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别烦我 作者:翘摇(晋江2014-08-06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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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就叫温加饱。”卢意婵认真地说。
“噗!”
卢意婵扶额,最近怎么都爱喷水。
“看看你,规矩都去哪儿了?”宋夫人皱着眉头说道。
宋景梵倒是没顾宋夫人的教训,盯着卢意婵问道:“真叫这个?”
“有什么不妥吗?”卢意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呃。。。。。。也没什么,你喜欢就好。”宋景梵摸摸鼻子,无所谓地说道。
“骗你呢,名儿早取好了,叫‘说乎轩’”卢意婵嘴角不禁洋溢出一丝笑意。
“文绉绉的,倒不像个吃饭的地方了。”
“自己把肚子里的墨水儿吐了个干净,倒还怪别人。”宋夫人嗔了宋景梵一眼,拉着卢意婵往外走,“咱们不搭理他。”
宋景梵轻笑一声,紧跟着两人往外走去。
说乎轩就在崇仁坊内,所以卢意婵与宋夫人坐了一顶轿子,而宋景梵则骑了一匹马随行一边。不就便到了说乎轩,卢意婵与宋夫人下了轿子,苏向阳便赶紧迎上来,“卢三娘来啦,这位是?”
“这位是宋尚书府上的宋夫人。”卢意婵看了看旁边的宋景梵,“这位是宋郎君。”
“小生有失远迎,宋夫人宋郎君里面请。”苏向阳赶紧邀了三人进内。
“这便是儿请的管事的,是宣阳坊内住着的,从小认识。”卢意婵低声在宋夫人耳边说道。
宋夫人看苏向阳人虽年轻,但是看起来却成熟稳重,行事又不卑不亢,便点点头,“你选得可靠就好。”
“这是什么东西?”宋景梵指着大厅内墙上挂着的许多木质板子问道。
卢意婵疑惑地看着宋景梵,真如传闻中那样,一身才华都没了?
宋夫人闻言也是叹了口气,“这是题诗板。”说完扫了大厅一眼,见地方虽不大,却收拾的雅致简洁,挂了一些名师字画,再加上这些题诗板,倒也显得风雅,“没想到你却把这堂子做得不俗。”
“儿只是随口吩咐,还是苏大郎办得好。”
“恩。确实办得不错。”宋夫人见卢意婵眼神止不住地到处飘,便说道:“罢了,知道你想四处看看,我与大郎上去落座就好,你自己去好好打量一番吧。”
卢意婵欢快地应了,便由苏侧梨领着四处观赏去了。
二楼是隔出了十来间雅间,也不知道苏向阳上哪儿找了这些家具,看着旧旧的,却透着一个古朴感觉,边上雕刻的花纹也是精致典雅。墙壁上挂的装饰却是另一种风格,有直接挂了彩色花鸟画的,也有用些花朵拼些花样子的,使得透着历史沉重感的雅间生动活泼了起来。又去了楼下后厨,见地方收拾地干净,徐正也正忙碌着,卢意婵便没有过去打扰,走到后厨隔壁,见一妙龄女子正弯腰揭开酒坛子的盖子仔细闻着。“这便是徐可儿?”
“正是呢,还真是个可人儿。”苏侧梨一脸笑意,卢意婵便知她们相处地很是融洽了。
“卢娘子吗?”徐可儿走过了行了一礼。
卢意婵赶紧扶住她,“徐娘子也就一起叫我一声三娘吧。”仔细看了她一眼,才发现这女子长得真是不错,五官清秀,不见雍容大气,却透着让人亲近的小家碧玉气质。
“既然三娘不嫌弃,我也就不推脱了。”
卢意婵见她这么爽快,不似一般百姓见了贵族女子都畏畏缩缩的,于是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看着一切都打理得妥当,卢意婵非常满意,不住地赞许苏家兄妹,“梨子你们兄妹俩可真是有本事啊,如此我可就放心了。”
苏侧梨也笑了笑,“我和大哥也就这点能耐了,三娘你赶紧去陪着宋夫人,别让人等急了。”
卢意婵满心欣喜,没听出她话里的揶揄,嘴角噙着浅浅微笑往楼上走去。确实没注意前方缓缓走来一个年轻男子,待那人经过她身边时,一缕幽香飘如鼻中,似兰花清幽,又如牡丹热烈,偏偏集中花香调和在一起,不觉阴柔,到有几分清风傲骨之感。
“好香。”卢意婵下意识低声喃语,却被那男子听到了。
“多谢娘子夸赞。”
卢意婵抬头一看,那男子身材修长,衣着朴实,五官柔和温润,许是涂了面脂,显得滋润白净。他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不失礼仪的看着自己。
“不知郎君用的什么熏香?”卢意婵见他气质不凡,为人又和善,便心生好感,当然主要还是想问问这香的由来,的确很香。
那男子轻声说道:“某从灵昌来长安的途中偶遇西域熏香商人,便得了一些。”
卢意婵一听,便对他又多了几分亲近感,“郎君也是灵昌人?”
“某是灵昌岳氏致云。”
“噢。”卢意婵点点头,“岳郎君与奴也算是有些渊源呢,奴的父亲幼师也长在灵昌。”
岳致云笑容更深,“能在长安遇到故乡人,倒也是某的福气。”
我从小长在长安算哪门子故乡人?卢意婵有些尴尬,却也只是说道:“那是那是。”
岳致云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让人不生好感都不行,“来日还望能遇见娘子,也是某在这陌生地方的慰藉了。”
卢意婵有些诧异,莫不是这郎君也觉得自己面相可亲?说得自己倒不好意思了,“有缘自会相遇。”
“再会。”岳致云点了点头便跨步离去,卢意婵笑了笑,低头继续沉浸在今天的喜悦中,往宋夫人所在的雅间走去,却冷不丁撞到了一个人。
“走路看着点,别犯花痴了。”宋景梵抄着手靠在柱子上,挑着眉毛地说道。
卢意婵退了几步,说道:“什么犯花痴?”
宋景梵瞥了一眼岳致云离开的方向,“噗”了一声便往雅间走去,没再搭理卢意婵。
“阴晴不定。”卢意婵嘀咕了一句,也跟着宋景梵走了进去。
酒楼门外,骑上马的岳致云回头看了一眼,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郎主,怎么样?”他身边一个黑衣随从低声问道。
“不急,这么好的香,自然不会浪费,咱们慢慢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绝色舞姬玲佛儿
院子里的树木都抽出了绿芽儿,卢意婵早起途径游廊时,发现已看不见呵出的白气,便又转头回去脱下了厚重的皮袄,再次回到游廊时,似乎又有几朵桃花开了。每天听着苏侧梨来给自己讲酒楼的情况,一有时间就去看看,给徐任出主意变着花样想新菜色,还能喝到徐可儿酿的美酒,重点是除了阿娘的嫁妆铺子以外,还有大把大把的收入,日子这样充实,时间便飞似的溜走。
或许长安城里人人都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卢意婵刚把做好的女红送到邱娘房里,就收到了李云亭的请帖。
卢意婵迅速扫了一眼帖子内容,便递到邱娘面前,用无比期待地眼神看着她。
“李郎君,可就是那个陇西李氏?”
“恩,正是。”
邱娘点了点头,“听说他父亲眼下就要上任宗正寺少卿了。他还邀请了哪些人?”
卢意婵低垂着眼眸,轻声说道:“只是曲江踏春,我想大概也就邀请了一些从小便相识的旧友。”
“宋家大郎呢?”
“呃?”卢意婵看了邱娘一眼,瘪了嘴,“李云亭从小就和宋郎君交好,这次肯定是邀了他的。”
“那你便去吧。”
他去不去关我什么事儿啊大嫂!卢意婵满肚子不满地往回走,走着走这觉得自己的步伐颇为沉重,低头一看,一团肉呼呼的东西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阿姊,你明天要去踏春?”卢奕脸上两个酒窝浅浅,煞是可爱。
可惜卢意婵不会被他迷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奔奔,你别想了,这次可是大嫂许了我出门的。”
“噢,弟弟知道的。”卢奕表示理解,皱着眉毛点了头,“那上次阿姊差点把我弄丢了的事。。。。。。”
“听着。”卢意婵蹲了下去,眯着眼睛说道,“奔奔,小小年纪就学着威胁人了。你要是说了出去,你可也是没好果子吃的噢。”
“阿姊。。。。。。”奔奔眉眼瞬间低垂了下去,瘪着小嘴,好一副委屈的样子,“阿姊最近都不陪我玩,侄子侄女们又不好玩。”
看卢奕委屈的样子,卢意婵又心软了,“怎么会不好玩呢?你是叔叔,应该好好陪他们玩的。”
“他们只能跟着我慢吞吞地跑,哪里像阿苍可以教我骑马。阿姊明天可不可以让阿苍陪我?”
“这。。。。。。”卢意婵心里较量了一番,还是软了下来,“行吧。”
“三娘,这可不行!”宜笑连忙制止,“明儿去曲江那么远,怎能离了阿苍呢?”
“不是还有那么多侍从跟着吗?而且明儿个有那么多人在,还怕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侍从终究是没法儿近身保护的。”宜笑紧蹙着眉毛,像个说教的老头,“这种事儿马虎不得。”
卢意婵心里也有些犹豫,毕竟平时只要出了宣阳坊都是要带上阿苍和一众侍从的,只是这么多年也从没发生过什么事儿,宜笑也太草木皆兵了。
“明儿有催七郎有李大郎你怕什么呢。”说完便牵着奔奔慢悠悠地走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宜笑嘟着嘴跟在后面,“那回头宜笑帮你告诉阿苍吧。”
宜笑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合适,翌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留下了阿苍陪卢奕。卢意婵换上了简洁的男装,也给宜笑准备了一套,牵了一匹骏马,带了三两侍从,意气风发地驾马奔向曲江。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通往曲江的路上多是踏春的少年少女,鲜衣怒马,这些景象,差点就令卢意婵感到心旷神怡了,如果不是看见宋景梵东倒西歪地骑在马上,出了一额头的细汗。
“学个骑马比考驾照还难,什么破玩意儿!”宋景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手忙脚乱地赶着马。
宋景梵的贴身侍从阿木努力地忍住笑,说道:“少郎主,要不咱俩共骑一匹吧,等您骑到曲江估计大家伙都散了。”
“闭嘴!我这暴脾气,还不信驯不了一匹马了我,我当年连赛摩都玩儿得溜我还怕一匹马吗我。”
“哈?”
“别说话了你,我都够磨蹭了。”宋景梵脸快皱成了一团,一边奋力地控制马匹,一边嘀咕,“早知道就不装逼了坐个牛车来多简单粗暴。”
“唔。。。。。。”阿木耸了耸肩,郎主自从病好了以后,奇怪得不是一星半点!
“呃。。。。。。你在干嘛?”卢意婵在后面观察了很久,才犹豫着上来说话。不是吧宋景梵居然不会骑马?
“我在骑马!”宋景梵今日异常烦躁。
“知道你在骑马。”卢意婵听着马蹄发出不成节奏的“哒哒哒”,有些幸灾乐祸,“莫非宋郎打算从这里就开始踏青了?”
宋景梵嘴角一抽,拉紧了缰绳,两腿一夹,一甩马鞭,飞快得奔了出去,卢意婵目瞪口呆地看着马蹄扬起来尘土,里面还夹杂着宋景梵的一声惨叫。看见同样目瞪口呆的阿木追了上去 ,
卢意婵才眉眼一扬,甩起了鞭子,“跟上!”
本以为宋景梵马技堪忧,却不想一路上都没看见他的踪影,到了曲江边上时,他正在整理自己略凌乱的衣裳,脸色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淡然。
“一定是阿木与他共乘一匹马了。”卢意婵兀自想着,轻巧地下了马。
宋景梵没看见一旁的卢意婵,拨了一下垂在眉角的发丝,举步向行障帷幕走去。
卢意婵特意等他进去了以后,才缓缓走了过去。原来自己来得算是晚的,行障帷幕里几乎坐满了人,卢意婵扫了一眼,今日主人家李云亭把今日聚会安排地妥妥当当,请了催清让及他的妹妹催盈修,陈玉峦与陈玉妍,以及今日与卢意婵十分默契地穿了一身男装的郑旋夏,噢,当然还有现在气闲神定的宋景梵,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慌乱烦躁。
“李大郎今日可真是费心了。”卢意婵上前行礼,在座众人也纷纷起来还礼,一众青葱少年,又都是贵族子弟气质不俗,还真是颇为养眼。
卢意婵微笑着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