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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扶阳讲记(完整版)-第3部分

小说: 扶阳讲记(完整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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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虽然是个标证,但是一旦这个标证的情况上升到主要的地位,例如疼痛非常严重,影响到病人的正常生活,以至心神不安,起卧不安,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情况下,元阳就无法安住本位,也就有脱阳的危险,为什么西医有痛性休克呢?其实就是这个道理。这个时候疼痛就是个致命的问题,那么解决疼痛就是等于在保命,所以临床的问题一定要灵活来看,要园机活法,不能生搬硬套,这就需要我们在理上搞清楚。
刘力红《徒》:这次看到师傅用四逆优势用的生姜,这个问题是师傅多次谈到,但我还觉得不太明晰,这样去用生姜确实很少见,是否是卢门的一大特色呢?那么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用干姜呢?
卢崇汉《师》:这个问题是曾经谈到过,四逆用干姜那是正四逆,就是真正地用来回阳救逆。病人已经出现四肢厥冷,脉微欲绝的情况就非用正四逆不可,这个时候用干姜,主要是用它温守的作用,而其它更多的时候是用四逆的意,我们称之为四逆法,四逆法的运用那就太广了,它的作用不在于回阳救逆,而在于温肾纳下,临床上大多数慢性病人和危重病人最后都要从这个法上去收工,也可以说这个法才是治疗的真正目的,而其它的法都只是手段,手段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达不到目的,要想真正愈病,真正收工,是很困难的。
    生姜是非常活泼的一味药,它既温中散寒,又具暖下之功,且能通神明而除臭气,可谓是一专多能,相比之下,干姜没有这样全面。像这一例病人,阳气很差,已经有浮越之势,所以病人怕热,我们去看他的时候还开着风扇,像这样的怕热是不是阳盛呢?绝对不是!所以像这一类的病人,除了阳虚内寒以外,感受外寒是随时有可能的,可谓防不胜防。如果这个问题不好好处理,也是会影响内里的治疗。但是如果用了生姜情况就不同了,像这一例病人,生姜用到60克,即便兼感外寒,也是完全可以解决了。而如果用干姜,这层作用是没有办法实现的。
四逆法中不但用干姜,更多的时候是用生姜,甚或炮姜,煨姜,有的时候还诸姜同用,以四逆法作为诸病收功之法,可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心法,也是卢氏在钦安思想指导下的一个大的跨越。
刘力红《徒》:这例病人开始的时候,我用了法半夏、硃茯神,也是用二陈的意思在里面,因为病人的舌苔白腻,痰湿之象是很明显的,可是师傅看这例病人以后,去掉了法夏、茯神,当然,这是为了使法更精纯一些,但是这个湿怎么解决呢?
卢崇汉《师》:这关系到认识问题的层面,层面不同,所以采取的法也不同。对于湿浊我们首先要清楚它是怎么产生的,它是脾阳不振的产物,只有脾阳不振了,湿浊才会停聚。我们用苍术、法夏这一类燥湿的药可以化湿,其实都是通过鼓荡脾阳来实现的。既然是鼓荡脾阳,那就要有阳气可借鼓荡,如果阳气很弱了,再一鼓荡,就有可能连根拔起。这例病人我为什么要去掉法半夏,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
对于湿和湿热,很多时候用一些温燥或清理的药,是或湿热很快就会下去,但是不久又会起来了,以至反反复复,难有逾期。这是什么原因呢?这就是因为我们只考虑了湿的去路,而没有从分认识湿的来路,来路没有断住,你想它怎么会有了期呢?而这个来路就是脏腑功能不足,也就是阳气的不足。
刘力红《徒》:我明白了师傅所说的层面问题,层面问题确实不是一朝能解决的问题,它也牵扯到许多因素。比如文化。比如阅历,还有心性都会影响我们的层面。文化可以借着各种方式来提高,阅历也可以慢慢地增长,但是如果我们的心性不能潜沉,总盼着能有吹糠见米的事,那要想提升层面一会很困难的。《老子》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实这也是个层面问题,你站在“三”的层面或者是万物的层面,与你站在“二”的层面,甚或“一”与道的层面来看问题,是完全不同的。站在“三”的层面或者是万物的层面,事物是五花八门的,所以对治疗的方法也是千差万别,但若回到一个层面,走到“二”上来,问题就变得简约了,完全变成了两个因素(阴阳)的对待关系。再若回到一个层面,走到“一”的层面上来,那就更简约了,古人说,“至道不繁”,正是指此而言。但话又说回来,越是至简至约的东西越是不容易把握,也月不容易让人生信。现代的中医能走到“二”的层面的人已经很少了,而卢门的心法似乎更近了一层,已经到了“一”的层面了。师傅始终强调的阳气,实际上已经不是“二”的层面上的阳,而是能够化生“二”的真阳。入门以来,一方面是亲自感受到,另一方面,也是时常听师傅谈到,师傅的处方来来去去用到的也就那么三五味药,很多处方基本雷同,差比如就在那么一二味上,但是所治的疾病谱,用现代的眼光来看,却是非常广泛的,其实这正是在“一”的层面上处理问题的风范,这与在“三”的层面上处理问题是截然不同的,一二味药的差别如何把握,也正是“一”的艰难之处。不知道我的这个理解对不对?
  卢崇汉《师》:对!你能这么理解,我非常高兴,但这只是在理论上过了,还要在事上印证。这个过程急不得,慢慢积累吧。
刘力红《徒》:今天还有一位病人要问师傅。这位病人是兰州的一位医师,男性,44岁,1990年就开始病,右肋胀闷不舒,1992年起,经常出现感冒症状,表现为微恶风寒,周身不适,恶寒以背为甚。天寒及后半夜,易患颠顶头痛,干呕、吐涎沫、呃逆。
病人从2001年至今,以反复发作四次黄疸,第一次是2001年球发,以茵陈五苓散化裁退黄。第二次是2002年初冬,服用过茵陈五苓散、柴胡桂枝干姜汤、小柴胡汤、藿香正气散等方。第三次是2003年冬至前后发病,按第二次的治疗方药无效,后遇一民间中医,用疏解风寒之法治之,诸证得到缓解。用得药是:荆芥24  防风24  桔梗24  川断9  苍术9  陈皮9  小茴香9  肉桂9  炮姜9  茵陈10。
地上那次发病期间,曾今到北京的大医院检查治疗。肝穿刺提示为药物性肝炎,反复核查肝炎病毒及相关病毒结果,皆为阴性。核磁共振发现肝右叶萎缩。最后这次发病是今年四月份,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继服上面的疏解药,效果不大,目前的主要表现是:疲乏、纳差、四肢酸楚、气短、前额胀痛、恶风寒、背为甚,口干苦,不欲饮,便溏,腹隐痛,溲黄,舌体胖大,边齿痕,胎白腻润,巩膜皮肤黄染。脉沉细无力,滑数。黄疸指数100,丙谷1225,草谷1280。我根据他以上的情况,认为病情已经缠绵了十年,虽然三阴的情况都有,但是太阳之邪一直未解,所以还是先行解表,在此之前,黄敬医生给他用了两付桂枝法,还有一些作用,我这次给他开的还是桂枝法化裁,药用:桂枝15 广藿香15 陈皮15 法半夏20 云苓20  生山楂20  茵陈30  白寇仁15  生姜30  苍术15
   不知道中医处理对不对,还请师傅指点。
   卢崇汉《师》:你的处理应该是对的。病人的表象始终都很明显,虽然三阴的阳气都已经不足了,但是太阳的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这样以来势必内寒外寒交织,所以病情反反复复。象恶风寒,背为甚,这些都是典型的太阳症候,所以前面第三次发病的时候,用荆芥、防风、桔梗这些疏风散寒的药能起作用,但是关键还在于他后面的几样药。
刘力红《徒》:是不是小茴香、肉桂和炮姜?
卢崇汉《师》:对!如果没有这几样药,他就起不了这个作用。因为温了三阴的阳气,尤其是肝脾的阳气,这对于上面的药发生作用是很重要的。这次你们用了桂枝法两付以后,没有出现不好的反应,而且还有一些效果出来,者也应证了上面的判断。只是他的这个脉象表述的有问题,沉细滑数的脉,就不应该用桂枝法,用了也可能解决不了问题。他应该有紧象在里面,现在很多人把脉,把滑象和紧象区分不开,把很多紧脉当成滑脉了。所以他的脉象很可能是沉细略紧的脉。你后来用的方子,大法是对的,应该开表,只有表打开了,体内的邪气才能从表出来。但是,在具体的用药上,你为什么要去掉白芷、菖蒲呢?应该加上去,加上去以后开表的力量才够,窍道才能打开,这样体内的湿邪才能有去路,体内的淤浊才能有出路。
刘力红《徒》:这个问题没有充分考虑到。当初只是认为他的病程太长,少阴的底气应该不足,在开表的同时要不要顾忌到少阴不足的一面呢?这个问题就拿不准了。所以在方中就去掉了上面的两味药,目的是不想让表的力量太大,害怕影响到少阴的不足。
卢崇汉《师》:现在表像是很明显的,可以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你的方中用了白寇,白寇这味药用的很好,白寇一用,方的格局已经有所改变,可以照顾到上面的问题了。
刘力红《徒》:白寇不是辛温药吗?用辛温应该尅呀加强表散的作用,为什么师傅说反而改变了方的格局呢?这一点好像不是太能理解。
卢崇汉《师》:白寇辛温没有错,但它的主要作用是在中焦,它能够温中、散寒、和胃,中焦的寒一散,湿就容易得到化解。湿一化解,中焦的道路也就能够畅通,而只有中路无阻,上下才能交通,阳气才能纳下。在用菖蒲这一类药就能够真正潜入海底,启动微阳。所以白寇这么一用,方的格局也就发生了变化,你所顾忌的问题也会自然而然地解决。
刘力红《徒》:师傅过去曾今谈到菖蒲的作用是入海底、启微阳,桂枝也是能升也能降的药,所谓降就是要把气归到下元,而所谓升,也必须是从这里升。只有从这里升,才是有本之木,有源之水。但不管是升还是降,中焦的路都必须首先打开,是这样理解吗?
卢崇汉《师》:可以这样理解。不过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用白寇以后,就等于把中气固住了,中气固住之后,也就等于把后天之本固住了,这样以来,先天就不至于很快出现耗散。而且,我们把这条路打开之后,下一步的治疗就更好办了,因为他的饮食会慢慢改善,那么对药物的吸收也会进一步增强。当然他的舌苔也会想好的方向转化。
刘力红《徒》: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方没有用白寇,那它的疗效就会大打折扣?
卢崇汉《师》:可以这么说。因为不用白寇,化湿的力度就会差一些,湿化不了,加上那么大量的茵陈下去,中阳就会更损了,中阳一损,它的胎,它的湿,又怎么化呢?他吃东西就会更糟糕,饮食差,化源就不足,连带的东西就出来了,这样解表的力度也会受到影响。这个病不是单纯的外感,不是一般的表证,这个问题必须认识到。他还有虚损的一面,既然有虚损就要设法增加补充,增加化源。
刘力红《徒》:从这一例病人可以看出,我们对药物的认识嗨很不够,尤其是药物个性化的认识还很欠缺。在我们看来,既然是化湿,半夏、陈皮、苍术这些温燥的药物都可以,现在才知道,这些药都不能代替白寇。
过去看武侠小说,常有一句话叫做“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现在来看,医道也是如此。一张方子开出来,家底就抖出来了,回想过去自己开的方子,不禁汗颜。真是应验了江湖上的那句话:“献丑、献丑”
卢崇汉《师》:这一点确实要加强用功。医家与武家确有相同之处,高手过招往往就在一两招之间决胜负,不像现在的武打片,那纯粹是在演戏。医家也是如此,往往一两味药的差别上,整个格局就改变了,有时候甚至完全不改变药,只在一两味药的量上做了改变,方的格局、方的走向也就完全不同,仲景的桂枝加桂汤不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吗?
回到这例病人,湿是一个很重要的矛盾,这个湿怎么化掉呢?前面我们曾今谈到,湿必须在中阳振奋的情况下,才能够化掉。当然中阳振奋这是最基本的条件,这个条件具备之后还要考虑湿的出路,这个出路,可以从下走,也可以从外走。究竟是从下走多一些,还是从外走多一些呢?这是要考水平的地方,张仲景讲辩某某病脉证并治,其实辩的就是这个问题,以这例病人的情况而言,他明显是应该偏外走的多一些,我们的法,我们的方,都不能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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