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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武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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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芸芸心中有数,可是仍然露出讶然的表情,道:“少庄主!你……你这是什么话?”
  慕由全道:“你是本庄追捕的对象,居然胆敢混到本少爷的庄中避难,你真个好大的胆!”
  薛芸芸耸耸香肩,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来历,为什么不将我缚交竹林院?”
  慕由全哈哈笑道:“哈……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将你往上面送?”
  薛芸芸脸色一整,道“那么、你就动手吧!”
  慕由全霍地站了起来,道:“哈……我处心积虑,才得到机会将你送到这岑烟书院来,你想,在没有一亲芳泽之前,我怎会舍得将你往上面送?”
  薛芸芸黛眉微蹙,道:“原来你仍然没有死心,好吧,你不怕的话,就过来!”
  慕由全早已经一颠一歪地扑到薛芸芸之前,闻言不禁停步瞪着薛芸芸,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薛芸芸道:“今晚你若是对我用强,明天事情传到你老子的耳中,我不相信他会放过你!”
  慕由全大声笑道:“你以为我那老爹会吃我的醋?”
  薛芸芸道:“你老爹根本没见过我,他怎会吃你的醋?”
  慕由全显然很怕他的老父慕白,因此顺道:“那么他凭什么会因你之事而责罚我?”
  薛芸芸道:“那还不简单,你们竹林院只不过受西南秘门之托而帮助他们搜捕我和义父,如果你胆敢损我一根毫毛,秘门怪罪下来,倒霉不就是你吗?”
  慕由全怔了一怔,道:“哈……你别唬我,你又不是秘门的人,秘门决计不会因你而怪罪本人,再说,今晚之事,我若不说出去,谁会知道?”
  他打了一个酒嗝,又道:“除非你自己敢说出来让大家知道,谅你也不敢,对也不对?
  嘻!”
  慕由全话一说完,猛地扑向薛芸芸。
  薛芸芸情急一闪,正要从她的头发中抽出防身玉钗刺杀慕由全,却发现慕由全在一扑之后,便缓缓倒了下去。
  薛芸芸余悸犹存,不禁吐出一口大气,定了定神,然后低下身查看倒在地上的慕由全。
  只见慕由全鼾声大作,居然睡得像条死猪一样,任薛芸芸摇了他几次,也醒不过来。
  薛芸芸一看机不可失,缓缓抽出一只玉钗,举起来就要往慕由全的太阳穴扎下去!
  场面千钧一发,眼看慕由全就要命丧薛芸芸的寸许玉钗之下,那房门蓦地砰一声被人推开.薛芸芸缩手抬眼,赫然发现施本才挡在门口,瞪眼看她。
  薛芸芸一见突然闯进的人是施本才,当下放心不少,缓缓站了起来,正想开口说话,施本才却已冷冷道:“姑娘,少在主何以会躺在地上?是不是你伤了他?”
  薛芸芸被他那种冷漠的态度,弄得莫明其妙,正不知如何回答,施本才此刻又厉声道:
  “我问你的话听见了没有?”
  薛芸芸道:“你自己不会过来看看啊?”
  施本才重重地哼了一声,果然举步走了过来,薛芸芸暗中捏紧手中的玉钗,准备趁他不备之时,下手施予奇袭。
  施本才正好走到薛芸芸与慕由全之间,低头查看慕由全。
  薛芸芸一见施本才全神贯注地注意慕由全脉搏,暗中运足全力,正要抬手以玉钗攻击施本才的死穴。
  突然耳中传来施本才的声音,道:“姑娘不可鲁莽,屋外有人监视!”
  薛芸芸暗叫一声“惭愧”,故意扬声道:“施总管!少庄主没事吧?”
  施本才缓缓立起身来,仍然冷冰冰地道:“少庄主喝醉了,请姑娘好生侍候!”
  他一面说话,一面扶着慕由全上床,这时门外又有人闯了进来,那人一进门便道:“慢着!施总管,让老夫瞧瞧少庄主为什么会烂醉如泥!”
  施本才看到进来的那人,立刻扮起笑脸,道:“师傅怎么也来啦!”
  被施本才称为“师傅”的人,原来就是赛诸葛,只见他踱着方步,慢慢走了过来。
  赛诸葛一来就按住慕由全的脉门,好一会才放开手,道:“钱棠,你进来!”
  钱棠应声进屋,垂着手做出一副聆听的姿势,一望可知他对赛诸葛的畏服。
  赛诸葛对他道:“钱棠!少庄主今天是不是喝过了量?”
  钱棠想了想,恭声道:“禀师傅!依属下看来,少庄主今晚并未喝过量!”
  赛诸葛瞪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少庄主平日酒量!今晚不应该就此醉倒,对也不对?”
  “是的!是的!”
  赛诸葛“哦”了一声,反问他道:“可是少庄主明明醉倒在我们面前,钱棠!这你怎么解释?”钱棠一时语塞,嗫嚅道:“这…这…属下就不晓得了!”
  赛诸葛“哼”了一声,道:“钱棠!这几年你怎会一点长进也没有?”
  钱棠惶然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赛诸葛道:“算啦!这问题让你慢慢研究,咱们还是让少庄主休息吧!”
  他示意施本才将慕由全扶到床上,然后带着钱棠和施本才两人走出房外。
  薛芸芸等他们走后,将房门轻轻掩上,不禁长长吁了一口气,付道:“看来这赛诸葛甚是精明老练,心智必然很高,唉,多出这么一个对手,要想安全逃出这岑烟书院,怕要难如登天了。”
  她心里虽有这种感觉,可是她并没有因之气馁,继续寻思道:“施本才阻止我杀害慕由全,到底有何用意?会不会他已经有了逃走的方法?”
  这些问题她实在没法在这时侦查确定,那么她只有等下去了。
  薛芸芸吹熄了灯,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中,等待下一个逃走的机会。
  大约是三更过后不久,薛芸芸倏地发觉有人轻轻推开她的房门,她立刻抓住两支玉钗,注视推门进来的人。
  那人才闪进房中,薛芸芸便认出他的身影,道:“施总管!”
  施本才将房门轻轻带上,悄声道:“姑娘准备就续了没有?”
  薛芸芸指指床上,意思是要施本才小心,免得惊动了睡在床上的慕由全。
  但施本才却道:“少庄主已被在下以迷药蒙住,不到日出三竿是不会醒的,不必理会他,咱们快走!”
  薛芸芸道:“等等,我先通知家父一声!”
  施本才道:“这个时候哪容得你去找他?咱们走吧!”薛会会毅然道:“不!没有家父同行,我宁可陷身此间,也不独自逃走!”
  施本才笑道:“姑娘放心!令尊早已经在外头等你了。…”
  薛芸芸转忧为喜,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施本才提步要走之同时,又道:“少庄主被迷药蒙住之事,瞒得了任何人,却瞒不了赛诸葛,因此此去必是十分凶险,希望姑娘心里要有个准备薛芸芸道:“这么说,岑烟书院今晚的警戒,一定要比往日森严了?”
  施本才道:“是的!赛诸葛很可能已经派人张网以待,等咱们自投罗网呢!”
  薛芸芸蹩眉道:“那么咱们何必现在就走?”
  施本才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姑娘放心,在下已有安排,咱们走吧!”
  薛芸芸见他说得那么有把握,心中微微一动,本想再问个清楚,可是施本才早已跨出门外,招手要她赶快离开,于是她只得跟了出去。
  施本才在前,薛芸芸跟在他的后头,两人很快地就来到岑烟书院的大门外。
  这一路出来,居然未发现有人拦截阻路,薛芸芸不禁泛起千重疑云,心道:“岑烟书院如此通行无阻,恐怕未必是个好现象,我应该加倍小心!”
  情势已经迫使薛芸芸无法退出,是以薛芸芸此刻的心情,反倒有勇往直前的气概。
  她紧随施本才之后,两手扣住四支玉钗,以防万一。
  由于路上没人阻扰,他们两人迅速地便走到离开岑烟书院有半里之遥的一间山神庙前。
  薛芸芸一到那间破落的山神庙,果然发现刘宾一个人坐在阶前等候,他焦急的脸色,一见薛芸芸便转忧为喜,欢声道:“芸儿!你果然也逃出来了!”
  薛芸芸对刘宾的真情,内心相当感动,她道:“义父!您还好吧?”
  刘宾道:“啊!不是好好的吗?还真亏施总管言而有信,将来一定有他的好处!”
  施本才笑笑不语,薛芸芸却在他那一掠而逝的眼神中,看到施本才眼中包含着忧疑,心中奇道:“施本才既然已经设法将我和刘宾带了出来,他理应有松一口气的欢愉才对,而且也不应该在这山神庙前待下去……”
  她此刻又发觉施本才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心中不觉起疑重重,付道:“岑烟书院尽撤岗哨,似是有意让施本才顺利将人救出,施本才不应不知道,除非……”
  她一念及此,不由得心中一阵震悚,莫非施本才根本就是奉赛诸葛之命,将人带到此处来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薛芸芸这一个筋斗可真栽得太大了,可是赛诸葛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薛芸芸念头电转,她决定先不去管赛诸葛这种安排的用意,目前她所必须做的,便是如何扭转施本才的心意,让他帮忙逃生。
  当下薛芸芸干咳一声,道:“施总管,我们可以离开此地了吧?”
  施本才烦躁不安的道:“再等一等,不能这样贸然离开。”
  薛芸芸没有拿话顶他,只淡淡地“哦”了一声,道:“施总管可想知道我们父女两人的真正身份吗?”
  施本才头也不回,继续注视前面的道路,道:“在下早就知道啦!”
  他这样回答,倒叫薛芸芸和刘宾大感意外了,刘宾用充满怀疑的口气,问着说道:“你知道老夫的身份……”
  这回施本才转过头来,道:“你是当朝一品大员,朝廷钦派外使,对也不对?”
  刘宾讶然道:“谁告诉你的?”
  施本才道:“就在半个时辰以前,在下才接到急报的……”
  薛芸芸道:“看不出你们竹林院传递消息可真快呀,这么说,这事不仅你一个知道了……”
  施本才道:“那是当然,赛诸葛、钱棠都知道,刚才我们还特地为了你们的事,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薛芸芸道:“这么说,咱们今晚的行动,确是赛诸葛特别安排好的,是也不是?”
  施本才露出钦佩的眼光,道:“姑娘脑筋反应很快,不错,在下实是奉命行事而已……”
  薛芸芸道:“有一件事叫我真想不通,赛诸葛既然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他又安排了这一手,到底为了什么?他怎不干脆将我们缚送到竹林院去?”
  施本才迅速道:“这个恕在下无法说明……”
  薛芸芸道:“我根本没有要你说明什么,你又何必紧张?”
  她突然又道:“是啦,你必定知道赛诸葛的全盘计划,对也不对?”
  施本才瞪了她一眼,道:“知道又怎么样?”
  薛芸芸倏地噗嗤一笑,道:“你此刻心中的感觉,一定又矛盾,又恐惧,而且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对不对呢?”
  施本才缩了一下身子,仍然没有答胜,于是薛芸芸继续又道:“你的矛盾是既想救走我们却又不敢,你的恐惧是竹林院的势大力强……”
  她停歇一会,一看施本才没有反应,但却又有意听不出的样子,因此又道:“因此你到现在还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背叛竹林院,是不?”
  刘宾此刻也帮腔,道:“其实,竹林院虽然在黑道中名气响亮,但一旦本部脱险离此,你看好啦,本部第一道命令便是搜捕竹林院大大小小,彻底摧毁这一股黑道势力,不信你走着瞧吧……”
  施本才依旧喏然不语,显然他此刻心潮,正在起伏不定。
  薛芸芸拉一拉刘宾的袖口,意思是要他说话,于是刘宾又道:“当然啦,如若你今晚能帮本部安全脱险,本部可以保你今后荣华富贵……”
  施本才蓦地扭过头来,道:“你们不必说了……”
  他提高声音,以激动的语气,又道:“芸姑娘,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要用那种卑鄙的手段,骗人家的感情?”
  薛芸芸恍然忖道:“原来施本才中途变卦的原因,是因为发觉我根本不喜欢他之故。”
  她沉吟一会,道:“施总管,你试想一下,以一个弱女子,在那种群魔环伺的情形下,她除了用她的姿色来保护自己之外,还能用什么手段吗?” 
 

 
 
 



第二十章 此情已逝不可追
 
  施本才痛苦地道:“你可以用甜言蜜语扇惑慕由全,可是你却不能用相同的手段对付我,你明白吗?”
  薛芸芸咬咬银牙,付道:“看来施本才确是动了真情,如果不幸如此的话,那么今晚要他帮忙到底,那就难了……”
  薛芸芸这种想法,自然有相当道理,因为人世间金钱禄位固然可以打动一个人的野心,可是金钱地位都可看破,唯有情之一关,却是难之又难。
  是以,薛芸芸此刻相当了解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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