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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部分

中国上下五千年-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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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员都出城为他送行。傅山感叹地说:“从今以后可以摆脱干扰,没有牵累了!”接着他又说:“如果后世人象称许许衡、刘因那样称许我,我死不瞑目!”听到的人,都啧啧咋舌,大惊失色。傅山回到家,地方大官都到他家去看望。傅山无论冬夏,都穿一身布衣,自称为“民”。有人说:“你不是内阁中书舍人吗?”他不加理睬。他死后,用大红衣、黄冠来殡敛。

    傅山擅长书法绘画,他说:“写字要宁拙勿巧,宁丑勿媚,宁支离勿轻滑,宁真率勿安排。”人们认为这话不只是在论书法。他的诗文,起初学韩愈,文风倔强,自鸣得意,后来的文章则是信笔写来,民谣俗语,都从笔下流出,但他不希望以此名家。著有霜红龛集12卷。他的儿子傅眉,比他先死,傅眉的诗作也附在霜红龛集之后。

    傅眉,字寿髦。他每天出去打柴时,把书箱放在担子上,休息时就取出诵读。傅山常去各地卖药,他和傅眉共推一辆车,晚上住在旅店里,灯下教儿子读经书,傅眉也刻苦力学,能继承他父亲的学问和志向。他和人谈起中原文献,滔滔不绝。傅山喜欢喝苦酒,自称老蘖禅,傅眉则自称小蘖禅。

    清初学术思潮

    明嘉靖、万历以来,长江流域一带的经济得到迅猛发展,新的经济因素的增小,使人的思想变得异常活跃。明亡后,一方面,朝廷为控制人心,积极提倡理学,使其盛极一时。另一方面,剧烈的时代动荡,更进一步要求一些思想家去思索社会问题,以致在学术上也形成了反对宋明理学的抽象纷争,注重经世致用的实学,产生了一代新的治学风气。

    武士摔跤图较早开始这一新型研究的是桐城人(安徽)方以智,崇祯十四年(1641年)始,开始撰写通雅和物理小识。前书广泛记叙生活的各个方面,广泛涉猎天人、礼乐、律数、声音、文字、书画、医药等,以“备物致用,采获省力”。后书系根据张华博物志、赞宁物类相感志及其老师王宣的物理所等书推衍撰成。解释事物的所以然,提出寓“通几”于“质测”的科学治学方法。顺治十年(1654年)年,方以智北归后居南京高座寺开始写作药地炮庄一书,是“以庄子之说为药而己解为药之炮”。在这些著作中,方以智尤为注重对自然现象的实证研究,并从中阐述他的哲学理解,认识到哲学与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之间的相通性,并始而注意吸收新传入的西方科学成就。

    衡阳人王夫之在明亡之后先是在家乡附近的“续梦庵”居住,读书和注解易经,不久,投入抗清斗争,在衡阳举兵起义失败后到肇庆,委身于永历朝廷,走广西梧州,又因内部斗争而离去,流寓于零陵、常宁一带的荒山之中。顺治十二年(1655年)开始撰写周易外传、老子衍、黄书。周易外传借论述周易研讨哲理和抒发政治抱负,提出“天才惟器而已矣”,“据器而道存,离器而道毁”,“推故而别致其新”等命题,发展和总结了前人的知行观与易学辩证法。顺治十五年(1658年),颜元开始写存治编,提出了“井田、封建、学校皆斟酌复之”的致学思想。

    余姚人黄宗羲早期与两个兄弟一起组织抗清“世忠营”,又在清兵占领浙东后率五百残兵娶寨抵抗,败后曾避居山中。顺治十八年(1661年)完成明夷待访录一书,该书建立在他对家国之变的切肤感受基础上,因而由感而发,大胆抨击了封建君主专制及宦官、弄臣等,认为专制君主是“屠毒天下之肝脑,离散天下之女子,以博我一人之产业”,进而要求托古改制,希望设立一有“条具为治大法”的理想社会,主张授田于民,发展生产,君臣共治等。随后又著成汰存编、思旧录等书,并恢复了他老师刘宗周所创办、中断了二十多年的“证人书院”,开展讲学活动,主张实用,反对空谈,提倡功用。黄宗羲的讲学一时轰动大江南北,以致形成了著名的浙东学派。

    昆山人顾炎武也差不多于此同时致力于学术研究。顾炎武早年与归庄等人一起参加抗清斗争,昆山失守后,大半同志被杀,其生母于乱军中被砍断右臂,两个弟弟被杀。嗣母王氏闻昆山城破,绝食而亡。顾炎武虽幸免于死,但因与鲁王的秘密联系,几遭残害。因“感四国之虞,耻经生之寡术”,他开始收集史书中有关地理沿革的记载,并参考各郡县志书和章奏文册,进行实地造访,结合当时社会经济变化,开始撰写肇域志和天下郡国利病书。顺治十九年(1662年),天下郡国利病书成,以实证的方法,将研究与国计民生结合一体,开辟了别具一格的治学方向。在这些日子里,他奔走于山东、湖北、山西、陕西一带,广为学游,结识了一大批如刘孔怀、傅山、王宏、李二曲等观点相同的学者,并开辟撰写日知录、音学五书等充分运用实证方法加以研究的著述,这两本书所采用的治学方法曾给后来清代学风带来了重大的影响。

    清康熙四年(1665年),王夫之于隐居中写成读四书大全说,对宣扬理学的四书大全逐条进行批判,论证了“致知格物亦有行”的论题,驳斥理学家的“存天理,灭人欲”的观点,强调“人欲之各得,即天理之大同”。

    王夫之在这期间,黄宗羲仍致力于开办证人书院,并于康熙七年(1668年)在今奉化举办了“讲经会”,以扩大他的学术影响。为讲学的需要,也为给自己的理论提供系统的依据,他系统查阅了宋元迄明末六七百年间的学术文献。康熙十四年(1675年)编定了217卷的明文集。次年,又撰写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系统的、大规模的学术史著作明儒学案,它第一次把一代思想家及主要代表作系统排比、分清流源、渊源,考订著作的性质、年代,“不拘定局”地写成首尾一贯、体例明晰、评说力求公允的学术思想史。黄宗羲的学术成就顿时震憾朝野,康熙十六年,学士叶方蔼以诗讽黄宗羲出山辅政,黄婉言拒绝,并继续从事学术研究,完成了诸如明史案(此书佚)、易学象数论、孟子师说、明文海等书,自定编成南雷文定,写了宋元学案的一部分。

    这时,清初的几位大思想家有的进入暮年,有的已经谢世。王夫之虽年老身病,仍顽强投身学术研究。康熙十四年(1675年),他迁至“湘西草堂”之后,在石船山写作读通鉴论一书。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书成。该书以司马光主编的资治通鉴所载史料为背景,上自秦始皇,下止五代,涉及宋元明,对社会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民族以及意识形态等方面问题做了广泛论述。批驳了“君权神授”的观点,提出“理在势中”、“势相激而理随以易”的思想,充分体现了清初学术的客观历史主义及批判论的精神。

    此前,颜元因广泛的游历,见学者“人人禅子,家家虚文”,发现程朱之祸“甚于扬、墨,烈于嬴秦”,专门撰成存学编、存性编,批判程朱陆王等空泛之学。接着所写的存人编则肯定“情欲”是人的“真情至性”。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颜元开始撰写四书正误和朱子语类评,两书专门摘录朱熹四书章句集注和朱子语类中的语言逐条加以批判,语辞甚为激烈、大胆,主张结合实际的作法和风气。

    与此相呼应,则又有朱之瑜、陈确、傅山、唐甄等也纷纷撰书讲学,终于开创了清始以来的一代新的学风,他们对封建制度、宋明理学的批判,尤其是对学以致用、经世之学的学风的倡导,对后代学术产生了重大影响,并留下大量丰富、厚实的学术成果。

    学士高士奇

    高士奇,字澹人,浙江钱塘人。所幼好学,善作文章。家贫,以监生资格到顺天府参加乡试,充任书写序班。擅长书法,因明珠推荐,进内廷供奉,授予詹事府录事。调任内阁中书,享受六品官俸禄,朝廷赐他在西安门内居住。康熙十七年(1678年),圣祖颁降敕命,因高士奇书写密谕以及纂辑讲章、诗文,供奉有一段时间了,特别赏赐表里10匹、银500两。十九年(1680年),朝廷又告谕吏部优先顺其官序,授高士奇为额外翰林院侍讲。不久补为侍读学士,担任日讲起居注官,调任右庶子。累官提升为詹事府少詹事。

    日知录二十六年(1687年),圣祖谒陵,于成龙在路上把明珠、余国柱的隐私都揭发出来。圣驾回到京城正值太皇太后驾崩,圣祖不入宫,以于成龙的上言问高士奇,也把情况都说了。圣祖说:“为什么没有人上奏弹劾?”高士奇回答说:“人谁不怕死。”圣祖说:“你们重于四大辅臣吗?想除去就除去,有什么可怕的?”不久,郭琇的上疏奏上,明珠、余国柱于是被罢相。二十七年,山东巡抚张汧因携带银两前往北京行贿的事情被揭发,捉拿法办,在供辞中涉及到高士奇。适逢奉圣谕告诫不要株连,于是将此事搁置不加审问。高士奇因此上疏说:“臣等研究、编纂,只在值宿之处。宣谕奏对,都经过内廷使者。不是进讲,或许几个月也不能觐见圣上,从来不曾干涉政事。不只臣这样做,以前入宫当值的诸臣,如熊锡履、叶方霭、张玉书、孙在丰、王士祯、朱彝尊等,现今与我同事的诸臣,如陈廷敬、徐乾学、王鸿绪、张英、励杜讷等,没有不这样做的。只是供奉圣上时间长了,嫌疑一天天增长。张汧无端地怀疑怨恨,含沙射影地进行污蔑,臣将难以自己表明心迹,幸亏依赖圣明在上,诬陷致罪难以得逞。但宫禁清静而幽深,到这里来的都是文采出众的人,怎么能继续玷污这些文学侍臣?臣伏请恩赐回归乡里。”圣祖下令解除高士奇的职任,仍然担任修书的事。二十八年(1689年),跟从圣祖巡察南方,到达杭州,圣祖临幸高士奇的别墅西溪山庄,亲笔题“竹窗”的榜额赐给高士奇。

第257章 清朝(11)() 
不久,左都御史郭琇上奏弹劾,说:“皇上天未亮即起、很晚才进食,为政事焦虑操劳,励精图治,任用人,治理国事,未曾有丝毫借助于左右。却有原任少詹事高士奇、左都御史王鸿绪等人,他们表里为奸,结党营私。试略陈述他们的罪行。高士奇出身微贱,他开始徒步来到北京,寻觅教家馆的活计聊以为生。皇上因他对书法颇为擅长,不拘资格,提拔他补翰林,让他入南书房供奉,不过是让他考订文章,原来并没有给他参与政事的权利。而高士奇天天想着与人结交,谄媚依附大臣,兜揽政事自取权力,以此谋划分享利益。朝廷内外大小臣僚官吏,没有不知道高士奇的。高士奇的声望名气显赫,乃至于如此。这是可以诛伐他的罪行之一。高士奇入内廷时间长党羽已经很多,于是自立门户,又勾结王鸿绪为他的死党,给事中何楷是他的结义兄弟,翰林陈元龙和他是叔侄关系,王鸿绪的哥哥王顼龄和他是儿女姻亲,都被高士奇委以心腹,在外招揽权势。凡是总督、抚台、藩台、臬台、道台、府台、厅台、县令以及朝廷内的大小官员,都由王鸿绪、何楷等人为他们安排住宿,哄骗他们带来馈赠的财物,多达成千上万。或者不属于他们一伙保护的,也有一般的规矩,称之为平安钱。高士奇等人的贪贼枉法,全无顾忌,这是他可诛伐的罪行之二。光棍俞子易,在北京横行无忌多年,事情败露逃跑。他在虎坊桥有瓦房六十多间,价值八千两,馈送给高士奇。此外高士奇在顺成门外斜街以及各处房产,是让心腹出面置买的,这里寄留着受贿银两达四十余万。高士奇又在原籍平湖县置田产一千顷,大兴土木,在杭州西溪又广置园囿宅第,凭他这个寻家馆谋生的穷书生,忽然间变成为一个拥有数百万家私的富翁。试问钱是从哪儿来的?无非是从各官吏那里取得的。官吏的钱又从何而来?不侵吞国家的钱,就是括民脂民膏。这高士奇等人是真正的亡国蠹虫民之盗贼,这是他可诛伐的罪行之三。皇上洞察了解高士奇的罪行,因为各馆编纂诸书尚未完峻,下令解除高士奇的官职只管修书,爱惜保全他的恩德太大了!但高士奇不想改过自新,仍然坚持作恶,毫不悔改。当圣驾到南方巡察,皇上告谕臣僚严禁馈送,否则以军法治罪。只有高士奇和王鸿绪实在不怕死,王鸿绪在淮、扬等处收罗各官吏馈送的钱一万两,暗中送给高士奇。淮、扬如此,其他地方也可想而知。这高士奇等人欺君不法,背公行私,这是他可诛伐的罪行之四。王鸿绪、陈元龙是殿试一等出身,俨然是文士中的杰出人物,竟然不顾公正的舆论,曲意依附大臣,无所不至。这些人苟且贪图富贵,伤名声毁教化,难道不玷污朝廷而羞辱当代文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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