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鬼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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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态度?她气得发抖。
他难道不应该恼怒,生气,失落?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不温不火,平淡又无所谓的样子给她看?
好像故意在嘲讽她自作多情似的!
火冒三丈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其实盐巴关心的没错。
四面环山的小村落里,重男轻女思想极其严重,前几年发生过好几起跳井投河的案件,捞上来全是女性,警察来调查,最终结果不是家暴就是产后抑郁,要么婆媳关系不好。
这些在邻里街坊传遍了,两人去镇上的途中梅子也会挑几件和小盐巴讲。
105。第一百零五章(已替)()
此为防盗章
结婚后不到一年,田鸿光暴露本性。更新最快
他频繁地找借口去镇上的洗脚房嫖|娼; 一次两次还能自欺欺人; 晓慧又不是傻子; 次数多了怎会没有察觉?那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 田鸿光又跪下来苦苦哀求; 发誓再也不敢了。
心一软,便原谅了他。
这个心软; 却是将她拽入深渊的开端。
之后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日子,直到田鸿光阳痿,办不了床事; 孙志伟的媳妇失踪; 她的生活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田鸿光的性格变得极为暴躁,他开始生气; 原先只是小拧她几下,后来动起了拳头,再后来; 拳打脚踢。
身上常年青一块紫一块。
晓慧别无他法,只好偷偷寻求孙志伟的帮助。
孙志伟神色和蔼的招待了她; 在转身的一霎那,表情突变。
没想到两人竟是一丘之貉; 联合起来把她软|禁起来。
这种地狱般的生活持续了十年,一开始几乎绝望; 甚至想要自杀; 但一想到年幼的儿子; 又生生把念头压了下去。
她也动过报警的念头,孙志伟是帮凶,到底还是害怕的,便找田鸿光商量。
田鸿光哪里是什么好人?脸上干着急,实际眼珠子一转,心里一寻思——
正好敲诈一笔。
晓慧见孙志伟愿意支付一笔不菲的赔偿金,有些动摇,隐忍那么多年,就算报了警,他被抓又能怎么样?十年来受的苦就一笔勾销了吗?她已经是个废人了,但儿子的前途还一片光明,如果能把这笔钱,花在供养她儿子读书上面,这几年的苦也算值了。
晓慧打消了报警的念头,仿佛给田鸿光吃了颗定心丸,至此之后,对她的打骂更加肆无忌惮,有时,竟毫不顾忌,当着儿子的面辱骂……
这种生活持续了将近一年,晓慧逐渐觉得,好像不是不能忍受……只要儿子读重点高中,顺利考上大学,走出赤土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
儿子的成绩虽好,但并非佼佼者,加上家庭因素,导致上课走神,精神恍惚,进市重点越发困难。
晓慧焦虑不安,多方打听,班主任透露道,如果想到市里读书,可以考虑去私立学校,教师资源和学校环境都是数一数二的,不比公立市重点差。
但学费一年一万,对于山村里出来的贫民来说太耗钱了。
晓慧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子能够出人头地,听到有路子可以走,立马动起心思,回去把这事说了,二人一合计,发现全部的积蓄加上孙志伟给的赔偿金也只够读上一年,晓慧一咬牙一跺脚,提出不如让儿子先去上,学费的事,以后想办法再筹。
田鸿光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儿子,家里唯一的香火,倾家荡产也是乐意的,但他心里惦记的是孙志伟的财产。
“老孙,你要是不出点,可就过不去了……”
“凭什么啊?”孙志伟不乐意了。
田鸿光冷笑:“别装了,你和晓慧那档子破事,还能瞒我?”
孙志伟不吱声了,心里直犯嘀咕,暗骂老田阴毒,明明帮他做事,现在反过来讹诈他来了,自己手里都是养老钱,给他儿子了自己要怎么过?
他满心地不舒坦:“当初这事是你自己同意的,现在晓慧用报警威胁我,你屁都不放就算了,现在什么情况?打算赖上我了?”
田鸿光道:“先别激动,你想想,你媳妇跑了,儿子也没了,我们三是什么关系,往难听的说,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往好听的说,那也是同享福的,将来我儿子出人头地,回来还不是连你一起孝顺,这笔买卖怎么想也不亏本吧?”
“就他?还会孝顺我?”孙志伟冷笑:“恐怕恨不得把我折磨死吧。”
“怎么可能?我是他老子,生他养他供他读书,只要我活着,他敢说一个不字?”田鸿光恶劣地笑了笑,打保票道:“你放心,等我儿子平安读完大学,一工作,就叫他把咱们三接到城里,到时候啊,还能体验城里姑娘活好不好——”
孙志伟听了难免心中鄙夷,连硬都硬不起来能体验出个什么玩意……
不过有一件事戳中了他的心坎,人老了最怕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孙志伟回去一寻思,觉得不是没有道理,又幻想着自己进城的美妙日子,犹豫半晌最终答应了。
孙志伟是答应了,却也只能凑够第二年的学费,晓慧为此伤透脑筋。
正当他们焦头烂额,田老头子不知从哪里探听到了口风,有意无意地接近,示意可以援助晓慧儿子上学。
然后,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村里怎样关她什么事?
只要儿子出类拔萃就好。晓慧这样想。
……
被撕扯的疼痛唤醒了她。
晓慧从记忆中回神,入眼处是不断聚拢的村民,他们蹲下身,凑得极近,没有脸,伸出的手指精准地指着她,声讨声还在继续。
村长和孙志伟害死了大盛,才落得这番下场,活该。
她听见村民们七嘴八舌,伴随不断地附和。
晓慧的意识有些模糊了。
那天大盛站在屋门口,不慎听见她和田鸿光吵架,所有一切都暴露了。
——要不是孙志伟恰巧赶来,撞了个正着,他也不会死。
但大盛不死,他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那个孩子总让她回想起远在市里的儿子,紧急关头,她动了恻隐之心,拦下拿起斧头的田鸿光,大盛这才成功逃跑。
孙志伟愤愤骂她妇人之见,抬腿追上去,消失在黑夜中。
田鸿光和孙志伟回来时,满身的血迹和淤泥,再后来,传出大盛失踪的消息。
他还是死了。
晓慧恍惚地想,就因为当初下意识阻止的动作,才让她成功逃过一劫吧。
可是,她真的成功逃脱了吗?
“请什么?”村长板着脸:“我们有那钱吗?上次田家找顶香人看病,不是也没见好?”
“总要试试,钱还可以筹,命没了可什么都没了……”
这次附和的人太多,村长不好反驳,只能皱着眉,陷入沉思,握紧的拳头表露了藏在心底的不安。
……
黎明的山头有些湿润,朝阳缓缓升起。
小盐巴朝着墓碑磕了两个头,墓碑用木头做的,歪歪扭扭刻着王嫂的名字,往土地里一插,倒还算像样。
他没怎么读过书,就会写几个简单的,为了给木头划上字,手被石子磨破了,又跑了一晚上的夜路,脚底板的布鞋开了道口子,渗着血丝。
也不是不能忍,小盐巴就这么拖着破鞋子,一瘸一拐地下山了。
幸好半路遇到别村赶早来采草药的,看见蜿蜿蜒蜒一路的血迹吓坏了,顾不得他身上那股子腐臭味,慌忙把人拖上了三轮车:“小伙子,大清早的,身上那么臭,埋尸刚回来啊?”
采药的只是随口埋怨,想不到小娃娃还真正儿八经地应了声:“嗯。”
小盐巴搭了把手,感觉这人的皮肤冰凉,一点温度没有,不过还是回答道:“刚埋进去,有点诈尸,要采药的话,最好过几天再来。”
“小伙子,玩笑不能乱开,要不是我胆子大,换做别人早就被你吓跑了。”采药人摇摇晃晃骑着三轮车,脖子里戴着一条围巾,不知道热似的,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嗯。”小盐巴认真地点点头,又想到什么,问:“你能带我去后山看看吗?”
“去那做什么?后山有野兽,太危险了,你受了伤,还是早点回村歇着吧。”说罢,便蹬着脚踏板,加快了转圈的速度。
小盐巴没再说话,他发觉采药人的语气有点违和,喉咙里跟进了东西似的,像是故意把呆板语调拉得起起伏伏好让声音听上去显得更加丰富多彩。
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
小盐巴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什——么——?”采药人回头,他身体正向前,脑袋直接掰了过来,脸皮耸拉着,半边哭丧,半边微笑,像张铺不均匀的锡纸片,目光呆滞,大腿不规则地扭曲着。
小盐巴愣愣地和他对视,心跳一突一突,头顶如灌下一盆冷水。
古怪的模样只持续了几秒功夫,一眨眼,又恢复了正常、和善的脸。
“没什么。”可能看差了,小盐巴移开目光,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慢慢升高了。
“是——吗——,那就好。”采药人拉长声线,扶着脑袋,木然地转了回去。
小盐巴抱着膝盖,缩在车座里,安静地看着周围的风景飞快倒退,七月末的天,莫名透着寒冷。
106。第一百零六章(已替)()
此为防盗章 小盐巴离开孙叔家时; 孙志伟倚在门槛上故意提的一句。
“说起来,从前最爱去镇上的不是大盛吗?”
“但大盛不会弑母。”小盐巴捧着一堆色香味俱全的DVD碟片干巴巴地回答。
孙志伟尴尬地笑笑,不说话了。
小盐巴睁大眼睛,发现他的脸有点透明,还有些扭曲,再仔细一打量,恢复了原样,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没有多在意; 只是问道:“你好像特别讨厌大盛,为什么?”
“怎么会?”孙志伟打着哈哈,把他推出门:“我一大人; 无缘无故地讨厌一小孩干什么?好了; 你不是有其他事吗?快去吧; 不然晚了太阳又得下山了。”
小盐巴被提了个醒,这两天层出不穷的事实在太多了,导致后山林一直没去成。
他该去给大盛收尸了。
小盐巴跟白盼说了; 白盼眉心微蹙:“他死了?”
一个失踪的人; 却用肯定的语气陈述他的死亡,未免太过古怪。
“嗯; 我看见大盛得魂魄了。”他认真回忆几天前在王嫂屋里发生的场景:“当时屋子冰凉,大盛就在香台旁站着; 表情很痛苦; 他嘴巴被堵住了; 只勉强说出只字片语。”
“这么说他有意识?”
“嗯……”其实小盐巴看见的不是普通的魂魄,而是煞气浓重的恶鬼。
恶鬼拥有意识和思想,普通魂魄却是没有的。
人死后的魂魄大多数是虚空木讷毫无自我意识的,它们忘记前世的记忆,主动前往地狱,但如果怨气太大,潜意识里想要复仇,就会滞留在人间,一旦滞留太久,便想起生前遭受的种种,不该有的情绪也逐渐滋生,仇恨,眷恋,不甘掺杂在一起,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恶鬼。
小盐巴看到恶鬼的情况不多,从出生到现在,总共碰到过三次,第一次是七岁,看到的是整日被丈夫殴打,浑身遍体鳞伤,含恨而死的妻子,第二次是十三岁,看到的是被虐杀,四肢残缺的小奶狗,第三次就是大盛。
小盐巴的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感觉。
村外群山环绕,重重叠叠,飘着雾,仿佛没有尽头。盲目地找不是办法。
“既然他有意识,那就招魂吧。”白盼望向那连绵的群山,叹道:“正好山高路远,没有他本人带路,尸体一时半会找不到。”
地狱的紫铜铃,常人携带在身,有辟邪除煞之效,若是以血祭铃,附上生辰八字,便可召出已死之人的灵魂。
他咬破手指,在铜铃表面划个“召”字,不到片刻,铃声大作,山中煞气齐鸣,发出“嗡嗡”不安分的叫嚷。
大盛的魂魄却久久没有现身。
“怎么回事?”白盼皱眉,铜铃上的字体还泛着血光:“生辰八字写错了?”
小盐巴摇了摇头,肯定地说:“不会的,王嫂屋里有本专门的册子,记录一家的生辰八字,我绝对不会记错。”
“怪了。”
紫铜铃能召百鬼,不管什么地方,不管恶鬼还是普通魂魄,只要没喝孟婆汤,没过奈何桥,一样请你过来,这个大盛失踪两个星期,就算失踪当天死亡,魂魄应该刚回地府没多久,不可能有投胎的时间。
除去附上的八子不对,魂魄转世投胎,剩下的原因只有两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