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桃源-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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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由上等红木制作而成的夹子中,除了摆放着一册装订得十分漂亮的空白册子之外,还在右边的盒面处用一个小小的铜夹夹着几页写着字迹的纸张,而正中央,一个小小的软布套中,露出了一只与眉笔极相似的硬木笔身来。
谢玉英翻看了那几页记录着会议议题的纸张,发现竟然全是关于高升客栈未来发展趋势和具体实施方案的条款,这一惊更是不得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加入到这种事情的讨论之中来,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有了影响高升客栈的能力?
不过,既然高公子请了自己过来,自然就有着自家的考量,自己若是太过推脱,倒是坏了他的一番深意。平复了心情,谢玉英接着看起了那些资料,越看越是觉得高文举的能耐简直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尤其是看到那个关于商业街的整体思路之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接着那些文字资料,她还看到了几张规划图,看到图中那让人耳目一新的建筑结构和布置,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
“交子业务的现状,大家现在都有印象了吧?”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见情况都已分析的很明朗了,高文举这才开口道:“如今的情况是这样,咱们高升有着桃花岛那些物资的供货渠道,也有桃花币的来路,这些东西眼下都有着巨额的利润,因此,咱们眼下的收入尚算得上可观。可大家想一想,咱们这里辛辛苦苦的通过这些东西来赚钱,可是那些与咱们大宗交易的客户们,手中却有着至少百分之三的资金被这些人凭空赚了去,百分之三啊!这些钱看着不多,可是汇总起来,那可是了不得的数字!当然,咱们自家开展交子业务的条件眼下还不成熟,而这个不成熟悉的条件,正是对我们在下一步的发展提出的要求。那么,如何改变这两个条件呢?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号这个法子自然要去做,但是这件事毕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这方面我们还面临着许多困难,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我们缺乏足够的人手!因此,提高升名度,就成了我们眼下最为迫切而又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既然方向定下了,那就请各位各抒己见,有什么好法子都提出来,咱们群策群力,总能找出一条最适合咱们高升的法子来的!”
……
大家都提出了许多很有法子的思路,高文举深觉满意,将这些法子记录下来之后,便打算尽快的做出计划来并付诸实施。就在会议已经进行到尾声,已经无人再发表意见,高文举决定将事情敲定之后散会的时候,一直没有发言的谢玉英突然小声道:“公子,奴家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文举连忙道:“有想法?当然可以讲了,那些男女有别之类的说法,在咱们这里不适用,你尽管说来,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想法嘛,不要怕出错!只要敢想就好!”
谢玉英得了鼓励,壮着胆子道:“奴家记得,小的时候,家里穷,病了连个大夫都瞧不起。奴家的父母就是为了给爷爷医病,需要钱,才把奴家作价卖给了牙婆……嗯,让诸位笑话了。奴家的意思是说,高升若是开个药堂,平日里为那些瞧不起病的人家施几钱药,那名声肯定会好的多的。只是,这药草的开销好像……”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好像有些过分,便住嘴不言语了。
高文举静静的望着她,见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大声喝采道:“好!好法子!不过这个法子却需要完善。”
谢玉英闻言抬头看着高文举,她太明白那些穷人们的处境了,自己条件好些了之后,也用尽了法子试图做一些这方面的努力,无奈一人之力终究太小,杯水车薪的现状让她深感无力。如今得了这个机会,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说动高公子行此义举。只是,她也见多了那些有钱人的嘴脸,知道这些生意人大多是无利不起早之辈,偶尔施舍几次或许可能,可要开一个善堂这种只花钱没收入的黑窟窿,几乎没有人愿意去做的。因此,她也是从可以提高知名度这方面来打动高文举,而且也没打算就真的能说服他。却没想到,高文举居然对自己的法子大加赞赏,并且似乎还有采纳的意向。至于高文举说的完善,她并不怎么在乎,只要真的能因自己的努力而出现一座善堂,那么什么付出都是值得的。
高文举露出一个很惭愧的表情道:“其实这件事,我们都应该早就想到的,今日却是谢姑娘提了出来,真让我们这些大男人脸上无光。嗯,这样吧,这件事我们就马上成立一个专门的负责小组来解决。我看,就由谢姑娘来牵这个头吧,诸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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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巨变
在高文举的鼓动之下,谢玉英很兴奋的接受了这个任务。任务交接之后,高文举便给了她充分的授权,告诉她只要是自己觉得可行的法子,都不妨整理出来,回头在碰头会上和大家讨论之后,便可以付诸实施,并且还提醒了她一句,不妨利用一下她那个圈子里的姐妹们,大家一起组建一个相关的民间小团体来,如果可行,高文举这里会给她足够的财力物力支持。这样一来,即可利用歌ji那种庞大的交际网络扩大知名度,又可以通过此举使那些姐妹找到一种心灵上的寄托,正是双赢之局。
谢玉英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散会,马上兴冲冲的叫了两个丫环回去琢磨法子了,高文举也有意要磨练她,只是提点了几句,便来了个大撒手,也是希望她能通过这个过程成长起来,最终可以成功转型为领导型人才。没办法,他现在手头的人力资源实在是太紧张了,虽然已经扩大了招揽的面积和范围,可是人才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得到的。否则,大宋也不至于会对文官如此放任了。而且这年头的人思想并不十分开放,能有创造性思维能力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如白布衣这等近乎于妖孽而又无心功名的,更是绝无仅有,算上高文举自己,也不过只得两个而已。
高文举和白布衣两人一路低声交谈,讨论着关于药堂的事情。
“药草好收,可医者不易得呀。”白布衣一针见血的指出最大的困难所在:“想找一个好大夫,何其难也?可若是随便找一个庸医去坐堂,却难免贻误病情,甚至误人性命!如此一来,原本扬名之事,便成了连累自家的累赘了。此节不可不慎呐!”
高文举点头叹道:“是啊,现在这条件,想有一个好医生,可真是难如登天!”他本来想到郭晋宝,可如今整个桃花岛都要靠了郭神医一人来维持,虽然他也费了心思调教了不少弟子,可毕竟时日太短,还没几个能拿得到台面上的。更何况,郭晋宝自己在云霄县还有着不低的名声,每隔一段可以打着进山采药的旗号去桃花岛转一圈,却依旧还得顾及着云霄的乡亲们,两下里就够他折腾的了,如何还能再让他分身进京呢。这招揽医生的事,可的确是让高文举犯了难。
白布衣又接着道:“就算有了好大夫,可善堂又如何能做的长久,也是个未知之数。俗话说富贵不舍千日粥,若只出不进,如何能保得善堂长久?”
高文举道:“此事我倒有个小计较,我是这么想的,咱们的药堂,虽是善堂,可也不能只出不进,遇到没钱的人家施舍些药材倒也罢了,难道遇到那些财主老爷们也要白送他们吗?再者说,你就算白送,人家还不见得承你的情呢。要依了我,就走高端路线,请上几个名声本事都在上上之选的医生坐堂,对上,狠宰那些有钱人,对下,施舍给那些穷苦人,这么一来,只要用了心思,药堂自家就可自给自足,搞不好,还会有点赚头……你干嘛又这副表情?”
白布衣谓然长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心思,就是为了赚钱而生的!不过话也说回来,若真能请到好大夫,这法子倒也不失为一举两得之计,且先看看谢姑娘那边有没有什么好法儿再说吧。”
高文举道:“其实这作恶行善,只在一念之间,为何非要把它弄的那么分明呢?人本来就是矛盾之体……”
“少爷!”高十一匆匆跑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出事了!”
高文举一愣,很少看到高十一这么失态,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高十一道:“是那刘霞姑娘,小的听送她说,刘老实两口子,都……唉!”
高文举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说清楚!”
高十一便将从刘霞那里听来的原委向高白两人讲了一遍。
那日高文举和白布衣假扮陷空山好汉掳走李惟熙之时,白二当家出于一片善心,向刘老实指点了一条明路,让他一家寻便来高升客栈投奔高文举,以免事后被那李惟熙寻仇。
那刘老实两口也确实带着女儿上门来投奔了,高文举便将那刘霞安顿到了小工厂时去做了个普通的缝纫工,那两口子,临时没有安排活路,只是由着他们与女儿一同住了下来,打算回头找个合适的活路安排给他们去做。
刘老实为人勤恳,也歇不住,又见此处与自家那东城距离较远,加之高文举等人为了避嫌,并没有揭穿他们的身份,更加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他便得空出门四下寻思起了谋生之法。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在外面碰到了个以前的老邻居,两人稍一聊,刘老实得知自家的祖宅虽然毁于火灾之中,但那地皮却不错,由于无人知晓刘老实一家人的下落,因而,好多对那片地皮动了心之人都只能长叹莫可奈何。那邻居见刘老实颇有几分意动,便劝解他了几句,说到底那也是祖上留下来的一点根基,弃之不唯可惜,更是不孝之举,如今那李公子被强人绑了票未曾归来,想必也无人再敢骚扰他了,只需借贷上几两银钱,重新起上几间新房,自家住也好,转手出让也罢,都算是对祖上有个交待。
刘老实深觉他说的有理,便与浑家商量了一番,两人都觉得其言有理。由于在高升暂住的事,自家本来就有些心虚的味道在内,便未与高文举打招呼,两口儿悄悄的与女儿嘱咐了几句,便双双回了祖宅,又寻那旧日亲友四下借贷,打算重修祖宅,另起炉灶。
高文举其实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下边人的汇报,可那时候,李惟吉尚在高升的地下室黑牢里扣着,况且其时高文举已计划好了利用钱若水扳倒李至之局,便觉得李至父子以后恐怕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有闲心再去寻这等小人物的麻烦,便由他去了。
刘老实跑了几天关系,也请了些往日的相熟工匠,购买了砖瓦木石,一心想着要重头再来过。不料想,开工的第五天上就出了事,一座新砌的墙壁突然倒塌,将几个匠人压在了砖木下,刘老实哪敢等闲,连忙救了人送往医馆疗伤。幸好几人所受之伤都不严重,不过是些小伤小痛,最重的一个也是断了一只小臂,静养上半年便不妨事了。对刘老实来讲,延误几日工期也不打紧,只要没出人命便是万幸了。
那几人被送回家去静养,刘老实只好重新招募工匠,再来一次。却没想到,第二次工程尚未开始,自己却招了官司。原来那几人中有一人,当时瞧了大夫,说是无碍,只是擦伤了油皮,用药酒揉开了散散淤,回去歇两天就是了。可让人意外的是,那人回去之后,当夜突然口吐鲜血不止,待家人送至医馆时已经不治身亡了。家人以为此事与刘老实脱不开干系,一纸诉状,便将刘老实告到了封丘县正堂。
刘老实本来以为这事一有众工友同历,二有医馆大夫经手,只要将过程说个清楚明白,自己最多不过认个倒霉,赔上几两烧埋银子也就罢了。却没想到,一进县衙,自己就被当堂扣了起来,那县令衙役等人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他按倒,噼里啪啦的先是一顿杀威棒,把个刘老实当时就给打懵了。随后,也没见过堂,他就被扔进了号房里关了起来。
直到第二天午后,刘老实才知道,原来县老爷抓自己,根本就不是因为工地上出人命那事,而是要向他追问自己女儿的下落和前几天收留他之人的底细。刘老实虽然有个老实的名字,却并不是蠢笨之人,马上就知道这是那李惟熙在背后指使的。便咬死了不开口。很快,浑家前来探望之时,刘老实便悄悄将此节与她交待了一番,并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哄出高升客栈,更不许她去高升知会女儿,省得连累了女儿。
刘老实的浑家也是个死心眼,听得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