分之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希望风俗淳厚,能做到吗?近年来朴拙的人愈来愈少,靠投机取巧而进身的读书人愈益增多。惟请皇上可怜这种情况,挽救这种情况,把简易作为治政的法则,把清静作为立国的指导思想,这样人民的道德就可以归于淳厚。我之所以希望皇上重视社会风俗的道理,就在这里啊!

    祖宗委任了谏院的官员以后,就没有开罪过一个言官。即使有轻微的责备,随即也就越级提升了他们,允许他们可以根据风闻就议论朝政,而不必顾及官长。在议论中涉及到帝王,那末天子就要改变神色;议论中涉及朝廷,那末宰相就要等候处分。做台谏的人本来未必都是贤人,他们讲的话也未必都正确,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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