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城之半生浮图-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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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面越见昏黑的地方看了看,我拉住许唯一的胳膊,颤着声道:“不往前面走了吧,路这么黑,肯定不会是这方向。”路灯下,唯一的脸上也有惊怕,他迟疑地问:“那咱回头走?”我用力点点头,回头走,至少能看到大马路。奶奶的老宅,就在大马路边上,没这么暗的。
于是两人决定往回走,唯一忽然牵了我的手道:“拉紧了,不要走散了。”他的手心一片汗湿,与我的一样,我心想这时候的他倒有些像哥哥了。
回走没多久,就看到大路了,我们张望着想找个人问问奶奶家的方向。忽然眼前一黑,被遮了视线,仰起视线,是两个比我高去一个头的男孩。他们衣装褴褛,脸上脏污,像是路边的乞丐。
唯一率先质问出声:“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男孩走了出来,张口而见森森白牙,语带狠意:“把你们身上的钱全拿出来!”
我慑缩了下,是遇到坏人了吗?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那里揣着奶奶下午给我的一百块钱。可就这么个小小的动作,被另一个虎视眈眈的男孩给窥见了,他大叫一声:“哥,那小孩口袋里有钱!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抢!”话落人就向我冲来,一道身影迎了上去。
还没反应过来,唯一就与那个男孩扭打在了一起,边打还边喊:“许君一,快跑,去喊大人。”我直觉听他指令行事,但跑了两步回头,见他被那两个大男孩给压在了身下,以一敌二他根本挡不住。
想也没想,又返了回去,一记铁拳砸向了压住唯一的那个。但下一秒我的鼻子也被对方给打中了,疼得我眼冒金星。只听唯一一声怒吼,用身体撞开了打我的那个,我得了空也顾不得还在疼的鼻子,朝紧追他身后而来的男孩飞去一脚。
你来我往间,虽然我们要比对方小和矮,但两人合力,竟也没吃亏。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声大人的震吼:“喂,小孩子打什么架啊。”那两个乞丐男孩一听,立即拔腿就跑,很快就跑没了影。
唯一往地下淬了一口唾沫,发着狠说:“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见你们一次打一次!”两只乌鸦从我头顶冒过,我对他实在是无语,都被打到鼻青脸肿了,还不忘撂狠话。
我揉了揉生疼的眼角和鼻子,应该是乌青了,这下回去铁定穿帮。平日里我跟唯一打架,都避开了脸去,至多就身上有些青紫。唯一拿肩膀用力顶了我下,问:“傻子,不是让你跑了嘛,干嘛还回来?”
我怒道:“你才是傻子,不回来你要被他们打得连家都不认识。”
聒噪的唯一终于沉默了,过了会才垂头丧气地道:“现在这样,家也不认识。”我见此情形,手朝空中挥了下,“好了啦,咱再找找,总能找到的。”唯一一听,立即精神又奋起,扬声说:“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听着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那回头瞬间,看着唯一被那两坏蛋给打趴在地,确实心中划过某个念头:这人是我哥,谁都不能那么欺负他!
两人在连问了几个路人后,终于是找到了家门,刚一踏进,就听许一一尖声喊:“爷爷,奶奶,他们回来了!”我和唯一的脚同时颤了下,那个大喇叭,是要喊得所有人都听到啊。
硬着头皮进到厅内,就见大爷爷大奶奶,和爷爷奶奶都在呢,一见我俩脸上的伤,大奶奶率先责骂:“又打架了?竟然到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担心你们?”
我对大奶奶一直惧怕,因为她平时总是很严厉,不光是对我,就是对唯一也一样。这不,身旁的唯一也埋着头,憋着气不出声呢。突听爷爷在那打电话:“喂?子杰?人找到了,他们自个回来了。”
什么?爸爸来了?心中大声哀嚎。这下又要被爸爸给修理了!
两分钟后,不光是爸爸出现在门口,妈妈也在。暑假还没结束啊,他们怎么就过来了?进门后妈妈就朝我暗使眼色,再看看爸爸黑沉的脸色,心往下沉。
唯一不服气地开口:“我们没打架,是一起打跑了想讹我们钱的坏人。”爷爷奶奶们面面相觑,大奶奶质疑:“没说谎?”我欲哭无泪,跟唯一混在一起后,这信誉是大大受损。
突听妈妈在身后解释:“伯母,唯一没说谎呢,他俩是迷路了,我跟子杰在他们后面跟了一路。后来就遇上了两个男孩冲他们要钱,两兄弟就跟人打了起来。”
咦?爸爸和妈妈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还看到了我和唯一一起打坏人了?忽然想起刚才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然后那两个男孩逃跑的事,难道。。。。。。其实是妈妈在帮我们?
到了私下里三堂会审时,妈妈就不帮着我了,捧了杯茶坐在旁边看好戏似的,看我被爸爸训斥,最后被罚做二十个俯卧撑,还外带写检讨书。事后妈妈悄悄向我透露,要我当时撇下唯一独自跑了,爸爸对我的惩罚就不会这么轻了。
我哀怨地问她为什么看我受罚这么乐,她一个响栗敲我额头笑着道:“想当年,你妈我也是跟你一样,这么过来的。你自然得亲身体会下。”
脑子里翻转了一圈,似懂非懂略带迟疑地问:“你是说你也被爸爸罚过做俯卧撑?”妈妈的面色黑了黑,我又不耻下问:“还罚写过检讨书?”妈妈怒了。。。。。。
哦也,我心理平衡了。
什么?爸爸来了?心中大声哀嚎。这下又要被爸爸给修理了!
两分钟后,不光是爸爸出现在门口,妈妈也在。暑假还没结束啊,他们怎么就过来了?进门后妈妈就朝我暗使眼色,再看看爸爸黑沉的脸色,心往下沉。
唯一不服气地开口:“我们没打架,是一起打跑了想讹我们钱的坏人。”爷爷奶奶们面面相觑,大奶奶质疑:“没说谎?”我欲哭无泪,跟唯一混在一起后,这信誉是大大受损。
151()
悄无声息从这座英国小城离开,辗转去了美国曾做过治疗的城市,因为曾在此处呆过数年,所以如何隐藏行迹不让许子杰找到,我还是能办到的。。更新好快。他竭尽全力找我是出于道义,也是为敏子,而我避开他是出于男人的尊严。并且为了敏子好,我就该走离她的生命,从此再不出现在她眼前。
至于经过肺移植手术后,除了醒来初期有些排斥外,后来都在逐渐转好。在做了一次详细检查,并无特殊情况后,萧雨提出回国的建议。我有些意外,她怎会突然生出这念头,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她将很早之前‘偷’拍下我在‘吟’唱哼曲的一段视频上传到网上,并且暗中经由别人的口辗转告诉了敏子。
回到了中国,我们随意选了一座远离市和吴市的小城入住。没有再去打听与敏子有关的讯息,既然选择远离,就做到连一丝念想都不要有。
但我绝没想到,会在这座无名城市遇见简宁一。她与阿昊的事,曾经我与敏子起过争执,各执一词,我知道阿昊对她,感情极深。只是他们两人间的情感表达,都太过特殊,一个拼命给,想尽一切办法把爱给对方,一个则尽情享受。可有一天,简宁一不愿意付出要求回报了,甚至收回了阿昊习惯她爱的权利,然后分歧就出现了。
可是分歧再大,也不抵我在街头看到简宁一被一个黑衣男人环住腰来得吃惊。男‘性’直觉,他们两人关系不简单,当简宁一转头看到我面‘露’震惊神‘色’时,我忍不住冷笑了,为阿昊。仅仅一年,就把二十多年的爱抛开,然后另结新欢?简宁一,你真行啊!
在我的冷寒目光中,那两人缓步走来,走到近前停住时,简宁一开口第一句话是:“陆向左,你果然在这里!”这话的意思是……她在找我?而她下一句话直接把我震住了。
她说:“敏子在满世界找你。”
“怎么可能?她明明不记得我了。”
简宁一的眼中闪过疑‘惑’,她远游在外,并不知道我们曾在英国小城发生的事。她身旁的男人沉肃开口:“简宁一,说重点。”明显察觉到,在男人开口时,简宁一的眸‘色’黯了黯,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一脸正‘色’地对我道:“总之,敏子与许子杰还有一个月就要复婚了,我要带你回去,当成是送她的结婚礼物。”
心口的某处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可是又忍不住为敏子高兴,她终于是在摆脱了我后可以拥抱幸福了。只是她的记忆中怎么还会有我?
百思过后,我将矛头指向了萧雨,回去就直截了当问她:“你做了什么?你说,敏子恢复记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因为我想不到别的原因,那个催眠师技术高超,曾两次对敏子催眠尘封记忆,都很成功,除非他亲自破解,才可能打开这催眠术。
萧雨怔愣了下,转而幽幽问:“苏敏恢复记忆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无辜,也不意外,只有着淡淡的讽意。可看着这样的她,我原本微沉的怒意却淡去了,只轻声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凝看我良久,浅声说:“跟我来。”就一头钻进了书房。我纳疑地跟在她身后,只见她打开笔记本,没过一会熟悉的音乐熟悉的嗓音飘了出来――《独家记忆》,我眸‘色’沉黯了,那是我在为敏子治疗时回到木屋后常常哼的曲子,当时听着这歌就想到我和敏子的事,她被催眠忘记了我,而我却永远记着我们曾经的美好,那些都是我的独家记忆,谁也抢不走。
萧雨居然偷偷地给录了下来!
“在我们离开英国后,我将这段视频上传到了网上,如果你指的是这的话。”
我深蹙起眉,不解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已经脱离了敏子的生活,她还要做这么做?萧雨却埋头不语,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我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就算懊悔也没用。敏子冲破催眠禁锢,应该又费了一番周折吧,不过有许子杰在她身边,他的能力如此强,应是不会怎样,否则那简宁一就不会如此平淡,也不会这么放过我了。
踌躇辗转一夜,天明时我起身,走出卧室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声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头忙碌的身影,心中生出暖意。几乎每天她都如此早的起来,为我张罗一切,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了。
轻咳两声,吸引来她的注意,“今天怎么这么早?你先去客厅等一下啊,早餐马上就好。”
“萧雨,户口本你知道放哪了吗?”我问。
她微愣,“你要户口本做什么?收在书房的‘抽’屉里呢。”
“一会把我和你的都拿上,咱们出‘门’。”我们俩因常年在国外,户口都是与家里**开来的,这样方便办理签证和护照。
萧雨也没多问,她习惯了听我的话,只点点头就继续做早餐。等用完早餐后,她将碗筷浸在水池里,就去书房拿了两本户口本出来,跟着我出‘门’了。
在路上她问了句:“我们要去哪?办理户口迁移吗?你打算长居这里?”
我极自然地牵了她的手,浅笑着说:“跟我走就是,别问。”她的手很暖,与我的微凉正好相抵;她的个子不高,在我脖子处,矮了我一个头,与我的身高也正好相配。
走到某处‘门’前停下,萧雨将那‘门’旁的标牌看了又看,再回眸看我,表情呆呆傻傻地问:“我们来这干嘛?”我不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来民政局你说能干嘛?萧雨,我们结婚吧。”
她彻底傻了,神情呆滞。
我轻笑着环住她肩膀,带她迈入大‘门’。整个过程中她都处于恍惚状态,少了一贯的‘精’明与决断,只好我受累点,代她把该填的表格填了,该做的全都做了,等到工作人员印章一敲,两个红本子递过来说“恭喜”时,她才醒过神来,指尖微颤地接过红本子,翻开,我忍不住又笑了。
不知道结婚还要拍照,幸好民政局内设了摄像馆,照片上萧雨依旧是傻傻的样子,目光不知道飘在哪处,但照已成像。后来多少次她极懊恼地说,结婚照拍得太丑了,我在旁笑。
出了民政局大‘门’,萧雨就拽着我的掌红了脸问:“阿左,你怎么会想到和我结婚?”
“时间到了就结婚,水到渠成。”
“可是……”
我笑着打断:“别可是了,难不成你嫌我没向你求婚,不愿意嫁给我?现在后悔来不及了,红本子上已经敲了章。”她顿时无声了,走了一段路,突然冒了句:“没有。”我侧头疑‘惑’地看她,她又做了解释:“没有不愿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