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枭后风流-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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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继续往前走,他停下来,只是觉得挡路了。
只是,融阗出手相帮,他却也懒得管。
街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滂沱的大雨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前路茫茫,他其实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但是,就想这么走下去。
走下去,总能走到想到的地方去……
走了没有多久,融阗在身后哑声开口,“主子,那个孩子,一直在跟着我们。”
这融阗其实是想找点什么东西引起安笙的注意。不能再让他这样继续下去了,主子受伤就喜欢自虐的模式又开启了,实在没办法,就将人砍晕吧!他自暴自弃地想。
但是出乎意料地,安笙停了脚步,也许是好奇,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身影也停住了,仰着脸,隔着重重雨幕,呆呆地望着他。
雨水模糊了他的容颜,睫毛上也挂满了雨水,脏兮兮的脸经雨水一冲,留下道道白痕。
他明明看不清这个小孩儿的脸,但那双点漆般的眸子,透着倔强和坚毅,却那么清晰地入了他的眼……
东宫。
融融坐在上首,张德跪在下面,低垂着头,一种谦卑的,请罪的姿态。
半响,融融沉着脸发话了,“为何要自作主张?”
他本要人真轮了安笙,可张德却在弄虚作假,亏他还有胆子主动承认。
本想以尧儿的死,让安笙翻不了身,既然尧儿活了下来,势必要对安笙下狠手,如今计划被人破坏,他如何不恼。
张德心里五味交杂,面上却还算平静,“老奴只是觉得,做事还是留有余地的好。那个人,毕竟是陛下心爱之人。”
“他很快就不是了!”融融大声反驳,像是意识到自己过激,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德道:“你也觉得本宫做的太绝?”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手轻轻触着琉璃灯盏,面目不屑道:“本宫只是好奇,真要那样了,他还有没有脸活下去。”
张德苦笑,真要那样了,以那个人的性子,定会不顾一切地反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而且,他不想,日后东窗事发,他的小主子和陛下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这一番苦心,小主子不明白啊!
他的小主子,终究还是太年轻,急于求成,没能看到背后的种种弊端。
张德佝偻着身子,跪了许久,直跪到膝盖酸痛,融融才不耐烦地开口了,“起来吧,下次别自作聪明,本宫没那么大度量。”
听声音,还充满责怪,终归是,原谅了他。
张德眼帘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谢殿下!”
……
天再次黑了下来,凝结在伞上的水珠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如玉。
安笙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宫墙之下,望着前方黑沉沉的宫门,微微发呆。
融阗有些焦躁地开口,“主子,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安笙在大雨里走了半天,两次绕到城门口,他一度以为,他们会走出京城,回到武安去。
当希望一次次破灭,融阗的心也有些麻木了。
可当安笙出现在宫门口时,他终于炸了。
都这样了,还要回来吗?
安笙在黑夜中露出一个诡笑,嗓音沙哑而冰冷,“受了这么多的苦,我不甘心就这样失败,明明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灰头土脸地离开呢,就算要决裂,也应该是由我来决定才是啊!”
融阗看着他黑暗中的侧脸,莫名有些害怕,但这是他的主子,他唯一的主子,无论他做什么,他只有鼎力支持。
就在安笙欲走进宫门之时,融阗忽然说道:“那个孩子,还跟着我们。”
安笙蹙眉看去,就见十步开外,一个脏兮兮的小人儿站在那里,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角,简直摇摇欲坠。
这孩子,跟了他大半天了。
她的脸,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却又那么坚毅,还真是讨喜。
安笙莫名地想多看看这双眼睛,眉头一动,他轻轻地开口了,“既然跟来了,就一起进去吧!这龙潭虎穴,但愿他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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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今天有多狠,以后就有多后悔。
安笙就算被欺负得再惨,到底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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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发病()
东宫。
听闻安笙回宫,融融大发雷霆,在屋里大砸东西,引得宫中侍人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没多久,张德从里面走出来,额角可见一片触目的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他的小主子认为安笙之所以会回来,都是他阳奉阴违的结果,故而将气都撒在他头上。
融融觉得,真若让办了安笙,说不定他现在早就羞愤自尽了。
要么就将对手一次性击溃,否则后患无穷,如今计划失败,他如何能不恼。
张德却不这么想,这么快就能杀回来,可见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
真要那样了,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后果。
摔了一通东西,融融仍不解气。
他等在宋汐下朝的路上,特意去试探她的心思,宋汐得知安笙归来,竟没有表态。
就好像默认了那个人仍旧可住在宫里。
不是说好桥归桥,路归路了?
怎么人一回来,又变回原样了?
他真是低估了这两人的羁绊,这样都斩不断。
他一番苦心,岂不成了无用功?
尤其是,经此一事,他明显感觉宋汐对他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看他的目光,总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揣测。也不定是他知道在背后动的手脚,却不如从前那般全然将他当做一个天真的小孩来看了。
他好像,一下子与她有了距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
未央宫中,安笙卧于软榻,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颇有些虚弱。
那夜归来,他高烧了一夜,不久前才退了烧,进了些食,本该好好休息,却强撑着打起精神。
刚从外面回来的融阗担忧地看了看他,还是低声禀道:“主子,春风楼昨日起火,相关人员皆葬于大火。”
安笙却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嗤笑道:“你以为那小畜生会留下把柄让我去查?罢了,我也不期望能在这件事上给予他狠狠一击。真正地报仇,还得慢慢谋划。”话音未落,他就忍不住低咳起来,原本苍白的脸都咳红了,看起来甚是惊心。
融阗吓了一跳,忙上前给他顺背,体贴地说道:“主子,您还是先调理好身体,有什么事交予属下去办。”
安笙看他一眼,眉宇间难得有了些温度,“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点小病不要紧。我知你忠心,只是天生一根筋,我如何能放心。”
融阗自责道:“是属下无能。”
安笙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思绪却有些飘远了。
连他自己也很吃惊,能这么快振作起来,比起之前要死要活的样子,简直就像吃了神药。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前是心存希望,期望她能回心转意,期望她能怜悯自己,甚至伤害自己来引起她的关注。
如今,却是真正狠下了心。
凭着一股不甘和狠劲,他可以披荆斩棘,勇往无前。
情深不寿,一旦得偿所愿,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他这个人,爱的轰轰烈烈,恨也轰轰烈烈。
融阗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生无可恋,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很想说,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美好之物,并不只有宋汐。只是您的眼光从来不肯往旁看一看,只要分出一点心,哪怕是一点点,您就会发现,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您去喜爱的。
他真希望,这世上多一些让他喜爱的东西,最好快快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以打消他的死志。
想到那夜带回来的孩子,融阗眼睛一亮,状似无意道:“主子,那孩子已经收拾好了,可要带过来瞧瞧?”
那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安笙其实没什么兴趣,不过融阗语气中的期盼太强烈了,让他忍不住侧目。
对于融阗,他比旁人多一份宽容。
在自己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这个人始终陪在他的身边。便是再忠心,作为一个下属,都期望跟着主子建功立业,一展抱负的吧!可自己呢,为了一个宋汐,将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更是颓废丧志到极致。非但没有让他发挥自己的作用,还让他受尽了屈辱。让那双握剑的手劈柴做饭,端药侍疾。发病时,对他动辄打骂,他却没有抱怨过一丝一毫,有的只是满满地担忧心疼。
这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融阗,仅仅是认定他这个人而已。
这不仅仅是忠心,而是一起相伴长大的情谊,年幼落魄时的知遇之恩以及惺惺相惜。
他曾说,陛下,不但是我的主子,也是我的亲人。
想到这里,安笙心中一软,轻轻额首道:“带过来吧!”
他既然想讨自己欢心,又何苦拂他的意呢?
果然,融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一般,欢欢喜喜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便带进来一个孩子。
安笙一望她的面容,不由得怔住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带着她回来了。
这孩子,这孩子,竟长了一双与宋汐相似的凤眼。
原本以为,是一时兴起,却终究逃不过魔障!
一丝悲凉划过心头,安笙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融阗看出不对,慌忙上前扶他的身体,“主子,您怎么了?”
安笙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呼吸,再次看向那孩子,脸色便复杂了许多。
融阗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孩子,越看越觉得眼熟,但她的脸孔,分明是陌生的,最终,他的眼神锁定在她的眼睛上面。
蓦地,脑中划过一丝流光,竟与脑海中某双讨人的眸子重叠了。
这孩子的眼睛,竟像极了宋汐!
一时间,倒有些恼怒,像谁不好像宋汐啊!这不是存心让主子堵心嘛!
当即便道:“要不,把这孩子送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那孩子无端地紧张起来,手捏着衣袖,脸色也有点发白,但那双眸子却还倔强地望着安笙,似要亲口听他说出那个让她死心的答案。
仿佛被那双眸子蛊惑,安笙也定定地望着她,良久,却是笑了,有些意味不明道:“你想留下来吗?”
那孩子看着安笙,微微点了一下头,她已无处可去。
安笙笑容更甚,恶意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孩子默了一会儿,阴晴不定的性子,的确不像是什么好人,不过,她还是捏着衣袖走上了前,“我愿意跟着你。”
安笙眼里闪过一丝异光,语气却像是疲惫得不想说话了,很无所谓似的,“那就跟着吧!”
这语气,跟打发小猫小狗似的,孩子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模样。
安笙忍不住去看她,那日里,黑灯瞎火,竟没发现这是个女孩子,洗干净还挺白净,除却那双眼睛,别的地方与那人却不太像了。却也生的十分清秀,只过于瘦弱,有些营养不良。不过,有着那样一双与宋汐相似的眼睛,假以时日,也会长成一个美人儿。
安笙觉得心里有点痒痒,忍不住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瞧瞧。”
跟招小猫小狗似的,可是孩子却乖乖上前了。
安笙抬着她的小下巴仔细端详,这孩子与他直视,只是对上他的目光,眼里流露出一丝怯意。
知道怕,那就好!
安笙微微勾起嘴角,放开了她,淡淡道:“带下去吧,别饿死了!”
这样子,分明是不怎么上心啊!
但见他脸色如常,融阗也放下心来。
……
夜晚,神龙殿中,宋汐躺在床上,也是满腹心事。
本以为安笙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他竟真的回来了。
她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好合好散,对大家都好,他,似乎不这么想呢!
但是她又狠不下心将他赶走,当初那么信誓旦旦,终究是她负了他。
也许,等过一段时间,他认清了现实,就会离去的吧!
还有那天的事情,当时气在头上,也没有多想,过后冷静下来,倒觉得有很多疑点。只是,当她想起来要查时,一场大火恰好烧了春风楼,相关的人又恰巧都被烧死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死无对证,她能相信他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