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穿越 作者:懒人谙逸(晋江2012-10-16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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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喘着气,很是无语的坐下,没想到自己三十大几的人,还被一个小号的极品唐僧教育,郁闷不是一点半点,气急败坏的问徐之瑞:“明明是你乱起诨号,怎么骂我?偏心不带这样的吧?”
徐之瑞摆摆手,说:“我从小到大被他教训无数遍,早就习惯了。用表哥的话说,已经无可救药了。在族学里,大家也都离他远远的。现在逮着你了,当然得可劲的说说了。”
徐之瑞说着,就自己嘿嘿嘿笑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温文一听直接趴桌子上了。
晚饭前,郭氏带着丫鬟婆子过来,笑眯眯的让温文和徐之瑞不用见礼,坐下后说道:“温兄弟,表弟回来了。我想把你安排在梅园,已经让下人们打扫归置好了。吃过晚饭后,就不用再去紫竹阁了。今儿要给老太爷、姑父、姑母,和表弟洗尘,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吧。”
徐之瑞忙道:“温哥跟我一起住吧。大哥让我教他功课呢。”
郭氏愣了一下,瞧了瞧温文的脸色,见温文没什么不满,就说道:“温兄弟的意思呢?徐家的房子还是够住的。但你们要一个院热闹着,也没什么。不管住哪儿,该给你配的物件和下人,是不会少的。”
温文赶紧含笑道:“大少奶奶太客气了。想我以前风餐露宿,现在的日子可说是在天上了。与瑞兄弟住一起也好,请教学问什么的方便,但我想自己制备点急救的药丸什么的,还是麻烦大少奶奶给辟个偏僻点的地,因为可能有药味啊、烟火什么的。”
郭氏笑着点头应了,说道:“那就在厨房边上的院里吧,取用柴火什么的方便。以后再不可喊我大少奶奶了,你不是喊我相公大哥吗?也别跟我生分了,喊我大嫂吧。”
温文笑着喊了声大嫂,郭氏笑着应了。三人就带着丫鬟婆子去了慕兰院用膳。
进去对老太爷和老太君见过礼后没多久,徐莹和邵云杰就进来了。邵云杰见礼时都是板着一张小脸,一副老学究的认真严肃劲。然后邵月琨和徐之祥也前后脚的到了。吃饭时,老太爷照样大谈他这次游览数地的见闻,和他拜访他的老友时见到的妻妾相争的趣事。老太君在一边听得呵呵直笑,其他人都跟着凑趣,徐之瑞偶尔还哈哈哈大笑几声,只有邵云杰皱着个眉头,盯了老太爷几眼,但显然没胆子说。一通演讲后,老太爷总结陈词:“所以我们徐家不准纳妾的祖训是对的。妻妾相争是家不合的根源,家不合何以万事兴?”
邵月琨附和道:“岳父说得极是,这嫡庶相残的事屡见不鲜。兄弟们的聪明才智都用在内斗上,这家运就难兴了。”
温文发现“食不言”的用餐规矩,不能用在慕兰院里,这样最好,温文前三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顿饭吃得最自在。
用完饭喝茶时,徐之祥说:“温兄弟暂时不去学堂,但又不能不认字。以后表弟同二弟要多分点精力,教教温兄弟。”
邵云杰皱着眉头问:“为何不去学堂?”
徐之祥赶紧说:“温兄弟要去医馆,所以只能晚上跟你们认认字。”
邵云杰闻言“嗯”了一声。徐之瑞又幸灾乐祸的看着温文笑起来。
温文和徐之瑞从慕兰院回来后,温文很好奇的问徐之瑞:“你们徐家祖训不准纳妾?男人有能力有机会纳妾,却忍着。不容易吧?”
徐之瑞想了一下说:“不知道容不容易。徐家祖训是男子四十无子无女,方可纳妾。不过我七堂叔娶妻五年无子无女,就休妻另娶了。另外一个远房的堂伯父,在外养了外室还生了儿子,但不能入族谱,所以不能算徐家人。”
温文点点头,很是理解的样子,在一夫一妻制深入人心的时代,还阻挡不了男人偷腥呢,何况在一夫一妻多妾的时代,徐家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不多时,郭氏让照顾温文的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到温文面前拜见,又问温文选哪间屋子铺床。温文选了西厢房,天一亮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夜里一般都是一个丫鬟值夜,小厮和另一个丫鬟则去仆人们自己的住处休息,所以住一个院子一点都不挤,东厢房还空着呢。
丫鬟们铺床收拾屋子的时候,徐之瑞逼着温文跟他学打拳,温文不干,可徐之瑞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温文拉到院子里,按了个半蹲的姿势,就让她蹲马步,嘴里还振振有词:“虽然我喊你哥,但你什么都不会。大哥又说让你跟我们学,表哥答应教你认字了,我就教你打拳吧。今天就先蹲半个时辰马步。武术师傅在我们偷懒的时候,都是直接拿皮鞭抽的。”说着他扬扬自己手里的小皮鞭。
温文的头皮一阵发紧,不死心的问道:“真的拿皮鞭抽?我才不信。你们可是金贵的少爷们。抽坏了怎么办?”
徐之瑞说:“是真的,我都被抽过一次,皮面上看不出来,可肉里特痛,好了还不留疤痕。”
温文无语了。她再一次恨自己的小身子,如果是个大人多好,就不用跟着个小屁孩学什么东西了。温文继续不死心的努力着:“徐大哥不是说只学认字吗?没说学打拳啊。”
徐之瑞岔开双腿,摇晃着身子说:“大哥肯定会赞同我教你打拳的,既能强身健体还能防身。”
邵云杰带着翠兰从门外进来,接着徐之瑞的话说:“表弟说的是对的。多学点东西没坏处。如果我是你,会要求学得更多。表弟遇到你是表弟的造化,其实遇到徐家也是你的造化。马步姿势不对!表弟,你既然要教他拳脚功夫,就要认真些,不要误人子弟!”
徐之瑞发现邵云杰又有发表长篇大论的趋势,连忙指导温文的姿势,让她马步规范。温文心里那个恨呀,她发誓等麻醉药提炼出来,她要先拿这两家伙试验。实在怕徐之瑞那个浑小子真拿皮鞭抽她,只好在心里默默数数,数到十五就问一下徐之瑞“时间到了没?”,一开始在边上打拳的徐之瑞还搭理她,后来烦了,直接吼道:“再啰嗦就再加半个时辰!”
等温文觉得世界末日都等到了时,徐之瑞才宣布时间到。温文的胳膊腿打着颤,叉把着腿挪回了正房的圆凳上。
徐之瑞在后边笑得都快喘不上气了,邵云杰的面瘫脸也破了功,憋笑憋得脸通红。温文暗骂,死小子记着,等落我手里,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邵云杰笑够了,脸能保持住面瘫的时候,就把一套文房四宝摆在温文面前,又从翠兰手里拿了一本书,问道:“你以前认过字吗?都学过什么?你先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温文翻个白眼,道:“你看我这样子能写字?”
邵云杰难得的窘迫了一下,说道:“即如此,你先看看这本《千字文》吧,不认识的再问我。”
温文点点头说:“千字文放下,再给我找本《说文解字》吧。对着看看,不懂的再问。”
邵云杰抬起他有些魅惑人心的丹凤眼,奇怪的看看温文,道:“你看过《说文解字》?”
温文摇摇头:“没看过,所以才想看。用它认字听说挺方便。”
徐之瑞在一边插话道:“要认识很多字才能看得懂。你行吗?”
温文也不说话,老神在在的斜眼瞧着徐之瑞。
邵云杰转身去了徐之瑞的书房,拿了一本《说文解字》出来,打开第一页放在温文面前,道:“你读给我听一下。”
温文连蒙带猜的念道:“古者庖羲氏之王天下也”。
徐之瑞惊讶的“啊”了一声,说:“你识字啊?”
温文趴到徐之瑞的耳朵边说:“我不光认识点字,我还会耍暗器呢,你哪天皮痒了告诉我哈。”
徐之瑞用小手指使劲掏掏耳朵说:“我怕你!念得那么结巴,你恐怕是猜出来的吧!”
☆、医和药
第二天,徐之瑞一起床,就蹬蹬蹬跑到温文床前,扯着温文的耳朵就叫:“起床,起床。真是个懒虫,该起床了还睡得那么香。”
温文一阵郁闷,天才麻麻亮呢,不是说古人日出而作吗?等日出好不好?可自己不是正经的主子,没本事重塑规矩,眯着眼睛穿上衣服,迷糊着被丫鬟们梳洗好,又被一直在一边嘲笑自己的徐之瑞拉着,在餐桌旁坐下用餐。吃完早餐,温文才真正清醒。
徐之瑞和邵云杰去学堂;温文被小厮领着去医馆。
温文分的小厮,一个叫徐宁一个叫徐田,本是在外院做杂活的,现在分给温文做随身小厮,很是兴奋。两人能经常出去不说,干的活也轻松。虽然温文不是正经主子,但两人的地位月钱同少爷们的随身小厮是一样的。两个丫鬟一个叫翠香,一个叫翠屏,是在客院打扫院子的,都长得很粗壮,但手脚还算麻利,由三等丫鬟升成二等,心里也很是欣喜。
温文看着这四个人恭敬且生疏的样子,心里是很感激郭氏的,真调几个大丫鬟和小厮来,业务倒是熟练了,工作情绪可能高不到哪去。这升职加薪带来的感激,郭氏不声不响的就转给了温文,温文毕竟是大人,她体会得到徐之祥夫妇的厚道。
徐之瑞和邵云杰是跑步去学堂的,而温文是坐马车去医馆的。不是马车不够,是人家两个人习惯了跑步当健身了。
到了医馆,医馆早开门了,三个坐堂大夫,十个抓药小伙计,三间屋子,一间大堂坐了大夫们,另两间屋子靠墙摆了一溜一人多高的药柜,药材的生品和各种炮制品,膏丹丸散等各种成药,看得温文眼花缭乱,还真是全啊。
后院很大,约有普通院子的三倍,也有十几个小伙计,有条不紊的翻晒、粉碎、箩筛药材,几个中年师傅,或起模制丸,或下丹收膏,或融蜡搓丸,从事着成药的关键工序。
温文让小厮们先回去,徐宁和徐田不干,说刚伺候小公子可不能出了岔子。温文没法,就请求医馆的管事徐安道,徐之祥的一个远房堂叔,安排徐宁徐田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好打发时间。
徐安道温和地笑着道:“徐宁徐田,既然温公子这么说了,你们就在后院跟着潘小虎晒晒药材,认认药名吧。但温公子才是你们的主子,这点不要搞错了。”
徐宁徐田忙不迭的答应了,学东西,可不是随便哪个奴才都能遇到的好事。
徐安道给温文介绍完医馆后说:“温公子,大侄子给我说,你来这儿干什么都成,随你自个,所以你自己就随意吧。需要什么,给医馆里的人打声招呼就行。我就在后院。”
温文道了谢,自己慢慢踱到药柜前研究起这个时代的药来。藏红花、鸡血藤、太子参等现代常用药在这里找不到,各药的炮制品也不如现代丰富,温文最想找的洋金花也没有,可温文在从北边来的路上,丘陵区也好,颍州外的山里也好,洋金花并不少啊。温文郁闷了一下,又要进山采药了。但最好的是药物的同物异名现象很少,在认药名上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她看这儿的人穿着打扮像宋朝的,后院制备成药的方式方法也像《雷公炮炙论》记载的。于是温文想当然的就认为这是宋朝了,只是不知道是宋朝什么时期,决定回去套套徐之瑞的话。
三个坐堂大夫里,李大夫就是在徐之瑞中蛇毒时请过的大夫,他对温文最好奇,看到温文在药柜前转来转去,就对温文招手:“小兄弟,过来。”
温文到他面前行了个礼,坐在他的旁边。另两个大夫也朝着他们看来。李大夫和蔼的摸了摸温文的头,温文的毛立马炸了起来,可又只能忍着。
李大夫问温文:“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是谁?医蛇毒的方子可是很厉害呀。”
温文回道:“我叫温文,家师叶子青。医蛇毒的方子并不高明,只是当二少爷刚被蛇咬时,就挤出了毒血,否则只靠方子是无法救二少爷的。”
李大夫“噢”了一声,又问:“那你是怎么挤毒血的呢?多多少少都会残留一些吧?你又是怎么判断毒血挤完了呢?”
旁边的一个白胡子老大夫咳了一声说:“李明春,你套一个小孩子的话太不厚道,若要请教就禀明主家后正大光明的请教。”
李明春急了:“路大夫,你这话就不对了,好像我存了什么见不得的人的心思似的。我李明春的品德你还是了解的吧?我是那种哄骗人家一个小孩子的人吗?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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