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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重笙-第124部分

小说: 重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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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天政所说的配合,是指的这个么?

    那种妙到毫巅的境界在文笙而言是旱季的甘霖,可遇不可求,可钟天政却不一样,上一次他在那木屋里就说,寒兰会上那个姓胡的老者已经被他收为己用,而那老者研究的正是配合之法。

    这又过去了快到一年的时间,看来是研究有了些进展,不然钟天政也不会如此笃定。

    钟天政见文笙没有异议了,道:“你来听我这一曲。”将洞箫对到唇上。

    箫声响起,婉转悠扬,在突破妙音八法第三重之后,一些原本需要很复杂的技巧才能吹出来的旋律,现在都游刃有余。

    所以他有余力把这支箫曲处理得更细腻而具有感染力。

    文笙有些愣神,叫她发怔的不是钟天政的箫曲如何动人,而是这曲调。

    偶有几个地方,听上去隐隐像是《行船》,但是它的旋律更加飘忽,如风中飞絮,打着旋儿忽东忽西,若说这也是行船,那不是逆水,而是船行在漩涡激流中。

    钟天政何时得到了《行船》的曲谱?

    这也到罢了,他和谭瑶华现在是师兄弟,从谭瑶华那里借来一观不是难事,他掌握不了《希声谱》,所以里面凡是像《行船》的地方全都不起作用,起作用的是那些似是而非的“非”。

    这就像钟天政当着她的面耍了一趟刀法,里面有不少的虚招,真正的杀招都藏在这些假动作里头。

    那些飘忽的、迅疾的音符,就像刺客潜伏在黑暗中,总是在对方最不经意间暴起伤人。

    《行船》曲子不长,钟天政的这一支箫曲长短同它差不多。

    等他吹完,文笙更加确定,这支曲子根本是钟天政为了配合《行船》弄出来的。

    “你要我团战的时候弹《希声谱》?”

    “箫与古琴乃是绝配,只要你我配合得足够默契,他们只会感受到强大的力量,无法分辨哪是箫声,哪是琴声。”钟天政吹这支箫曲就是为了给文笙打掩护。

    “若是这样还有人怀疑,交给我去处理,你不会连装傻都不会吧?”钟天政鄙夷地望着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落花流水

    (大风期间这样的订阅,真是叫人心灰意懒,点击还可以,订阅差成这样,只能是文写的不对大家胃口了。说实在话,如果大家不喜欢看,那我还何必天天熬夜,码字不如搬砖。牢骚几句,大家看文吧:)

    若照钟天政说的去做,这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对文笙自是非常有吸引力。

    更何况两首《希声谱》不可能总是藏着掖着,她已经先后几次用来对敌了,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总有藏不住的一天。

    叫文笙想不通的是钟天政这么殷切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团战第一,也只是个虚名。

    荣誉是八个人的,区区奖励,他更不可能看在眼里。

    乐师们独惯了,设置团战也是为了增加南北两院各自的凝聚力,团战固然热闹好看,却远不如个人战受大家重视,在台上报复杀人更不可能,文笙这还是第一次看不懂钟天政。

    罢了,都已经要一起参加团战了,自是要尽全力去争取第一。

    难道因为钟天政表现得太积极了,自己就要故意输给对方么?

    文笙觉着自己此时的心态有些好笑,眼见钟天政神色越来越冷,讪讪一笑:“好,那就练吧,免得再叫人说不领情。”

    她弹《行船》,钟天政神情肃然,听得非常认真,听完之后感慨道:“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支曲子,竟能生出这么强大的力量。也许这就是‘希声’的含义吧。”

    大约是因为文笙当着他的面。没用什么技巧,平平常常就把这首《行船》弹出来,钟天政犹不死心。以洞箫按同样的旋律吹了一遍。

    当然是什么效果也没有。

    钟天政皱眉不解:“为什么?明明一样的。”

    文笙心念微动,暗自思忖莫不是钟天政想以这种方式偷师《希声谱》?那他可要白费心机了。

    她忍不住恶作剧心起,一本正经回答对方:“其实这个是要看心境的,只有内心良善纯净的人,才有可能领悟《希声谱》,反之,若是心中杂念太多。全都是些阴谋算计,必定会被它拒之于门外。”

    “……你!”钟天政提高了声音,自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来。

    文笙借着灯光一看他脸色就知道坏了。这是气大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半天钟天政才咬着牙道:“顾文笙,你少拐弯抹角地讽刺我,不对。你连拐弯抹角都不屑于了。可恶!”

    文笙暗道:“我说的是真话,你自己不相信,可怪不得我。”口里息事宁人:“哪有,没有的事。好了好了,快练曲子吧,再不练,天都快亮了。”

    以前这法子对付钟天政挺好使,文笙听到他坐在那里深深呼吸。又见他重新将洞箫拿起来,还当这一页就这么翻过去了。突听他冷冷地开口:“你是不是见我总让着你,才会如此放肆?”

    文笙闻言有些诧异,她想哪有,明明是我总让着你。

    “怪不得人家说,对女人不能太纵容了,否则她就会蹬着你的鼻子上脸。”

    文笙暗忖这都是谁教他的话,乱七八糟的,一个人若是学不会对亲人朋友宽容忍让,谁还愿意与他为伍。

    不过钟天政并不是一个能听得进去劝告的人,文笙没有与他争辩,望了他一眼,径自低头弹了一曲《伐木》。

    待她弹完,钟天政已经恢复如常。

    虽然不生气了,看上去却还是有些不满:“这算什么,拿《希声谱》影响我的情绪?”

    文笙坦然道:“阿政,你对人对己都太严苛了。若是连一句玩笑都当不起,恐怕很难交到真正的朋友,就像你若是不会退让,咱们也不可能练到你刚才所说的那种配合的境界。适才我弹的这一曲,并不能强加于你喜怒哀乐,它只会带你回想起那些快乐的事。我看你并没有感觉到多么高兴,连卜云师徒的反应都比你要大,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应该清楚。”

    《伐木》虽然没让钟天政觉着有多开心,但到底令他心平气和了。

    默然一阵,他道:“练曲子吧。”

    琴与箫,天生便相辅相成,具有很好的默契。琴声铮然,就像流水,箫声幽咽,好似落花,当琴箫声同时响起,落花与流水相逐,确实是难分彼此。

    一如美人之风骨,一如美人之容貌,两相辉映,才现美人之风华绝代。

    文笙的琴很稳健,这一点令钟天政很是钦佩激赏,不知她怎么练的,一曲《行船》不管怎么弹,他都能感觉到那股逆流而上的力量。

    柔和,浑厚,叫人生不起抗衡之念,若只听曲子不看人,只会以为是个练琴多年的老乐师在弹奏。

    叫文笙说中,当他的箫声响起,不知道为什么,和琴声总是相差了一线。

    这一线,若有若无,可一遍一遍地合练,任两人怎么调整,着意配合,就是没有太大起色。

    不觉月过中天,钟天政停了箫,道:“休息一阵吧。”

    文笙紧了紧衣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已经入秋了,山坳里又临着水湿气重,夜里还是颇有凉意,这么久跪坐不动,两腿不觉麻了。

    钟天政去石桌旁斟了两杯酒,过来递了一杯给她:“喝吧,也许醺醺然就可以合到一起去了。”

    这话里带着些微的赌气。

    文笙笑笑接过来,一手端着杯酒,趿上鞋子往河边走了一走。

    朦胧中星月的光影在河面上闪烁,河水冲到山石上,扑起丈许高,而后碎裂如千万点白雨,向着四周散落。

    文笙在河道旁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左手撑在石上,身子后倾,仰面自峡谷的间隙看天上的星星。

    星空依旧,流水不息,这星空下的人已经换了不知多少代,红颜白发,英雄枯骨,人的野心在天地山河间显得多少微不足道。

    她口里轻轻哼唱着《伐木》的旋律,钟天政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听了一阵。

    文笙停下来,问他道:“阿政,你怎么选了这么一处山谷?”

    “这里水流很响,我原以为咱们配合得好了,可以和这水声一较短长。”

    文笙无声地笑了一笑:“我看你在玄音阁里同旁人相处,也是进退有度的谦谦君子模样。”

    “那是假的,你难道不知?”

    “那你就再假装一下嘛,也许装着装着,就成真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抽签小能手(粉200+)

    这一夜,两人在山谷中呆到天快亮时才回。

    文笙眯了一会儿,起来洗了个热水澡,收拾停当,出来招呼其他人吃早饭,然后继续练习。

    其实对闻人英和谭瑶华而言,只是熟悉一下队伍就够了,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完全没有必要,但这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跟着一直练下来,有他们比着,逍遥侯杨绰一说要歇息,就必定招来鄙夷的目光,当真是欲哭无泪。

    中午休息的时候,钟天政和卓玄去了趟玄音阁,看看报名的情况和考试安排。

    团战报名今天是最后一天,从报名的情况看几乎都是老队伍,他们这一队是唯一一支有新生参加的,且里面除了三个新生,还有杨绰、卞晴川这些怪人,消息先在南院传开,引得很多人侧目。

    他们八个人中间,最引人关注的自然是文笙。

    女子,圣上钦点的新生状元,不好好在阁里学习跑去江北,是那篇《公鸡岭见闻记》的作者,而且听说,到现在她的妙音八法还没有入门?

    说起顾文笙,玄音阁乐师们印象最深的还是她和凤嵩川的恩怨。

    凤嵩川奉旨去江北议和,王光济造反时他适逢其会,据传他仗着身手高强逃掉了,但之后的下落却没人知道。

    江北刚乱的时候,还能通消息,这位大人曾有奏章送回京,向建昭帝报说自己被困敌城之中,一时不得脱身。索性等待时机,看能不能诛杀匪首王光济平息叛乱,叫建昭帝激动之余当着众臣子大赞了一番。

    可这么久了没个动静。王光济还活得好好的,大伙对他也就不报什么期望,只有凤家的几个姬妾还在为他四处奔走。

    若是凤嵩川自此一去不回,那这顾文笙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也有人找上门来放言挑战。

    郭原的弟子吴乔生就拦住了钟天政和卓玄,代师父向卞晴川下了一封口头上的战书。

    郭原惦记这事都大半年了,他不能白受窝囊气,不过报名的时候一打听。卞晴川队伍里三个新生,还有个名字从来没出现在宫榜上的逍遥侯杨绰,便意识到这是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不禁大为扫兴。

    看对方的实力,不垫底就不错了,怕是连和自己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故而吴乔生来,便是故作关心地道:“团战的时候。诸位可一定要好好发挥。争取能多留几场,我师父还想在同乐台上领教一下卞前辈的鼓呢。”

    卓玄着实看不上郭原师徒,不过郭原是师长,辈份在那里,他不好明着指责,冷笑一声,回吴乔生道:“团战还得好几天呢,吴兄也好好发挥。让我在个人战里先领教一下你的实力。”

    说也奇怪,这么多年卓玄和吴乔生从来没在个人战里遇到过。不过卓玄宫榜上的名次比吴乔生靠前一大截,吴乔生自知不是他对手,还待找点话撑撑场面,一旁钟天政淡淡开口:“回去转告令师,战书我们代卞前辈收下,等秋试结束,咱们宫榜上见分晓。”

    同往年一样,秋试先开始的依旧是个人战,个人战无需报名,但要签到,无故缺席的,阁里将视情况进行处分,严重的逐出玄音阁。

    本来若是王光济不反,杨兰逸有谭瑶华照应,还有可能蒙混过关,但现在谁也不敢给他网开一面。

    故而刚考进玄音阁不到一年的杨少爷在签到截止的当天,就被张榜除名了。

    文笙听到这消息,真是为他鞠了一把伤心泪,也就是京城现在和江北消息不通,若是杨兰逸知道,只怕非得嚎啕大哭一场。

    除名通报由两院院长共同签发,不是以涉及谋反,而是以缺考为由,这其中的含义,不知旁人是什么感觉,反正文笙觉着挺耐人寻味的。

    签到截止到正式开考,中间只有一天的时间叫大家准备。

    这天上午个人战分组抽签,乱哄哄大半天下来,所有人的对手都已确定。

    文笙对自己个人战的结果本来未抱太大期待,只是扫了一眼,印象里对方是北院一名新生,和自己同时进的玄音阁,未太在意,等着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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