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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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情形不对,也不仔细的看了,胡乱的装了些东西就准备出去,这时,一个同伴笑着不知道从哪里拿着一柄长戟对他冲过来。”
“笑着?”苟参有些不能理解。
魏和意说:“是笑着,没错,我当时听到这句话也同都护一样的奇怪。”
可能那人当时描述的很是恐怖,魏和意说着声音不禁的变小了:“他急忙躲避,叫着栾墩子,栾墩子,可是那个拿着长戟的人根本不理他,于是他将那个栾土生打昏,叫了几声其他人的名字,见没有回应,再也不敢停留,就朝外面爬。”
苟参听了魏和意的话,将他说的记在心里。
“这人爬到一半的时候,觉得身后有什么在拽他,他一看,大叫一声几乎魂飞魄散,更加没命的爬。”
“都护可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苟参听魏和意说的有意思,就问:“什么?难道是尸首?”
魏和意忽然打了个寒颤,咬牙切齿的说:“不是尸首,而是他同来的一个同伴。”
“那有什么恐惧的?”
魏和意见到苟参不以为意,睁大眼说:“可是这人说他的同伴一张脸一半是和常人无异,另一半却几乎全剩下了骨头,鲜血淋淋的,,眼珠子都没了,剩下一个黑窟窿,怎么能不怕?”
“哦?”苟参心里一动,问:“这个开客栈的,叫什么?”
“这人叫鲍方全。”
“那那个什么‘栾墩子’的,就是叫栾土生了?”
“是,都护,这个鲍方全看到身后拽他的人像人又像鬼,早就吓的丢了半条命,可是挣扎间却觉得身后的人似乎同样的被什么抓着往坟墓里去,他就看到那半人半鬼的同伴一只手抓着那个鸡蛋大的水玉。”
“这鲍方全也真是要钱不要命,他弯腰在狭窄的墓道里将那人的水玉夺了过去,然后终于钻出了通道。等他回头看。那个同伴已经不见了。他看见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苟参不由的问:“那是什么?”
魏和意回答:“据这个鲍方全回忆,他看到的那双墓道里的眼睛,应该是属于一条大蛇的。”
“大蛇?”
魏和意说:“这个鲍方全说,有些有身份的人要是死了,怕有人盗墓毁坏棺椁的,就在墓里设置了很多的机关和障碍,毒气什么的也有,至于放养毒虫、蝎子大蛇的。也是寻常。”
“只是他们那次遇到的情况最是奇怪。”
“那你说和鲍方全一起盗墓的人,除了他都死了?”
“鲍方全脱困后就跑了,不过没多久他听说自己被盗的墓出了事,官府还贴了告示悬赏缉拿盗墓贼的。”
“你越说越是奇怪,鲍方全他们盗墓,可不就是被盗的墓已经出事了,官府悬赏捉拿盗墓贼,又从何谈起?”
魏和意见苟参不以为然,才解释说:“怪我没有和都护说清楚,原来这个鲍方全盗的墓。竟然是本朝博望侯的。”
“什么?”苟参终于诧异了:“你说鲍方全他们盗的墓是博望侯张骞张子文的?”
魏和意说:“是,鲍方全当时带着从博望侯墓中的财物就要跑。可是他当晚在墓里受到了惊吓,就病了,想离开关内也走不掉,整整调养了两个多月时间。”
“后来,鲍方全听说城固县博望村那里出了怪事,有人大白天在博望侯的坟墓上大叫大跳的,被城固县令捉拿了,那人原来是个疯子,他对县令说,他的兄弟在墓里,要县令将他的兄弟挖出来。”
“城固县令看出这人是疯子,说这墓里只有博望侯,哪里有你的什么兄弟,就要驱逐,可那人却将县令绕了一大圈带到了一个盗墓的洞口,要县令从那里派人下去救人。”
“城固县令终于知道这个疯子就是一个逃脱的盗墓贼,于是就说你怎么不下去救你的兄弟?”
“都护以为那人如何回答?——这人说他害怕,他从墓里好不容易出来了,绝对不会再下去。”
苟参听了轻轻一笑,魏和意说:“这些都是鲍方全后来打听到的,那城固县令将这疯子囚禁了,将此事告知了黄门郎张猛。”
“没多久,这个疯子就被斩首了,张猛后来将博望侯张骞的坟墓重新的修缮了一下。”
苟参问:“你可知道那些盗墓的,都叫什么名字?”
“那被我抓的叫鲍方全,那个被处决的疯子叫栾水生,应该还有一个栾土生、一个栾木生,其余的两个,一个叫李延年,一个叫田延寿。”
这个时候的人名叫“延寿”“延年”“广汉”的太多,十个正经人名里有一半都是这三个名字的,只有姓不同。
“这个鲍方全当确认了栾水生被处斩后,再也不敢在长安地区停留,一直出关,就到了辽东,他还去过匈奴那边的,可是没多久,因为生活不习惯,太不安稳,就最终到了渔阳定居了。”
“那,这个鲍方全能确认从墓里脱逃的,只有那个被城固县令处决的栾水生吗?”
“不能,这也就是他远离函谷关内的原因,而我要给都护说的这个秘密,就是鲍方全从博望侯墓里带出来的和水玉一起的东西。”
“和水玉一起的东西?难道是鲍方全从那个半人半鬼的家伙手里夺过去的?”
魏和意说:“是,都护,这个秘密我参研了许久,这也就是我费尽心思要去乌孙的原因。”
“而如今放眼大汉国,也就是都护有条件,有能力能将这个迷给破解了。”
魏和意看着苟参说:“都护无需说天子,天子不需要做这事情,此事交给天子,毫无意义,如今魏某只求活命,就算现在要我去乌孙,我也没有可能去实现了。”
苟参的好奇心已经被诱发了出来,如果栾木生就是当初和鲍方全一起的盗墓人,那他绝对没有死在张骞的墓里,而是死在了韦焉的手中,至于那个栾土生,韦焉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这个魏和意,还有那个鲍方全,究竟在张骞的墓陵里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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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国家宝藏(三)()
【周末愉快】
“哦,你说放眼大汉国,如今也就是本都护有能力,有条件将那个从博望侯墓里带出的谜题破解了?”
“你倒是真能看得起我。 ”
魏和意听苟参调侃,解释说:“本来都护还没有条件,可是如今做了西域都护,又有椒房殿主人作为都护的后盾,加上都护又是乌孙公主的夫婿,那元贵靡和解忧公主今后对都护感恩戴德,因此,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条件都护都具备了。”
“因此,我才有此一说。”
苟参听了淡然一笑:“你的话说的我有些飘飘然,不过,好像的确如此。”
“你倒是说说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秘密。”
魏和意点头说:“都护,当时我要杀鲍方全的全家,鲍方全才给我说了一个可能的秘闻,而后,我根据鲍方全的叙述,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查阅了很多的典籍,又问询了许多丁零族和匈奴老人,才能大致的确定鲍方全所说的,应该没错。”
“鲍方全那晚从那个半人半鬼的东西手里夺过了水玉,同时还有一片牛皮,这个牛皮上标识的,原来是一个地图,上面写着匈奴文字和一些汉字。”
“这张地图上原来隐藏着一个绝大的秘密。”
“你且住,等等,你说这张牛皮是一幅地图,而且上面还有匈奴文字和汉字,我问你,匈奴人,有文字吗?”
魏和意见苟参怀疑,郑重的说:“都护,匈奴人虽然不出野蛮,但是的确有自己的文字,不过这些文字更多的像是一种符号,能懂的人很少,只有特定的人极为少数的人才掌握。”
“这一点。我做过专门的查询,本朝太史公在《史记匈奴列传》中说,匈奴‘母文,以言为约束,’这个不尽其然,从高祖开始,我朝就和匈奴不断和亲。多有国往来,尤其在吕后当年。匈奴单于冒顿还给吕后写了一封十分狂悖的信,里面的内容非常不敬。”
“冒顿说,他在北面十分孤独,而吕后因为高祖薨天,在长安孤寡,那吕后何不到匈奴去,两人一起生活,彼此慰藉?”
“当年的这封信,就是匈奴文字和汉文一并写的。据说匈奴字体还是冒顿亲自写,为何如此?原因是匈奴文字太过于简单,词汇单一,往往不能表达出人需要表述的意思,所以,这信里一边是匈奴字符,一边缀写着汉字。”
关于冒顿调戏吕后这件事当年是极大的隐秘。可如今大汉国人尽皆知,魏和意见苟参不说话,接着说:“我曾经和一个匈奴老人到过辽东边境,他将我带到了一个岩洞里,在那里,我就看到了不少写在岩石上的匈奴文字。和这张牛皮上的符号,就是同辄而出。”
“司马迁承认匈奴人有自己的语言,却不认为匈奴人有自己的文字,那是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见到冒顿给吕后的信件原本,而孔仲尼在几百年前就说过,五方之民,语言不通。嗜欲不同,他都没有否认匈奴人没有文字,而且匈奴人自身都觉得自己‘食衣服不与华同,货币不通,言语不达,箕坐而反言’。”
箕坐而反言的意思是坐的时候,像是簸箕一样叉开双腿,说话的时候,语言的主谓词语颠倒,让人感到头重脚轻,听不懂说话的重心。
“那鲍方全为了自己活命和救自己的儿子,就对我说,这牛皮地图当时被他和水玉一起掳到手里,他并没有感到奇怪,以为牛皮的作用就是包裹水玉的。”
“后来,鲍方全流落到了渔阳一带,他是身怀巨富而不敢显露,只能将一些金玉换成五铢钱花费,那个水玉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出手的,不要说没人能买的起,就是被人知道,他也是怀璧其罪、朝不保夕。”
“鲍方全在无聊中将水玉拿出来把玩,这才注意到那牛皮上是一幅地图,可是鲍方全不认识字,汉字他都不认识,匈奴文更是不用多说,但是鲍方全也算是福至心灵,汉字和匈奴文总是有区别的,他将牛皮上的汉字一个一个的描了下来,找人给他讲都是什么。”
“这样,他将牛皮上的汉字给问完了,知道那都是匈奴国境内的一些地名,可是那些匈奴字体,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鲍方全去过一段匈奴吗?”苟参问:“他去那边,不会是流浪那么简单吧?”
魏和意点头说:“是,都护,我当时也是这样问鲍方全的,鲍方全要我发誓放过他和他的儿子,才肯给我说这个秘密,至于那个背叛他的女人,他恨不得生食其肉。”
魏和意说着看着苟参,苟参心说鲍方全和你如今的情况,也就差不多了。
魏和意说:“那鲍方全说,要么放过他和他的儿子,要么,他就和那个秘密一起消失在阴曹地府。”
“我就答应了鲍方全的要求,并且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女人和那个盗贼一起杀了,还发了毒誓,他才给我说,这个地图上埋藏的,其实是一个大宝藏的所在。”
“鲍方全说,那幅地图年代久远,虽然是从张骞墓中得到的,可是张骞的死离如今只有几十年,而那张牛皮的年份已经一百多年了,必然不是张骞那时候所有。”
“价值连城的水玉为何和一张已经几百年的牛皮地图放在一起埋在张骞的墓里?那岂不是说这张地图很珍贵?或者说,这张地图本身所标识的地方,就是出产这种大块的水玉的?要不,就是说这地图里某个地方,藏着许多的宝贝,这块水玉,只是其中之一。”
魏和意摇头说:“这个鲍方全虽然不识字,是个盗墓贼,可是这人对什么地方隐藏着宝藏有着一种说不清的非常嗅觉,他觉得这牛皮图里的秘密大有可为,但是苦于那些匈奴鬼符一样的字搞不清楚,他就去了匈奴。”
“到了匈奴之后,他才知道。那些匈奴文字和牛皮上的汉字写的风马牛不相及。”
“都护可知,那牛皮上的文字写的是什么?”
苟参不说话,魏和意说道:“牛皮上的汉字说的是当年高祖带兵和匈奴冒顿单于大战于白登山的行军路线,里面非常清晰的表明了高祖于铜辊大败匈奴人,追击到了楼烦,直至白登山被匈奴冒顿四十万大兵围困七日七夜,还有匈奴人从何处退兵的。”
“可是。鲍方全到底也没有弄懂牛皮上的匈奴文字写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大概明白。上面写的也是一些地名,地域却和白登山这些地方南辕北辙,似乎是在河套以西地区。”
“鲍方全说,他曾经想过再次去城固县张骞墓探寻一下的,看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