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枭后风流-第3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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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见了,简直目眦尽裂,“大胆,快放下他。”
宋汐并未将他的盛怒放在眼里,只抬眸瞥了他一眼,“你们,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极其冷淡,面目也十分阴沉,眼里隐隐有着嗜血的光辉,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只要一想到这人与他日也相对,宋汐简直受不了。
幸好安笙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不然,她非得将这人撕碎不可。
梁王迎着她的目光,心头竟没来由的一怵,语气就有些结巴,“关,关你什么事,你最好赶紧放下他,不然,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宋汐笑了一下,倏然将目光转向宋翎,语气平淡得有些诡异,“我们走吧!”
见她振作,宋翎眼睛一亮,重重点了一下头,他大手一挥,凝目看向众人,属于先天武者得气息全开,低吼一声,“让开!”
众人只觉得耳中轰鸣,心头涌起一股惧意,竟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无形中竟让了一条道来。
待两人走过,才有人缓过神来,兢兢战战地请示梁王,“王爷,您看?”
作为打手,连手都没有交,就被对手以气势打败,简直了……
梁王的目光落在宋翎走过的石板,上面竟留下了深达寸许的脚印,脸色便是一沉,咬着牙道:“不必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尽皆哑然。
那两人走的并不慌忙,待梁王追出密室,两人也才出了院子。
王府占地广博,庭院一个连着一个,梁王本打算一举擒下二人,府外早已布下重兵。
“王爷,要不要?”他的管家再次请示,只待他一声令下,一场搏杀就此展开。
但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终于摇了头。
她的怀中,抱着他深爱的人。
伤了她,他亦不能幸免。
六年前,他在游历时,无意中见到了他。那时,他被随行人安置在马车里,双目紧闭,毫无生气,他以为他是得了重病。后来才发现,他根本是已死了。
他寻寻觅觅许多年,就是为了再见他一面。好不容易见了,却是一具尸体。
他悲愤难抑,伤心不能自己,最终,还是抵不住对他的渴望,盗走了他的尸体。
至于他那随从,看在他忠心护主的份上,他并未加以暗害,反而利用他,查出了那人死亡的真相。
武安国的前国主,昭然女帝的皇夫吗?
曾经多么惊才绝艳的人,却被心爱之人亲手杀死。
那女人身边美男如云,伤透了他的心。
最后,活生生将他逼死了。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日子。
那位烟雨朦胧的美人,在雨中哭泣的样子,让他疼进了心里。
原来,是为了她哭吗?
凭什么啊,那样的女人。
不值得你哭啊!
你这么喜欢他,没理由你死了,她还好好地活在世上啊!
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帮你报仇吧!
只盼来日黄泉相见,你能真正地看我一眼。
安笙,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相信。
因为那天,我遇见了你。
……
宋汐回来的那天,众人看她怀里紧紧抱这个小瓷坛,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就连厉淳,也表现出了难得的体贴,没有质问她的失踪,又为何归来,只给了她一个拥抱,最温柔的言语慰藉她,“回来就好!”
他紧紧地抱着她,努力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瓷瓶,她衣不解带地捂了一路,也捂不热这彻骨的冰冷。
梁王用寒玉床和冰魄玉保存了安笙的尸体,离了寒玉床,冰魄玉便不足以保存尸体的完好。在安笙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青灰色的尸斑布满了他的脸庞,每一次移动都会蹭掉他脆弱的皮肉,赶了一半路途的宋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崩塌了。
那日晚上,她砍了半夜的柴,又用半夜在河边搭了一架木台。
天一亮,木着一张脸,一把火将他烧了。
火光在她干涩的眼中熊熊燃烧,但她,已经流不出眼泪。
安笙,你总说我渣,我认了。
你看,这么多人爱你。
为什么,你却选择了爱一个人渣呢!
我不知这世上有没有轮回,但我希望,你能回到你希望的世界里……
夜晚,宋汐走进风宸宫殿,扑进了他的怀里,笑容看起来像在哭,“宸宸,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找安笙了。”
她明白得太晚了,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风宸微微一顿,抬起手,抚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难受就哭出来,没人会笑话你的。”
当初,安笙的尸体停在安乐殿,是他自己敛的尸。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个人是真的已死了。
安笙失踪,他曾自私地庆幸,这样也好,给她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岁月来抚平她的伤口。
不让她找,是不想让她获得希望之后,再一次经历绝望。
尽管她误会他,冷落他,他始终不肯妥协。
因为,他是真的很想让她幸福啊!
深爱的某个人,活在不知名的角落,开始着他的新生活,即便永不相见,不是也很好吗?
可惜啊,他的岚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当真相被戳穿的这一刻,血淋林的现实是如此残忍。
她悔恨,痛苦,她在他的怀里,绝望着哭泣着。
此时此刻,在这个深宫里,没人比他们更能感受到彼此的悲哀。
此时此刻,安笙是否在天上的某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呢!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安笙!
……
21世纪,z国,某知名军区医院,vip豪华病房。
冰箱、微波炉、液晶电视、真皮沙发等一应俱全,比起五星级酒店也不逞多让。
引人注目的豪华大床上,身穿病号服的少年静静沉睡,茶色的发丝看起来柔软极了,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宇间又透着一股桀骜天真。他是那么年轻,那么美好,即便沉睡,也透着一股难言的鲜活。
忽地,生命体征仪某个节点波动了一下,少年夹着探头传感器的手指抖动了一下,紧接着,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题外话------
正文完啦,坐等番外
番外一()
春暖花开,风和日丽,难得的好天气。
御花园中,十四岁的少年穿过一路繁花,衣角翻飞,身姿俊挺,皮肤亮白如雪,丹凤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一个钟灵毓秀的美少年。
路过的宫侍都忍不住驻足观望,为他的风姿所折。
更有不少宫女作西子捧心,痴痴呓语。
“小殿下越发俊俏了。”
“要是他能看我一眼,死也值了!”
“小殿下今天也帅帅哒!”
“听秦相说,小殿下颇有宸王年轻时的风采,陛下真是好福气!”
“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们口中的小殿下正是宋尧,十几岁的少年身体开始抽条,加之勤于习武,早就甩掉一身肥肉,变得身姿挺拔,加之那一张得天独厚的秀美面庞,清贵的气质,杀伤力简直百分之两百。
他肥胖的时候,尚且讨喜,如今这般漂亮的容貌,温良无害的性格,简直是人见人爱。宫中稍微年轻点儿的宫女,没几个不喜欢他的。
要说容貌,厉榕在年轻一辈里,应是首屈一指,只他在的地方,光光容颜便能让人黯淡无光。
这一点,宋尧望尘莫及。
可厉榕的性子太过阴沉,脾气也阴晴不定,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宫里的人都怕得罪他,随时小命不保,当生命受到威胁,谁还会关心对方长得如何,只会叫人看了害怕。
相比起来,容颜美丽又平易近人的宋尧就显得可爱多了。即便对着卑微的乞丐,他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即便面对再花痴的宫女,他也不会失了偏偏风度。
出身显贵、才貌双全、又平易近人,简直叫人尖叫啊!
事实证明,好的脾性确实能加分不少。
即便他容貌逊厉榕一等,却已有不少人奉他为京城第一美少年了。若说京城中年轻一辈,最令人看好的青年才俊,无疑也就是他了。
这样的风头,比起年轻时的风宸,也不逞多让了。
此刻,他目不斜视,将这些仰慕的目光自动过滤,一路疾驰,抵达太子东宫,才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角,熟门熟路地走向书房。
书房门口,亘古般地伫立着一尊门神,身着标准的侍卫服,俊脸冷酷,高大的身材竟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
这是两年前来到厉榕身边的侍卫—德昭,武艺是小路一手教导,身手据说极好。他一直想与之过招,不料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倒不是如何冷傲,只是,除只听从厉榕的命。而融融,才不会陪他胡闹。
目光一转,见廊角出走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袭淡青衣裙,容貌不说顶尖,倒也清秀可人。难得的是她周身的气质,明明是一株青葱嫩芽,给人的感觉却淡淡的,冷冷的,看你的时候,眼神轻飘飘的,仿佛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天知道,她的视线一落在那人身上,就再也转不开,她也会害羞,会紧张,只是她的温柔,独独只给一人。
可惜,那是她的主子。
两兄妹都这么死心眼!
宋尧的视线略略在她脸上一扫,很快别开了眼,对德昭点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两人连一个眼神也没有交接,或者说,有意错开了。
天知道,这曾是他喜欢过的女孩子。
他太羡慕她看向厉榕的目光,那么一心一意,柔情似水。
可惜……
少女脚步亦是一顿,一年前的一幕,不期然闪过脑海。
少年慕艾,几人又时常玩在一起,相处得多了,自然会有一些小心思。
她,爱慕主子。
也许,从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了。
为了能够留在他的身板,她才咬着牙关练武,学习各种技艺。
太子殿下的婢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直到两年前出关,再一次见到那人,她欢喜都要哭了。
终于,梦寐以求了。
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宋尧。
宋尧,对她不一般。
他总是爱逗弄女孩子,你越是不搭理他,他往你跟前凑。
她知道宋尧是个颜控,别看他对所有人都温温和和,长得好看的,他眼光都会不一样。她自认长得不是太好看,跟两位主子比起来,更是云泥之别。
主子说,宋尧从小就有这么个臭毛病,叫她不要搭理。
见他总喜欢缠着自己,她也没有多想。
许是觉得她新奇吧,她跟一般的宫女不一样,是女皇殿下为太子培养的。
就跟小孩子看见了新玩具,玩腻了,自然也就不会纠缠了。
她反而厌烦他这么个多情的性子,觉得举止轻浮,真不知道那些小宫女为何一个两个被他迷得五迷三道。
直到有一天,她因犯错被主子赏刑杖,她自己不觉什么,宋尧倒急的跟什么似的,不但拦下了她的刑罚,还说要去主子那里给她讨公道。
她劝他不要多事。
他却说,“别怕,我护着你,融融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他摸摸她的头,眼底柔光直到很久之后依旧清晰可现,“你也是,不是你的错,说清楚就好了,巴巴地讨打,傻不傻?”
她那时,只觉他奇怪,“惹主子不高兴,就是我的错,该打。”
他恨铁不成钢,到底是捅到主子那去了。
主子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宋尧,我把宣敏给你。”
此话一出,两人愣在当场。
他那打发小猫小狗的语气深深地刺伤了她,更多地确实惶恐。
见宋尧呆呆地也不说话,她只觉得害怕。
她当时怎么做的呢?
她拔出长剑,以死相逼。
宋尧眼睛都红了,也不知是惊的还是气的,门外的哥哥也震惊地看着她,劝她不要冲动。
只有那个人,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她犹如在看一个物件。
那一刻,她就知道,即便她真的死了,也不会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
最终,是宋尧最先妥协,他扯出一个干笑道:“融融,宣敏本就是娘亲给你培养的人,跟了我不太好吧!再说了,大家一起长大,凭我们的小友谊,给来给去多伤和气。我要跟宣敏玩,天天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