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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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德全的这番苦笑全然白费了,暴怒中的康熙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道:“滚出去,你一个阉人,军国大事也是你可以开口的。”
李德全屁滚尿流的倒窜了出去,康熙却急躁的在厢房里快步疾走着,此刻他思绪万千,满脑门子都是杀人的想法。不过,康熙的步子渐渐放缓下来,一会后甚至亲自俯身捡起了刚刚丢在窗台下的请议和的奏章,重又仔细读了起来。然而一读又是火气上涌,不得已,康熙手持着这份折子,走进了边上的小佛堂。
也许是神佛庇佑,也许是诵读经书后情绪渐渐稳定,康熙第三次读起了这份奏章,这一次,他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是的,明郑不一定会接受和议,但无论如何可以试一试,清廷上下现在绑得太紧,的确需要缓气的时间。
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康熙低头看了看奏章的署名,“工科给事中博尔济”。
一看名字,康熙知道应该是个满员,心头更是一松,于是冲着屋外跪着的李德全以下命令道:“去,把轮值的大学士给朕传来。”
李德全刚刚想起身,就听康熙突然改口道:“慢,不必去了,找人把李光地唤来即可。”
议和可是一件大事,因为涉及到正朔和政权的合法性,势必会引来方方面面的不同反应,因此在决定之前绝不能将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然,康熙也不是超人,一人计短,他也需要一个顾问,因此他才决议先找李光地一人商议??????
这边关于同议和还在征求意见,那边朝鲜战场上却已经磨刀霍霍了。
嗣康亲王椿泰在得到康熙快马传回的命令之后,便留下禁旅八旗一个参领、两个佐领及吉林八旗一部计一千五百人留守平壤、捍卫粮道,其余兵马悉数南下。
由于担心郑军的水上力量,因此南下的清军主力一万六千余人,渡过大同江后一路皆沿着载宁江东岸进军,经麒麟道趋金川郡,然后渡礼成江,逼近四都之一的开城。除开这一路外,另有约一千四百余人的汉军旗及一千战力根本无法估算的北朝鲜王军向黄海道首府海州进兵,椿泰希图以这路偏师来分散郑军的注意力。
椿泰的计划虽然好,但很快便遇到了麻烦。朝鲜的道路情况比清廷治下的各地区好不到哪里去,官方驿道尤其狭窄,一万六千多人的大军挤在上面,根本就无法走快。更让椿泰头疼的是,从东蒙征召的蒙古骑兵军纪极坏,一路上大肆劫掠朝鲜百姓,不但逼得忠于北朝鲜王庭的沿途官员纷纷前来哭诉,更逼得沿路朝鲜百姓纷纷逃亡,甚至组织起来反抗。由是,清军还没有开到开城,一路上已经损失了近百人骑。
近百人骑或许对有一万六千兵力的清军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蒙古兵的行动却让清军就地补给的希望可能落空。更让椿泰恼火的是,看到同胞们的肆意妄为不受惩罚,蒙古八旗也出现了混乱,不少人偷偷参与东蒙骑兵的劫掠活动,让事情愈发难以控制。
由于东蒙骑兵中不乏郡王、济农、贝勒、贝子这样的王公贵族,因此椿泰轻易不好处置,最终在幕僚的劝诫下,椿泰决定把蒙古兵调到东线去跟支持南朝鲜王庭的朝军作战,即便造成祸害,也跟主战场无关。
就这样,未经郑军任何动作,清军自行分兵,再加上一路上留下的守备部队,抵达开城时,椿泰手中可用的总兵力只剩下了一万二千人,虽然兵力还具有相当大的优势,但原先那种压倒性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第三次兵不血刃的占领开城后,清军越过继续前进,逐次开到汉江江畔。不过,虽然时值十月,但汉江尚未上冻,清军面对江上时不时出现的郑军小型巡航船无计可施,只好留滞在江北。又因为沿线均在驻军江华岛的郑军水师攻击范围内,椿泰只得命令全军退回开城休整,以待汉江及沿海上冻。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当椿泰困顿于郑军汉江水上防线,被迫后撤之际,调到朝鲜东海岸的东蒙骑兵却造成了李爀一方的极大恐怖。
三千多东蒙骑兵虽然相较偌大的东部朝鲜来说兵力并不多,但却人人双马,甚至三马,因此极富机动力。往往汉城方面刚刚接到其正在攻击前一个城镇,紧接着下一个城镇失陷的报告便次第传来,以至于朝军根本防无可防,只能听任其肆孽各地。
在这种情况下,淮阳、襄阳、春川、铁原等江原道都督府相继沦陷,平海、通川、旌善、高城、桿城、金城、蔚珍、歙谷、平康、金化、狼川、洪川、杨口、麟蹄、橫城等郡、县、监也纷纷遭到蹂躏。好在蒙古兵不善攻城的老问题并没有得到改善,所以江原道的首府江陵大都护府和重镇原州才没有失陷。
但饶是如此,江原道一日三警,毗邻的尚庆道、京畿道也感到了阵阵凉意,成百上千的朝鲜百姓相继南逃,一副惨绝人寰的末世景象。
无计可施的南朝鲜王庭,只好再向郑藩求援。可是以龙骧军第四师一部守备汉江防线已经不足敷用了,又如何再有力量开赴东线。为了避免东蒙骑兵突兀的出现在汉城一线,将南朝鲜王庭包饺子,朝王李爀决定一方面将王庭、政府迁往全州,另一方面再派崔英之前往南京,哭求郑藩援手??????
343。朝鲜之战(2)()
“增兵朝鲜一事,事关全局,孤还要征询枢密院的建议。”郑克臧用淡淡的语气冲着面前的总督蕃洋列国事务会办大臣林维荣说道,其中还似乎蕴藏着一丝不快。“你且去回复朝鲜使者,让他耐心等候幕府决议,不必上窜下跳的,骚扰内廷。”
林维荣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郑克臧却陷入了思索。增兵朝鲜其实是符合郑克臧在湖广、黔桂之外另开分战场的意图的,不过,哪怕李爀是自己的丈人,要郑军无条件的为其征战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郑克臧要开一代新朝,自成祖宗,这祖宗成法一定要做出规矩来,以免日后不肖子孙为了面子失了里子。
想着,想着,郑克臧觉得室内有些燥热,于是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十月的江南虽不如北地已经飘雪,但丝丝的寒意还是颇有些沁入骨髓的,所以见到郑克臧就这么出来了,随侍的内监立刻将一件上好的雪狐皮外袄披在郑克臧的肩头。
郑克臧紧了紧裘衣,沿着屋外庭院中的小假山溜起了圈。小假山虽然不大,但颇具匠心,山石玲珑、流水缠绕,期间还有若干贯连的山洞,也有台阶可以直上山顶六角小亭,却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雅致精巧的格调。
郑克臧慢慢上了假山,站在亭中远眺,只见四周长青的林木依旧碧绿,只是夏季繁茂的草本、藤本植物已经萧瑟枯萎了。看着眼前半荣半枯的景物,郑克臧不禁有些心潮起伏………穿越以来,他一直认为天命在身,但是个中得失成败,却有诸多的滋味浮在心头。
感叹了一阵,郑克臧回到屋中,此刻他的心已经平静下来,正所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需努力,自己还没有到了马放南山的程度,因此还是懈怠不得的。正是有了这一丝明悟,郑克臧很快招来了以陆军部尚书身份出任内阁大臣的前军务司司官林珩。
“林卿,你且说说,如今本藩有多少军力可用?”
由于郑军不断在扩充,师一级的体制也多有变动,再加上这些年征战不断,所以即便如大权独揽的郑克臧也不知道具体的数目。好在,郑克臧不甚了了没有关系,下面有人清楚就可以了,譬如一直是军务方面首要负责人的林珩。
“回王上的话,除去湖广两总兵麾下的二万五千兵马外,如今本藩共计陆师马步军十五,全部四十六个师。”林珩随后具体分说到。“湖广方面在武昌、岳阳、九江、兴国州一线有四个师;赣北在南昌、广信间置有一个师以控制南昌、广信、南康、饶州、瑞州、建昌、抚州、临江等赣北府县,赣南在赣州置一个师;浙江方面在杭州、绍兴、宁波等地置有一个师,温台处三府另有一个师;福建方面,在福州、延平间有一个师,在汀州、漳州间有一个师;广东这边,粤北南(雄)韶(州)连(州)有一个师,肇庆、广州有一个师,潮(州)嘉(应,即梅州)惠(州)间有一个师;江北五个;淮南五个;江南七个;湖南最多,有十一个师;广西方面有五个师。”
“水师方面,舰上水兵不计,另有三洋舰队及长江舰队下属龙骧军四个师,至于都督府。”说到这,林珩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本藩现有虾夷地、西归浦、崇明、大衢山、海坛、思明、澎湖、香山澳、琼州白沙、金兰、西渤泥等都督府十一个,然除了金兰编制为一旅外,其余均只有一团之数。”
事实上金兰的一个旅也是虚数,其中只有一团是常备军,其余不是陈上川、黄进、啵恋热伺衫吹娜酥剩褪钦心嫉牧骼巳毡颈1妇幸灿邢嗟币徊糠质俏髦趾谂�
“不对吧,”郑克臧突然开口道。“西渤泥那边似乎不止一个团吧?”
林珩一滞,随即向郑克臧解释道:“王上说得极是,西渤泥的驻军确是不止一团之数,但也不过只有六百七十余官兵、七哨而已,称为两团尚且勉强。”
郑克臧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林珩的解释,于是林珩补充道:“此外尚有幼武学、武学、水师大学堂的教习、师范,陆军部军器司、水军部兵船司衙前佐官弁目等计二千余人。”
等林珩说完了,郑克臧闭上双眼思索了片刻,随即问道:“卿大概也知道了如今朝王派人请援,以卿看来,本藩或可以在朝鲜投入多少兵马?”
“浙赣闽粤之镇军不可轻调,江淮、湖广、湖南、广西各部又直面清军,亦不可轻调,唯一可调用的便是江南七个师和水师龙骧军各师。”林珩之前在部里已经讨论过出兵的问题,因此他从陆军部的角度出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过,本藩与清虏之间未分高下,这江南七个师或许还要支应各地,因此轻易动不得,臣以为只有派龙骧军出援。”
郑克臧木然不语,没错江南七个师的确动用不得,一方面这是郑军的总预备队,另一方面,各地大将手中的兵权已经威胁到了郑克臧的统治,虽然拘于战时不好裁撤,但必须要有一支可以抗衡的内镇部队。
然而动用龙骧军其余三个师,郑克臧也有疑虑,其中属于南洋舰队的龙骧军第二师负责镇守东宁,是肯定不能出动的,而西洋舰队的龙骧军第一师则远在廉州、琼州,调到北方来兴师动众也极为不妥。因此说来说去,也就长江舰队的龙骧军第三师可以北上了。
一个师的兵力投入到朝鲜,这不是添油了嘛?郑克臧的目光有些游疑。不过朝鲜冬天的气候确实不适宜大量投入南方兵,光光是一个棉衣棉被的后勤保障,郑克臧就不相信朝鲜人能办得好了,闹不好最后还要靠大陆长途转运。
郑克臧刚想开口同意林珩的建议,忽然想到什么,是的,林珩虽然是兵相,但跳过水军部直接作出决定并不妥当,因此郑克臧立刻改口道:“此事孤知道了,卿且跪安吧。”
林珩退下之后,郑克臧急忙把水军部尚书林贤给招来:“林卿,朝鲜用兵,舰船万分重要,孤以为可设北洋分舰队,卿以为如何?”
郑克臧已经做了决定,降将出身的林贤又如何敢唱反调,当即表示道:“臣这就回去安排,不过东洋舰队有护卫长江口重责,不知道主上有什么指示?”
“北洋分舰队兼管山东、辽东、朝鲜、日本及虾夷地、苦兀等处,东洋舰队本队则负责江浙洋面直至琉球。”郑克臧既然招来林贤布置,肯定是想好了的。“清虏、朝鲜、日本均是水师极弱之邦,北洋舰队不必配置巡洋大舰。昌国各岛乃至琉球,素来为海盗藏匿之所,除置一队巡洋舰外,也当多派巡海航船时刻清剿。”
事实上郑藩开放海贸的命令实施并不久,海盗这种早已经绝迹的东西并没有立刻死灰复燃,只是已经被升格为昌国州、岱山州、元(元山岛)亨(六横岛)州、南(南田岛)唐(高塘岛)州的舟山列岛系囚禁朱明宗室之地,因此断断少不了监控的力量。
“臣明白了。”林贤当然明白郑克臧未尽之意。“臣这就去办。”
“等一等,”郑克臧叫住试图告退的林贤。“兵相提议龙骧军第三师北上朝鲜,孤已经同意了,你且回部后一并调度了,不过不必直开朝鲜,可先至西归浦都督府。朝鲜苦寒远胜江左,水军部切切不可怠忽了。”林贤应声而退,郑克臧的目光向屋外的某处遥眺。“现在可以让林维荣跟朝鲜人谈具体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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