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魔盒(上半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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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头继续有规律的明灭,范允承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你确定?”
杨劭点头,“我确定。”
“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你应该有的是可以利用的人,不缺我这一个。”
“这是我决定的处置方法,我也可以告诉你理由,不过你要付点代价。”杨劭笑的有点邪。
范允承决定不去问那个代价是什么,沉默好一会,在抽完手上的烟后,他说,“好吧,愿赌服输。”
“你是个赌徒?”
“就某些方面而言,是的。”范允承将烟蒂扔进烟灰缸,“我不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只要是你希望的,告诉我便是。”
杨劭眼神勾人,“包括陪我上床?”
“这件事除外。”范允承眉毛也没有动一下,随即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范允承。”
“什么?”
“如果当时硬币是正面,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走人了,能有多远逃多远,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躲避你派来的杀手,难道还乖乖的等着被暗杀不成?”在客厅门口稍停下脚步,范允承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杨劭,半真不假的语气,黑眸深不见底。
范允承走后,客厅里的侧门轻声打开,韩天出现在门后。
“辉丹醒了没有?”
“回少爷,辉丹少爷已经醒了。”
“好,那也到了我该去看看的时候了。”
韩天捏了捏拳头,猛然抬头,“少爷,您真的要让范允承加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毕竟置疑杨劭所做的事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杨劭停下正要走出客厅的脚步,半侧过脸,“你有异议?”
“不,不是,属下不敢。”在杨劭不经意的一眼下,韩天立刻垂下视线,“属下、属下只是觉得我们对范允承还不熟悉,毕竟我们现在所做的事不能有一分半毫的差池,万一范允承他。。。。。。”
“韩天,”杨劭轻笑一下,转回脸往前走去,“你担心的太多了。”
是他担心的太多吗?是他担心的太多吗?在杨劭身后,韩天默默的抬起脸,眼神阴晴不定,少爷,您知道吗?这是您第一次做我无法理解的事,而您自己,恐怕也无法理解吧?
十 许苍的自杀
几天以后,各大报纸的头条就是——辉丹·劳伦斯爱美人不爱江山,与巴顿·劳伦斯脱离了父子关系,从此放弃在劳伦斯家族的任何权利和财富。
范允承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一家名叫“华风”的俱乐部里,对面是杨劭的另一名得力助手,昌辉。
“华风”在对外的名义上只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级娱乐场所,名面上查不出任何道道,事实上却是杨劭的“老巢”之一,内里暗流涌动,充斥着黑色硝烟的味道。至于昌辉,一头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额前散着些刘海,帅气硬朗的五官,一双眼睛却颇为痞气,满耳朵的粗犷金属饰物,咋眼看去似乎一个极不可靠的人,但彼此对视一眼后,范允承就知道,强将手下无弱兵。
人前,昌辉极为客气的带着范允承四处兜看了一圈,待到两人独处时,那双痞气的眼睛毫不遮掩评估的目光。
“你,就是范允承?”昌辉往沙发上一倚,“久仰大名了,从杨劭的嘴里听过好几次你的名字。不过——我可是还没有承认你。”
范允承将手上的报纸搁到一旁,无所谓的扬眉,“我也不需要,你的承认,对我而言不值一文。”11B9:)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这男人够拽、够冷,昌辉开始觉得杨劭给他找了个麻烦,“按照杨劭的意思,他希望你能尽快熟悉情况。”
范允承毫不在意的起身,“告诉他,过两天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昌辉心中一个“咯噔”,完了,预感成真。
范允承赶去做他的皮肉生意,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个名叫许苍的男生。他一屁股在对面坐下,丝毫不看山水。
有点意思。
范允承想看看这个男生找他能有什么事,于是便哄走了女人。许苍打个响指,召来waiter,点了两瓶酒,搁在桌上。
“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他倒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范允承面前。
范允承可有可无的点头,静待他的下文。没想许苍却不再说话,一杯一杯的只顾往肚子里倒着黄水,一会便干掉一瓶。
“你怎么不喝?”他迷迷蒙蒙的盯着范允承的杯子看,然后一把抢过往嘴里掉了个干净,随即又满上一杯放回原位,打个酒嗝说:“这酒真是难喝,你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呢?借酒消愁,哈,这愁在心里,怎么浇的掉!”
范允承不答话,他拿过面前的杯子,举杯喝尽。而许苍则向继续干掉第二瓶酒的目标前进。
“你在我的杯子里下了药。”当第二瓶酒见底时,范允承静静的开口, “为了什么?”
许苍睁眼,黑葡萄般的眼睛已无半分先前的醉意,“因为,我要利用你。”他站起身,一挥手,从门外走进几个人,手脚利落的将范允承抗上肩头,接着动作极其迅速的从偏门退了出去。前后不过五秒的时间,帏幕缓缓落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范允承被带到一个地下室,拷在墙上。虽然他大致能猜的到许苍要利用他干什么,但当真的证实的时候,他还是皱起了眉,原以为这孩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没想到不仅是一味陈药,而且开错了方子。
许苍站在他跟前,看他好一会,突然说:“你不是杨劭喜欢的类型,但不能否认的是,你有令他改变口味的本钱。”
“好说。”范允承连语气中的敷衍意味都懒得遮盖,“你认为杨劭会来?”
“为什么不?”许苍突然提高了音量,“那次在爱养,他甚至为了你而给了我机会,他为什么不会来?!”
范允承看一眼许苍,溺水将亡的人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连手里抓的究竟是稻草还是钢筋铁条也不去看,盲目的闭着眼,只顾攥紧手指。
“你不是不想见杨劭,又何必逼他出来?”范允承可有可无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见见他,”许苍的脸上划过一丝茫然,“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自从那个晚上以后,他再也没出现在我的面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恨他故意折磨我,可他真的不理我了,这种折磨反而更可怕。。。。。。”
“你拿了杨劭什么东西?”范允承记起那天杨劭曾要许苍还他一件东西。
想起那件东西,许苍笑了,只是那笑无论怎么看,都很凄凉,“一张照片,一张女人的照片而已。。。。。。现在想起来,我不该偷偷跟踪他回家,更不该偷了那张照片来要挟他。。。。。。”
范允承眼神淡泊的看着他的失态,“许苍,如果你真的想见他,就别浪费时间了,他不会为了我出现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地下室的门口传来一把懒洋洋的声音,“谁说的?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薄情?我们好歹也是那种关系了,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
“杨劭!”许苍站起来就要迎上去,杨劭却视而不见的越过他,走到范允承跟前,“正说这两天你都没来学校,我想找你却次次扑空,现在倒自己送上门了。”
“你怎么会来?”
杨劭一脸的趣味盎然,现在这双黑眼睛里头的东西是惊诧?“说什么呢,我们都是那种关系了,我怎么能不来?”
范允承不去问他“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杨劭不定的脾性他是早领教过了,谁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可能单纯是因为好玩而已。不过既然杨劭来了,也就省得他多费功夫了。
“问他要钥匙,松开我。”范允承看一眼脸色苍白难看的许苍。
“我才不干,这个,可是你自愿跳进来的。”杨劭拽住链条,拎在手里甩了甩,然后逼近他,“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像是掉进陷进的猛兽,再利的牙齿都伤不到人,害得我忍不住就想。。。。。。”
“想也白想,趁早收回去。”范允承现在终于觉出自己的愚蠢,本想将计就计看看许苍所来为何,却忘了许苍的目的除了这头邪美的撒旦还能有什么?
“我偏不,有本事就推开我。”一个如此大好的机会,不利用的人是笨蛋。手指顺着被拉散的衣服一路摸爬进去,肆无忌惮的从肩胛骨摸到胸前的红点,掐在指尖不轻不重的揉捏,另一只手则向下抚上平坦结实的腹部。
范允承的眼眸沉下几分,“。。。。。。杨劭,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狗急跳墙。”
“你要跳?”
范允承权当没听见,视线越过他投在他身后的某一点上,“要跳的是他。”
杨劭半转过头,随即微笑,许苍可真会找时机,难得的机会被他给毁了。他抽出手,环上范允承的腰,眼睛看的是许苍,话却是对范允承说的,“你猜他会不会开枪?”
“不会。”范允承定定的凝视着许苍,他清楚这个站在四、五步远,单手持枪,眼里满是泪水和绝望的男生,一定是下不了这个手的,因为对象是杨劭,所以所有的决然、毅然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可惜,我还想体会一下殉情的滋味。”杨劭松开范允承,站直身体,一步一步往许苍走去,“乖,枪收起来,钥匙给我。”
随着他的靠近,许苍也同时在向后退,他缓缓的摇头,泪水纷纷滑落,“你以后不会再见我了对不对?这是最后一次我看见你了,对不对?”
“许苍,我弄不明白你。”杨劭站定,轻声叹息,“你说我出现在你面前是对你残忍,可是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要逼我出现。无论你信不信,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来没想过要折磨你。”他向许苍伸出右手,“我再说最后一遍,钥匙给我。”
颤颤巍巍的,一把钥匙搁进了杨劭的手心。许苍看着杨劭走到范允承身旁,替他解开手铐脚炼,心里头明白以后他是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杨劭,我有一句话想问你,”许苍深深的吸一口气,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有足够的勇气问出下一句话,“我跟踪你,偷走你的照片,借此要挟你。。。。。。你,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杨劭反问他,如同听见的是外星球语言般,眉宇间除了疑惑还是疑惑,不是作戏亦不是故作讽意,他是真正的觉得许苍的问话很奇怪。
在这一刻,许苍的眼前一片漆黑,他甚至看不清眼前这个耀眼的人,这个人的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心痛,痛到他只想闭上眼睛。杨劭不讨厌他,不讨厌他。。。。。。甚至连讨厌,他都不愿施舍给他。。。。。。他许苍,果然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自导自演的小丑。。。。。。
范允承走在杨劭身后,本来已到门口,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异样感令他猛地回头,瞳孔蓦地收缩。
“砰”的一声,枪响了,被突然的外力打偏的枪管,所射出的子弹也偏离了方向,本该直直射进许苍太阳|穴的子弹,堪堪擦过肩膀。
许苍却两眼一闭,昏倒在范允承怀里。
十一 炸弹
许苍失去意识的原因是营养不良,医生说他肠胃功能严重紊乱,外加睡眠严重不足,需要多加休养。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醒过来的许苍,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好一阵没说话。过了一会才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我该怎么办。。。。。。?”低到几乎消失的声音,已满是疲累却仍是不甘放手的最后一丝执着。
范允承靠在窗边,没有回答,他不认为这个孩子需要答案,而且他也给不了答案。
许苍闭上眼,不再看着苍白到刺目的天花板,“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吧。”
“你——爱着杨劭,是不是?”
空气仍是宁静的没有一丝波动,“何以见得?”范允承淡淡瞥他一眼,将目光再次移向窗外。
“感觉——尽管你的盔甲太厚,不露分毫。但是当你注视着杨劭的背影时,你的眼睛会有点苦,能令这样一双眼睛都藏不住的,心里一定满是鲜血了。”许苍极慢极慢的说道:“你知道的吧,他爱的人是谁。。。。。。。真是令人嫉妒的女人。。。。。。”他转过头,“你呢?你能在这个没有心的人身边待多久?”
“不知道,能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