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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宅中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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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洞房自然是没有落红的,中间究竟发生的是什么事,便更是没人知道。

    花锦想到了,古氏心思重,自然也猜到一些。一双眼在惊鸿和沈墨之间来回扫,就看他们接下来要怎么说。

    房里气氛有些凝重,惊鸿忐忑地看了沈墨一眼,想说她其实可以帮忙,但是这话要她说出来,怎么都会觉得做不到。

    “惊鸿刚好是信期。”沈墨低笑着开口道:“奶奶莫要强求,一个时辰我还是等得起的。”

    信期。

    惊鸿脸色通红,看着沈墨说不出话来。老太君神色一松,又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怎么偏巧赶上这种时候了?”

    花锦看了惊鸿一眼,帮着圆场:“既然如此,便不要耽误时间了,让人去按大夫写的方子开药吧。”

    古氏上下看了惊鸿两眼,撇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还是留了个心眼。老太君嘱咐了两句就带着众人都离开了,只是花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惊鸿,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惊鸿苦笑,她的信期该是什么时候花锦自然知道,点鼻子也是暗号,让她有事老实交代的意思。

    她和沈墨,到底只是什么关系也没有的假夫妻啊,这种事情给花锦知道,不知会怎么说她。

    屋子里就剩下她和沈墨两个,沈墨气息有些粗重,却克制得很好,即便惊鸿就在他旁边,他也垂着眸子当没有看见。

    “谢谢你。”惊鸿小声说了一句。

    沈墨摇摇头,他其实不是特别君子,如果惊鸿心里没有其他人,他将就着这次机会与她欢好,之后感情定然能迈近一大步。

    然而他知道,凌惊鸿没有完全忘记萧琅,到底是曾经的夫君,还是喜欢过那么多年的人,怎么能轻易忘得掉。心里有其他人的女人,他不会趁人之危。

    惊鸿安静了一会儿,觉得陪着沈墨干坐着肯定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于是绞尽脑汁想找话和他说。

    “最近花园里的花都开好了,我瞧着沈家的花园里东西很多,大概也是费了心思的。”

    沈墨转头看了惊鸿一眼,瞧着她脸上有些小心翼翼的笑容,轻叹了一声。

    “我娘喜欢花,爹还在的时候,便请人将好养的花全弄在了花园里。”

    他的爹娘?惊鸿愣了愣,想起那花园里的盛况,不禁有些感叹:“你爹一定很爱你娘。”

    “是啊。”沈墨轻笑:“我爹是铁血男儿,曾经一人闯了敌营取了敌人首领的脑袋。可是回到家里,还是会脱下铠甲,老老实实地哄我娘开心。”

    说起爹娘,沈墨的话好像就有些多。惊鸿也挺感兴趣,便支着下巴期待地看着他。

    沈墨的父亲应该是上一代的护国将军,也是战功彪炳,功勋卓越之人。只是后来听闻,那位英雄不知为何一夜暴病而亡,其妻也随之殉情了。

    “我娘是跟着我爹上过战场的,有一次我爹浑身是伤地回去,吓坏了我娘,之后她便执意学武,说要跟着我爹上战场。”沈墨笑了笑,眼神却突然黯淡下去:“只是不久之后,他们凯旋而归,等待他们的却是死亡。我娘还没学好武,死的时候还说,到底没能保护住我爹。”

    惊鸿浑身一震,喉咙不知为何就涩了起来。沈墨爹娘的死,好像另有隐情?

    “你的父亲……”犹豫了一下,惊鸿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看着沈墨问:“当真是病死的么?”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轻笑道:“这个问题,等你真正成为了沈家人,我再告诉你。”

    真正的沈家人?惊鸿愣了,看着沈墨,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沈墨却很快转了话题,开始说一些琐碎的事情。若不是他额上有汗水,惊鸿当真会觉得他一点事都没有。

    喝了药,沈墨整个人好像都很累,惊鸿扶他上床躺着,叹息着拧了帕子帮他擦脸。

    “阳光正好,夫人也躺躺吧。”沈墨半睁着眼,戏谑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惊鸿却当真点点头,和衣躺了上去。

    暖洋洋的太阳从窗外洒进来,惊鸿打了个呵欠,在沈墨旁边很自然地就睡着了。

    最开始还觉得陌生,一段时候相处下来,惊鸿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将沈墨当成很亲近的人了。只是,自己还没有发觉罢了。

    睡梦里,不知是谁叹息了一声,惊鸿很困,听见了也没有再睁眼。

    花锦在花园里等着她,惊鸿一觉醒来就急忙带着剪画过去了。沈墨需要休息,其他已经没有大碍,这件事他说不要再提,府里的人也就都当没有发生过。

    花锦脸上带着笑,支开了剪画和折枝之后,却一把抓住了惊鸿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道:“从实招来!”

    惊鸿一脸惊恐,安抚了花锦好一会儿才让她坐下来好好说话。 一嫁大叔桃花开 /rajbypt

    “你与我二叔,当真圆房了没?”花锦叹了几口气,瞪眼看着惊鸿。

    惊鸿尴尬地摇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与将军,应该只算名义上的夫妻,我们之间还没有……”

    “你说什么?”花锦睁大了眼,几乎要跳起来了。随后四处看了看,才勉强压下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惊鸿道:“这怎么可以?老太君知道的话,会气死的!”

    惊鸿苦笑,将她与沈墨之间的事都告诉了花锦,花锦听得脸色难看,半天才道:“二叔太胡闹了!”

    沈家家宅深,不是可以玩这种把戏的地方。沈墨和沈书本来就是继承家业的唯二之人,若是给人抓住这个把柄不放,说沈墨欺骗圣上欺骗公主,那罪名可就大发了。到时候她这个做媒的也被连累,牵连上沈书,这两兄弟怕是都要被问罪。

    “不行不行!”花锦连连摇头,死盯着惊鸿道:“你快去勾引我二叔吧!”

    惊鸿一口茶水呛进喉咙,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没缓过气就又被花锦抓住,摇晃着肩膀道:“就算是假凤虚凰,也得马上生米做成熟饭。家里那么多人精,被抓住会不得翻身的!”

第三十六章() 
惊鸿当然也知道,他们的大婚圣上是亲自来了的,沈墨也借着她的名义拒绝了当朝公主。若是被发现假凤虚凰,被有心之人故意夸大,沈家一家怕是都要遭殃。

    可是要她勾引沈墨?开什么玩笑,约定在先,她还没有无耻到那种地步。

    惊鸿觉得花锦是太激动了,谁又能证明她同沈墨当真什么也没有呢?这毕竟是夫妻之间的私事。

    于是垂着头听花锦骂了半个时辰之后,惊鸿还是没什么担忧地回去绣她的香囊。花园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暗处有人轻笑一声,甩着帕子走远了。

    鸳鸯会要到了,虽然香囊很俗气,但是她选了蓝莲花的图案,一针针细细地绣,看起来充满心意,又不显得暧昧。沈墨自合欢事件之后就上书了皇帝请假,在家休息半个月,总归他也没什么事要做。白天就坐在房间里看书,惊鸿就在他身边绣东西。晚上他便去练剑,夜里两人同塌而眠,相对也无话。

    除了账有些多之外,惊鸿觉得在沈家的日子还是过得很惬意的。老太君嘴巴上还是不肯好声好气跟她说话,但是惊鸿发现了,这小老太太还是开始喜欢自己了。

    就比如这一天在老太君院子里用膳的时候,古氏笑眯眯地开口问:“惊鸿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她看了旁边的沈墨一眼,有些为难。老太君却开口道:“这才多久?急什么?真当我和那萧家丫头一样刻薄么?”

    老太君也是盼着曾孙的,却愿意开口袒护她,惊鸿觉得有点感动,感动之余晚上就费心费力给老人家做了一盅燕窝,吃得老太君巴砸着嘴哼哼着给了她个玉镯子。

    花锦小声道,这还是老太君第一次赏人东西。惊鸿有些受宠若惊,越发地乖巧懂事。倒是古氏站在一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也没多说什么。

    一天吃完饭,惊鸿想出门去散步,沈墨放下书,看了看外面的春色,笑道:“我也去吧。”

    两人走在护城河边上的杨柳道上,远远看过去男子高大女子娇小,很是相配的一对。柳条几扬,落在眼角眉梢,当真是神仙眷侣般的悠闲自在。

    惊鸿心情不错,笑着问沈墨:“将军觉得,惊鸿为妻如何?”

    沈墨挑挑眉,点头道:“贤妻之选,可镇后宅。”

    时间过去得不久,惊鸿却觉得以前的那些事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了。现在她远离了萧家,不再会为萧琅心疼难受,也不再看着姽婳跟心里有根针一样的难受。她没有了爱人,却有了更轻松的生活。

    果然是剥离了感情,日子过得才更舒心。

    沈墨走着,微微侧头。黄昏的霞光照得正好,惊鸿的脸庞看起来格外柔和。不知为何,有她在的地方,他总是觉得很安宁很安心。

    虽然是没什么羁绊的两个人,但是时间久了,也好像发酵的酒,慢慢地就香甜可口了。

    这真是一个很美好的黄昏,沈墨转头看着前方,眼神一顿,就瞧见了煞风景的东西。

    人生何处不相逢,每次遇见的都偏生要是最令人不想看见的。沈墨停下了步子,伸手环住惊鸿的腰,微微使力便让她也停下来。

    “怎么了?”惊鸿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手,疑惑不解。

    “路走得不对。”沈墨淡淡地道:“要不要换条路走?”

    路怎么会不对?惊鸿诧异,旋即抬头就明白沈墨说的是什么了。

    三三两两的人走着的护城河边,远远的,有青衣公子与绯衣女子相携而来。两人看起来心情也很是不错,有说有笑。男子将女子小心翼翼地护着,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那是好久不见的萧琅和姽婳,不同于她初嫁沈家时的愤怒难过,萧琅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有精神。仿佛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惊鸿看着,苦笑了一声。看吧,没有谁少了谁不能过活,念念不忘的余情,不过是徒增自己的困扰罢了。

    姽婳正与萧琅说着闲话,整个人因为怀孕而看起来柔和了不少。萧琅即将升官,心情也很是不错,难得有耐心陪她出来散步。

    可是抬眼看了前面,一个熟悉的影子就这么闯进了眼里,萧琅心里一跳,像是突然压了块石头下来,脸色倏地就沉了。

    惊鸿不想走过去,可是都看见了,再转身往回走也不是个事,身子都有些僵硬。姽婳眼神也变了,跟看见什么大仇人一样,眼神怨毒。

    四个人里只有沈墨最为从容,揽着惊鸿的腰,手臂用力带着她往前走。

    “萧侍郎。”

    “沈将军。”

    萧琅不情不愿地微微颔首,看着越来越近的惊鸿和沈墨,有一种无比暴躁的感觉。

    最恼的时候从来不是想用力挥拳的时候,而是一拳挥出去,之后发现打了个空。他拿沈墨没有办法,拿凌惊鸿更没有办法,恼也好怨也好,他什么也做不了。

    过了有些日子了,萧琅觉得自己是想通了的,惊鸿已经嫁给了别人,他除了放手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现在再次看见,心里为什么还是会这样恼恨?

    恨不得抓过她来一把撕了!

    惊鸿努力笑了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靠着沈墨站着,看着自己的鞋尖。

    “将军和夫人也出来散步啊。”姽婳深深地看了沈墨一眼,又看向惊鸿:“真是好兴致。”

    “嗯。”沈墨应了一声,看着萧琅道:“听闻户部尚书大人要告老还乡了。”

    萧琅轻笑一声,眼神却凉凉的:“是啊,最近正为这件事忙着。想不到将军不上朝倒也知天下事。”

    沈墨道:“侍郎大人年轻有为,想必是对尚书之位志在必得,沈某先恭喜大人一声。”

    “哪里,比萧某有能力的人很多,花落谁家,不到最后也当真不可知。”萧琅客套着,眼里的神色却当真充满自信。

    虽然他年轻,但是论功绩,他是户部最多的,老尚书隐退,尚书之位必然就是囊中之物了。

    想到这里,萧琅不禁挺了挺胸膛,手抱着姽婳,也显得更亲昵了些,带着些嘲讽地看了惊鸿一眼道:“不过就算最后当真是萧某有幸,也不比将军年少有为,将军夫人的选择还是明智的,人往高处走嘛。”

    惊鸿脸色一白,捏紧了手里的帕子。萧琅好意思这样说么?他怎么说得出口?若不是他负心在先,若不是他弃她在先,她至于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么?现在怎么说起来,倒像是她趋炎附势,见高踩低了?

    迫于一贯温柔的作风,惊鸿没有开口就骂,毕竟沈墨还在旁边,她不能丢人。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将萧琅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越骂越委屈,最后还是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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