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枭后风流-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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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汐有些无语,是不是天下的父母都喜欢倚老卖老啊,这套路跟厉昭是一样一样的。有求于人的时候,不直接说,而是拐弯抹角地说一大堆,非得让你自己先低头了。
宋汐也是有经验的人了,当即便顺着她说道:“太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晚辈若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闻言,阴太后脸上绽出一缕含义复杂的微笑,“既然你是要做皇帝的人了,后宫总不可能空着,我的笙儿在武安就是顶大的,便是入宫,也自当独大。我的条件就是,你若为皇,他必为后,且你在位一日,便不得废后。”
宋汐的笑脸凝固了,转而严肃地看着她,“他本是做皇帝的人,你要他入主后宫,你不觉得委屈了他吗?”
阴太后似早有思量,从容道:“他这辈子兴许就这样了,别说做皇帝,只怕连正常人的生活,都成了奢望。折腾了一年,哀家也想开了,这辈子,也不指望他建功立业了,若他能得偿所愿,平平安安过一生,哀家就算死也瞑目了。至于委屈,哀家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我这个儿子啊,还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痴情种。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他是什么都愿意的。”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当知道自己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怎么不会千方百计地补偿。
如若和她在一起,是他的心愿,那么,她愿不顾一切地成全。
宋汐却不能苟同,“你知道他是个病人,最好是让他安安静静的养病,你让他做后宫之主,不是将他推到风尖浪口吗?”
一旦登上那个位置,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她只是考虑到实际情况,觉得安笙更适合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样他的病才能好得快。
阴太后立马不高兴了,带了些质问道:“你不是说有把握治好他吗?现在人还没带走,就要出尔反尔了?”
阴太后有自己的思量。
她知道,宋汐以后肯定不会只有安笙一个男人,尤其是,他已经丧失了作为男人的本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一个在后宫没有子嗣的人,年老色衰,又没有孩子依傍,总得有个身份来站住脚吧!
唯有占据这个重中之重的位置,即便色衰爱驰,宋汐考虑到国之根本,也不会轻易废后。非但如此,为了国家的体面,她还会努力将安笙治好。
再者,只有在这个位置,她的笙儿才不会被风宸之流的人欺负。
她也理解安笙的骄傲,万事都要争个强,与别人分享爱人,已经很难受了,还让他做小,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自己若不是年纪大了,管不了太多,宋汐若是不做皇帝,安笙若不成了这个样子,阴太后也不会允许宋汐左拥右抱,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宋汐:“……”
阴太后见她不答话,一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哀家知道风宸为你做了很大的牺牲,但哀家也不是光说不做的人。哀家愿以江山为聘,你若立笙儿为后,并发下终身不废后的誓言,哀家就将武安的江山拱手相让,拥你做三国之皇,做着天下之主。”
宋汐大惊,良久才缓过神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您对武安付出了多少心血,甘愿这样拱手相让吗?”
“你以为哀家愿意?不过是大势所趋。”阴太后苦笑道:“一旦两国统一,武安也不能幸免,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笙儿出了这样的事,安家皇室正统,已断了血脉。若我能有你这样能干的女儿,我也不愿将江山拱手于人,只是云儿不堪大任,将这个担子交给她,只会害了她。今日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连一个傀儡都敢不将哀家放在眼里,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打着这张龙椅的主意。笙儿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了,哀家毕竟是个女流,这一年来,几乎耗尽了心血,坚持不了多久了。与其便宜那些狼子野心的臣子藩王,不如交给你。你好歹是哀家的儿媳,未来的江山,也有笙儿的一半。只盼你日后好好待他,哪怕他一辈子都这个样子,你也不要厌弃他。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哀家,你要怨就怨就怨我,他是无辜的。”
安笙这辈子算是废了,她多么担心宋汐日后厌弃了他,将他弃之不顾。
只盼着宋汐看在她拱手河山的份上,对安笙多一份耐心。
更甚者,风宸在这方面做得太好,为爱不顾一切,多么打动人啊,她是个女人,都不由得动容了。
连厉昭那样的人,为了孙子的未来都肯委曲求全,可见世事不尽如人意,唯有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
转而又想到,她的笙儿,决不能就此低人一等。
如若每人付出相当,宋汐即便不能专宠安笙,起码将一碗水端平了。
剩下的,就看笙儿自己的造化了,这是她作为一位母亲的良苦用心。
听她说了这番话,宋汐心里五味交杂,想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太后,我并非贪图你武安的江山,事实上,如若不是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根本不想当这个皇帝。现在,我也不是偏爱旁人,而不让安笙做这个后位,我只是觉得一个病人,理应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养病,我不认为将他置身于权利斗争的中心,是为他好的。”
阴太后却是铁了心,目光一下子冷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强硬,“你若不答应,此事免谈,我武安的皇帝,即便疯了傻了,也还不至于去给别人做小。”说罢,起身就要走。
宋汐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她知道,阴太后这一走,她和安笙就算完了。
想想安笙可怜的样子,如果没有她的照顾,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宋汐一攥拳头,低声道:“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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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是真的病的很严重,宫人这么怕他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宋汐还没有见识到。
他在大婚当日受刺激大开杀戒,宋汐惩治了好多人,才压下此事。
早在她答应阴太后,这个烂摊子就是她的责任了。
阴太后早有预见,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她以武安为代价换取安笙“任性”的资本,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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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病了()
见宋汐应了,阴太后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像一个慈祥的长辈,拉起宋汐的手,一遍遍地夸道:“这才是哀家的儿媳妇。”
宋汐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沉重。
阴太后又问道:“我听下人讲,你将笙儿照顾的很好,笙儿最近的精神好多了,也肯进食了,对吗?”
提到安笙,宋汐脸上总算有了点儿笑容,“是好些了,不过还是很爱耍小性子,一不见我,就会着急,上也要我陪着才肯入睡。我是趁着他午睡才出来的,待会儿就要回去了。”
阴太后听安笙如此依赖她,脸上既欣慰,又落寞。
宋汐看出来了,便道:“太后若是不忙,也可以去看看他,他现在应该认得你了。”
阴太后眼神一暗,半响才道:“只怕他不会欢迎我。”
宋汐不知她为何这样说,碍于情面,也只得出言安慰,“怎么会呢,您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就算有不是,到底是盼着他好的。安安是个聪明人,或许爱钻牛角尖,想明白就好了。母子俩哪有隔夜仇的,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您啊,也不用太纠结,万事跟着心走就好了。”
闻言,阴太后总算是转忧为喜,看着宋汐的眼里,倒是真有几分喜欢,“你这么一说,哀家心里舒坦多了,哀家会抽空去看他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日后你也一口一个太后了,直接唤哀家为母后吧!过去哀家那样对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是要握手言和的节奏啊,宋汐忙道:“怎么会呢,日后我一定会将您当做亲生母亲一样孝顺的。”
既然这是安笙的母亲,她希望能与对方真正地融洽相处,而不是作为交易的对象。
阴太后笑了,笑的眼角漫起了纹路。
宋汐第一次发现,这位初见时容光焕发的美妇人,是真的老了。
趁着她高兴,宋汐又提出了一个请求,“有件事,还望母后成全。”
“何事?”
宋汐斟酌道:“我听安云说,此前您将融阗打入了水牢,我想求您将他放出来,让他继续留在安笙的身边。”见阴太后疑问的目光,宋汐解释道:“安笙这种病,缺乏的就是信任感,融阗是他的心腹,有他在身边,一定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的。”
阴太后淡淡道:“既然你说了,那就放了吧!”顿了顿,忽然问道:“你就不问我莲音在哪儿?”
宋汐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眸道:“安云告诉我,他去年重伤不治,已经不在了。”
阴太后一旦也不吃惊,只是所有所思道:“你不怪哀家吗?”
宋汐抬起头,淡淡一笑,“怪与不怪,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我相信,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并非存心置人于死地。无论莲音和融阗的目的为何,他们做出这样的事,便是犯了死罪。您饶了他们,是您的慈悲,您处置他们,是您的本分。何况,融阗如今还活着,已充分说明了您的仁慈。”
虽然,她确实为莲音感到可惜,也想将融阗从水牢里救出来,但阴太后问了,话还是要往好里说的。
“说得好!”阴太后轻轻拍了拍手,眼中有一种莫名的光辉,“你可真是个通透人。现在哀家觉得,将安笙交给你,不委屈了。”
宋汐心道,怎么,此前您还觉得他配我,是委屈了?
又听阴太后叹了口气道:“其实,他们忠心护主,哀家心里也动容。但是站在哀家的立场,也均不允许他们将笙儿带出皇宫。且这件事若是抖出去,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他们只顾成全自己的忠诚,一点也没有想过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哀家,不得不治。哀家杀了上百人,才将此事压下去。否则,武安的朝堂早就炸开锅了。即便这样,哀家从未想过要他们的命。他们自小跟着安笙,哀家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一条狗养久了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莲音的死,是个意外,哀家虽然命太医立即前来救治,可还是太迟了。事后,哀家将他葬在皇陵旁的忠烈园里,也算是成全了他一片忠心!至于融阗,我是关着他,却不是在水牢里,水牢环境恶劣,普通人待久了只怕会没命,何况他当时还受了伤。哀家那只吓唬安云的,以防她再起什么坏心思。融阗现在被关在天牢里,事后我命人给他包扎了伤口,除却失去自由,旁的也没苛待他。既然你来了,我就将他交给你了,也省的再捅出什么篓子。”
宋汐叹道:“太后,您是个明事理的人。”
……
当天下午,阴太后就命人将融阗放出来了,宋汐亲自去接的人。
看起来倒是生龙活虎的,毕竟在天牢里待了两年,身上又脏又臭。
也许,是莲音的死,也许是两年来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
宋汐总觉得他比从前更加阴沉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冷冰冰的。
看见她的时候,他似乎有些吃惊,安静得任由郁卒解开他的镣铐,眼神却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
宋汐知道,他或许是在责怪她,当安笙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不在他身边吧!为此,他还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不过,当宋汐说道:“我已说服太后放你出来,日后,还跟着安笙。”时,他的眼睛,蓦然亮了一下。
两人无声对望着,宋汐沉默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半响,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明日再来漪澜殿吧!”
这一拍,有些安慰的意味,融阗身体一颤,隐隐有泪光在闪动,不等宋汐看清楚,他便低下了头,沉沉地应了一声后,便跨步走出了天牢。
傍晚,宋汐正在院子里陪安笙晒太阳,阴太后来了。
彼时,阴太后看见安笙穿着最爱的樱色长袍,乖巧地伏在宋汐的膝上,言笑晏晏。从前正合适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已然有些松垮,脸色在夕阳的余晖下却散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她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宋汐首先发现她的到来,亲切地叫了一声“母后”。
安笙转过头,见是阴太后,不由得怔住了。
宋汐推了一下他的胳臂儿,催促道:“母后来了,不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