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穿越 作者:懒人谙逸(晋江2012-10-16完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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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啸北眼睛发潮,赶紧扭头,不敢让父亲看到。
燕盛光忽然想到一事,说道:“我去年从边境回来的时候,路过颍州。听说金道长在梭子山上,我特意去拜见过。问到我们家啸雨时,金道长本来挺严肃的脸,忽然笑开来,拍拍自己的腿说,他那多年的老寒腿真的治好了,至于燕啸雨,调皮捣蛋,自在随意,好得不得了。我又问,还能不能见到啸雨。金道长说时机到了,自然能见。”
郡王嗤道:“金老道只是猜人心思厉害,算将来之事,未必就准。不过,他说啸雨的时候,怎么那么奇怪?调皮捣蛋?自在随意?随意为啥不回家?八岁的孩子可什么都记得了。调皮捣蛋?说的是我们啸雨?她什么时候调皮过?这说的是男孩子吧?这个金老道真是老糊涂了。”
燕盛光也发觉自己转述的话有问题,便闭口不再谈燕啸雨了。
这几年,他每次经过曹州都详细的打听,有没有长得像燕啸雨的女孩子,可每次都听到同样的回答,没人发现周围曾出现过相似的小女孩。燕盛光推断,燕啸雨被掳走的可能性很大。可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当年那伙人的来历,经多方调查询问知情人士,却皆言,没有带走活口。燕盛光倒宁愿金老道是铁口直断了,这样自己还有点希望,一想起当年自己因为心急,撇掉妻儿先行,心里就闷闷的胀痛。
第二天,温文被邵云杰陪着到了闲来居。守门人好像早就等着了,一见温文来,很殷勤的往里引路。邵云杰看看院内不时走动的侍卫,心里加重了担忧。
两人对忠勇郡王见了礼后,温文上前对郡王的伤脚进行检查。肿痛消了一些,温文又细细的摸了一下骨头,检查有无错位。忠勇郡王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就是在温文正骨时,也顶多轻皱了一下眉头。
温文很佩服的说道:“老人家可真能忍。别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少都会叫几声的。”
郡王呵呵笑着道:“因为我皮粗肉厚,感觉不到疼,所以才不叫的。”
温文“啊”一声惊吓道:“您痛感缺失?那您是怎么活这么大年纪的?没有的痛感的人非常容易受伤,自己就把自己弄得不是骨头断,就是流光血,很难活到大年纪的。”
郡王哈哈大笑:“感觉不到疼,还有这么大的害处?真是受教了。我逗你玩呢,其实我的脚很疼。”
温文满脸黑线的看着笑得很开心的郡王。
郡王在温文给他热敷的时候,问道:“小兄弟,我该怎么称呼你?你的医术挺高明啊,跟谁学的?”
邵云杰看了看温文,温文回答:“我叫廖文。我的医术其实很普通,只是处理外伤稍微好点,就跟着家父学了两年。”
郡王“哦”了一声:“可我感觉,你比太医还厉害呢。”
温文笑笑道:“不可能。太医们基本都是家传,自小就学,能当上太医的,都是医术高手。我父亲是在科举不第的情况下,才改学医术的。所以我的医术不可能很好。”
站在床后的燕啸北几乎想出来揍人了。
他听到温文出声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此小大夫就是彼小大夫。记得那时,温文说,周围百里,他的医术是最好的。现在却说普通,不可能很好。其实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温文的医术很好。
郡王发现燕啸北有点异动,赶紧拍拍床,咳了一声。
温文纳闷的抬头看看郡王问道:“老人家,您嗓子痒吗?上了年纪,容易咳嗽,也容易生痰。需要我给您开点药不?”
郡王却好奇的问:“为什么上了年纪就容易生痰咳嗽?”
温文没有多想的回道:“因为年纪大了,喉管的平滑肌,也就是肌肉的一种,松弛了,老化了,正常产生的唾液就不能及时的下输,变成了痰,故而刺激喉管引起咳嗽。当然病理原因引起的咳嗽除外。”
邵云杰气得真想敲温文两指头。
郡王听完果然开始呵呵的笑,说道:“你的父亲可真是个奇才啊。这些词,我可是从未听过。你父亲现在何处?还想不想进入官场啊?”
温文一下反应过来,气得想咬自己的舌头,补救道:“家父已过世。这些词,学医的就能听懂了。您老人家不可能什么都经历过吧?自然有不懂的。隔行如隔山嘛,行业暗语什么的,不是内行人就很难清楚。”
郡王笑着道:“对对对。那小大夫可想继续学医?我给你介绍个太医做师父,你可愿意?”
温文郁闷的道:“不愿意。我很快就要回家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京城。”
郡王皱皱眉头:“为什么?京城不好吗?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啊?”
温文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在家乡呆着,亲友故旧的都在那里。”
郡王道:“亲友故旧在那里又不会跑。你在京城可以结识更多的朋友。再说,少年人志在四方,你的理由有些牵强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在京城还有些面子,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温文已经开始给郡王涂药,说道:“老人家,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郡王道:“啊,我姓金。你喊我金爷爷就行了。”
温文点点头:“嗯,金爷爷好。我明说好了,我不想在京城里伺候权贵之人。我在乡下散漫惯了,想一直这么没出息的散漫下去。”
郡王眼睛亮了亮:“真的是这个原因?不是因为你得罪了权贵之人?我听左相说,太子好像在找一个像你这么大年龄的小大夫。”
温文惊得差点跳起来。邵云杰也惊讶的望着郡王。
温文平静下来后,盯着郡王不说话。
郡王赶紧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太子的。我跟他不熟。”
温文耸耸肩道:“无所谓了。我从颍州躲到京城,已经很对得起他了。大不了,我浪迹天涯去。我说的原因就是真实的原因。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从权贵之人处得到好处。”
换成郡王惊讶了:“有你这种想法的应该很少吧?就算藏于深山的所谓隐士还经常被随便一纸诏令就吸引出山呢。”
温文笑着说:“那种隐士本来就是冲着‘出山’而进山的。进山隐退只是一种手段,为了博取一个好的名声而已。其实有才华的人愿意为皇家所用,并不可耻,大家各取所需嘛。我不愿意交换,如此而已。”
☆、告状
郡王沉思的看着温文,没看出这小孩子有老年人的身架、举止啊,这说的话怎么就这么老气横好像活了几辈子似的。
郡王想了想自己的孙儿,又问温文:“那跟着太子的燕啸北好像同太子不是一个想法,你对他怎么看待?”
温文既然已经说开了,就不顾忌了,说道:“燕啸北?哼,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强盗行径,心胸狭窄,白长了一副俊模样。他什么想法,跟我没关系。可能想怎么折磨死我吧。不过,他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郡王笑得全身发颤,床板都跟着晃动。燕啸北闭着眼睛,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郡王平复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说,他没有这个本事?小文有什么杀招不成?”
温文摇摇头道:“他武功比我好。只是因为人太臭屁,所以我还是有机可乘的。反正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开他的,不起正面冲突较好。”
郡王纳闷的问道:“燕啸北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气愤?怎么说,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应该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温文于是连比划带解说的,将燕啸北在梭子山的所作所为讲了个遍,不过夸张的成分占的比较多。
郡王脸色渐渐不太好看了,对温文道:“燕啸北那小子在外竟然如此张狂?开始威胁你不说,后来竟然还削了你的头皮来恐吓?”(其实是削头发,被温文换成头皮了)
温文点点头。
郡王气得脸色有点发青:“你毕竟救了他们一命,影响巨大,对整个乾望来说,都是大功一件。这小子真是想找死。你想不想让他给你道歉?”
温文赶紧摇头:“我不想再见到他。我并不是很怪他。他的品行有问题,迟早会回报到他自己的身上的,跟我没多大关系。”
这话有点诅咒的意味,郡王不悦的皱皱眉头,现在把燕啸北叫出来,不太合适。
于是就让温文和邵云杰先走,说好明天再来。
燕啸北青灰着脸出来,看着郡王喊了一声“祖父”,然后就跪下了。
郡王也不说话,他一直对这个孙子寄予厚望,就算燕家不会在燕啸北手里再度辉煌,也不能出现因为燕啸北的品行而发生衰败或者更惨烈的事来。燕啸北一开始的威胁对普通人是有效的,毕竟情况特殊,他们的身体不能承受任何意外了。可温文没有被威胁住,而且还被小心眼的记住了。
但燕啸北在其后已经了解了温文的情况下,还不能很好的顾忌到自己人所处的境遇,对唯一能帮助他们的温文实行威吓,就是不理智了,甚至是愚蠢的了。温文若稍微有点歪心思,他们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温文都用不着自己动手。幸亏温文心善且聪明,她对燕啸北的无礼只是明刀明枪的小小报复一下,没有波及其他人,也没有对燕啸北做更过分的事。
燕啸北一直跪到他父亲前来。燕盛光因为不放心郡王的伤势,又看到燕啸北没有回来,便在傍晚时,又赶了来。他一进内室,便看到自己的儿子跪在床前,父亲躺在床上盯着蚊帐发呆。
他小心的问安后道:“父王,您的伤好些了没有?那小大夫来过了?”
郡王扭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瞄了瞄地上的孙子,转过头继续不说话。
燕盛光只好问地上的燕啸北:“你祖父的伤势到底如何了?你做了什么错事?”
燕啸北抬头回道:“小大夫来过了,好像伤势没什么大碍。小大夫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他向祖父讲了我在梭子山的所为,故而祖父很生儿子的气。”
燕盛光气得骂道:“那你究竟做了什么事?人家一个立了功的孩子到处躲藏?你若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就早早的把你打发了,免得将来害了燕家。”
郡王终于说话了:“你要管教他,回家管教去。这毕竟是左相的地盘,多少眼睛看着呢,我们丢不起这个脸。”
燕盛光赶紧闭嘴了。
郡王接着道:“小文躲藏,倒不是因为你儿子。他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你儿子更不够格了。这小文藏在民间真是可惜了。他睿智机敏,却不愿意为朝廷所用。哎,我是为朝廷惋惜呢。”
燕啸北不禁有点气闷,敢情自己白跪了,若不跪,可能也能混过这半天呢。燕盛光又问了郡王的伤势情况,知道不痛了,肿也消了些,就放心了。带着燕啸北回了京城中的郡王府。怎么处罚的就不多说了,反正燕啸北在床上躺了三天。
温文和邵云杰一出闲来居,邵云杰就道:“这个老者不姓金,应该就是忠勇郡王。”
温文“啊?”一声道:“不会吧?伯父说他与左相并不交好啊。”
邵云杰瞧瞧温文的迷惘样子,叹口气道:“就算不是郡王本人,与燕啸北的关系也必是非同一般。你说到燕啸北时,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不是没关系的人该有的表现。”
温文回想了一下道:“嗯,有道理。管他呢,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燕啸北估计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起身走,也难保不会被追上。干脆过了年再说,可能这小子压根没有找我的心思呢。”
邵云杰深锁着眉头回了家。徐安清一听邵云杰的分析,心里也有点打突,干脆告了病假,亲自陪着温文去瞧病。
徐安清在见到郡王的第一眼时,还有点不敢相信,待看清楚真是郡王时,赶紧行礼。然后犹豫半天还是问道:“还请郡王见谅,小侄温文以前在颍州与燕大公子有点小误会,不知燕大公子现在还生不生气?下官想上门致歉,不知郡王方便否?”
郡王疑惑的道:“温文?不是廖文?这小子!模样一会丑一会俊,连名字也真真假假,你想当妖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