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枭后风流-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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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觉得直来直去,也没有不好。
融融点头,又不放心地威胁道:“今天的对话是个秘密,你不许跟娘亲说,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话未说完,宋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笑着问道:“说什么这么开心呢?”
融融立即紧张地看着厉淳,手心都出了一层冷汗。
厉淳笑道:“我们刚刚说悄悄话呢!”
宋汐来了兴致,走过去,问厉淳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厉淳则俏皮地对她吐了一下舌头,“不告诉你!”
像这样俏皮的动作,融融自认一辈子也做不出来,天生就不是这块料。但看到宋汐宠溺地摸他的头顶,又不由得生出欣羡。
忽然的,他瞥见厉淳偷偷地对他眨了一下眼睛,那模样好像在说,放心吧,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不会对她说的。
融融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同时,也对厉淳生出了一丝好感。
这个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讲诚信。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汐发现,厉淳记起了越来越的东西。有时候,他甚至能主动地认出自己。
宋汐高兴坏了。
直到有一天,她处理完公务归来,见他趴在书桌上写着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厉淳虽然失忆了,读书写字的本领却没有忘。
宋汐悄悄地走到他身后,贴着他的耳朵问道:“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厉淳吓了一跳,慌忙将桌上的纸收好,那样子,就好像怕宋汐看见似的。
宋汐本来也不甚在意,他这么一动作,反而引起了她的好奇心,眼珠子一直往他藏纸的地方瞟,“藏什么呢,这么神秘。”
厉淳将东西藏得更严实了,理直气壮地说道:“秘密!”
宋汐祈求道:“给我看看呗!”
厉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都说了是秘密啦!”说罢,绕过宋汐,拽着纸跑到内殿去藏起来了。
宋汐郁闷地摸了摸鼻子。
待他熟睡后,宋汐从他枕头底下抽出那叠被他私藏的信纸,本是抱着随意的心思来看,却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面露震惊。
这是一封厉淳写给自己的信。
信里是这么说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但你首先要知道,这是你写给自己的信。
我既是你,你既是我。
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每天醒来,都会忘记前一天发生的事,过去的事也有好多不记得了。
虽然汐说了,这没有关系,但是我还是有一些不想忘记的事情。
所以,我将我想要记住的事情,记在信纸里。
我把它压在枕头底下,每天醒来,都会把它看一遍。
这样,这些对我而言重要的事,就不会被我忘记了。
下面的这些事,是我绝对不能忘记的。
我叫厉淳,生活在昭然皇宫的神龙殿里。
我有一个爱人,叫做宋汐。
每天醒来,第一个见到的,身穿龙袍的女子,就是汐儿。她也可能会穿别的衣服,但她永远是对我最温柔的女子。
第二个见到的,可能是融融。融融是我的儿子,长得跟我很像,聪明漂亮极了,只是不太爱说话。 ……
后面的,都是他记录的一些琐事。
良久,宋汐放下信纸,幽幽叹了一口气。
原来,他的记忆力并没有恢复,而是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怪不得,他晚上明明很困了,却挨着尽量睡晚一点。这样,第二日起得迟,她早已上朝了,而等她回来,他早已将这张信纸烂熟于心了。
佯装记起之前的事,而她因为激动,竟没有发现呢!
心中虽然遗憾,又感动于他的用心。
至少,他不是存心忘记她的,而是想办法将她记住。
……
未央宫。
融阗像往常一样将食物端到安笙面前,要一口一口地喂他吃。
安笙似乎没什么胃口,在他舀了一勺食物过来时,别开了脸,不吃。
融阗很无奈,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有些愤愤不平。
他将碗往桌上一放,忽的开口道:“听说神龙殿的那位醒来了,却失忆了。”
他仔细留意着安笙,果然见他的眼神有了变化。
付出了那么多,到底做不到真的死心。
说完这句话,融阗就默默地走开了。
该说的,该做的,他已经做了。
其实,他只是希望安笙能够振作,不要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了。
下午,融阗再去找安笙的时候,就发现他不见了。
与此同时,神龙殿的小花园里。
安笙行走在大理石的小道上,默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年没来,这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什么时候种的满院桃花,什么时候建的人工池子,还有那池子旁一片白如雪的水仙花。
不像是庄严肃穆的帝王寝居,倒似一个世外桃源,美丽又陌生。
蓦地,他散漫的眼神聚焦了,眼里倒映的是一个在池边的白色身影。
他蹲在一丛水仙花里采摘花朵,一袭雪衣,竟比那花儿还要纯净。乌黑的发丝在背后铺开,宛若深海的海草。
忽的,一阵微风吹来,他抬起头,撩开调皮的发丝,露出那张倾城绝艳的脸孔。
宛若雪山之巅的冰雪,冰雕玉砌般的洁净,又如十里桃林的落花,散发出瑰丽灵动的热情。
一颦一笑,却又给人柔弱的迷人魅力,让人忍不住要去好好呵护。
时间似乎对他格外地优待,将近三十的人了,看起来仿佛二十出头。
这样的姿色,他确实不及,怎么装扮都不及的。
原来,宋汐最喜欢是这幅样子呀!
不是他尖酸刻簿,强势霸道所能比的。
当初宋汐发那么大脾气,恨不得将他逐出宫去,可怜他竟以为他死了,谁知他竟活的好好地。
现在想来,当初自己的内疚难过,又是多么的可笑。
愣神间,那人已发现了他,竟颠颠地跑了过来。
安笙心不在焉,竟也没有留意,不然,他定会觉得他跑步的姿势很可笑。
直到厉淳将一捧水仙递到他面前,他才惊愕地抬起头。
“这个漂亮吧!送你!”厉淳的笑容灿烂而明媚,本来十分的容貌,更是漂亮得耀眼。
安笙被刺了一下,别开眼,冷冷道:“我不要!”
“你不喜欢吗?”厉淳遗憾地收回了手,却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垮,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谁呀,来这里找人吗?”
安笙回过头,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神情复杂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厉淳惊喜地说道:“你认识我吗?”
安笙立即拉长着脸道:“不认识!”
厉淳狐疑地看着他,“你是来找汐儿的吗?”
厉淳对宋汐的亲密称呼又踩到了安笙的痛脚,他咬牙切齿道:“不是。”
“那你是迷路了吗?”别看神龙殿只是一个宫殿,占地却颇广,加之各种园林布置,构造还是有点复杂的,刚醒来的时候,他也很容易迷路。
安笙都懒得搭理他了,只是恹恹地看着四周的景色。
这桃林,这水仙都是她为他置的吧!
怪不得这一年来,她都没怎么进未央宫了。
有了这么一个美人儿在,哪还想得起他呢!
“你长得真好看,这桃花配你。”厉淳不知什么时候摘来一束桃花递到他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安笙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把打掉他递过来的桃花,冷笑道:“你是在讽刺我吗?”
桃花落在地上,花瓣都掉了一半,淳儿显得很委屈,见他色厉内荏,不免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真的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呢,要是没有白头发就好了。”
这个人,确实是除宋汐以外,他今天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比神龙殿的宫侍好看多了。
还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虽然他样子很凶,说话也很难听,可是只要对上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他就不忍心生他的气。
这样的人,一定很可怜吧!
他想哄他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弄巧成拙。
只是,有口无心地一句话却让安笙更生气了。
许久没照镜子,他竟没有留意,他已长白头发了。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住厉淳,“我如今落魄了,连一个傻子也敢骑到我头上来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厉淳觉得,他锐利的目光像要杀人,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从他身边拂袖而去。
路过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地上的桃花踩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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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做朋友()
安笙走后,厉淳弯腰捡起地上的烂桃花,委屈得红了眼睛。
安笙回到住所,开始找镜子,找不到镜子。
他向来是不喜欢照镜子的,照了镜子还容易发疯,融阗哪敢让他照镜子,殿里的镜子早就扔的扔,藏得藏,连反光的物件都没有了。
安笙找不到镜子,就开始砸东西。
融阗任由他砸,心中有气,总得发泄出来,不然回头可有的受。
他没想到他那句话的杀伤力那么大,令一年足不出户的安笙走出了未央宫。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有宋汐才能令他如此失控。
安笙将屋子里能砸的都砸完了,融阗以为完了,安笙却开始找剪刀。
这可把融阗吓坏了,过去,他可没少用剪刀自残。
融阗遂哄他道:“主子,殿里的剪刀早就扔掉了,你若有什么需要,让融阗去办吧!”
安笙不搭理他,遍寻不着,一屁股坐在榻上,歪着脑袋开始拽头发。
融阗这才发现他可能是在拽白头发,但他力气很大,动作又粗蛮,往往一扯就是一束,好的坏的,一股脑儿都给拽下来了。
照这样下去,多少头发也不够他糟蹋的呀!
融阗立马上去阻止道:“主子,白头发是越扯越多的。”
安笙动作一顿,任由融阗从手中抢去了头发。
融阗见他不再自残,不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止不住心酸。
他这几年来,寝食难安,忧思过度,头发哪能不白呢!
他心里不痛快,就要跟自己过不去,偏他又是个爱漂亮的人,不能忍受自己丑陋的样子。
自作自受,恶性循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呢!
这时,安笙说话了。
“厉淳一根白头发都没有呢!”呆滞又带点儿嫉恨的。
听了他的话,融阗就知道他的愤怒从何而来了。
原来是去神龙殿见了厉淳,相形见绌,又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吧!
其实,他这一年来,虽然过的如同行尸走肉,好歹人是清净的。
宋汐不露面,他基本也就不发疯。
但今个儿出去一趟,回来后明显情绪就不对劲儿了。
现在虽说安静了,融阗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安笙忽的将目光转向他,锐利的,却又有点可怜兮兮的眼光,“你说,厉淳是不是要比我漂亮?”
这让他怎么说呢?
说实话吧,主子定然会发疯,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又将暴走。
说反话吧,别看安笙疯疯癫癫,脑子却很精灵。
就好比他要自残,叫人防不胜防。
不过,跟在安笙身边这么久,对他的疯病也摸出点儿门道,不再像当初那样木讷笨拙,晓得拐弯了。
“主子,属下用匕首替您削白头发,听说用这样的方法,就不会长出多余的白头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蛊惑,对于神经敏感的人,是很有吸引力的。
安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望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渴望和信任,“真的吗?”
“是的。”融阗看着他,目光始终温柔。
心中越是绝望的人,越是渴望光明,只要有人向他递出一条橄榄枝,即便是虚幻的,他也甘之如饴。
安笙很聪明,安笙也很傻。
闻言,安笙痴痴地笑了,又一本正经地叮嘱融阗,“那你可要把所有的白发都削得干净,不准留一根。”
这个时候的他,行为举止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在融阗眼里,却已司空见惯了。
他每次受到刺激,发泄完毕,便会变得阴晴不定,他需得像哄小孩一样地去哄他,有时候还哄不好。
一觉醒来,安笙就仿佛忘了这件事,又变回那痴痴呆呆的样子。
如若有什么事情触及了他敏感的神经,他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