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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中国上下五千年-第51部分

小说: 中国上下五千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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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大王深思熟虑,以免将来像吴王那样后悔。”刘安说:“男子汉举事不成就死,不过抬手之间而已。而且,吴王哪里懂得造反?让汉朝将领在一天之内就有四十多个率军经过成皋之险(在今河南省荥阳县东北)。现在,我令楼缓先率军堵塞成皋关之口,让周被率军由颍川郡(治今河南禹州市)而下,堵塞轩辕关(在今河南省登封县西北)和伊阙(今河南省洛阳市南)关的道路,陈定调发南阳郡(治今河南省南阳市)的军队把守武关(在今陕西省商洛地区东南),河南郡太守所剩下的便只有雒阳(今河南省洛阳市)了,有什么可担忧的呢?然而这些地方的北面尚且还有临晋关(在今山西省临晋县南)、河东郡(治今山西省临汾市)、上党郡(治今山西省长治市)和河内郡(治今河南省武陟县)、赵国(今河北省邯郸市)。人们常说:‘堵塞成皋关口,天下的道路就不通了。’占据三川之险(即成皋关,秦代置三川郡,成皋关在三川郡境内),招抚山东地区的军队,象这样行动,您认为怎么样?”伍被说:“臣只看到其中的祸害,没看到其中的幸福。”刘安说:“左吴、赵贤、朱骄如等人都认为这样做会有福,十有九成把握,只有你认为有祸无福,这是为什么?”伍被说:“大王的群臣和亲近的人当中平素能得部下拥载、能指挥部下的人都已在以前的案子中被抓被关押进朝廷的监狱之中,剩下的人没有一个可用的。”刘安说:“秦朝时,陈胜和吴广没有立锥之地,聚在一起的只有不到千人,却从大泽之中起兵,奋臂一呼,天下响应,等向西进兵到戏(今陕西省临潼县东),士卒就已达120万。如今,我的封国虽然很小,然而能当兵打仗的人可以有十多万,不象当年陈胜、吴广那样只有一些被谪戍的疲劳之众,手中的武器只有镰刀、凿子和棍棒,您凭什么说要我举事有祸无福呢?”伍被说:“过去,秦朝施行无道的政治,残害天下的百姓。动辄率上万辆车队巡视天下,又营建阿房宫,收取百姓收入的大半为赋税,还调发住在闾里左边的以前不服役的人去戍边服役,父子不能相恤,兄弟不能相救,政治苛暴,刑罚严峻,天下的百姓受尽了煎熬。百姓都伸着脖子张望,侧起耳朵倾听,悲痛地哭号,仰望苍天,拍着胸怨恨秦王朝,所以陈胜一呼,天下便群起响应。如今,皇上临制天下,海内一统,爱护天下的百姓,布德施惠。口虽然没有说话,声音却比雷霆还要响亮;命令虽未发布,德化却迅速有如神助;心中有所思虑,声威震动万里,臣下的应君上,就象人的影子和声响一般。而大将军卫青的才能又远超过章邯和杨熊。大王以陈胜、吴广来作比喻,臣认为是不对的。”刘安说:“就算您说的有道理,难道不能侥幸一试吗?”伍被说:“臣有一条愚蠢的计策。”刘安说:“怎么办?”伍被说:“现在,天下的诸侯没有异心,百姓也没有怨恨之气。汉朝新建的朔方郡田地广阔,水草丰美,迁徙到那里的人民仍不足以充实这块地方。臣的愚蠢计策是,可以伪造汉朝丞相和御史的奏书,声称要迁徒地方郡国的豪杰、侠士以及犯了耐罪以上的人,赦令免除他们的罪过,还有家财值五十万钱以上的人,都要把他们和家属迁到朔方郡去,再调发士兵,将他们限期到达朔方的日期说得急迫一些。再伪造朝廷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诏狱的文书,宣称要逮捕地方诸侯的太子和宠幸的大臣。这样,则百姓怨愤,地方诸侯感到恐惧,然后大王派能说会道的辨士跟着去劝他们造反,这样或许还有十分之一的希望。”刘安听了说:“可以这样做。虽然您这样说,但我觉得还不至于到这一步。”于是,刘安便下令调官府奴隶入宫,制作皇帝的御玺,以及丞相、御史、大将军、军官、中二千石、都官令,都官丞等各级官吏的大印,以及旁边各郡的郡太守和郡都尉大印,汉朝使者用的法冠等,准备按伍被的计策行事。又派人假装犯了罪而向西逃到京都,去潜入大将军府和丞相府,一旦发兵,让他们立刻刺杀大将军卫青,劝说丞相投降,觉得干这些事很容易,像揭去人蒙在脸上的布一样轻松。

第49章 秦汉(13)() 
铁甲片刘安想调发封国中的军队,害怕淮南国相和别的高级官员不听指挥,便和伍被商量,到时候先杀掉淮南国相和二千石官员,可以假装宫中失火,等准南相和二千石官员去救火时,乘机刺杀他们。计议还没有确定下来,又想派人穿上抓捕盗贼的士卒的衣服,手持插着羽毛的檄文,从东方来,高呼说:“南越的军队打到境内来了。”以便借机调动军队。于是,刘安便派人到庐江郡和会稽郡境内抓捕盗贼,准备停当,还未出发。刘安问伍被说:“我举兵向西,诸侯中必定有响应我的,假使没有,那该怎么办?”伍被说:“大王可以向南收衡山国的军队以进攻庐江,这样占有寻阳(今江西省九江市北)的水军船只,把守下雉城(今湖北省阳新县东)、东结九江之浦,断绝豫章(今江西省南昌市)之口(即今九江市附近的赣江入长江之口),派强弩临江而守,以防南郡(治今湖北省江陵市)的朝廷军队沿江东下。然后,向东攻占江都(今江苏省扬州市)和会稽郡,南面和南越国联合,从而纵横在江淮之间,这样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刘安说:“好,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如果实在不行,我就逃到南越去。”

    不久,汉朝廷尉把淮南王刘安的孙子刘建所说的供词牵连到淮南王太子刘迁的事上奏了汉武帝。汉武帝下令拜廷尉监为淮南国中尉,前去赴任并逮捕淮南王太子刘迁。廷尉监到达淮南。刘安听说后,便和太子刘迁商量,召来淮南国相和二千石官吏,想杀掉他们,然后发兵造反。召淮南国相,淮南国相应召而来;召淮南国内史,淮南国内史托言出门办事,没有来。召淮南国中尉,中尉说:“我只按皇帝陛下的诏令行动,不能去见大王。”刘安觉得只杀掉淮南国相,而内史和中尉不来,并没有多大作用,便没有动手,让淮南国相回去了。刘安犹豫不决,计谋未定。太子刘迁认为犯的罪不过是密谋刺杀汉朝中尉,而参予这个谋划的人已经死去,绝了口实,便对刘安说:“群臣之中可以任用的人已都被抓走,如今没有足以一起举事的人了。大王若在这个时候举事,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愿意被他们抓走,前去会证。”刘安自己也偷偷想作罢,便答应了太子。太子刘迁便拔剑自杀,却没有死去。伍被见事已无望,便向官府自首,并上告淮南王图谋造返,供出了谋反的全部过程。

    汉朝官吏接到报告,立即抓捕了太子刘迁和淮南王后荼,派军包围了王宫,并下令抓捕所有在国中的参与淮南王刘安谋反活动的宾客和党羽,搜到谋反的各种证据后,上奏汉武帝。汉武帝下令公卿大臣审理此案。经审理,此案所牵连的与淮南王刘安谋反有关的列侯、二千石官吏和地方豪杰达数千人,都被按各人罪行的轻重而加以处死。衡山王刘赐是淮南王刘安的弟弟,按法律应当连坐,有关官吏请求逮捕衡山王。汉武帝说:“诸侯王各自以自己的封国为本,不应当连坐。你们可以召集诸侯王、列侯等到京与丞相一起议断此案。”赵王刘彭祖、列侯臣让等四十三人经过讨论,都说:“淮南王刘安非常大逆无道,图谋反叛,证据确凿,应当伏法处斩。”胶西王刘端议论说:“淮南王刘安废除国家法律,专行邪辟之事,怀着诈伪之心,以扰乱下天,蛊惑百姓,背叛宗庙国家,妄作妖言。春秋说:‘为人臣者不能犯上,犯上就应杀头。’刘安比犯上之罪还要重,谋反的行动已很明显。臣端所见的刘安所作文书、符节、印绶、地图以及其他谋反用的东西非常清楚明白,非常大逆无道,应当依法治罪。而淮南国中的官吏在二百石以上以及与这个等级待遇相同的官吏、宗室近幸的臣属不在法网之中的,他们不能正确教导扶助淮南王刘安,都应当免去官职,削去爵位,不能再当官为吏。不是官吏而涉及的人,应当罚出赎其死罪的黄金二斤八两。这样,可以章明刘安的罪行,使天下的人们明白为臣之人所应遵行的准则,而不敢再有邪辟背叛的想法。”丞相公孙弘、廷尉张汤等将他们的议论上奏汉武帝,汉武帝派宗正持天子发给的符节审讯刘安。宗正还未到淮南,淮南王刘安便自杀身亡。王后荼、太子刘迁等参与谋反的人都被处以族刑。汉武帝因伍被在劝谏刘安时多次称赞朝廷的美德,想不杀伍被。廷尉张汤说:“伍被第一个为刘安谋划造反,他的罪不能赦免。”伍被因此也被处死。淮南国也被除掉,而改为中央直属的九江郡。

    张释之执法

    张释之是堵阳(今河南方城东)人。家财富有,向官府入钱得为郎,几近十年不得升迁,更不知名。张释之觉得这样下去徒然耗费家产,便想回家为民,不再当官。中郎将袁盎知道张释之有才能,觉得他离去太可惜,便向汉文帝请求徙张释之为谒者,掌管宾赞受事。一次,张释之在朝会完毕之后,至汉文帝跟前进言。汉文帝说:“不要高谈阔论,只讲那些现在可以施行的。”于是,张释之便给文帝讲起秦汉之间的事情,讲秦朝所以灭亡而汉朝所以兴起,讲了很久,文帝称善,便拜张释之为谒者仆射。一次,张释之跟从汉文帝出游,到驯养野兽的地方,汉文帝问上林尉园中各种禽兽的数目,问了十几种,上林尉都左顾右盼,回答不上来。园中的啬夫(小官名)从旁边代上林尉回答得十分详细,并借机表现自己的口才,应答无穷。文帝说:“为吏不是应当这个样子吗?上林尉太无才能了。”说着,便诏张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张释之许久未说话,过了一会儿,上前对汉文帝说:“陛下认为绛侯周勃是个什么样的人?”文帝说:“是个长者。”张释之又问:“东阳侯张相是个什么样的人?”文帝说:“是个长者。”张释之说:“绛侯和东阳侯称为长者,这两个人谈什么事情,常常连话都说不出口,难道像这个啬夫油嘴滑舌,喋喋不休吗?而且秦朝因为任用刀笔之吏,官吏争着以亟疾苛察为能,然而这些人只徒有其表,内心则毫无恻隐之心,所以秦朝不闻己过,逐渐至于灭亡。如今,陛下以啬夫有口才便提拔他,臣恐天下人随风靡靡,争为口辩而无其实。而且下民之随上,比影子和声音都传得快,故陛下的行动措置不能不审慎。”文帝听了说:“好。”便中止了这件事。文帝坐到车上后,招张释之坐在旁边,一边慢走,一边问张释之秦朝的各种弊政,张释之一一如实回答。回到宫中,文帝即拜张释之为公车令,掌殿司马门。过了不久,太子和梁王一起坐车入朝,过司马门的时候不下车,张释之追上去拦住了太子和梁王,不准他们进殿,并弹劾二人不下公门,不敬。文帝的母亲薄太后听说了此事,十分生气。文帝脱冠向太后道歉说:“都怪我教子无方。”薄太后派使者承诏赦太子和梁王,然后二人得入宫中。从此,文帝十分看重张释之,拜为中大夫,又拜为中郎将。一次,汉文帝至霸陵(在今陕西西安西南),登上北侧坡上向远处眺望,对宠妃慎夫人指着新丰(今陕西临潼东)道说:“这是通往邯郸(今河北邯郸)的道路。”说完,文帝使慎夫人鼓瑟,自己倚着瑟调而唱歌,唱得惨恻悲怀,又回头对跟随的各位群臣说:“唉,若以北山石为槨,用纟宁絮填充,用漆涂于其间,有谁能够撼动呢?”左右之人都说好。张释之走上前去说:“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文帝听了,认为说得好。后来,张释之又当上廷尉。一次,文帝从宫中出来,在过中渭河桥的时候,有一个百姓从桥下走出来,让文帝车上的马受了惊。文帝立刻派人把这个百姓抓住,交给廷尉。张释之审问,这个百姓说:“我听到陛下到来的警戒声,便藏到了桥下。过了很久,以为陛下已经过去了,这才出来,没想到正看到陛下的车马,吓得转身就跑。”张释之便向文帝报告说,此人当被罚金。文帝知道后大怒,说:“此人惊了我的马,幸亏我的马性情柔和,要是换了别的马,岂不要让我受伤?你却只罚他一点金!”张释之说:“法律是天子和天下人共同应该执行的。如今法律这样规定,却又随便加重,是不取信于民。而且刚刚抓他的时候,陛下下令杀他就算了。如今既然交给了廷尉,廷尉是天下法律的天平,稍有轻重,则天下执行法令的人都会跟着学,让百姓的手脚往哪里放?请陛下明察。”过了许久,文帝说:“你是对的。”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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