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蛊,妃本无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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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不明着直接为长公主与大将军赐婚,反而让全洛都的人都目睹了这么一出“亲点长附马”的戏码,难道便是为了既不拂了慕容家的面子,又巧妙地推了这一门亲事……
他不是说过,要与她“亲上加亲”的么?
原本,她因着这一句话,以为他下定了决心要将长公主下嫁慕容家。可是,才为么几天的功夫,他为何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一时,她看着轩辕恒平静无澜的脸,脑中转过了无数念头。
她心中甚至有暗暗的隐忧。
难道,他竟是突然起了什么疑心,不再信任和倚重父亲……
帝皇之心,果然多疑难测!
“霜儿在想些什么?你不是早早便困倦睡着了么?来,朕陪你,我们早点儿歇息!”轩辕恒脸上已浮起迷人的笑意,对她伸出了一手,温柔说道。
心中虽有万千思绪,慕容映霜却还是顺从地,将自己的一只纤手放进他的大掌之中。
轩辕恒轻轻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低下头在她额发边满意低语:“霜儿总是如此,乖巧懂事,让人舒心……”
六月十五,是东昊皇宫再次择期,重办隆重的祭天祈福大典的日子。
与众妃整齐地立于阶下,看着一身盛装的帝皇在神坛前跪拜焚香,洒酒敬天,慕容映霜无法不想起数月前,那场因自己突然滑胎而中断的大典。
尽管心中仍有隐隐的痛,但看着台上一脸神圣威严的轩辕恒,看着阶下神色平静的赵王轩辕诺,以及位列众臣之首神情严肃的父亲,慕容映霜的心境,突然变得异常宁静。
父亲的前面不再有高太师,她与另外三位容华并排而立,前面不再有高婕妤。
她愿意欣然接受如今的地位与生活,只须,前朝与后宫不再有那些残酷的血雨纷争!
轩辕恒即将为长公主与霍萧寒下旨赐婚,父亲昨日还特意遣人入宫对她说,关于华鉴的事一切由皇上决断,作为臣子只须忠心耿耿,安心听命于皇上。父亲让她不必在再在皇上面前提起华鉴,以免让皇上难做。
父亲让人转述的这一番话,让她倍感欣慰。
父兄终是没有怨责她,也没有再奢望攀上那桩不再可能的皇亲!
若然这样平静安然的日子可以继续,她愿打开自己尘封的心,坦然地接受轩辕恒给她宠爱与温柔。
而作为一名宠妃,她愿成为慕容家在皇宫中的一个坚实后盾,以不偏不倚、不谄不媚的姿态,忠心侍君,确保父母与兄弟身家安然。
至于那位如今对她真诚以待的赵王,她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危急之事,让他们不得不紧密交往。
她希望自己永远也用不到那只已被她当作饰物的铜哨子,也希望他不再在半夜潜入寑室来看她是否安然。
他们只须保持此刻的平淡如水,偶尔远远相望一眼,彼此眸光无波无澜地会心一笑,她便觉此生足矣!
抬首,望见那尊贵的帝皇在做完那一番繁复敬天礼仪之后,正高高地立在主台之上。他威严的眸光在扫过群臣众妃之时,仿佛总有意无意地她身上久久徘徊。
主礼大臣开始宣读那冗长的敬天圣文。慕容映霜再一抬眸,眸光竟又无意中与那尊贵帝王相撞。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容易满足的。
本以为要冰封一辈子的心,竟如此轻易便自己打开了。只为了,想品味那一丝的温暖甜蜜的感觉吧?只为了,她仍是凡心不死,希望再次拥有一个他们的孩子,希望再次体味这些尘间平凡而难得的爱吧?
她知道,她永远只能是轩辕恒众多嫔妃中的一个。
她生而为庶女,她对爱有着自己的执着,也有着自己的卑微。当她认定这是自己想要的,她不惜为此继续卑微!
敬天大典结束之后,皇帝带着皇族贵戚到山中皇家寺庙祈福,祈求上苍保佑轩辕氏皇族龙嗣繁盛。因此,数位宠妃亦伴君随行。
佑大的皇家寺庙外守卫森严,里面却是平静安宁。
祈福仪式过后,寺庙僧侣在院中一株高大的菩提树下摆开几排案桌。轩辕恒带着赵王轩辕诺、秦王轩辕忆、宋王轩辕誓三位皇弟,以及数位轩辕氏王爷,坐在一起静听座上高僧玄参大师讲授佛法。
而慕容映霜与魏容华等数位皇帝宠妃,则远远地坐在他们身后,虔诚倾听。
宁静的午后,空旷的庭院,只听得到玄参大师浑厚而缓慢的讲佛声,在寺庙四周回荡。
锦衣华服的轩辕氏皇族年轻男子,个个器宇轩昂,仪表不凡,此刻皆如猛虎静伏,凝神细听着那荡涤心灵的佛法。
嗖!嗖!嗖……
突然,在玄参大师那醇厚如佛的讲话声之外,阵阵奇怪的声响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在慕容映霜等嫔妃尚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际,以轩辕恒为首的皇族男子皆从座上立起身来,以自己的衣袖及袍摆挥落那如雨点般飞到他们身前的冷箭。
由于是在戒备森严的寺庙内,又是在虔心听高僧宣讲佛法,他们均没有随身佩戴刀剑武器。
本侍立在菩提树四周陪同听讲佛法的僧侣,由于多数不懂武功,纷纷中箭倒地,或伤或亡。
第72章 疑窦顿生(2)()
轩辕恒以及几名王爷,尚来不及转身保护那些僧侣,便见阵阵黑影从远处的殿角树顶,向来直逼而来。
十数个蒙面黑衣人手举大刀长剑,甫一近身,便对着这几位东昊血统最高贵的男子狠辣出手,招招意欲夺命!
身无寸铁的皇帝与王爷们,惟有不断翻腾跳跃,一边灵活躲避,一边用自己的袍角袖摆,去对付那群身手不凡刺客手中的刀剑。
幸而,守卫在寺庙四周的御林军将士听到了打斗声,在宫廷侍卫队长宋巍的带领下,速速赶来救驾。
“皇上,接剑!”
“赵王,你的剑!”
在众侍卫冲过来与黑衣刺客厮杀之际,数名侍卫已将轩辕恒与王爷们的随身兵器送了过来。
拿到兵器的轩辕恒、轩辕诺及数位王爷,立即有如恢复了神功的猛狮,齐齐狠准出招,不多时便将那群刺客几乎斩杀殆尽。
“留活口!”
待十来个黑衣人只剩一人尚未倒下时,轩辕恒缓慢而咬字凶狠地说道,听得早已被面前一幕吓得愣在当场的嫔妃们也不禁后背发凉。
那仅存的一名黑衣人被众侍卫扯开蒙面巾,用刀剑架着跪在了轩辕恒面前。在他跪下的同时,轩辕诺已迅速拿起那人的剑,将剑柄猛然塞入其口中,对着侍卫们冷声吩咐道:“看看他口中有无毒药,可莫让他轻易自行了断!”
一名侍卫走过去,在那人口中搜索了一阵,便伸手在其牙中取出了一颗小小的银色药丸:“禀皇上,禀赵王,他口中确有毒药。”
那刺客口中的剑柄被取了出来。
轩辕诺对着那刺客淡然冷笑道:“你想自己死,可没那么容易!你若咬舌,或以什么方式自尽,本王定会想尽办法将你救回来……可曾听说过,本王让人痛不欲生的招数?”
不远处站着的慕容映霜,从未见过轩辕诺如此阴冷的浅笑,更未听过他用如此阴森的语气说话,不看得有些愣住了!
“你想怎样?”那刺客一副东昊人长相,闻言不禁有些紧张,却仍是嘴硬,“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莫再废话!”
“呵,剐?本王倒是想让你将那些有趣招数尝个遍,保准你半年内死不去!”轩辕诺淡笑道。
“你们到底想怎样?”那刺客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又是谁向你们透露了朕今日的行踪?”轩辕恒冷着脸,双目睥睨着问道。
“你是东昊人,不过是受人钱财,替人办事。他们都死了,你好好想清楚,犯得着也搭上一条命么?”轩辕诺在一旁轻笑道,“回答皇上一个问题,免你死!回答两个问题,立即放你走!不过,机会只有一次,若然你说了假话……本王,呵,绝不会让你死得痛快!”
那人眼神闪烁着,终于犹豫着说道:“赵王说话可算数?”
“算数。”轩辕诺淡淡说道,只低头查看自己的剑,并没有看向他。
那刺客像是下定了决心,顿了一顿,终道:“西越三皇子,慕容……”
他并没有机会多说一个字,便突然瞪目张嘴,跪在那里直直地向前倒伏下去。
众人看到,他后颈之上,是一把不知从何处飞来,直插至他前面喉结处的长匕首!
“谁?”
众人皆一惊。宋巍更是一声怒问,随即带着十数名侍卫飞身向着匕首可能飞来的方向追去,以期搜出杀人灭口之人。
然而,他们根本便找不到任何目标,惟有无功而返。而守卫在寺庙四周的侍卫,也没有发现任何逃出寺庙去的可疑人影。
“皇上,寺庙内外都问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没多久,宋巍便急匆匆地赶回禀报。
轩辕诺已在命人清理寺中的死伤之人。
轩辕恒淡淡的眸光从寺庙庭院扫过,似无意般扫过慕容映霜有些茫然的脸,冷冷说道:“不必搜了,摆驾回宫!”
“是!”宋巍应了一声,立即命人去准备皇上与嫔妃们坐的马车。
慕容映霜仍然怔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忙乱收拾残局的将士和僧侣们,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适才,听到那刺客说出“西越三皇子”几个字时,她和众嫔妃一样茫然,不知他所指何人。
可是,当听到他死前说出的那熟悉的“慕容”两字时,却不禁心头一震,疑窦顿生,莫名震惊!
回到皇宫之时,轩辕恒与轩辕诺直接进了御书房,两人闭门密谈。
“啪”的一声,甫入书房,轩辕恒便一掌拍在案上,俊美无匹的脸上一片乌云。在自己最信任的皇弟面前,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今日之事的恼怒。
“皇兄不必气恼,今日之事是谁指使,臣弟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轩辕诺明白皇兄这回是真正动怒了,不禁凛了神色道。
“哼!这幕后指使之人,果然好大的胃口!今日禅院袭击,是要将我东昊轩辕氏皇族一网打尽、斩尽杀绝的气魄啊!”轩辕恒脸上冷笑不止,“他们盯上的不仅仅是我们的性命,甚至,还有东昊的万里江山!”
试想今日若是被他们袭击成功,将他与轩辕氏几位年青王爷皆一网打尽,轩辕氏的江山,还能有谁来坐?
“他们难得碰到我们皆手无寸铁、汇聚一堂的机会,怎能不尽力一搏?看来,他们此事必密谋已久!”轩辕诺细细分析道,“我们今日行踪本极其隐秘,保卫也是森严,若然没人向他们通风报信,并里应外合,他们不可能得知我们在寺中听禅之事,更不能轻易混入寺院!”
“诺,你说得没错!更让朕寑食难安的是,走漏消息的奸细必是朕身边之人!此人看来极不简单,竟还适时杀了那刺客灭口!”轩辕恒俊脸上怒气沉郁,“朕的行踪被泄漏已不是第一次。不揪出这近在身旁的奸细,朕如何能食得甘味,睡得安寑?”
“依皇兄猜测,这奸细到底是谁?”轩辕诺问。
轩辕恒昂首凝思,没有言语。
“皇兄也以为,此事真是西越三皇子凌漠风指使么?”轩辕诺又问。
轩辕恒凝神思索半晌,终于转眸看向他:“朕以为,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臣弟也如此认为。”轩辕诺正色说道,“西越国的手,果真伸到洛都来了。据震威大将军霍萧寒说,他回洛都尚不足十日,已两次遭同一伙蒙面黑衣人跟踪袭击。此事,定然也是凌漠风的杰作!”
“这凌漠风太过狡猾,他知道朕从西北边关急召霍萧寒率大军返回,便是为了对付他们西越,因此,居然想到了暗杀霍萧寒的阴招。”轩辕恒再次冷笑,“这凌漠风,不仅狡猾,更是狠辣!”
“东昊与西越若有开战的一日,我们有这样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终是一件棘手之事!”轩辕诺道,“臣弟虽尚未与他打过照面,却是暗中较量过好几次了。”
“你说的话对了一半!”轩辕恒淡淡道。
“皇兄此话怎讲?”
“凌漠风确是个难对付的对手,诺,这一点你算是说对了。”轩辕恒转向轩辕诺,“可是,西越还有一个难对付之人,便是西越太子……凌漠云。”
“臣弟只听闻此人饱读诗书,温文儒雅,却不知其有何过人之处。听闻,西越国君正是让凌漠云率三十万大军在两国边关镇守,不时滋扰东昊。”
“朕也不知他有何过人之处,但他既能让凌漠风如此卖命地为他做事,必定也不是个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