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大军阀-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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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吴绍霆仔细想了想,明天下午他依然还要去士官学校执教,他这个校长可不是那么轻松的。同时他也觉得廖仲恺、胡汉民这些人真是搞笑,开会的消息才提前一天通知,真让人大敢仓促。
“这次会议很重要的,以往的会议吴总裁少有参加,这次廖总理是再三交代下来的。”汪精卫看着吴绍霆沉思不决的样子,连忙强调的补充了道。
“好吧,我尽量准时到场。”吴绍霆勉强的答应了下来,“另外一件事呢?”
“第二件事更重大,孙先生要回国了。”汪精卫振奋的说道,他的双眼闪烁着熠熠的光泽,整个人都显得激动了起来。
“孙先生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在哪里?”吴绍霆赶紧问道。这个消息确实重大,这意味着他在广东占山为王的计划出现了重大隐患。假如孙中山没有按照辛亥革命历史上的进度,从美国返回后直达上海,再北上南京宣誓就职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而是直接来到广州组织*,那可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了。
吴绍霆不喜欢广州变成全国同盟会汇集的地方,更不希望孙中山会来到广州,这些人都是难缠的角色,以自己目前的势力不一定能够掌控整个大局。尤其是孙中山在刚回国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影响力是十分巨大的,弄不好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部拱手相让了。
吴绍霆目前很了解自己的势力和能力,应付广州革命政府还是没问题,要是跟中华民国中央政府作对,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孙先生在船上发来了电报,他与朱卓文将在本月十二日抵达日本,预计二十一日可以归国。”汪精卫说道。
“那孙先生会在哪里上岸?”吴绍霆又问道。
“孙先生的船是美国到上海,应该会在上海上岸。明天下午的会议就是商讨迎接孙先生的工作,如今国内宣布独立的省城已经专电广州催问*筹备事宜,廖总理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召开*的详细定论,只是回电让各省先举办省议会,确定*的人选之后,再另行商议。如果届时在广州召开*的话,我们应该会迎接孙先生到广州来。”汪精卫侃侃而谈。
吴绍霆听到这里,脸色忍不住发生了变化,不过他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在广州召开*,总不会要定都广州吧?这可是千古从未有过的事情,广州是南疆门户,岂能成为大国之都?”他故作担忧的说道。
“定都广州大致是不可能了。相信其他省的代表也不会同意这个决议。不过目前看来,全国也只有广东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召开*,然后等定都决议下来之后再迁移,也不失是一个办法。”汪精卫说道。
吴绍霆沉思了片刻,暗暗吸了一口气,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可真不会好过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之后,道:“我明白了!”
汪精卫笑了笑,说道:“反正这些都只是在下的猜测,一切还要等明日会议结束之后才又定论。”
汪精卫离去之后,吴绍霆情绪显得有些沉闷,孙中山虽然是历史名人、中国革命之父,可是同时也是一个强权主义者,其无时无刻都想着掌控最高决策权。吴绍霆已经做好了称霸广东的准备,慢慢积蓄实力,等待着军阀时期到来然后再逐步完成统一,这是对历史预知之后做出的判断。
可是孙中山不会这么做,他不知道未来国内的局势,也不曾把时势看得更细微,只求在大局上完成国内统一,最多面料美国式的分裂局面。
吴绍霆寻思着如何应付孙中山这位大佬,到了中午连吃饭都忘记了。
邓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问道:“总裁,要把饭菜送到这里来吗?”
吴绍霆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不用了,现在一点都不想吃。”
邓铿于是把家在腋下的电报递了过去,说道:“总裁,十分钟前刚刚收到江西的电报,南京于五天前光复了,不过五省革命联军内部发生了一些摩擦。”
吴绍霆稍微提起了几分精神,南京光复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中华民国成立时定都方案会多一个选择,而且南京的可能性更大。这样一来,也算是间接分担了孙中山来粤的可能性。他接过了电报仔细看了看,五省联军围攻南京三天,张勋的江防营苦求冯国璋南下增援无果之后,最终溃退至徐州。
电报里还附带了一则江西报纸的通讯,五省联军攻克南京之后发生了分歧,黄兴主张继续北上,赣军主张回师支援武汉,闽军因为福建省发生动乱急切要撤回平乱,沪军和浙军因为收到了孙中山回国的消息,所以希望固守南京,等待孙中山回国后主持大局。
不单单五省革命军出了多种意见,同时各省补给也出现了问题。
各省旧官僚和士绅们开始争夺权益,忽视了前线作战的革命军,其实在北洋六镇行动以来,很多省已经不见得北伐有什么成功的希望,所以也不重视出省部队的供给。除了广东省还在坚持筹集粮饷输出前线之外,其他省几乎是只进不出了。
五省联军在南京的情况很不好,士兵们从一日两餐缩减到一餐,又从一餐缩减到了一顿粥。本来革命粤军第二师还有馒头吃,可是后来也分了部分来接济其他省的口粮,均一均下来,大家都吃不好。
上有高层分歧,下有饥寒交迫,联军士兵纵然连克数城,士气也是逐渐低落。
“照样下去,其他四个省的军粮都算在我们广东省这边了。”吴绍霆把电报摔在了桌子上,虽然语气很不高兴,不过脸色却有几分激动。他看到一个希望,苏浙沪那边很乱,都在眼巴巴等着孙中山去主持大局。
因为前段时间在国内传闻孙中山在美国成立了同盟会北美筹饷会,相信这些联军士兵都在翘首以盼这笔国外的饷援。
“总裁,如今大局不太明朗,要不然我们先让第二师回粤吧。”邓铿建议的说道。
“大局越不明朗,我革命粤军越要坚持下去,这样才能体现我粤人的革命决心。更何况,克强在前线正是兵锋正劲的时候,现在让他撤回,只怕不会有结果。”吴绍霆缓缓的说道。
邓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士元,给第二师的补给不能中断,该多少就多少,款项不够可以从军校筹备处那里挪一挪。第二师是代表我广东革命政府出征,可不能丢了广东革命政府的颜面。”吴绍霆吩咐的说道。
“明白了。”邓铿点了点头。
“另外,孙先生马上就要回国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也会前往上海迎接孙先生。这方面的事情你帮我先打理妥当,包括我不在广东期间的一应情况都要算计在内。”吴绍霆又说道。
邓铿刚想开口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很想见一见孙先生,不过现在看来总裁是留下他坐镇广东了。好歹这是总裁对自己的信任,也是时事所需,他最后只好改口说道:“总裁放心吧,属下一定办妥。”
第212章,湖南,广东
次日下午,吴绍霆推掉了士官学校的教课,赶到了政府会馆参加同盟会会议。
廖仲恺先做了一番陈词,介绍了一下目前国内已经宣布独立省的情况,以及孙先生回国的日程,最后才说出了此次会议的主题,商讨*召开的地点以及拟定国都参考草案的事宜。
粤系同盟会成员都巴不得能在广州召开*,这样他们做为地主就能占据很大的优势,到时候*所颁布的章程,一定会趋向广东方面。不过在粤系同盟会成员当中,廖仲恺和吴绍霆是没有支持这个观点,华兴会的众人也觉得广州不甚合适。
“说来,广东也未必是最安全的地方,湖南局势不稳,如果焦达峰在衡阳失利,清军一路南下必定会袭击广东。毕竟广东是革命首义之地所在,在大局上有很大的意义。另外,*召开之地必然应是国都所在之地,于情是顺理成章,于理是减少迁移的复杂性。”章士钊拿出一副威严的神态,铿锵有力的说道。
胡毅生冷冷哼了一声,反驳道:“章行严,你就只知道拿你们湖南来说事,你的目的无非就是你们湖南能受到重视吧!”
章士钊脸色一冷,不客气的说道:“什么你们湖南,我们湖南,湖南不是中国的一部分吗?难道革命就是属于你们广东人?”
胡毅生恼火的说道:“若不是我们广东人首义,等到你们湖南起义时,中国就完了。”
周震鳞义正言辞的道:“毅生兄,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召开*的地点,不是湖南、广东的地域之分。行严只是就事论事,我们这些原来华兴会的老同志,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与湖南省内保持联络,自北洋军南下伊始,湖南的局势步步危机,谭廷辏Ф家丫肭逋⒁楹土恕!�
胡毅生不耐烦的回道:“华兴会华兴会,你们这就是在分化同盟会,搞自己的小组织!”
周震鳞、章士钊、徐佛苏三人气得脸都绿了,这胡毅生简直蛮狠不讲道理。
宋教仁极力保持着冷静,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会议刚开始就讲这些与主题无关的废话,还大吵大闹的,这像什么样子?行严兄,道腴兄,你们都先冷静下来!”
周震鳞、章士钊等人一脸揶揄,闷闷不做声了。
胡毅生冷冷笑了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表情。
“刚才大家争吵确实太离谱了,什么湖南,什么广东,我们都是一脉同宗的革命同志。”这时,胡汉民珊珊的出来打圆场,他打着官腔说道,“我认为,目前国内各省的情况都不太稳定,而我们广东是最早起义成功,也是最早成立革命政府,在大环境上有优势。更何况广东交通方便,水陆、陆路四通八达,哪怕日后定都下来需要迁移那也是极为方便的。”
“若是说交通方便,上海岂不是更方便了吗?问题的关键可不在这里!”李煜堂开口说道。他身为革命政府财政部部长,平时对革命政府的政治决议从来不干涉,只是身为一个商人养成了一种敏感的预知性。
如果*在广州召开,这期间的经费开支绝对会是十分沉重的一笔。在此之前他虽然为革命政府筹集了很多经费,可其中也有不少数字完全是他私人掏腰包凑处来的。他当上这个财政部长非但没赚到什么钱,还要倒贴进去,平时维持政府运作就罢了,还要无端端的摊上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这无论如何都是不情愿的。
“煜堂兄,你这么说就不好了嘛。”胡汉民有些不悦的说道,不过他知道李煜堂是革命政府财政的中流砥柱,所以语气上还算是很留余地了。
“既然需要表决意见,不如我们投票决定吧。”朱执信提议道。
“投票?”章士钊再次忍不住发言了,“你们广东人都希望在广州开*,这种投票有意思吗?何必还要这样形式主义!”
“你这话什么意思?”胡毅生怒道,“刚才你还说不分湖南、广东,现在又针对我们广东人,有本事你们湖南人打出省去呀!”
“你这黄口小儿,广东首义若不是我们多方面努力,能有这样的光辉伟绩吗?我们湖南省现在虽然形势不利,但也用不着你在这里说风凉话!”章士钊毫不示弱的反击道。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说话的语气很折中,可是这胡毅生却处处针对、时时刁难,而且出言不逊,自己这一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胡毅生哈哈讥笑了一阵,然后冷声说道:“你还真不要脸。广州起义前前后后,你们湖南人出什么力了?有出一分钱,有出一条枪,有出一个兵吗?若不是看在同盟会同志的份上,我们广州革命政府何必要收留你们这些湖南人!”
章士钊、徐佛苏等人拍案而起,纷纷痛斥胡毅生这种狂妄的言论。
朱执信站起身来想要劝止,同时还责备的对胡毅生说道:“毅生,你这是什么话!你这简直就是荒唐的话,天下革命志士都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同志,你这话太过分了。”
胡毅生不屑一顾的说道:“是他们总是跟我们唱反调。”
周震鳞气得想要冲过去抽胡毅生一巴掌,一旁宋教仁紧紧拽着周震鳞的袖子,这才控制住了由吵架变成殴斗的局面。
然而双方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个站在胡毅生这边的粤系少壮成员群起声援,就连一些粤语骂人的脏话都吐了出来。廖仲恺、朱执信、胡汉民三个人眼见局势不对,齐齐起身安抚会场,可是三个人各怀鬼胎,安抚的力度也心力不一。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玻璃杯的破碎省,接着是重重的拍击声。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全场都吓了一跳,旋即争吵的场面一