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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部分

龙争大唐-第440部分

小说: 龙争大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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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贞尚未表态,纳隆即接口道:不错,莫兄所言甚是,欲用之必先以利示之,诸遂良一生钻营,其紧跟长孙无忌,所图者不外如是也,殿下只消上了本章,陛下准与不准却已无关紧要,若是能借此分化二者之关系则更是大佳。

    嗯哼,老诸就是个官迷,这主意应当能成。李贞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的意味示好长孙诸之联盟是一回事,做个样子给关陇权贵们看又是一回事,再者,也可试探一下能不能将诸遂良拉拢过来,能瓦解这个联盟更好,不成也没关系,大可凭此改善双方之关系,待得争夺东宫之尘埃落定之后,一切还可从长计议。

    李贞点了点头道:也罢,既如此,那本王这就准备奏章,待得洛阳方面一发动,本王便即刻上本好了。

    见李贞同意上本,纳隆略一沉吟,接口道殿下,某以为长孙司徒之所以会在这等微妙时刻接连与魏王殿下会面,极有可能是出自圣意,为的就是催促殿下拿出对策来,若如此,洛阳之事还是尽快发动的好,至于吴王那头么,某以为当翻不了天,最大的可能便是依样画葫芦地也整出些祥瑞来凑趣罢了,不足为惧。

    嗯,是有这种可能,那就动起来好了,让雁大发出信号,明日一早便动手,今日便议到这儿罢,本王有些乏了,二位先生请自便罢。李贞飞快地皱了下眉头,淡然地吩咐了一句,起了身,对着两大谋士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大步行出了书房,径自向后院行了去

    祥瑞可是好东西啊,只消能发现了这等玩意儿,不单名声能显,还能得实惠,这不,自打护城河里挖出了神奇的洛书,那一级级官吏们的政绩因此斐然了不少不说,还得了不老少的赏钱,便是三狗子那等下苦之人都捞到了十几贯的钱财,乐得活都不干了,屁颠屁颠地跑回家去准备娶媳妇了,这么件大事儿满洛阳城里早全都传遍了,有了这等美事之榜样在,那些个疏浚护城河的民壮们可是精神了许多,干起活来也自觉了不少,拼着老命地挖着淤泥,都指望着能不能再挖出些像样的宝贝来,尤其是王大疤当监工的那个河段更是挤满了前来探宝的民壮,在这等热火朝天的劲头下,工程之进度远远超过了工期之所限,压根儿就用不着王大疤监工了,王大疤自也乐得清闲,每日里到了工地便往凉棚里一猫,喝上几口小酒,小曲儿一唱,快活似神仙了罢。

    祥瑞是啥?那叫宝贝,既然是宝贝,那就是稀罕之物,哪可能像不值钱的石头一般满街都是,这回出了一块,哪有可能接着还来,不管别人信不信,王大疤是不相信还能有这等美事的,左右别人乐意加班加点地玩命干活,王大疤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反正他王大疤能得回清闲,自也乐得就此清闲一把的,这么几天的享受下来,呵,王大疤可就懒得动了,一大早地到了工地,随便转悠了一圈,便溜达着照老规矩猫凉棚里去了,然则王大疤小酒才刚喝上几口,小曲都还没顾得上哼呢,便听到外头突地传来一阵轰然之声,立马吓得王大疤猛然一个激灵,酒葫芦倒了地都顾不上提一下,噌地便跳了起来,跑出凉棚一看,却见无数的人正向自己所负责的河道跑去,眼瞅着那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的架势,王大疤心头不由地便是一跳,误以为是有人出事了,紧赶着便冲将了过去,挥舞着皮鞭便挤入了人丛,口中还高呼着:让开,快让开,谁出事了?谁出事了?

    挖到了,挖到了,大疤,又挖到了!

    又挖到洛书了,快去叫钱文书来。

    是牛四挖到的,这小子要发了!

    王大疤刚一挤进了杂乱的人群,数十民壮便七嘴八舌地瞎嚷了起来,那等混乱劲,登时便令王大疤头大了好几圈,愣了好一阵子,这才回过了神来,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几个大步窜到了近前,一见到地上躺着的那面石碑,眼立马就直了,死活不敢相信这事情会是真的,直到挖到了石碑的牛四可着劲地摇了他几下,王大疤才如梦初醒般地拍了下大腿,高叫道:都散开,等着,某这便唤钱文书去。话音一落,撒开双腿,便往城里头狂奔而去

    半月不到,护城河里接连出了两块洛书,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钱文书自是来得很快,不单是钱文书来了,洛阳府尹韦东楼领着满府大小官佐可都赶来了,声势浩大的百余名衙役开道,将围观的民壮全都赶了开去,一大帮子官员围成了一圈,都兴奋异常地看着热闹儿上一回发现洛书,可是紧赶着便送到京师去了,大多数的官佐只是耳闻,却没亲眼见识一番,这回再次发现,哪还有不先开开眼的理。

    韦东楼,字象声,京兆韦家之人,乃是两朝老臣了,素性沉稳得很,可一听说洛书再出,却也是激动非凡,等不得下头的官员回报,便即率众赶到了现场,这也怪不得韦东楼兴奋如此上一回派人送洛书进京,陛下可是称赞有加来着,赏赐了不少财物不说,还赐予亲笔题词一副,这可是极其难得的殊荣了,此番再得洛书,若是真货的话,那恩宠还指不定会有多高呢,闹不好他韦东楼就有可能调回京师大用了,自也由不得韦东楼不激动万分了的,当然了,激动归激动,韦东楼还是得先确定面前之物是真是假再说,否则的话,万一是有人造假邀宠,而他韦东楼却未能识破,真要是到了京师才被揭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不,这一回韦东楼不单将钱文书带来了,便是洛阳城中几大当铺的朝奉也都没捺下,一股都带到了现场。

    尔等都瞧仔细了,此物关系重大,须开不得玩笑,都用心着,若有疏漏便是欺君之大罪!若是鉴定有功,本官必有重赏!韦东楼虽满心希望此物为真货,可该说的套路话却绝不会忘了说,话音一落,便有些个迫不及待地挥了下手,示意那几名专程请来的鉴定专家连同钱道上前去鉴定一番。

    这帮子鉴定专家本事如何姑且不论,关键是韦东楼这话太吓人了些,若是一个不小心搞错了,那可就要掉脑袋了不是?吃饭的家伙要是就此没了,啥子重赏不重赏的哪还有甚意义,这不,一听要开始鉴定,数名朝奉走上前去的腿都是哆嗦着的,而钱文书则更是不堪,整个身子都抖得跟筛糠似的,才刚迈步呢,便即一**坐倒在了地上,登时便激起围观者的一片哄堂大笑。

    啊,某这便去,这便去一见到韦东楼那极其不悦的眼神扫了过来,钱文书忙不迭地便翻身而起,口中咕嚷着便连滚带爬地向那块黑不溜秋的石碑奔了过去,那等狼狈样子登时再次激起了一阵狂笑之声,只不过钱文书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凑到石碑前只一看,汗水便如同瀑布一般流淌了下来这石碑钱文书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绝对不是啥洛书,理由很简单,原先那块所谓的洛书便是他钱文书合着几名造假之高手整治出来的,当然了,弄好此物之后,那些个造假高手早就被灭了口,真实情况除了他钱文书之外,再无旁人知晓,可没想到如今竟然冒出了二块石碑,而此石碑无论材质还是字体都与原先那一块相同,唯一不同的只是石碑上的字不一样罢了,这等蹊跷之事一出,又怎能令钱文书不惊疑万分的,更令其胆战心惊的是那石碑上的两行古篆大字贞贞若相续,万世得永昌。

    完了,这回完了!钱文书心里头乱成了团麻,哪有心思去鉴定甚真假,满心眼里全是恐惧之情两块石碑分开的话,倒也就罢了,只是各说各话耳,可这么一合在一起,联将起来,那意思就完全变调了前一个贞无疑是指贞观朝,至于后一个贞么,那不就是越王李贞了罢,四句相连之后的意思就是李世民打下了天下,使得老百姓安居乐业,若想传承万世,那就得传位给越王李贞,如此一来,哪还有半点为魏王李泰造势的样子,这岂不是为李贞作嫁衣裳么?一想到即将面临的惩罚,钱文书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珠子狂转了好一阵子之后,忙寻思着想从碑上看出些破绽,也好驳斥此碑为伪,只可惜钱文书费尽了心力钻研了好一阵子之后,却颓然地发现此碑跟前一副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压根儿就看不出甚破绽来,心里头立马拔凉一片。

    几名当铺之朝奉都是鉴定的行家,也都见过上一副石碑,此时为慎重起见,围着石碑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却始终没敢下定论,只是大家伙从直觉上觉得两幅碑文应当是一对的,就这么研究来研究去,外带低声讨论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有一名年岁最老的朝奉站了出来,对着韦东楼躬身行礼道:回禀府君大人,我等以为此碑与前次那碑理应是一对的,只是缺了对比,我等也不敢将话说满了,还请府君大人见谅。

    韦东楼能当上洛阳府尹,自身的才学自也是相当过硬的,早就看出这两幅石碑连在一起之后,会发生何事,自是不敢大意,眼瞅着这名老朝奉说话留着尾巴,登时便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道:本官不管是不是一对的,只问尔等此为古物乎?

    韦东楼既然如此问法,自是容不得那名老朝奉含糊其辞,老朝奉被逼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道:回府君大人的话,此物确系古物不假,其年代之久远当与前一碑相近似。

    好,那就好!韦东楼一阵激动,宛若瞅见从龙之功正在向自己招手一般,也顾不得在场人众是如何想的,一挥手,高声下令道:来人,即刻备马车,本官要亲自护送此碑进京!

    韦东楼此话一出,满场喝彩声顿起,激动的民众及洛阳府大小官吏全都轰然叫起好来,却无人注意到原本正发着呆的钱文书已经被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汉打晕了过去,左右夹持着悄然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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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谁主沉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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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四刻,天虽然尚黑着,几近一夜无眠的李贞早早地便起了,在后院的空地间耍了几趟拳脚,练了回枪法,出上一身的臭汗,这才算是将心中的烦躁之情平复了下去,紧赶着梳洗了一番,匆忙用了几碗白粥,便乘上马车,往皇宫方向赶去,只是人在车中,心情却始终澎湃激荡,几难以自持。

    面对着即将入主东宫之现实,李贞又怎能不激动呢,多年的操持,多年的布局,不都是为了今天么?这一向以来的刀光剑影,尸山血海的厮杀,阴谋诡计间的腾挪,而今终于要换来一个决定性的胜利了,哪怕李贞两世为人,却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冷静,当然了,李贞也清楚,入主东宫之后,并不意味着就大局已定,尚有着无数的阴谋与暗箭在等着射向自己自大唐开朝以来,还真没哪个太子能登得上皇位的,无论是前朝太子李建成,还是今朝之李承乾、李治,不是死于非命,便是黯然下台、苟延残喘,这等血淋林的前车之鉴,哪由得李贞不小心谨慎万分的。

    怕了么?当然不!早在踏上夺嫡之路的那一天起,李贞便有了这个思想准备,先前如此艰险的道路都一路闯将过来了,李贞又岂可能在这等辉煌将至之际退缩,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决计挡不住李贞前行的勇气与决心,如果注定要踏着某些人的尸骨前进,那么李贞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这不单是为了李贞自己,更是为了那千千万万跟随着他一道冲锋陷阵的属下们,这是责任,也是李贞的宿命之所在!

    殿下,殿下。马车不知何时早已停在了皇宫门前,车帘子也早已卷起,可却没见李贞从车上下来,弄得一众亲卫们都有些子莫名其妙,到了底儿,还是鹰大灵醒,贴在车厢边低低地唤了两声。

    哦,知道了。李贞听得响动,这才算是从神游状态中醒过了神来,漫应了一声,紧紧地握了下双拳,而后迅即地松了开来,一哈腰从马车厢了钻了出来,整了整衣衫,大步向皇宫的大门行了过去。

    殿下,您来了。

    殿下,您早啊。

    殿下

    李贞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了,可比李贞来得早的大有人在,这不,李贞刚到了朝房外的空地间,一大帮中、低级官员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套着近乎,一个个脸上全都堆满了献媚的笑容。

    诸位早。李贞尽自心中有事,可礼贤下士的姿态却还是不会忘了摆上一摆的,与一起子朝臣们笑呵呵地寒暄了好一阵子,这才算是脱出了身来,微笑着走入了东朝房中。

    八哥,您来了。李贞才刚进入朝房,眼尖的纪王李慎便飞窜了过去,满脸子喜气地招呼了一声,还没等李贞回话呢,却见魏王李泰腆着肚子,满脸堆笑地也行了过来,笑呵呵地招呼道:八弟来啦,先前可可里正说到八弟呢,你可就来了,呵呵,还真是巧了。

    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见李泰如此作态,李贞登时便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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