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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身怀鬼胎-第61部分

小说: 身怀鬼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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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年的邻居啊……就算没有感情,至少也该留点良知,他们却面不改色,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一般。

    “拐卖的小孩……又是怎么回事?”

    夏杰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不敢说。”

    林瑾磊重重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瞪,似乎想要打人。

    白盼悠悠道:“以暴制暴不是恶行吗?”

    他这才浑身一激灵,深呼吸,勉强使用自己平静下来。

    夏杰胆小如鼠,经过这么一吓,抖抖索索,竹筒倒豆子般,全给说了出来。

    “是傅康企业的老板,他们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表面做着普通生意,暗地里在全国各地诱拐一些不超过三岁的幼童,除了三岁以前的幼童,他们还喜欢刚出生的婴儿,不过这种不容易骗到,通常都是花钱问父母买来的,富人不屑那点酬劳当然不会考虑,但穷人不一样,有些只要钱给的充足,拿自己的子女换下半生的衣食无忧也愿意……”

    傅康企业……离警所不远,傅康企业老板的儿子也在警所附近的私立初中上学,林瑾磊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犯案,还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要这么多婴儿干什么?”

    夏杰试探道:“你知道养小鬼吗?”

    林瑾磊皱眉:“养小鬼?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杰微咳,解释道:“我也是听我弟说的,他专写恐怖,对这种了解比我多多了……”

    他话说到一半,见林瑾磊脸色阴郁,便赶忙解释:“养小鬼是邪术,养成之后既能帮主人转运,飞黄腾达,也能帮主人做恶,寻常人出了事,只以为自己倒霉,看不出什么痕迹,但小鬼不是简单容易制作出来的,需要用早年夭折的小童,取生辰八字,再埋进地下,翻来覆去折腾……对了,还有个条件,就是一定要阴年阴月阴日死的。”

    “你看,条件那么苛刻,降头师哪来的功夫给你去找这时候夭折的小童?”夏杰讪笑道:“所以,他们就想出了个法子,统一收集,统一处理,每年到了日子,一道杀了,这不就有资源了吗?”

    林瑾磊浑身颤栗:“为这种东西,杀死无辜懵懂的孩子,你们——”

    “你搞错了,不是我们,是他们。”夏杰觉得冤屈:“还有啊警官,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你也别怪傅康企业,他们啊,只是商人,你说那些养小鬼的,真不知道小鬼的来源吗?不照样用得心安理得。”

    林瑾磊终究没忍住,对着夏杰的脸揍了一拳,好在控制了力道,就流了点鼻血。

    白盼托着下巴不咸不淡地提醒:“不要以暴制暴啊林警官。”

    夏杰被栓上手铐,带回警察局。

    小盐巴跟在后头有样学样地摇晃脑袋:“真是暴躁啊林警官。”

    白盼笑眯眯地说:“林警官刚中过邪,情绪被邪祟影响,加上本身控制能力低弱,短暂的暴躁易怒也是理所当然。”

    “这样啊。”小盐巴跟着教训道:“要注意控制自己啊林警官,不然我们能够原谅,你同事却不一定,万一觉得能力不行,永远只当个实习生怎么办呀?”

    林瑾磊听得眉心狂跳。

    “林警官要打人了吗?”

    “林警官说了不会以暴制暴。”

    两人一唱一和,直到白盼埋汰舒服了,才牵着小孩的手:“我们走吧。”

    小盐巴感觉自己触碰到一片冰凉,顿时没刚才那么神气了,红着脸小声应道:“嗯……”

    “明天新闻就会有报道吧。”

    “报道什么?”

    “傅康企业的老板暗中拐卖小孩,制成鬼童。”

    “怎么标题都帮人家想好了?”白盼失笑:“没那么快的,取证和暗访,都需要一些时间。”

    “哦。”小盐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又高兴道:“真好呀。”

    等到傅康企业的老板被抓,王阿婆和王阿爷就能放下执念,顺利回地府投胎了吧……

    “我们做了桩好事呀……”他沾沾自喜。

    白盼捏了捏细长柔软的小手:“林警官却不那么觉得哦。”

    小盐巴好奇地问道:“林瑾磊大声指责的时候,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白盼垂帘轻笑:“不是你帮我生气了吗?”

    “哦……”小盐巴的耳垂绯红,被白盼牵着的那双手变得滚烫。

    白盼想,毕竟恶鬼害人,不是所有活着的人,都能理解恶鬼。

84。第八十四章() 
没过多久; 傅康企业被取缔,新闻爆出以后; 大楼外围着一圈又一圈失踪儿女的父母; 他们有些七老八十; 两鬓苍白,有些刚过三十,重新生了二胎。

    一年,三年; 五年,有的失踪了将近十年,他们痛哭流涕; 却也觉得前所未有地解脱。

    伤害孩子的凶手; 落网了; 围绕心中久久不散的愧疚和自责; 终于可以放下。

    晚上,凌晨一点。

    小盐巴盘着腿看着电视里西装笔挺的男人双手被拷押入警车。

    男人年纪大了; 加上事情败漏; 一脸菜色,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小盐巴觉得男人长得眼熟; 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日在大街虐待幼猴那几个初中生其中一个的父亲。

    一个人不尊重生命; 是可以从芝麻大点的小事看出来的。

    他不尊重幼猴的生命; 也不会尊重一个商品的生命; 拐卖得来的小孩,就是他的商品。

    白盼取了盆水,撒上金粉,拿着从高老得来的生辰八字,重新浸入水中。

    渐渐的,清水变得浑浊不堪,融成模糊的影子。

    白盼双眸微眯,淡淡道:“找到了。”

    傅康企业的新闻已经报道完毕,小盐巴关了电视,好奇地问道:“找什么?”

    白盼挑眉戏谑:“你说呢?”

    小盐巴坐在床上,把鞋一拖,拱着身子,拱着拱着,拱进了被窝,他把被子遮住脸,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摇了摇头。

    白盼:“当然是给你下降头的人。”

    小盐巴想了想,不解道:“给我下降头的不是夏长辉吗?他已经受到反噬死了,难道还有其他人?”

    白盼停下动作,甩了甩手指上的水珠,问:“夏长辉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给你下降头?”

    小盐巴猜测:“可能我们给了死去的女护士一张地址和姓名,拆穿了他的阴谋诡计。”

    “恩……”白盼沉吟:“虽然也有这方面原因。”

    “但我觉得还有其他因素,例如……和杀死王老夫妇的原因一样。”

    小盐巴恍然,白盼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雇凶杀人。

    “没有厉害的降头师,养小鬼的普通人翻不出什么花样。”白盼冷声道:“至于到底是不是他,只有面对面见到了,才能知道。”

    小盐巴难免担忧,在冥城的时候就知道高老的徒弟阴毒狠辣,还不知道白盼有没有方法应对哩。

    见他眉头紧锁,几乎皱成包子,白盼伸出手,按在他的眉心上,慢慢地,将其抚平:“他是降头师,又不能只手遮天,奈何不了我,倒是你,过去以后什么不要说,什么不要做,他给你吃什么也不能接,知道吗?”

    “哦……”怎么像对三岁小孩说的话呀。小盐巴心里嘀嘀咕咕,先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觉得不甘心:“我不能帮什么忙吗?”

    白盼按在他眉心的手往下一滑,捏起软绵绵的脸颊,小孩不像以前过着一顿饱一顿饥的日子,骨瘦如柴,他变得圆润,原本周身的木然冷硬的气息都缓和不少:“你不是还有紫铜铃吗?”

    他靠近,故意附在肉嘟嘟的耳垂旁道:“等我危险了,你就摇那个。”

    小盐巴企图与他对视,但很快败下阵来,乖乖应道:“嗯……”

    他脑子有一霎间的短路,那铃铛,不是驱邪避灾的吗?怎么连降头师都能对付?

    这个时候,白盼已经松开手,起身去浴室洗澡。

    坏家伙,又在骗他哩。

    小盐巴自己胡思乱想的,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

    平时能一觉睡到天亮,可今天,他又做梦了。

85。第八十五章() 
窗外蝉鸣四起,身旁蒲扇轻挥; 正是夏季。

    竹椅微微晃动; 丫鬟在耳边低语; 起初朦朦胧胧; 后来渐渐清晰起来。

    小盐巴失了神; 睁眼对上头顶根根红木房梁,四周是粉墙黛瓦的院落小阁; 恍如隔世。

    这梦境,像是穿梭了百年、千年之久。

    “少爷,老夫人把府中绣娘统统赶了出去。”

    他听见自己用慵懒地声音问道:“为何?”

    “老夫人想在帕子上绣朵金针花; 让府里几个绣娘一一绣过去; 却始终不能满意,便大发雷霆; 怒叱她们无用……”

    小盐巴翻了个身。

    良久,才说道:“听说城南有一刺绣人手艺不错,改天我将帕子拿去让他绣吧。”

    丫鬟闻言; 面露欣喜之色,手中蒲扇挥动得越发勤奋起来; 嘴上应道:“好咧!”

    不知为何,小盐巴心中涌起阵阵无奈。

    这大概不是来自本身; 是从梦境里渗透进来的情绪。

    他知道,老夫人是故意的。

    晌午; 丽日临空。

    街上熙熙攘攘; 买绸缎手镯; 做糖人,热腾腾的包子馄饨铺,热闹非凡。

    小盐巴撑开折扇,步伐不急不缓,悠闲自得,他似乎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看见那众多小生意铺中坐着的红衣男子,他过于引人注目,一眼便能认出,便停了下来。

    红衣忖得他皮肤雪白,自带一股妖媚的艳丽气息。

    男人刺绣,世间罕见,小盐巴上前,正巧与之对视,一双凤眼,目若秋水。

    他说明来意,男人接过帕子,拿起细细绣花针,多问一句:“可是送给心上人?”

    小盐巴道:“送给母亲。”

    男人手指抚上帕子,便能晓得这材质,城中用的起的,只有那一家了。

    薛氏镖行的人,难道家中没有绣娘,大老远地找他刺绣,大概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男人道:“三日后来取罢。”

    小盐巴站着没动,定定看着他。

    “怎么了?”男人抬头,温柔一笑:“是我脸上有花?”

    小盐巴蹲下身,两只手随意搭上自己的大腿,眯着眼打量他:“我母亲叫容玉,她有个弟弟叫容明,一年前不见了,容明,你知道吧?”

    男人佯装惊愕:“容明是谁?”

    小盐巴冷哼,已是不耐,用力捏起他的脸:“别装了,我这个月来了三次,次次给你一张手帕,再蠢也知道小爷我是薛氏镖行的人了吧,你倒是不急不缓,悠然自得的很。”

    男人神色黯然,却不言语。

    小盐巴见他装聋作哑,更是气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在胡悦南馆,是个小倌,后来被舅舅赎走,倒清清白白来了,他本是你的恩人,你却杀了他,好歹毒的心思!”

    男人眸中无半点波澜,任由他捏着,平静道:“我没有杀他,你若不信,可以一直看着我。”

    小盐巴松开手,起身冷冷道:“好,我就看着你,直到找到杀死舅舅的证据。”

    “我叫苏薄。”男人淡淡道:“你们薛家来找麻烦,总要知道麻烦的名字吧。”

    苏薄,苏薄。

    小盐巴念道,果然人如其名,薄情寡义。

    刚肺腑两句,便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车水马龙越来越远。

    ……

    小盐巴猛地睁开眼睛,天花板和淡黄色吊灯映入眼帘。

    梦里的自己像是是他,却又不是他。

    他醒了,却还沉浸其中无法抽身。

    白盼罕见地没有睡觉,正托着下巴盯着他看,目光幽深,酝酿着隐隐的暴风雨。

    好像生气哩。小盐巴浑身一震,梦里那股嚣张的气势像被一盆冷水灌上,全给浇灭了。

    他大脑一片清明,像一朵刚开出嫩芽的小花,小幅度地打了个机灵,卷成一团瑟瑟发抖。

    “做噩梦了?”白盼见他醒了,也没其余的动作,只是淡淡问道。

    噩梦不算,单纯有点古怪,很真实,不像是梦境。

    小盐巴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好像梦见了苏薄。”

    白盼面无表情,但周身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更阴郁:“你们做什么了。”

    这话像是在质问捉|奸在床的男女。

    白盼不笑的时候有种强烈的疏离感,本身气质清冷淡漠,仿佛下一秒就要离他而去似的,小盐巴心里有些害怕,不知所措地小声道:“他杀死了我舅舅……”

    “你在喊他的名字。”

    白盼垂下眼帘,漂亮的眼睛波光潋滟,灼热的呼吸打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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