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闺中记 >

第543部分

闺中记-第543部分

小说: 闺中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沈舒窈忽地噤声,直直看着云鬟身后,脸色煞白。

    云鬟蓦地回头,却不禁意外,却见进门的竟是赵黼,静王在他身后,反是白樘不在。

    云鬟看看赵黼,又看沈舒窈,却见她踉跄退到贵妃榻边儿,跌坐榻上。

    不足为外人道的是,沈舒窈对赵黼从来是有心结的,当然如她所说,她是看不上当初这个来至僻远云州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然而自从赵黼在晏王妃面前直截了当刺了她之后,她心中那根刺便一直都在,就算身为静王妃,亦无法拔除。

    赵黼直直地盯着沈舒窈,通身寒气凛然,冷道:“是你……害了我父王?”

    沈舒窈紧闭双唇,花容失色而不能言语。

    赵黼还待上前,云鬟忙拦住:“六爷!白书已经知道此情,很快就能结案。”

    若眼神能够杀人,此刻赵黼对面的女子已经身如齑粉,然而就算如此,他毕竟是个经年累月沙场里打滚出来的,那股凛然迫人的气势之下,沈舒窈无法再看赵黼一眼,跌坐在榻上,浑身抖个不停。

    而赵黼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双眸泛红,脸如雪色,发指眉横如剑拔弩张——云鬟不曾见过风雨夜禁宫中似入魔般的赵黼,然而此刻的他,跟那夜却也差不多了。

    见赵黼如此,云鬟心中也不由悚惧,当下不顾一切将他抱紧:“六哥,六哥你镇定些。”

    赵黼身子绷紧,云鬟自觉如抱一块儿坚冰,一把寒铁剑似的,这便是他自身的杀机跟恨意交织,让云鬟几乎也受不住,却仍拼命抱紧他:“六哥,你看一看我!”

    因想到昔日的情形,声音里不由也带了一丝哽咽。

    赵黼轻轻一抖,若有所觉,半晌,他低头看向身前的人,眼中那剑锋般的杀意才缓缓隐退:“阿鬟……”

    云鬟急点头,她先前不许赵黼来,反叫白樘相陪,便是担心又说起昔日的事,赵黼自然无法按捺。

    方才虽听报说赵黼来到,但云鬟自忖有白樘在侧,应会有妥善安排,谁会知道白樘早在听闻赵黼来到之时,就已经要去了呢。

    阴差阳错,还是给他知道了。

    这会儿静王走到沈舒窈身前,道:“你方才所说是真?”

    沈舒窈无法应声。上次雅韵殿的事,静王便有些疑心沈舒窈,暗中拷问了她的贴身丫头如茗,然而如茗苦捱之际却只招认,是沈相狠毒要害她们母子,却跟沈舒窈无关。

    但静王是个心细的,所以并不肯信如茗的话,便亲自来诈沈舒窈,谁知沈舒窈着实了得,仍是对答的滴水不漏。

    直到今日,因被云鬟逼得退无可退,火冒三丈之下,才吐露实情。

    云鬟回头瞥了一眼,便顺势握住赵黼的手,对静王道:“殿下,我们先告退了。”

    静王毫无表情,如古井之水,淡道:“请,恕不能送。”

    云鬟用力攥着赵黼的手,生怕略一松开,他就会冲上前去大开杀戒,也生怕他会发起性子,甩开她的手不顾一切任意行事……毕竟这对他而言是再轻易不过的。

    她捏着一把汗,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他的大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幸运的是,赵黼并未发难,而是乖乖地随着她出了门口。

    在廊下行了半晌,赵黼才忽然说道:“你的手为何这样凉?”

    云鬟一愣,万万想不到他开口的第一句是这个,抬头看向赵黼:“六爷……”

    赵黼反握住她的手掌,细看了她半晌,便毫无预兆地低头吻落。

    廊下有两个静王府的侍女,以及灵雨等人,见状都羞怕低头不敢看。

    云鬟一反常态地并不曾挣扎,只任凭他予取予求地,却几乎被他这般狂肆索吻弄得几乎窒息。

    昏昏沉沉中,赵黼止住,茫然喃喃道:“如今我只有鬟鬟了。”

    自从回京,又宿于东宫,所见所思,不免睹物思人,若说心中无恨无痛,那是不能的。

    只是赵黼毕竟是个坚毅冷彻的性情,并不会将伤感之情外露,更因云鬟相伴,也不肯让她看见自己冷酷恨怒的一面,那床笫之间的索求无度,一来是为相思深情之意,二来,心中那股按捺的杀机也在蠢蠢欲动。

    云鬟心头狠狠一颤。

    赵黼看出她的畏怯不安,眼中那深恸跟冷恶却又风流云散,只握紧云鬟的手:“这地方我是半分也不想待了。”

    云鬟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走罢。”

    赵黼将走,忽道:“差点忘了,

第526章() 
♂

    日更君提示:本文晋/江网首发,支持正版订阅!林氏便愤愤地说:“我就知道总住在这儿不是个常法儿,先是丫头闹得不像样子,如今姑娘也学坏了。我可管不了姑娘了,你是这样有主意的,什么话也不肯听我的,这还只六岁罢了,若再大一些,越发不知道我是谁了。”

    云鬟见她念叨起来,便说:“奶娘,以后不会了,过了这一关,就太平了,我自然也不会再擅自乱跑出去。”

    林氏道:“你只哄我就是了,哪一次不是我说破了嘴皮,你口中答应,下回却依旧照做不误的?昨儿送你回来的那人……叫什么秦捕头的,竟也不知道个进退,还硬是要抱你下车,成什么样子!”

    云鬟知道秦晨为人大大咧咧,并不是那种小心谨慎的性情,何况他从来把自个儿当作男孩儿一样对待,未免不会在意那些什么规矩之类,可虽知此情,却不好替秦晨辩解,不然林氏必以为她又是犟嘴,——只听着罢了。

    林氏见她不语,加上自个儿也累了,便歇了口气,又思忖着说:“露珠儿不中用,以后不论去哪儿,一定要我陪着才好。”

    云鬟只应承:可昨日上堂之事,倘若给林氏提前知晓,只怕她一定要把云鬟锁在房中,半步也不许出去罢了,故而云鬟才瞒天过海,只带一个小厮就去了县城。

    林氏又念两句,才自去吃茶。待她去后,云鬟方吁了口气,笑道:“阿弥陀佛,耳朵终于清静了些。”她起身转回卧房,从架子上的抽屉里拿了一本书出来,翻开看去,书页裁剪的整齐利落,字迹洁净直正,令人一见便心生喜欢。

    谁知便由这些字迹,竟勾出些心魔来。

    云鬟呆呆站在书架旁边,这一刻,不知为何,她居然又想起昨儿在县衙门口的情形。

    ——像是有什么绝对无法被忽视的……被她遗漏了。

    只是此刻她的心情极为古怪,一面,急切慌乱地想看见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另一面,却隐隐心存畏惧,竟不能静心细细回想。

    眼前所见,是一角靛青的袍子角,虽是极简的布料,可在那人身上,其挺括熨帖,干净整洁,自问这世间再无第二人如此。

    可这又怎么可能?云鬟握着书,竭力将自己从回忆里抽离——那个人,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在鄜州?

    她又仔细回想前世,想找出有关“他”跟鄜州的蛛丝马迹,然而搜遍所有,把并未寻到这份记忆。

    云鬟靠在桌边,出了半天神,那边儿林嬷嬷捧着一盘瓜果进来,她兀自并没发觉,眼珠也不动一下。

    林嬷嬷见她定定怔怔地,反倒不敢造次,生怕是自个儿先前话说的狠了些,她心里不受用了。

    林嬷嬷便走到跟前儿,把果子放下,方道:“这杏子跟甜瓜是昨儿庄客送来的,很是新鲜,先前在井水里湃着,这会儿暑热上来了,正好吃几个解暑。”

    云鬟正凝神细想,竟没听见,林嬷嬷又叫了两声,才见她回过神来。

    林嬷嬷觑着脸色问道:“是怎么了?我叫这半天不言语?”

    云鬟扭头看她一眼:“没什么……”

    林嬷嬷见她眼神飘忽,心不在焉,自个儿越发不安,便温声道:“既然无事,且把这书放一放,过来吃果子罢。”说着,便绞了湿帕子要给她擦手。

    云鬟待要把那本书收起来,林嬷嬷已经先抽了过去,竟搁在旁边桌上,便握住她的手儿擦了起来,云鬟回头,见那书页已然合上,只书页上四个字,遒劲有力,入木三分似的。

    就在此刻,鄜州城的县衙中,知县黄诚振衣整冠,匆匆出迎。

    出书房不久,远远地看见两人正自游廊下走近来,左侧是名十四五岁的少年,神采飞扬,果然不俗,可跟他旁边那人一比,却赫然青嫩不足看了。

    黄诚定睛只看一眼,那般丰姿伟仪,如玉树春山,却沉默威严,叫人一见便心生敬畏之意——果然是他猜测的那人。

    白樘,字衡之,年幼便有神童之称,十四岁高中一甲第一名。

    殿试之时,景帝见他其人物出色,品性端庄,竟十分喜欢,便将他的字“衡之”改作“衡直”,为嘉许之意。

    如今虽只二十二岁,却已是本朝最年轻威重的刑部侍郎。

    廊下有风吹来,倒也凉浸浸的,然黄诚却觉着额头微汗,被风一吹,竟有些寒意陡然。

    黄知县暗中吸了口气,此刻竟也无端有些畏怯。

    在这一晃神的功夫,彼此间便近了,黄诚忙拱手,低头恭敬道:“下官惶恐,不知是白侍郎来到,有失迎迓,还请恕罪。”

    对面那人站定,一时并未开口,黄诚目光微微下移,看见那极整的衣角底下,着玄色云头履,亦是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白四爷望着面前的青年县令,早瞧出对方的不安之意,便道:“白某贸然而至,黄知县不必介意,请。”

    黄诚抬头,正对上白樘的目光,斯人的眼色看着平静,却自有一股含而不露的锋芒,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人心中的五颜六色,甚至点滴龃龉龌龊。

    黄知县请了两人入厅中叙话,待白四爷示意,才敢落座。

    白四爷不等开口,便先问起素闲庄的案子,道:“听闻黄知县已经结案了,且曾有私审之情,这却不知何故。”

    黄诚知道此人目光如炬,心似明镜,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便起身回道:“下官原本也不想破例,然而思前想后,倘若有利于百姓,能救人性命,断定黑白,又何必要拘泥于旧例?故而才如此。”继而,便把夜审青玫老程等经过详述,又叫主簿将三份供词呈了上来,给白樘过目。

    四爷将供状都看了一遍,并不言语。

    谁知任浮生在后也趁机看了个分明,见青玫所供认的差点儿被谢二强迫,幸而凤哥机智等话……如此惊心动魄,他几乎便叫了起来。

    四爷看罢,仍面无表情:“这件案子虽是曲折,难得黄知县竟查了个水落石出。”

    黄诚闻听,略有些面红,四爷端详着他,才忽地微微一笑。

    身侧任浮生看见了,心底有些发毛——这白四爷素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而他跟随身边这许久,多少摸透了四爷的心性,这样的笑,却并不是好事。

    果然,四爷敛笑道:“这件案子水落石出,倒也罢了,只是黄知县来鄜州将两年,据我所知,政绩倒也不算出色。”

    黄诚才方落座,闻言忙又起身。

    四爷静静又道:“你不必太过惶恐,若你清白无瑕,自然无碍。”

    黄诚已然色变,素闲庄这件事若非那凤哥儿来到,只怕又要误判,——这两年来他浑浑噩噩,指不定也会做下些类似的错事,今日白四爷亲自登门,自然不是来跟他叙情分的,四爷虽不曾说什么狠话,然而上面这话的意思,却已不言自明了。

    四爷见黄诚不言语,复又一笑,起身欲走的当儿,忽然回头问道:“是了,‘永靖九年,二月十六’,究竟是何意思?”

    黄诚猛抬头,脸色如冰雪一般——此刻他也清楚了,原来前日,这人也在场。

    当时崔云鬟对他说出“永靖九年,二月十六”的时候,两人距离甚近,只有秦晨才听得分明,除此之外,就连跪在旁侧的老程都只是听了个模糊大概。

    当时白四爷大概是在堂外听审的百姓当中,相隔这许久,他竟能……

    然而毕竟此人并非凡俗一流,自不能以常理测度。

    黄知县心中想了一回,涩声道:“下官那日升堂,四爷也在场?”

    白四爷微一颔首,黄知县看着他淡然的神情,想到方才他所说的话——自己的前程,到底是要丢掉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黄知县后退两步,跌坐在太师椅上:“永靖九年,二月十六……”他抬手伏在额角上,似哭似笑般道:“那真是……所有万劫不复之初。”

    这件事埋在他心底,就如噩梦一般,久而久之,却成了疾患,他本以为自己安然无恙,却是现在才知道,从那之后,他也病了,整整病了这两年多。

    或许,是时候该把这丑恶骇人的秘密说出来了。

    他已经受够了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