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当铺-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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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庙就是告诉城隍,家里人去世了,以后这人就该归你们管了,特意向你们报告一下,同时多烧一些纸钱,说的好听一些是打点,说的不好听一些便是贿赂,希望对死者多照顾一些。
按理来讲,这哭庙烧纸,那纸灰都会飞起很高,而且方向很是奇怪,都是朝西飞。但是今天这刚准备点燃纸钱的时候,一股旋风顿时起来,惹得人费了半天劲都没法点燃洋火。
钟山三人一直跟在队伍一侧,此时见旋风起来,顿感不对劲儿。
钟山对年华说道:“又是旋风,这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看来是有蹊跷呀。”
年华捋着捋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然后说道:“前天咱们驾车回来,就是这旋风搞鬼,此时又是它,莫非是同一个?”说着,手里便开始掐指运算。
钟山也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股旋风。
片刻之后,钟山说道:老年,这风有问题。”
年华点头说道:“看出来了。”说着,便从腰里掏出一张灵符,然后走到那掌事老头身边。
“来来来,人入黄泉魂升天,不愁吃来不愁穿,三个马夫八抬轿,不劳旁人但劳仙。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年华手捏灵符,嘴里突然说了这么旁人听不懂的的话。只见他另一只手食指绕着灵符绕了三圈,这口诀刚说完,那灵符居然腾地一下无火自燃。
见这灵符点燃,年华便赶忙用它将纸钱引燃。纸钱遇火顿时燃烧起来。
大家都被年华这变戏法儿似的举动给惊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哭庙的人都忘记哭了。
但是,此时钟山对年华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这老头很有一套,看似很通俗的东西,而且不在道家常用几大咒语之内,却很是有用,这说明施法者本身道法高强,才能如此。
片刻之后,掌事儿的才醒悟过来,连忙喊着张家人赶紧哭庙。
年华却并没有离开,因为那纸钱虽然点燃,但是那旋风却在不远处一直徘徊,没有离去。而且那烧完的纸钱灰烬被风搅的,一直在上空原地打转,一直不往西去。
年华便又伸手从火盆里捡起一个未完全燃烧的纸钱,嘴里微微一动,声都没出,便直接朝那旋风丢了过去。
年华此举着实是番功夫。往往很轻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丢不远的,尤其是纸钱。而年华却像是不费吃灰之力一般,将燃烧着的火苗径直丢到了那旋风上。
火顿时被旋风吞噬,但与此同时,那旋风却像是人吞了很烫的食物进了肚子,吐不出,吞不下,异常难受一样,使劲扭动着身躯,朝远方奔去。
此时一切方才顺利起来。之后钟山和年华一直守在两侧,直到入土,再无异事发生。
等到张老二顺利入土之后,时间已到中午,众人都在三三两两地回村,此时,钟山忽然放慢脚步,将年华和浆糊拉住了。
【295】 二诉夜梦()
钟山低声说道:“咱们待会儿再走。”
浆糊说道:“都这饭点儿了,又有啥事呀?”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肚子。因为早晨张秃子的原因,几个人都没吃饱。
年华拍了拍浆糊肩膀,“好饭不怕晚。还愁张老大不给咱准备饭吗?”说罢,转身对钟山说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钟山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老二的媳妇。等他们都走了再说。
张老大见三个人还不走,便走过来,先是谢了一番,然后便告诉三个人回去喝酒。
三人应诺,让他们先回去。
片刻之后,众人都已散尽。钟山开口说道:“张老二媳妇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
浆糊摇头,年华点头。
年华说道:“她绝对有问题。但是现在看去,却又发现不了什么。”
“此时太阳正足,即使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也被掩盖住了,到太阳落山,再细细去看。看她那表情,貌似并不是很痛苦。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如此,从来都是哭声大,痛苦小。再看她刚才的样子,倒像是舒了一口气一样。”钟山说道。
“是的。哪个女人年纪轻轻死了男人,还撇下孩子,不难过?这可是和塌了天一样。可是她这状态绝非正常。咱们需要好好查一查她。张老大这人还是不错的,这算是帮帮他吧。”年华盯着远去的张老二媳妇的背影说道。
钟山转身朝一座坟走去,“先来看看这里。”
三个人到了一座老坟前面,那坟上好几个窟窿,其中两个昨天还被塞了柴禾用火熏过。
钟山指着这座坟说道:“看,这个窟窿昨天分明没有爬行的痕迹,但是你看现在。”
年华和浆糊顺着钟山所指看去,果然一个坟窟窿是新的,一旁还有新土。
“这说明什么?”年华问。
钟山说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钟山将晚上梦到老黄鼬的事一五一十都倒了出来。
待钟山说罢,浆糊说道:“钟叔,听你这意思,咱们是被那老黄鼬给缠上了?还敢去你梦里吓唬你?一个黄皮子,有啥可怕的。抓到弄死就好了。”
年华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这黄鼬本是个半仙体了,定是有一定道行的。而且人家说的明白,并没有为非作歹,还救了李光棍一命。这事是咱们犯错在先,所以从道义上咱们就不占上风。而且它也说的清楚,是它们。这话的意思便是它还有同伙,加之把诈尸的李大仙弄了去,这危险可不容小觑呀。”
钟山盯着那座坟,久久不语。
年华拍了拍钟山肩膀,“算了,事已至此,只能看它们有什么行动了。”
“就是嘛,咱们准备好了,就等着它们。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当兵的来了挡着就行。”浆糊说。
钟山白了浆糊一眼,“那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浆糊这话说的有道理。咱们先回去,好好准备充分。”年华说道。
钟山只好点了点头,三个人慢慢离开了这片祖坟。
路上,钟山说道:“咱们在老懒家住了好几天了,他家的事早就完事,咱们还一直在他家住着,合适吗?”
“我可无所谓,到哪都一样,睡破庙都没事。”年华满不在乎地说。倒是浆糊,听钟山这么一说,言外之意是有搬走的意思,顿时一脸不开心,忙说道:“咱们帮了他家大忙,住几天又能怎么了?有吃有住,多好?”
钟山也懒得和浆糊辩驳,便不再说话。
有话多说,无事少言。傍晚很快来到。
钟山和老懒将想不在他家住的想法一说,老懒是一百个不同意。一再坚持之下,钟山便也不好再推脱。钟山和年华倒是没什么,最开心的莫过于浆糊和小懒。
晚饭之后,三个人便开始着手准备东西。老懒见也帮不上什么忙,没法插手,便独自回自己屋里去了。
钟山说道:“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可不能让他们受到牵连。”钟山说的他们,便是老懒一家。
年华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弄了几张灵符,塞到窗户里,门框上等等。
准备停当,三人便和老懒打了一声招呼,便直奔张老大家而去。这张老二毕竟已入土,作为大伯哥在弟妹家呆着总是不好的。张老大便让自己媳妇陪着弟妹,自己和孩子在家看家。
当钟山敲开张老大的院门的时候,张老大显得很是诧异,忙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家?”
钟山便说从老懒那问的。实际上刚到这村里,夜晚就来过这里了,这才几天,当然记得路。
张老大将三人让进屋里,倒水沏茶,寒暄了几句,便问道:“钟先生,老二也下葬了,此时你们来,一定还有什么事吧?”
钟山端起茶杯,抿了几口茶之后,说道:“你家的事情还没结束。”
张老大似乎早有预料,对钟山这话没有感到半点诧异。也难怪,自己父亲凭空被人动了手脚,这事很是明显。
钟山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张老大忙说:“尽管开口,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你可知道你弟媳妇有梦游症?”钟山问。
张老大连连摆手,"钟先生这话问的,我一个大伯哥,怎么可能知道兄弟媳妇的生活呢?”
钟山一听也顿时感觉这话问的很不科学,忙尴尬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见到她梦游了。”
张老大顿时瞪大了眼,直起身体。
钟山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张老大讲了一遍。张老大听完,久久不语。
良久之后,才说:“我从你这话里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说,她有问题?”
钟山点了点头。
“这怎么会呢?钟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两口子可是好的很,老二死了这几天,她可是都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张老大分明不敢相信。
年华在一旁说道:“所谓当局者迷,你看不到,但是我们可看得很明白。这样吧,今晚你带我们再去看看你弟妹,因为白天我们没法看,到了晚上估计就清楚了。还有,今晚告诉你媳妇,好好留心于她,看看她到底晚上在做什么。”
张老大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好,就依你们。”
【296】 循梦寻踪()
四人到了张老二家的时候,老大媳妇正陪着弟妹在说着什么。但是钟山细细瞧去,老二媳妇貌似并没有太多悲伤,而且对大嫂的话有些不屑。
老二媳妇似乎对钟山等人的到来很不欢迎,要么不睁眼瞧上一眼,要么便是冷眼相待。
钟山可管不了这么多。他们此番到来,主要目的便是要再看看这老二媳妇是否有所异样。片刻之后,钟山便和年华等人走出屋子,到了院外。
张老大将媳妇喊了出来,让她这两日睡觉灵性一些,观察弟妹有何异常举动。
几个人很快又回到张老大家。将门关好之后,张老大忙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来没有?
钟山看了看年华,年华便说道:“有问题。”
“什么问题?”张老大忙问。
“她身上不干净。”年华一改平素的猥琐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可能吧?你是指的”张老大有些不解其意。
“我这双眼睛可从没看错过。我能来你们村,就是因为路遇老懒,看到他身上有鬼气。而且,刚才我和钟山都细细认真看了,若是看错,不可能两个人都看错啊。而且,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弄条黑狗,牵到你二弟院子了,看看那狗什么反应便知”年华对自己的水平很是自信地说道,话未说完,张老大便摆了摆手。
张老大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们。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钟山接过话来说道:“你就暂时顾好你这家便可,剩下的我们自己去做。若是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们就告诉你。”
又说了几句之后,钟山三人便起身告辞,张老大将门锁得严实。
由于这几日村里的怪事频出,白天还算热闹,但是一到晚上,大家便都早早地插门睡觉了。整个村子显得异常安静。
浆糊一旁打了一个呵欠,然后捂着嘴说道:“钟叔,咱们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钟山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早。这一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便是我那个梦。那绝对不是一个梦,定是它在暗示我们什么。咱们也分析过了,但是我现在在想,我们不能等着它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年华道:“你的意思是应该是化被动为主动?”
钟山点头说道:“我想着,咱们该好好分析一下,那老黄鼬的藏身之处,主动去解决这问题。我隐隐觉得它身上有很大的突破口。”
浆糊揉了揉鼻子,说道:“这该去哪里找呀?一只老黄鼬叼着一只小黄鼬,那么小,随便藏个地方咱们也找不到。依我看,咱们就该回去睡觉,等着它自己送上门,到时候将门一关,来个瓮中捉鳖。”
“它不会那么轻易被你抓到的。我想到了一个地方,咱们应该先去那里看看。”钟山说道。
年华和浆糊忙齐声问道:“哪里?”
“李光棍家。”钟山说着便朝那房子走去,年华和浆糊紧紧跟上。
李光棍家的院子此时显得异常寂寥,夜风吹动篱笆上爬着的干藤,发着刷刷的响声。屋子的门大敞着,和两边的窗户合在一起,就像是两只黑洞洞的眼睛中间张着一张大嘴,似乎准备下一刻将前面的猎物吞进去一般,显得异常诡异。
浆糊率先将手电打开,显示朝周围扫了一遍,并无什么发现,便将手电光照向那门内。黑漆漆的屋里经光一照,发黄的土墙皮露着。
浆糊说道:“钟叔,咱们进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