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的重生路-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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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萤登时痛哭流涕,抱着顾清涵的腿哀求道:“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百合酥是奴婢的命根子,您这是……这是要奴婢的命啊!”
顾清涵笑着推了推她,说:“瞧你这点儿出息。”
霍夫人抱了元天祎过来,看到说说笑笑的主仆几个,也笑道:“这是怎么了?”
琉璃笑答道:“娘娘罚琉萤一个月不许吃百合酥,琉萤这会儿正哭呢。”
琉萤抱着顾清涵的腿不放,脸上没眼泪,继续干哭道:“娘娘,奴婢就这点儿出息了。”
“一个月是太长了些,就三天,再嚷就没得商量了。”顾清涵笑道。
琉萤委委屈屈的谢了恩:“奴婢知道了,谢娘娘。”
霍夫人微微一笑,她手下的人当中,琉萤算个特例,无论何时都乐呵呵的,那时算得上宫里的一抹亮色了。
顾清涵抱着元天祎掂了掂,说:“又长个了。”
“过几日便去南山行宫,皇后好生准备一番,宫里热,天祎也去。”霍夫人对顾清涵说道。
“我马上安排,母亲也一起去吧,今年比往常热一些。”顾清涵说。
“不了,宫里总有人看着。”霍夫人说,在太极宫待了一阵,便回了延福宫。顾清涵让琉光四人收拾行李,准备避暑之事,她抱了元天祎去隔间书房。元天祎极少啼哭,又乖巧懂事,带着省心,离他启蒙还早,顾清涵抱着他散心的时间多。天天热了之后,便待在室内弹曲子给他听。
元胤回来之时,便听顾清涵“啊呀”叫了一声。“怎么了?”元胤快步走进里间问道。
顾清涵将元天祎交给宫人,拧着身上的裙子说:“天祎尿了妾身一身。”
“去打一盆赶紧的水来。”元胤双手撑在元天祎腋下,笑说了一声淘气。
“臭小子,还笑。”顾清涵捏了捏元天祎的小脸。
“你去换衣裳吧,这里我来。”元胤对顾清涵说。
宫人端来水,送来干衣裳,元胤亲自动手换了元天祎的尿布,帮他洗了身体,擦干水迹,换了身上的衣裳,塞上尿布。“小淘气,看你长大了你娘不念叨。”不过身边有个小孩的感觉很奇妙,一切都变得柔软了。
元天祎这会儿十分乖巧,靠在元胤怀中。宫嬷嬷从霍夫人那里回来,便见顾清涵愁眉苦脸的站在镜子前,便问道:“娘娘怎么了?”
顾清涵挑了一条同色的披帛披在肩上,对宫嬷嬷说:“嬷嬷,以后让司制房的绣娘做对襟衣裳吧,这些我真穿不习惯。”最新一批的夏衫也不知是谁吩咐做的,大白天穿得这么少,还嫌她被元胤折腾得不够么?
宫嬷嬷笑道:“老奴没看出这一身衣裳有何不妥,娘娘穿着也很合身。”
“可是……”顾清涵仍觉羞于启齿。
宫嬷嬷将顾清涵身上的长披帛汇聚在胸前,用一个蝴蝶胸针束好,问道:“这样可好?”
样式新奇好看又不失礼节,顾清涵满意道:“还是嬷嬷聪明。记得把我的话带给陈司制她们,新做几套衣裳来。”
“是,老奴记住了。皇上现在要看书批折子,娘娘把皇子抱回来吧。”宫嬷嬷催道。
顾清涵提着裙子走了出去,宫嬷嬷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只有他们夫妻好了,后宫才安稳。上次两人闹矛盾闹了近两个月,谁不提心吊胆的?顾清涵虽生下皇子,但在宫中根基不稳,有气不敢撒,只有憋在心里,后来大哭了一场才好了些。她虽不知其中细节,但两人和好之后,总归不似以前那么亲密,不过夫妻之间就那么回事,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怎么才来?”元胤抱着熟睡中的元天祎,不敢动半分,顾清涵来便将孩子交给她抱回寝殿歇息。
“耽搁了一会儿,这么快就睡了?”顾清涵轻轻抱过睡着的元天祎。
元胤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到书架前找他要的资料。“抱他回去睡。今年夏天估计会在行宫多待一阵,东西要带齐了。”
“嗯,已经开始收拾了。皇上还有别的吩咐吗?”顾清涵问。
元胤的始终看着手里的书本,说:“没了,你也回去忙吧。”
抱着元天祎回寝殿,顾清涵将他轻轻的放到床上,盖上薄毯。睡觉的时候乖极了,在元胤身边也老实,就她身边就皮得很。
三日之后出发去南山行宫,顾清涵抱着元天祎,元胤仍然手不离奏折,最近各地旱得厉害,许多地方地里生了盐碱,种下去的粮食颗粒无收,旱地又急需水源救灾,南边剑拔弩张,会随时打起来,北边的辽疆和黑岭又趁机生乱,他最近为朝中的事忙得团团转。
元天祎这会在顾清涵怀中乖得很,眼睛始终看着元胤。顾清涵不了解朝中之事,暂不出声打扰。元胤批改完奏折,从顾清涵手中抱过元天祎,问顾清涵说:“如果遇到大旱你会怎么做?”
顾清涵正色说道:“妾身见识短浅,说话粗陋皇上别笑话。百姓靠天吃饭,风调雨顺的年生较少,当然是修池塘水库,雨水多的时候蓄水,旱时放水。古时的秦国在崛起之时也曾广修水利,皇上也可效仿。妾身又听说在制盐碱地和水利上邺国颇有作为,皇上不妨派人去学?”
顾清涵所说的他已想到,不过现在亡羊补牢,还不算晚。至于邺国那边,现在还得看形势。
111。凤凰池上()
顾清涵又说道:“前两年大丰收,今年极有可能欠收,不妨先将粮食运到粮食欠收的州县,派能干的官吏监管。现在开始招募百姓修沟渠水库,许以银钱粮食,兴许明年就能用上,如此一来即可稳定当地百姓,让他们有事可做,又无后顾之忧。至于北方和南边,妾身倒不知该如何了。”
“皇后想得不差,是我前两年疏忽了水利上的事。邺国在水利农业上建树颇丰,日后有机会定要好生学一学。”元胤说道。四年前他归还了益州,邺国派来的工匠技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部分被楚国抢走,剩下的人在后来突然离奇死了。再后来,邺国便与秦国疏远,若非有楚国在,只怕又会回到从前的局面。
到行宫之后,元胤更加忙碌,极少到凤仪殿来。新修好的凤仪殿不如从前华美,胜在新奇精致。元天祎现在在顾清涵身边的时候多一些,见不到元胤也不哭闹。现在国中受了灾,平日的吃穿用度有所消减,顾清涵念叨的衣裳因此未送来。
行宫的日子比宫里更简单,顾清涵早晚凉快之时便骑马练功,稍热一些写字看书弹曲解闷,元天祎现在粘她多一些,每日有大半时间都陪着儿子。到晚上便亲自熬了汤送到清凉殿,抱着元天祎去看元胤。
今年楚国多雨,数条大江齐发大水,淹了不少良田,邺国本欲趁火打劫,无奈国内因上次地动之事不敢轻举妄动。等到六月末,秦国才等来大雨,北边赫连夜和符燎将军已将闹事之众镇压,旱情得到缓解之后,元胤才缓了口气。
凤仪殿中静悄悄的,元天祎正在睡觉,小宫女守在一旁打扇撵蚊子。“皇后呢?”顾清涵不在,元胤问道。
小宫女小声回道:“大皇子睡着之后到凤凰池摘莲蓬去了,说要摘莲心回来泡茶。”
“好生看着。”元胤出去寻顾清涵。
凤凰池极大,和宫中的太液池相差无几,池中的荷花正是疯长的时候,挨挨挤挤的竞相向上。顾清涵坐在小船中,随手摘下一个莲蓬放在船上。她数了数,还差一些。“再往里边划。”琉光依言划动船桨,载着莲蓬的小船往藕花深处行去。
两只船碰到一起,顾清涵所在的小船颠簸一阵,琉光放下竹竿行了礼,乖觉的退到一旁。“皇上怎么来了?”顾清涵放好了手中的莲蓬问道。
“忙完了,想出来走走。”
琉光退了下去,和元胤同来的艄公划船回到岸上,元胤撑起竹竿往深处划,问道:“还要摘多少?”
顾清涵数了数船上的莲蓬说:“快了,等一会儿就回去。”
凤凰池中央的荷叶有一人来高,将小船和船上的人淹没其中。元胤放下竹篙走到顾清涵身边坐了下来,说:“这里好安静啊。”
顾清涵不解其意,说:“这里不会有人来,当然安静了。”
“那我们……”元胤眸光沉了沉,落在顾清涵身上,薄纱下的雪白呼之欲出,禁锢的诱惑令人无限遐想。
“这里是外面!”顾清涵警觉道,自从她生下元天祎之后,元胤越来越没正行了。她站起身来躲到小船另一头,准备撑船回去。
“你都说了,这里没人来。”元胤从她身后抱住她说,“已经一个月了,嗯?”
衣裳凌乱的仍在船上,落在水里的夏衫飘在水中,像冰蓝色的青烟。头顶的荷叶掩去一船的旖旎风光,荡漾起的涟漪朝凤凰池面散开。顾清涵压低了声音,承受着元胤的力量。
“清涵,以后不要离开我。”元胤抚去她脸上和身上因汗水而粘着的长发。
顾清涵被元胤弄得意乱情迷,哪里还分得清他说了什么,“皇上说什么妾身都答应。”
柔媚的声音,撩得元胤全身一片火热,深情的吻着身下的人,更用力的征讨,“明年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颠簸的小船稳了下来,又过了好一阵才有了动静,顾清涵穿上半干半湿的衣裳,嗔怪的看了元胤一眼。元胤亦是如此,身上穿着半干的衣裳,拧着衣裳里的水。
“皇上,妾身的披帛不见了。”顾清涵捂着胸口说,“不然妾身没脸回去了。”
她身上的痕迹都是他的杰作,元胤揉了揉鼻子,说:“那找找吧。”
披帛是冰蓝色的烟霞纱,落入水中之后极难分辨,顺着来时的路出去,并未找到。已快出荷花丛,顾清涵轻手轻脚的走到元胤身边,突然出声说:“皇上小心!”恶作剧般的将他推入池中。
哪知元胤入水之后没了踪迹,面上的水纹晕开之后一片平静。顾清涵登时急了,吓得四处张望,喊着元胤的名字。
水面平静了一阵,顾清涵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身后冒出一只手来,拉住她的脚踝。顾清涵被吓得不轻,呼救声未喊出口,便被拉进水里。
水下是一片清明的世界,等顾清涵从手忙脚乱的局面中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元胤就在她身边。他的人凑到她跟前,往她嘴里度气。顾清涵脑子里一片空白,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抱着元胤的脖子。两人往水底沉去,等到不能呼吸时元胤才带她游出水面。
元胤狠咬顾清涵一口说:“你想谋杀亲夫么?”
“妾身不是故意的,皇上别生气。”顾清涵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儿,不敢直视元胤。
“以后再犯决不轻饶,知道吗?”元胤哪是真心责怪她,见她委屈的模样心里爱得不行,深吻着怀中的人。
快再次沉入水中时,元胤才松了手。凤仪殿就在凤凰池边,离他们所在之地只有半里远。小船不知在什么地方,元胤便对她说道:“怎么办,游回去?”
“就游回去。”顾清涵说。
踩到凤仪殿后的石阶,顾清涵近乎瘫软在元胤怀中,元胤扶着她回到近水的廊子里。顾清涵头上的首饰悉数落在凤凰池中,披散的长发一股一股的黏在身上,水顺着头发掉落下来。元胤一身同样狼狈,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元胤听觉灵敏,对顾清涵说:“嘘,有人来了。”
顾清涵的笑声戛然而止,低声道:“不能让她们知道。”
“那走吧。”元胤拉着顾清涵从人少的地方跑回殿内,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宫嬷嬷看到消失在转角处的衣角,让琉光和琉璃停下别追了,回去熬两碗姜汤候着。
幸好内殿没人,他们趁宫女不备溜了进去。顾清涵赶忙换下身上的湿衣裳,拿了帕子擦头发。见到宫嬷嬷进来,顾清涵先开口解释说:“我摘莲蓬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皇上救了我,嬷嬷不必担心。”
宫嬷嬷在宫里混成了人精,哪里不知其中之事?只笑道:“娘娘下次小心些,染上风寒就不好了,浴池已备好热水,娘娘去沐浴吧。”
“还是嬷嬷做事周到。”顾清涵说,拿了换洗的衣裳,进了浴室之后便栓上门闩。
泡在温热的水中,顾清涵拿着帕子擦洗身体。回想起下午的一幕,脸上浮现绯红的光晕。元胤是她亲密无间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父亲,过了这么些年,她最初进宫时的顾忌已经烟消云散,她似乎已经离不开他了。也许正因如此,那时她才会自欺欺人的相信他说的话,不再提生世之事。
换好衣裳回到寝殿,元胤已收整一新陪元天祎玩儿,父子二人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什么。元天祎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