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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邪风道骨-第114部分

小说: 邪风道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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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

    范统咂舌不已,这才知道刚才“多少钱一斤”的话是多么无知,老脸不由红了红,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马上又东摸摸西看看,一副新奇不已的模样。

    偌大地甲板上空荡荡的,一个水手也无,更没有修士在场。稀稀拉拉站了十来个甄选合格的凡人,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一脸惶恐与兴奋。

    待虹桥收回,不再有后来者登船后,这才从船舱中走出一人,一脸倨傲地看着众人道:“尔等身具灵根,被我宗从俗世选拔而出,本是天大幸事,但这只是第一关!现在还不算我大衍道宗之门人,必须经过重重考验,回到山门,才能被正式收录门下!”

    “在此之前,尔等可各自归家,与家人告别,不然很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待之后,便安份待在自己的舱位中,勤修入门功法,不得诏令,不可闯入其他区域,否则生死难料,勿谓言之不预!”

    范统不爽地低声道:“巴拉巴拉的,瞧他个瑟样,有啥了不起的!”

    他只道压低了声音,那人隔了这么远就听不见,却不知修士耳目何等灵敏,闻言狠狠地瞪了过来,瞬间掠至范统身前,一脸杀气地道:“你说什么?”

    一旁的张原默运玄功,待这人下杀手时随时出手阻拦,他虽然也恨不得范统赶快闭嘴,但方才一事中,对方的维护之情让他不好袖手旁观。

    却不料范统经过短暂地慌乱后,胖脸一抬,傲然道:“俺祖宗是范玄清,你想咋地?”

    “范……玄清……”

    那人厉声一叫,正想说范玄清是什么东西,随即回忆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大变,后面两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哼!不过一二世祖!”

    这人倒也没有低头弯腰什么的,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唾弃了一句,却也没有再去招惹,拧身继续安排接下来的事务。

    范统见一言凑效,不由得意地道:“二世祖咋地?二世祖也是祖!俺祖范玄清,你想咋地?不服咋地?”

    那人眉角急跳,显然心中怒不可遏,却也只有强行忍耐,暗骂倒霉,不去理会于他,飞快地交代好一系列事务后便匆匆离去。

    张原无语良久,望着嘟囔不休的胖子,忽然预感到这一趟漫长的旅途中,他的耳根子可能不会清净了。

第209章 航向远方 二

    “张原,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

    一间布置简洁,还算宽敞的舱室内,魏云水小脸微红,又带着几分兴奋地道。

    张原没有说话,上前拥住对方温软的娇躯,女儿的体香和窗户吹进的咸湿海风混在一起,让他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和心境。

    大仇已然亲手了结,强敌追索的危机也解除了,一时间戾气尽去,只想好好陪伴一下眼前的佳人。

    将此女带上船来并没有费什么事,只是略微花了一些灵石便贿赂了管事之人,以新晋弟子携带的侍女身份顺利登上了这艘巨舰。

    反正这船里的凡人为数不少,做一些修士不愿沾手的杂务。

    魏云水静静地靠在张原的胸口前,双眸中闪动着喜悦地光芒,轻声道:“听说要走上很远的路呢,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这里也算咱们临时的家了……可以像真正的夫妻那样,和你朝暮相对,每天一起入睡,睁开眼睛马上就能见到,一起用膳,一起看风景,听你说说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真好,就像做梦一样……。”

    张原默默地听着对方的倾诉,没有出声打断,吐露着她的喜悦、她的期盼、她的幸福,可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世界里只有他张原一个人,却完全没有提及修行。

    也许在这种浓情蜜意的时刻无须提及其他,但张原却从她的话里明白,对方对修行一事是发自本心的没有兴趣。

    事实上,修行这种事情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甘之如饴的。

    就连许多老牌修士,也会对修真界的变幻诡谲,对生死无常的生活心生厌倦,从而游离在边缘或俗世,一心享受尊荣富贵。

    她一个生长在深宫之中的皇女,常年生活在匮乏亲情温暖的冰冷环境中,最为渴求的,就是上面那段话里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期盼……

    一个家,一个爱侣,仅此而已。

    甚至还有小宝宝……只是她已初步明白,二人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中,这份奢求连想都不要去想!

    一念至此,张原心中有些沉重,不由回忆起范玄清眼中的意味来。

    他虽有两仪镜,可令魏云****些年,可对方这种心气,又怎能在这么险恶的环境中安稳活到寿终之日?

    此刻,巨舰仍旧停留在金海郡港口,海量灵材在外出的衍道宗弟子押送下一批批运回船中,甚至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货物,想来是此界的特产。

    范统和许多新晋门人一起,在一名筑基修士的**下开始了每日的吞吐修炼,一时忙得没空来找他嗦,而张原却没能得到诏令,像被遗忘似的丢在一边不闻不问,倒让范统知晓后出头找了几次他那位祖宗,却吃了闭门羹,次次无功而返。

    不过张原倒也不急,范玄清既然默允了他登船,想必会有安排,不急这一时半会,总不能让他一个筑基修士还去重复凝气期的功课。

    在这段难得的安闲时日中,他与魏云水像一对凡人夫妻,白日里不是逛街就是吃吃喝喝,到了夜晚便胡天胡地,弄得对方眉梢处满满的春意,终日不散。

    但这样的时光很快过去,半个月后,魏国境内的各种灵材又被衍道宗收割了一茬,在一个无风无云地凌晨,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时,停靠在港口的巨舰悄然启航,开始驶向未知的彼岸。

    舱室中,陡然惊醒地魏云水伸长了脑袋探出窗外,往下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分浪后,渐渐拉远了金海郡的距离,想到此去异乡,遥无归期,一时间情有所感,泪水涟涟。

    张原正待上前安慰,忽而门外传来一阵破空轻啸,一柄玉色令牌飞了过来,落入他的手中。

    他用神识微微一探,就听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范玄清终于要见他了。

    伸手轻轻抚了抚少女散落下来的一头青丝,低声安慰了几句,张原这才从容离去,根据令牌的引导,先是走出新晋门人的聚居区域,接着又穿过一条长长地走廊,路过重兵把守的库存区,囚禁着各种古怪小妖怪兽的地方,以及**大堂等,一路往上走去。

    在令牌的标识下,倒没有人来阻拦问询于他,只是少不了各种探究打量地目光,以及背后的窃窃私语。

    船首悬挂的巨大妖首上,范玄清孤身一人,对着海天处冉冉升起的旭日吞吐着海量地灵气,一丝丝带着紫意地灵力被收摄入体,在他头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漩。

    “前辈。”

    张原低头一揖。

    直到带着紫意的灵力渐渐消失后,范玄清这才起身回头,展颜一笑:“我很好奇,一个没有灵根的人如何能够筑下天位道基,你能告诉我吗?”

    没有试探,没有敲打,也没有含糊过去,就这么直言问了出来,那双看似温和的目光,似乎能直入张原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而张原,又怎会没有准备?故作犹豫后,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正要出口,却不料范玄清摆了摆手,似笑非笑地道:“罢了罢了,料你会砌词敷衍。”

    张原一怔,只能沉声道:“晚辈岂敢。”

    范玄清意味深长地道:“我瞧你神目凝定,本不是善于虚与委蛇之人,却偏偏有伏犀外扬之相……心有余赘,岂能至诚?修道之士,谁人没有秘密?活得年月久了,谁又没有过奇遇?”

    “天位道基,确为难得,然而鲜克有终,我当年何尝不是天位?可结丹时却落到了地位,连臻至地位元婴都勉强得很。”

    说着,又不温不火地说起张原的生平来,令他悚然心惊:“此界乃绝灵之地,此间的佛道二门却能另辟蹊径,曲径神通,倒是令人敬佩,虽然不如吾道甚多,却也是难能可贵了。”

    “你身为此界的世家庶子,倍受打压,却能在这囚笼中冲将出来,在这绝灵之界中仍旧建树不小……”

    “化凡显圣,掌压皇宫,击杀九泉魔修,越阶格毙宫氏金丹……当真了不起得很!”

    说到这里,范玄清脸色肃然,竟然向他伸出一个大拇指,显然语出真诚。

    以他大宗出身,地位元婴的身份说出“了不起”三字,那定然是真的了不起了。

    在他看来,在这种绝灵之地的世界中,在那样微弱的神通背景下,能够做到蜕去凡身,将俗世中最大暴力机构一举摧破,一举而跃超凡之上,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更别说后面一连串堪称彪炳的战绩了。

    一阵海风吹来,张原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唯有苦笑道:“原来这些日子,前辈已将在下过往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范玄清悠然一笑,“不如此,又怎敢放心将你纳入真传之列?”

第210章 真传的因由

    从范玄清的态度中,不难看出对方将他成就天位的关键因素,放在了蜕凡显圣的这一点上,与他准备的托词无意中对上了大半。

    然而,当这个深不可测地大修突兀地说出将他纳入真传一话后,张原真正吃惊了,一时摸不清对方存的什么念头,只好拱手道:“晚辈身无灵根,前路有限,怎敢妄想真传之位!”

    一个宗派的门人,分为三个层次,泾渭分明。

    数量庞大地外门弟子,大多灵根中下,承担着为宗门输入海量资源的种种杂务,只有少数修为上的佼佼者或累功升迁,才能晋入内门。

    而内门弟子则是门人中坚,不仅仅在资源供给和功法修炼上有更大空间,也有更多时间用来闭门静修。同时,也少不了种种磨砺血斗,死伤几率较大。

    真传,则无一不是天骄之辈,大部分都是从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修为与心志无一不是出类拔萃之人,并且在出生入死中功勋赫赫,未来不是掌门就是长老,是一个门派的中流砥柱。

    真传弟子,能够尽得一门传承之精华,无数前贤大能遗留的核心秘法全数向其敞开!

    大多数人经受了层层选拔、考验,才能脱颖而出、晋入真传,只有极少数人,资质、心性与忠诚都是上上之选,令人无可置喙,才能免受上述规则,直入真传之列!

    这也是修真界大多数宗门的默认规则。

    而他范玄清,又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竟然说出将张原直接擢升至真传之位?

    论资质,他没有;论功劳,他也没有;论忠诚,也仅仅是出身清白、不是心怀叵测之徒而已,完全谈不上对衍道宗有什么寄托。

    唯有心性,堪堪入目而已。

    仅凭天位道基,以及神秘地根骨,最多给他一个内门身份,然后慢慢积累功劳,提升修为,方有机会升入真传这也是张原原先的打算。

    而且,从本心角度出发,张原并不想被一家宗门牵扯住,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啊……

    见到他这么冷静,范玄清目中露出饶有兴致之色:“散修之于大宗真传,便如鱼之于水,谁人不渴望?吾辈言出,断然不会轻易变更,你不赶紧拜谢,敲定此事,反倒出言推辞?”

    张原默然无语。

    范玄清叹了一声,说道:“我先前说你伏犀外扬,还真是一语中的。如果没有说错,你这小子又开始猜忌了吧?”

    规则之外的意外,必有诡诈机巧。

    纵然范玄清再怎么欣赏他,也断无可能把规则破坏到这等地步,君不见此人的嫡系子孙范统,还老老实实地和那些凡人混在一起,按部就班的修炼着?

    此人不惜亲身出海,不远万里,来迎接这个遗落在外界的后裔,绝对不是不看重对方。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把范统叫到自己身边耳提面命,亲自授法,更何况他张原?

    真传,代表着被彻底纳入大衍道宗的核心体系之内,这是多少天资横溢之辈,也要通过奋斗多年才能换来的待遇。

    还是那句话,他何德何能?规则之外,必有诡诈机巧!

    想到这里,张原不由有些后悔踏上这艘船,回答道:“晚辈怎敢猜忌?实是资质鄙陋,无德无能。骤然身居高位,只怕从此惴惴不安,道心不宁,宗门里也会多有不服之人。”

    范玄清再叹一声,道:“你这性子啊……何必如此小心谨慎?吾辈修士信奉的是逆而取之,若步步为营,时时看着脚下,又怎么能放眼远方,成就大道?”

    他的劝说不可谓不苦口婆心了,正常来说也是这个道理,但越是如此,张原越不愿轻易答应下来。

    一阵海风吹来,二人之间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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