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第7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申公权这会却没有跟着来。
于永的父亲是廷尉于定国,张临的父亲是富平候张勃,这些都是长安响当当的人物,何况京兆尹申不同的儿子申公权也和这些人一起喝酒,难道申不同会让人将自己的儿子抓起来?所以张临就放肆的大笑,仿佛听到了非常可笑的事情。
苟参这会已经了然于胸了。
申公权的母亲是颍川郡颖水县原家的女儿,申公权和原贤明面上是表兄弟的关系,虽然原贤是原老太爷和儿媳妇扒灰所生,其实就是和申公权的母亲是姐弟,申公权却要叫原贤一声舅舅的。
不过原贤和原老太爷已经死了,关于辈分的事情也就稀里糊涂的过去。
眼看着今天这事就是那个鬼鬼祟祟的申公权捣鬼挑起的,原因就是他远远的看到了苟参在这里,气愤不过,想要折辱苟参才让张临故意生事挑衅的,他又不好出面,和他一起的这些人里也就是富平候张勃的儿子张临是个没脑子好哄骗的,于是就看准了苟参屋里的陪酒妇人出来换衣,攒捣了张临惹事生非。
此时这个女子竟然说要报官,还叫京兆尹来查,这对于张临几个来讲简直就是笑话。
何况是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是说出去,也只能说张临这一帮子人和杨恽这一伙的因为一个姬女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了,传出去,对张临这几个人是无所谓的,无非年少轻狂罢了,而杨恽那一边呢,都是有官职的,绝对是声名受损。
张临心里洋洋得意,于永眼睛在苟参身上瞟了一眼,那个在外面躲在一边的申公权暗自得意,心说早晚要给表弟一家报仇,迟早要将苟参这奸佞的小人给弄死……
苟参心里却在想另外的一件事——昨天那些羌人在翠华山劫杀自己,因为张坎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还同样的骑着一匹黑马,所以被羌人认错了,那么,那些羌人是不是申不同,或者是申公权派人去的?
这时外面急匆匆的走过来一个人,见到了这样的场面就皱眉呵斥:“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谁打人了?”
赶来的人鼻若悬胆,剑眉朗目,一表人才,对着屋里的杨恽几个先是作揖赔礼,嘴里就说:“原来是光禄大夫和期门郎几位在此,萧育这里有礼了。”
这个年轻人正是如今的太子太傅萧望之的二儿子,萧育。
萧育见屋里的人都不说话,就皱眉让张临几个走,张临还不乐意,但是还听萧育的话,板着脸和于永几个走了,萧育再次给杨恽几个赔礼,说今天的一切开销,由他承担云云。
一直等到萧育离开,杨恽、甘延寿、张猛和朱博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
杨恽过去将这地上的女子扶起,看着她颤颤巍巍的,嘴角流血,就说:“你认的我吗?”
这女子点头说:“长安何人不识仗义疏财的杨山郎,今天奴家没有选黄道吉日,让杨山郎扫兴了。”
杨恽一听这女子挺会说话,就说:“即是这样,你明日前去找我,你今天的损失,就由我来承担。”
这女子一听,千恩万谢的先行告退了,长安酒楼的人这才过来要为杨恽几个换地方,重新来过。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
第145章古今相同()
杨恽知道酒楼的人是不想惹事的,本来酒楼的人也不能将张临这几个长安有名的纨绔子弟怎样,于是就对着张猛和朱博三个说:“我是酒足饭饱了,几位如何?”
张猛一听就站了起来,说:“我也是如此。 ”
杨恽瞧瞧大家都说尽兴了,就笑:“那好,我们这就散去,改日某再邀请众位,还务必请赏光。”
几人就朝外走,刚才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苟参心里嘀咕,都***是高手,一个个都是笑里藏刀的阴谋家
到了酒楼下,迎面来了一个人,对着杨恽就说:“杨子幼,但凡大臣被罢黜贬谪之后,应当闭门在家,惶恐不安,以示可怜之意。不应治理产业,交结宾客,这对你声誉大大的不好。”
杨恽一看,是自己的朋友孙会宗,嘴里哈哈一笑,给身后的几个人引荐说:“列位,这是杨某的知己,安定太守孙会宗,西河人氏。”
杨恽说着就给孙会宗介绍甘延寿、朱博、甘延寿和苟参。
孙会宗是认识甘延寿这几个人的,唯独对苟参不熟悉,所以对苟参就淡淡的,说了几句话,就和这几人分开了。
甘延寿和朱博就要走,杨恽说:“这几天苟参在长安等着觐见陛下,少不得就住宿我那里了,你们要是日里方便,就一起来,大家凑在一起乐呵。”
甘延寿和朱博两家住的不远,而张猛和杨恽却是同路,等甘延寿和朱博走了,苟参三个就上了杨恽的马车,杨恽上去就问张猛:“苟参给你的弓箭和匈奴人头颅,交给了冯野王没有?”
张猛摇头说:“还没有来得及送到左冯翊那里。”
杨恽听了点点头,就再不吭声,苟参就想杨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会到了张猛的府门前,张猛邀请杨恽和苟参到自己家里再坐,杨恽看着苟参,苟参辞谢说:“时辰不早了,大家早些歇息,来日方长。”
张猛见苟参婉拒,就下了车,苟参也下车,和张猛拜别,才再次上了车。
车子往前行进,杨恽轻轻笑着说:“小友可知道霍光?”
好好的杨恽提霍光做什么?苟参就点头,杨恽又笑:“世人都知道霍光死后霍家被天子满门抄斩,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可知道霍家当时出事,是从何事而起的吗?”
“请大夫赐教。”
这时车子却到了杨恽家门前,下人开了门,车子直接驶进院子,杨恽问:“小友要是不累,我们聊聊?”
苟参自然之道杨恽有话对自己说就躬身:“敢不从命?欣然从命也。”
杨恽哈哈一笑,让人布置酒席,和苟参进到了屋里,苟参一看,杨恽果然是豪门之后,屋子大的离谱不说,里面的摆设真是精美绝伦,每一样物拿出去,都是价值不菲。
两人坐定,杨恽笑说:“霍光作为冠军侯霍去病的异母弟弟,刚开始接受武帝嘱托辅政,还是一心为了大汉国着想的,可是权力这东西,一旦在手里时间长了,谁不迷恋,那是假的,他后来行事就多有乖张。”
“等到霍光寿终正寝,霍家人还是不知收敛,这时长安就下了一场很大的冰雹,据说最大的冰雹竟然有马头那么大。”
“哦,那可就是异象了。”
杨恽听苟参的附和说:“谁说不是呢?赶巧的,御史邴吉就生病了,天子就让丞相魏相提议,给邴吉封了一个候,算是冲喜,但是邴吉在痊愈后坚持要将候印退还给皇帝,说自己担当不起候爷这个位置,再说高祖曾说无军功不封侯,自己不能违背高祖的训示。”
“天子当时就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你当年对我如何,人尽皆知,你现在要是将侯爷的位置还给我,让天子的颜面往哪里放?”
“邴吉无奈,只有答应,随即,萧望之就借着这场冰雹上给皇帝,说冰雹的原因是朝中有人专权、乱政,这是上天在警告大汉国。”
苟参就说:“太傅当时也是有所指吧?”
杨恽点头说是:“萧望之很能体察到天子的意思,他说的有人乱政,其实指的就是霍家。”
“话说到这里,我顺带提一下,萧望之老家在山东,后来因为皇帝的迁徙令才搬迁到了长安的杜陵的,萧望之之所以能当上少府的位置,是因为邴吉的提携。”
“哦?因为邴吉老丞相?”
苟参有些诧异,杨恽却点头:“你看,这就是萧望之萧长倩这个人,一方面受到邴吉的提携,自己位置做大了后又看不起邴吉没读过什么,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很矛盾的这么一个人。”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杨恽说话的声音就比较大,说话也很随意:“我们还是来说霍家,当时天子就册封皇子刘姡樱飧龌粝砸彩羌狈枇耍谷淮舐盍鯅'是皇帝在民间生的野种,怎么能做太子呢?为什么呢?因为她的女儿是当时的皇后,太子要是确定了,就没有她霍家什么事,霍显能不着急?”
“据说霍显还被气的吐血了,不过,我倒是没见。”
杨恽说了就笑,和苟参喝酒,继续道:“霍家有个人叫冯子都,这个冯子都是霍家的管家,他和丞相魏相家的仆人在路上抢道,竟然打了起来,还跑到丞相魏相家砸门打人,有一个御史赶到现场,竟然给这帮子奴才跪下了,冯子都才带着人离开了,你说他霍家有多嚣张。”
“家福势足,颐指气使,”苟参听了就说道:“这种人必然千夫所指,无病而死,所谓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为之不容也”
杨恽一拍手就说:“着啊那时长安的房子几乎都是霍家的,还有霍家的那几个子弟们,比如说那个霍云,从昭皇帝时就做中郎将,也就是相当于副光禄勋的官,可是这人几乎从来就没有去上任过,在家里斗鸡遛狗的,霍家的几个女人倒是没事就住在未央宫,好像未央宫是他们霍家的花园。”
杨恽的声音猛地小了起来:“刚才说到霍家的那个管家冯子都,他为什么那么嚣张?无他,因为冯子都和霍显有一腿”
“啊”
苟参吃惊的说:“这,这不能够吧?”
【《资治通鉴》:“霍显闻立太子,怒恚不食,欧血,曰:“此乃民间时子,安得立即后有子,反为王邪?”复教皇后令毒太子。皇后数召太子赐食,保、阿辄先尝之;后挟毒不得行。”
此句大意是:当时霍显因为刘姡У绷颂颖黄耐卵粝运担骸傲鯅'是天子为平民时生的儿子,怎能被立为皇太子如果将来皇后指的是霍显的女儿霍成君生了儿子,反倒只能作诸侯王吗?”霍显就让女儿霍成君毒死刘姡В墒翘拥谋D泛湍搪枳苁窍冉屎蠡舫删陀璧亩鞒⒐笤偃锰映裕屎竽米哦�*药,却无从下手。
由“保、阿辄先尝之”这一句可见,当时刘询对霍家的防范心理已经到了哪一种程度。】
欢迎广大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尽在
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请分享
:
第146章有人要倒霉了()
杨恽摇头鄙视说:“什么不能够,后来这事都明了,长安谁不知道?要不冯子都竟然敢去打丞相魏相的家人?这老杂毛,真是个狗腿子”
“也就是小友说的,这种人必然千夫所指,无病而死”
“其实冯子都在霍光在世的时候就和霍显媾*合了,只是大家都瞒着霍光罢了,霍光一死,两人就关系明朗了,嘿嘿,就在这时候,有人就告密了,将霍显和冯子都淫*乱的事情捅了出去,而这个人,叫张章。 ”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这个冯子都有一天在酒楼喝酒,同样的有一个陪酒的好妇长的很美丽,冯子都就调*戏人家,这女子就解释说她是陪酒的,不是舞姬歌姬,是不陪身的。”
“可是冯子都色迷心窍的,哪里能听的进去,对这个女子揉揉捏捏的,那个女子就打了冯子都一巴掌,警告冯子都,原话是这样说的:‘男儿爱后妇,女子重前夫’,意思是你们男人喜欢拈花惹草,而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很在意自己丈夫和家庭的。”
苟参觉得杨恽很有八卦的天赋,杨恽接着说:“冯子都哪里肯依,这个陪酒的好妇竟然敢当着许多人的面打自己,就闹开了,结果,两人都被带到了京兆尹。”
“可是京兆尹的人还没问案,有一个叫张章的人就跑来,将冯子都和霍显的事情抖了出来,呵呵,京兆尹的人一看,完了,这事咱管不了,就上了,正巧萧望之这厮嗅觉灵敏,眼光独到,赶紧说下那么大的冰雹是有人乱政导致的,老天爷这是在示警大汉朝”
“天子当时所虑我们不知如何,但萧望之上的正是时候,于是乎,霍家从这事上被查,乱子越查越多,最后,满门抄斩,长安血流漂杵。”
杨恽其实就是说萧望之是个投机钻营的行家里手,苟参吸了一口冷气,说:“那个张章,是何许人?他怎么能知道那么多事?”
杨恽笑了,摇头说:“不清楚,这个张章也不是官吏,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后来霍家完蛋了,这人也就凭空消失了,究竟他怎么得知霍显和冯子都的事情,这,只有天知道了。”
苟参觉得杨恽笑的大有深意,于是明白了,那个张章,其实和颖水的李明俊一样,就是皇帝派去监视的暗探。
那么今天这事情和以往发生的,又是何其相同。
那个张章是天子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